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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四皇子獨寵顧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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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四皇子獨寵顧雪石

祁連珩接顧雪石到自己府上後,想到這孩子原來的名字,沒來由的厭煩,便給他起了新的名字,明玨。

將明玨接來王府已經月餘,祁連珩對於治療明玨眼睛的事情必要親力親為,起初,祁連珩只覺得明玨的眼睛是因為自己瞎的,自己有責任治好。

後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理,把明玨當成顧雪石的替身也罷,只覺得自己親眼看著才會放心,失了記憶的明玨心智像七八歲的孩子,純粹善良,雖不明事,但是極為的依賴自己,可能是張老頭告訴自己是他恩人的緣故吧。

一看見自己,就張著嘴,一口一個“恩人”的叫,加上那副天真單純的面龐,沒來在祁連珩冷硬的心腸上戳了個洞洞。

明玨每日睡前都要用藥氣蒸眼睛,這日,祁連珩去的比往日早了許多。

夜幕低垂,祁連珩剛踏進明玨住的北苑,便聽到侍女的嬉戲聲,紛沓的腳步聲,祁連珩捏了捏鼻梁,沒想到明玨平日是這麽鬧騰的。

他走到屋前,簾子是撩起來的,一抹新綠躍入祁連珩眼簾,明玨支棱著下巴,斜躺在塌上,看著屋內幾個丫頭嬉鬧著追逐著什麽。

紅撲撲的小臉上藏不住的興奮,眉眼上揚,長發猶如瀑布般洩下,衣衫半開,裸露出渾圓的肩膀,可愛的腳丫子在塌上一點一點。

此時的明玨,仿佛置身於燕京百花樓中浪蕩公子,周身樸素的擺設仿佛也變成了百花樓裏的奢靡花俏,放浪形骸間依稀有當年燕京雪石公子的影子,看的祁連珩晃神。

“咳咳”祁連珩咳嗽了兩聲,屋裏立馬安靜下來,那幾個侍女聽到王爺的聲音,慌忙跪在地上。

明玨聽到聲音,卻是立馬跳下床,光著腳丫跑到祁連珩面前,一開口像是山澗的精靈:“恩人,您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

祁連珩對上明玨興奮的笑臉,沒有回答,只是環顧四周,沈聲道:“你們都出去”

侍女們連忙弓著身子魚貫而出。

明玨上前來拉祁連珩,眉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恩人,您跟我來,本來以為您晚些來,要給您看的”

少年柔軟白皙的手抓著祁連珩的手腕,把人往裏屋引,多日的相處,兩人早已熟悉,對於明玨偶爾親昵的觸碰,祁連珩習以為常。

“你看,這是我親手做的”明玨將一個綠蜻蜓捧到祁連珩面前,一臉等著祁連珩誇獎的表情。

“你做的?你怎麽會這個?”祁連珩打量著綠蜻蜓,是用木頭做的,裏面還裝了精巧的機關,可以自己飛起來,這種機巧技術,需要專門拜師學習才行。

“可能是我失憶前學的吧,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會了,拿著木頭在手裏就會了。”明玨道。

“明玨 你的眼睛可以看清楚了?”祁連珩打聽過,明玨還是顧雪石的時候,拜師學過機關術,只是不知道他現在記得多少,祁連珩一手捏著綠蜻蜓,一手抱著明玨,把人抱到床邊讓坐著。

“比以前好了,現在不止能看見影子,還能看見輪廓。”明玨人坐下了,兩只光腳丫還是不停地甩來甩去。

“沒人管你嗎?這麽冷的天怎麽不穿鞋!”祁連珩拉住明玨白凈的腳丫子,翻過來,腳丫子涼透了,腳底上一層黑灰,臉沈下來。

“她們管的,就是今天姐姐們看著這蜻蜓稀奇,讓她們多玩了一會兒,恩人,您不要生氣。”

明玨發覺祁連珩語氣裏的怒氣,連忙上前扯扯祁連珩的衣袖,軟著聲音討好道。

“真是沒大沒小。”看著明玨一天比一天澄澈的雙眼,祁連珩的怒氣也沒了,“我倒是不知道,你背著我玩。”

“沒有背著恩人,就是我眼睛不能見日頭,就只好自己弄點東西,打發時間”明玨連忙擺著手,一字一句的耐心解釋。

祁連珩喜歡他這股認真的勁頭,他轉頭看了看外面如洗的月光“要不今晚出去騎一會兒馬”

明玨當即拍著手歡呼起來。

“再溜一圈。”祁連珩耐著性子牽著馬繩,朝馬背上的人叮囑道。

“好”韁繩在祁連珩手中,馬走得極慢,這是明玨記憶裏自己第一次騎馬。

馬兒慢慢悠悠地走了好幾圈,明玨還不夠盡興,抱著馬脖子猶猶豫豫地不肯下來。

祁連珩無奈,“我帶著你溜一圈,不許再胡鬧了。”他一躍跨到了馬背上,“駕。”

明玨還未回過神,馬一蹶蹄子,他順勢往前一傾,幸好被祁連珩穩穩的摟在懷裏,才勉強穩住身形。

兩側是飛速後退的樹影,耳邊是呼呼作響的風聲,策馬奔騰的感覺,遠比剛剛慢慢悠悠來的痛快,一路上都是明玨的歡笑聲。

帶著明玨折騰了太久,回去的路上,元福看著自家王爺止不住上揚的嘴唇,心裏暗暗發怵。

自家王爺是個石頭臉,自己早就習慣了他冷冰冰的模樣,但自從那個明公子來後,這王爺每次從北苑回來,神情就特別溫柔,自己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王爺,明日還要入山,要不要早點洗漱休息”元福試探著問了一句。

“嗯嗯”祁連珩點點頭,將明玨交給隨性的侍女,玩累了的明玨甚是乖巧,跟著侍女回了北苑。

天還沒亮,祁連珩騎著馬準備出發,卻在王府門口看見明玨,“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昨晚聽說恩人您要進山,我有點擔心。”明玨看見祁連珩,跑過來,仰著頭,伸手攥著祁連珩衣襟。

“擔心”祁連珩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身體前傾,一手習慣的摸著腰帶,一手伸出兩只手指捏住明玨尖翹的下巴,“你擔心我!”祁連珩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人說擔心自己,聽著這話,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酸酸的,有點澀。

“嗯,我聽說山裏危險,有蛇,還有狼,所以我擔心...”以為祁連珩是在問自己,明玨認真的解釋:“哦,對了,我連夜做了東西要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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