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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忠犬的白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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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忠犬的白月光12

家門緊閉, 楚妍平靜地等在門口。不是在等陳小酌給她開門,而是……

“又是你啊,小姑娘。”開鎖專業戶看到熟悉的面孔, 嘴角就是一抽。他前面還琢磨著怎麽聽電話裏這地址這麽耳熟, 得嘞, 合著還是這家。

“可真會玩兒。”嘟囔了一聲, 他熟練地給楚妍把門鎖開了。“我說可不能再這麽折騰了哈,不然真要換鎖了。”

“曉得的,謝謝師傅。”笑了笑, 楚妍掏空錢包裏最後兩張鈔票,回到房間,仿佛無事發生,平靜地等著陳小酌回來。

陳小酌回來之後, 依舊沒發現有什麽異常。這段時間, 順利到讓她有些莫名不安。

但是看著燈光下乖巧學習的楚妍, 她放下手裏的夜宵, 又安慰自己可能是錯覺。

很快就到了高考, 結束當天,楚妍、林淮、劉萍及高麗四個人難得見了一面。

“哇,楚妍!”原本圓圓的蘋果臉消瘦了不少,但劉萍看起來神采奕奕, 看見楚妍就猛地撲了上來。

“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一旁的高麗走上來,雙手抱肩,下巴微微擡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戰而敗了。”那段時間各種閑言碎語, 還有人專門過來打聽,言語間都是一種幸災樂禍, 仿佛啊楚妍也有今天,弄得她和劉萍都氣得不行。忍不住就直接嗆回去了,“關你們什麽事?”“你擡頭看看天,再低頭看看地,簡直是‘寬’字中間長了個你。”

然後後來就幹脆閉嘴了,兩個人拼命埋頭苦學。

嘴上刻薄,高麗手卻不由自主地勾搭上了楚妍的胳膊。“考得不錯吧?”她才不會說,兩個月沒見,自己竟然有些想楚妍。

處在最末尾的則是林淮,按理來說這幾個人本不會感情好到一高考完就湊到一起,但有時緣分就是那麽奇妙。高麗和劉萍在一個考場,在幫老師發準考證的時候恰巧知道了楚妍的考場,於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真的碰到了楚妍,而楚妍和林淮又在同一個考區。

林淮也是剛看到楚妍,久別相逢,難能喜悅,而且楚妍確實是一個相處起來很舒服的人,正準備打個招呼問候下。又見到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舉止親昵,楚妍在中間言笑晏晏。

感受到他人的目光,楚妍從劉萍的肩上探出頭來,恰好與林淮的目光對上。眉眼更彎,朝他招了招手,無聲道:“好久不見~”

於是林淮也下意識舒展出一個笑容來,他什麽都沒說,點了點頭,目光裏只有一句話,“沒事就好。”

以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能再見,同校的四個人幹脆一起去冷飲店小聚。四個人落座後,沒一會兒,各自的飲品就端了上來,金桔檸檬自然是楚妍的,芒果汁是劉萍的,只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十分糖的巧克力奶茶竟然是林淮的,高麗一邊喝著全然無糖的草莓汁,酸得臉都皺到了一起,一邊羨慕地看了看林淮的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奶茶。最後幽怨地盯著楚妍的身材,咬牙接著猛地喝了一大口草莓汁。

劉萍毫不客氣地蹭著楚妍的胳膊笑開了花,“哈哈哈哈,那個服務小姐姐都問了你好幾次確定要無糖的嗎?你還非這麽執拗,我看著你都牙酸酸噠!”

“你懂什麽,”幽怨的眼神甩過去,高麗難得抑郁,她最近一段時間壓力肥,胖的不是一點半點,就……真的很難過了,尤其是對於她這種對自己要求高的女孩子而言,吃甜的簡直就是原罪了。

“算了,”聳了聳肩,高麗轉向楚妍,“所以你最後怎麽樣了?”還準備堅持舞蹈之路嗎?

聽懂了她的未盡之意,少女眼光一掃,周圍劉萍與林淮也眼含關心,楚妍心下一暖。“恩,放心,應該沒問題的。”

那天最後一場考試雖然格外打擊人,但是以自己的文化課成績和專業課水平,不至於一個學校都沒有。

雖然那天自己可是差一點就鉆了牛角尖。現在只覺一派平靜,盡人事,聽天命就夠了。

“真好,”聳了聳肩高麗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我爸我媽直接給我選定了一堆金融和財務類專業。”她自己其實對這些不是很在意,她的目標一向是考個分高的學校和專業然後讓別人艷羨就夠了,誰知碰到楚妍這個專打她臉的存在。

而且……看到楚妍這樣全力地去追逐自己夢想,高麗突然就有點羨慕,自己這般全然被安排好不是不好,怎麽說呢,還是有點遺憾吧。

不過她確實是沒什麽喜歡的專業,也沒什麽討厭的專業,所以也就不存在什麽難受不難受的問題。

“我就比較好啦~”高麗將目光轉向旁邊的傻白甜,劉萍終於放開了楚妍的胳膊,撐著自己的臉,笑瞇瞇的。“我超喜歡幼師這個職業的,我爸媽完全沒意見的,很支持哦!”尤其是她跟著楚妍學習,後面又和高麗一起努力沖鋒,她爸媽簡直都快感動哭了。況且家裏一向以她的意願為主,孩子那麽乖,哪有什麽不樂意的。

“聽說幼師可以上舞蹈課、畫畫課、鋼琴課……聽著就好有意思,以後還有好多可愛的小不點,想想都超開心。”說著說著劉萍手舞足蹈起來,臉頰都紅撲撲的,可見是真的開心和向往。

……

稍稍反應了下,林淮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有些不適應被三個女孩子圍在中間,側了側臉想掩飾下自己的不適應,結果不知自己的耳朵已經有點泛紅。

“我和父母協商過,已經確定要報法學專業了。”頓了一下,林淮回答道。他眉間是他這個年紀裏少有的沈穩,自己父母從事著類似的工作,所以他從小耳濡目染,本就對檢察官或律師行業有所了解,父母也一直想讓他從事這條路,恰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且實不相瞞,他到底也是個少年郎,心中自有一番意氣,“蕩平天下不平事。”雖人薄言輕,亦砥礪前行。

此間正年少,一個全然自主不隨他人勸;一個聽由父母自己無謂;一個純然無垢,尚未磨打;一個目標高遠,兼有前人指引。

誰都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怎麽樣,能否堅持下去,但至少此時此刻,他們對未來毫不懷疑。

然而楚妍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有人匆匆地擠到已經廖無幾人的考場門口,急切地環顧幾圈之後,失落地垂下一雙月眸。她不甘地等了許久,終於在陪著她的中年男人的勸說下,離開了考場。

……

“滾!滾出去!”以往從容美麗的女子,如今崩潰地指著門外對楚妍喊著。

楚妍手裏握著差點被撕毀的錄取通知書,緊抿著唇不言,不是故意再刺激陳小酌,和她對著幹,只是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料到陳小酌會生氣,但是沒想到會氣成這個樣子。

明明自己考上的是最好的舞蹈學校,華國赫赫有名,數一數二那種。陳小酌卻始終不願意讓自己去,僅僅是因為對藝考的偏見?還是說覺得再怎麽樣,沒有資源就讀不完這四年,混不到好出路?

垂著眸,身姿窈窕的少女突然內心湧上一股無法言明的疲倦。退了一步,她想先走出去,讓彼此兩個人都靜一靜。

誰知陳小酌又突然喊道:“不,你不準走!”然後周肴猛地從旁邊躍了出來,一只手抓向楚妍,一只手襲向楚妍手中的錄取通知書。

心中一驚,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已經習慣性地向後一躍,像林間的小鹿一般輕盈,然而她內心卻已經墜落在深沈的大海之中。

嘴唇顫抖著,楚妍扭頭就想問問陳小酌為什麽。誰知陳小酌扭過頭根本沒看她,神色是楚妍從未見過的冰冷。“把她關起來,覆讀一年再說。”

“哎,這……”嘆了口氣,周肴覺得有點不好,但這又確實是為了楚妍好,而且這些天陳小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在擔心自己妹妹的前途,他都看在眼裏。“別怪你姐姐,要怪就怪我吧。”

說著,周肴的大手再次襲來,聽聲音就知道加大了力度,他本就長得孔武有力,跳起來的時候像是林間的豹子。

完美地向後一仰,再次躲過男人的手掌,楚妍什麽都沒想,憑借著自己柔軟的身軀,以及機敏的反應速度,她逃離了這個地方,頭都沒有回一下。

……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如果來上一場傾盆大雨什麽的,反倒是更應景一些。然而事實上,艷陽高照,周圍人來來往往,沒有任何人在意路邊上的她,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楚妍心中冒出一股又一股的冷意,她看著高考後陳小酌就還給她的手機,最新的一條短信顯示。“你要是還不聽話,就斷絕關系吧。”

挺好笑的,就因為學校選擇,就因為自己辜負了她的期待,就這般作為,豈不是太過於諷刺?

自己若是這麽服軟,那些個日日夜夜流的汗,吃過的苦,又算做什麽呢?

更為好笑的是,自己或許潛意識裏就是防範著陳小酌的,否則怎麽會身份證都隨時帶在身上。

與此同時,岑韶默默帶上房門,任由刺目的眼神以及嘲諷的話語紮在背後。“您二位多保重。”

他漫步在大路上,什麽都沒帶,手蹭了蹭臉上劃出來的傷口,“嘶”了一聲,“還挺疼。”苦笑了下,青年目光望向一邊川流不息的車輛,“其實還挺想讓他們看看來著。”

不求他們多理解,但是和一堆志同道合的同學做出來的畢設,還是想讓父母看看的。雖然早就猜到估計沒什麽結果就是了。

就這樣慢慢地走著,其實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沒必要這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只是心中生了憊懶,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在別人眼裏或許什麽都不是。

岑韶扯了扯衣領,想要喘口氣,他難得這般,平日裏素是把自己收拾地很齊整,現下卻有種頹靡的美感。

然後在擡眸的一瞬間,他撞進了一個人眼裏。

少女盈盈的雙眸中,是他的倒影。

明明隔著數十米,雙方卻毫不懷疑對面的人,眼裏是自己。

但凡差一秒,無論是誰先見到誰,都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退卻,無他,不過是不想對方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罷了。

然而,一分一秒不差,楚妍和岑韶都看見了彼此。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億人?我們兩相隔有多遠?途中的岔路口又有多少?卻恰在此時此刻相逢。

沈默幾息,不知道是誰先邁開了步伐,兩個人向對方走了過來。

……

“怎麽樣?老師您滿意嗎?”楚妍親昵地靠在自己導師身上,一點也不怵短發女士常年冷肅的一張臉。

正如她一群愛操心的學生所盼望的,楚妍作為關門弟子,作為他們的小師妹,承擔起了照顧導師、陪伴導師的責任。

他們這群早就去闖蕩的人,有的離得太遠、有的自己還在苦海沈浮、有的麽有了自己的家庭。每次提起把老師接過來照顧,就被自家導師嫌棄的不要不要的,“管好你們自己!混成這樣也好意思來我面前晃蕩?”然後揮揮手就把來探望導師的他們趕得遠遠的。

其實說一千道一萬,不過是老師知道他們也要忙事業,而且自己逞強罷了,他們也知道說著輕松,真要把人接過來,那就是另一回事。還好楚妍出現了,讓一輩子奉獻給舞蹈事業的老師有一說一,導師嚴格至嚴苛的地步,他們雖敬愛老師有時候也怵得慌,誰還沒有個憊懶期,長期處在壓力過大的環境下,掉頭發的、嘴巴起泡的,他們一個個的都挨了個遍,終於在老師首肯下出師。剛開始的時候還松了一口氣,終於脫離導師“魔爪”,後面才發現自己覺得自己不容易,其實導師她也不易。

就動了找個小師妹的心思,誰成想真能有人和導師相處的那麽好。

“不要驕傲自滿。”橫了楚妍一眼,短發女士提點到,哪怕自己的關門弟子受到她一對老朋友的誇讚,取得了業內的不少獎項。她永遠是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

楚妍微笑稱是。這麽多年,她學到了不少,但印象最深的,只有一句。“一個人對你好不好,不是聽她說的,而是看她在你背後做的。”

勤學苦練加上抽抽給予訓練的空間是一回事,然楚妍深知,自己能在這個年齡就有了這樣的成就,背後必然是有著導師不少的努力的,而且師兄師姐也在盡力幫助自己。

將帶來的新鮮螃蟹利落地處理好,蒸鍋出爐後,楚妍用筷子把蟹黃最多的那只夾給導師後,才自己也銜起一只螃蟹,任由鮮美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飯後散個步,最遠處漫天雲霞,導師在楚妍的攙扶下,不知不覺冷硬的嘴角也柔和下來,自己都不知道已然漫開了笑意。

將導師送回去,楚妍腳步一轉,沒兩分鐘就回到了自己家中,看到門口的鞋子時,她便嘴角彎了彎。

等到了客廳的時候,她忍俊不禁地看著在沙發上趴著,散發出“我很失落快來哄哄我”的某人。

“呀,”快步走上前去,楚妍緩緩彎下腰,俯視著沙發上那一大團。“這不是我們的岑大導演嗎?”

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子溫緩又柔軟道:“怎麽這次回來這麽早?”

面對某個明知故問的人,青年拿起抱枕,默默地蓋在自己頭上。

“我給某人做了最喜歡的菜哦~”被人不理不睬,楚妍也不生氣,笑瞇瞇地開始報菜名,“魷魚炒年糕、排骨海帶湯、蒸芥菜……”

在沙發上的人動了動,正猶豫要不要起來的時候,女子歪了歪頭,突然道:“啊,對了,我最近一段時間不是很忙,剛好芝芝約我去上一個綜藝……”

話還沒完,就被突然擡起頭的某人狠狠一拉,撲在了青年的胸膛上。

驀地一怔,楚妍難能有些無措。“你……”

額頭相抵,岑韶溫熱的呼吸打在楚妍臉上,於是些許羞意慢慢地爬到了楚妍臉上。

“你這小日子過得倒是快活。”岑韶磨了磨牙,他知道楚妍最近有假期,於是加班加點,想回來給她一個驚喜,誰知家裏空蕩蕩的,打電話也沒人接。楚妍見到自己一點也不驚喜就罷了,還說要和那個女人一起拍綜藝!?

別問,問就是“郁氣攻心”四個大字布滿全臉。

敏銳地反應過來男人這般是為了什麽,楚妍眸子裏溢滿了笑意,羞意漸去,她溫柔地捧起岑韶的臉親了一口,然後放緩身體,很自在地趴在男人身上,還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脖頸。

於是輪到男人僵住了。

“陪導師去散步,沒帶手機。”當初老師幫了他們許多,尤其是最困難的時候。他們日子好轉後,專門買房子和老師買在了同一個小區,也方便照顧。

“所以你這是又折騰劇組了?”楚妍玩把著岑韶的小辮子,“怪不得前兩天你助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欲言又止。怕是被你這大魔王折騰地又熬了不少夜……”

嗔了岑韶一眼,楚妍琢磨著回頭再給工作人員補個紅包,省得自家大導演“冷酷無情”“面善心狠”什麽的奇怪流言再顯威力。

怎麽說呢,這幾年陳小酌再也沒出現過,楚妍嘗試過回去,卻發現曾經作為她們姐妹的安居之所已經換了新的主人。而其也不知道陳小酌去了哪裏,沒有留下只言片語。說著斷絕關系,就比誰都絕情。她們之間……沒有一點物品能昭顯曾經的故事。

另一面,岑韶父母因為無法容忍兒子不聽從自己的安排,非要去做導演,同樣是冷然以對。他們的生活環境無法讓他們做出破口大罵、威逼利誘的行徑,然冷暴力更為可怕,楚妍有次碰到過他們,他們看岑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失敗品。至於自己,他們看都沒看一眼,徑直擦肩而過。

就……也沒什麽感覺。楚妍那個時候只是嘆了口氣,然後握著了岑韶的手。

無論是舞蹈還是導演,都要錢。

畢竟現實靠理想吃飯挺難的。有段時間,為了省錢,楚妍住過那種狹小窒息的房間,衣服一抖就是蟑螂。經歷過面吃膩了就喝粥,粥喝膩了接著吃面,老幹媽這種性價比極高的拌醬簡直是心頭好的日子。

不是沒考慮過轉行,重操舊業也不是不行,這麽多年楚妍腦海裏的知識夠餵飽自己了。每次忍不下去的時候,就想想好像也不會比這更差了,於是就咬著牙接著練舞,就那麽幾種便宜的菜,換著花樣做。

然後她和岑韶二人就都闖出來了,仔細想想,也是蠻神奇的。

一步一個含血帶淚的腳印,兩個人就這麽攙扶著走出了路。他們兩個是朋友、是知己、是戀人、是唯一。

她初來時,心態不穩,頗有點冷眼看世界的味道,畢竟每每與人結緣又總要分離,太過難忍。於是楚妍再如何笑容溫軟,也難以與人交心。現下看開了,緣聚緣散無定數,但日子那麽久,總是要珍惜眼前的善意的。心態通暢了,舞蹈也行雲流水。

而岑韶,素來便有自己的想法,又偏偏優秀慣了,自持才華,身具傲骨。當初就能因為好友的妹妹而劍走偏鋒,與楚妍合謀將那群校園淩霸的人“以其之道還其之身”。又不在乎別人的眼光,為了自己的畢設親自穿著女裝感受變性人受到的目光。在被進社會摸爬滾打了好幾圈後,不僅沒有把棱角磨平,反而鋒芒更甚。

若非楚妍在旁邊看顧著,怕是會傷人傷己。

好在,時間沈澱下來,楚妍愈發溫潤,岑韶亦張弛有度。

不過有一點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對外一副“生人勿擾,沒事遠點”的樣子,對著自己卻是格外黏糊,有時候還格外幼稚,仿佛一身的柔軟都給了自己。如同某種動物歸家後,坦露著肚子,然後眼巴巴地表示,“你理理我啊~”

眨了眨眼,楚妍又“吧唧”一下親了親岑韶的下巴。

環住楚妍腰的雙手緊了緊,岑韶似是想起了什麽,瞇起眼睛低聲道:“你要和趙芝芝去綜藝?”

看這架勢頗有一種“你敢去我就和那人拼了!”也不知道這人到底為什麽和芝芝合不來,明明一個是導演,一個是影後,合作的機會多了去了。

“去倒是要去,”伸出手環住男人脖頸,在他眸子逐漸變深時,楚妍慢悠悠道:“不過是和你去。”

低哼了一聲,男人攬著楚妍坐直身子,垂下頭,給予了久別後的第一個吻,攬盡溫柔。

……

又是一個太陽盡職盡責沒有偷懶的日子。

少女舔著手裏的綠豆冰,百無聊賴地刷著B站。然後順手從首頁點進了一個名為“神仙跳舞”的視頻。看著看著,“噌”地一下,坐了起來。把冰棍叼在嘴裏,雙手迅速開始發彈幕。

“可,我太可了,小姐姐好美嗚嗚嗚~”

“啊,那個水袖殺我!”

“不止水袖,那個側空翻的回眸簡直了,絕美!”

“愛了愛了,別說了,我要娶她。”

“樓上的你在想peach,雖然我也想QAQ”

“別想了,你們的仙女早就被人承包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視頻號。

點開一看,標題四個大字,“腥風血 雨”,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結果是一個綜藝的剪輯片段。

內容可以簡潔概括為:雙料影後趙芝芝與鬼才導演,相互挖坑,致力相殺,只為伊人一垂眸。

那個廝殺的眼神,叫一個狠;那面對面的假笑,真的是在屏幕中被無限放大。

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神仙舞蹈裏的小姐姐。

然後這視頻就莫名其妙火了,明明是個剪輯,但是看起來極度真實,而且三個人都顏值報表,看起來過於帶感。

影後的某位粉絲就微博上留下了這一鏈接。

正當某些粉絲擼起袖子,準備好好“教育”其不要隨便亂發鏈接, “不過是我們芝芝演長公主時的舞替,亂蹭什麽熱度。”

這話剛發出去,就見趙芝芝給這鏈接點了讚。這還不夠,直接轉載了這視頻。然後發了一堆小愛心,然後@了楚妍。

眾人正懵逼時,岑韶看了眼微博,擡眸看了身邊的好友。這位曾經的大學舍友,現在的剪輯大師,也是他的合作好夥伴。

嘴角一抽,青年認命地點點頭,“我知道了。”然後埋頭苦幹起來。

於是岑韶這邊的視頻,就是完全無趙芝芝版本,視頻裏岑韶和楚妍二人世界,完美的不得了。

再然後……

趙芝芝發了楚妍做得一堆美食,然後還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岑韶默默地發了個圍巾,配了自己手寫的三個字“辛苦了”。

趙芝芝咬牙再戰……

岑韶冷笑迎戰……

趙芝芝靈光一閃……

岑韶眉頭緊蹙……

憤怒→驚詫→好奇,眾粉絲:實不相瞞,我們現在只想吃瓜,這瓜好香,肯定保熟,這兩對CP好甜,站哪對都舍不得另一對!多給點瓜!

在茶廳中端坐的楚妍,聽著手機不斷地震動聲,忍不住扶額嘆息,雖是如此,笑容裏卻是縱容,隨他們去吧,然後將手機完全靜音。

再擡起頭時,她恢覆了素日的平和。

她對面是一位婦人,臉上有些許細紋,卻依舊能從這保養得當的臉上看出過去的美麗。

看樣子過得很好。楚妍仔細端詳了對面這位和自己五分相像的婦人,想到。

“小恨……”剛一開口就覺不對,局促地握緊了自己的小手包,婦人再度開口,“楚妍。”

不知道說什麽好,楚妍只是一點頭。

“……我後來遇到他,然後有了你弟弟,現在準備移民了,沒有意外應該就不回來了。”斷斷續續地,婦人把自己這麽多年的經歷說了個遍。

楚妍始終聽著,沒有打斷,更沒有品評婦人的經歷,說什麽好與不好。

像是楚妍這樣的態度給予了自己勇氣,婦人匆匆掏出一張卡,“你現在也不容易,平日花費也多,這個給你用,別拒絕我。”說到最後,隱有哀意。

楚妍沒有接過去,只是喝了口咖啡,思索片刻。“您為什麽走之前還要來這麽一趟呢?”最終,她問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婦人沈默著沒有回答。

於是楚妍得到了答案,她微微一笑不顧其抗拒之意將婦人的手推了回去,“我還有事,您慢用。”走之前女子回首而望“我很好。”所以放心走吧。

一出咖啡廳,楚妍就發現,那個適才還在與芝芝微博大戰300場的男人,在門口等著自己。於是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然後投入了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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