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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忠犬的白月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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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忠犬的白月光4

這聲音, 是怕班裏哪個人沒聽到吧。楚妍蹙起眉頭,又揉了揉耳朵,看著糾纏不放的高麗, 突然說了一句不相幹的話。“高麗, 你最近是鹽吃多了嗎?”

什麽?這沒來由的話讓高麗不由一怔。

“不然怎麽這麽閑?”楚妍淡淡問道。快到正午, 陽光恰好打下來, 素凈的少女臉上覆蓋了某種凜冽之意,讓人莫名生出一種畏懼感。

“閑到把我們大家的消息全收起來也不分個真假。”楚妍儀態優雅又端莊地擡起脖頸,朝高麗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這句話頗具諷刺的意味。

“她辛苦個什麽啊, ” 一個男生將校服外套甩在肩膀上,嘲諷地勾了勾嘴角,“糟的破的全探聽,指不定要做些什麽。”有些八卦他們看著樂呵樂呵, 大家都是一笑而過。

但要是有人偷偷收集各種不利於你的消息, 你的隱私都被人家挖掘出來, 說放就放, 那可不是美妙的事情了。

這麽一想, 班裏的人哪怕沒說什麽,心中都記了筆賬,防火防盜防小人。

心中惴惴不安又有些愧疚,高麗本來沒打算說出這件她偶然得知的事情, 誰知自己就那麽不加思考脫口而出。結果被楚妍這麽一刺,又看到了大家打量的表情,慌亂頓起。她才不是那樣的人!

嘴唇顫抖, 急吼吼地指著楚妍, 高麗的嗓音都帶了哭腔。“我又沒說謊,”她頗感委屈, “林楚妍你敢說你姐姐不是賣酒的?那種烏七八糟的場所做事還不讓人說?”

都這樣了還不放棄,這心裏是多沒有數啊。站姿端正,楚妍當著所有人的面頷首,“是,賣酒的。”她幹脆利落地承認,“我們家就我姐姐一個掙錢養家,她在正規酒吧賣正規酒,一不偷二不搶,我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亦或者大腦缺根弦,嫌棄自己家人工作不體面,沒學歷,嫉妒對自己好的親姐姐。想到這,楚妍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等等,她怎麽總感覺把自己給罵進去了。

“不過我倒是好奇,你什麽時候去的酒吧?”楚妍上下打量著高麗,這種行為實在是和她的形象不太符合啊。

高麗刷地漲紅了臉,“你瞎說什麽,我才不會去那種地方!”

“那就是找我姐姐買酒了?”酒吧之外,陳小酌也是賣酒的。

“我根本不喝酒,你簡直是汙蔑!你什麽時候見我去過酒吧買過酒?”高麗氣急敗壞,嗓音再度尖利起來。她憤怒之下,桌子都開始搖晃起來。

這聲音簡直讓人腦仁疼,楚妍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另一只手伸出來穩住桌面。這姑娘可別又把桌子推了東西全掃下去,君不見你同桌已經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書桌了嗎?這得是怎樣的一種習慣成自然,心疼。

做完這一切之後後,楚妍才不急不躁地看向好像受到了莫大委屈快崩潰的高麗:“是啊,我什麽時候見你買過酒,”她慢吞吞地,一雙眼睛似笑非笑,“那你又是什麽時候見我姐姐和混混在一起了?”

知道她姐工作內容可以說是碰巧見到,知道那個人是個混混就不是普通碰到可以說清楚的。

那個混球再怎麽做事莽撞、大字不識、本事一個都沒有……她再怎麽不喜歡,缺點一堆堆,好歹也有一點稱道的,喜歡陳小酌,而且雖然傻不拉幾但是陳小酌一出事就絕對沖上去。那些平日喜歡她姐秀麗容色的人前幾天在她姐碰上麻煩時可是一個都沒上,就差腦門上頂個慫字了。

就這一條都夠林楚妍在這裏維護他了。

至於前幾天因為這男人讓陳小酌打了她一巴掌還害得家裏把錢掏空這個仇另算,先拿小本本記下來,再扣個99分,少的那一分是住院同情分。不用和她客氣,她知道自己是個好人就行。

什麽?她乖張不講理!被打這事明明是她你自己作的?

楚妍心裏一片冷漠,你們真的以為中二叛逆期的不懂事少女轉變真的這麽快嗎?別做夢了。

“他和一堆人打架!”高麗垂死掙紮。“還吸煙喝酒!”都這樣了還不混嗎?

眼皮掀了掀,楚妍一副無話可說的姿態,脾氣都被這人傻沒了。 “哦,你被人欺負不還手啊,你問問咱們班哪個男的沒打過架,”少女環顧四周,“難不成都是以文會武了?”

高麗你是活在一堆條條框框裏的假人嗎?要學會睜眼看世界啊餵。活成這樣你累不累啊……

“能打架嗶嗶什麽啊,”依舊是肩頭搭著校服那男生應答最快,“是男人當然打過架。”

旁邊一個男生幽默應答,“恩,沒錯,輸給我的真男人。”

“滾犢子!”一肘子搗在那人肚子上,肩頭搭著校服的男生笑罵。

得,好好的一個大課間,以全班圍觀如同看猴戲一樣的姿態要結束了。“人家成年了,你管別人喝不喝酒、抽不抽煙。”楚妍看了看鐘表,掐著時間道:“而且人家哪裏混混了,就因為為了保護我姐打個架?警察都做筆錄了,那是正當防衛。”

是做筆錄了,不過是全員鬥毆那種,不過世界這麽大你要是真找到了做筆錄的那位還打聽到了結果算她輸。

三而竭。隨著預備鈴的響起,高麗打了個激靈,想到剛才自己都做了些多麽無腦的事情,不由臉色蒼白起來,然後又迅速漲紅。雖然所有人都開始回到自己座位沒有再看向她,但是她總覺得有人在小聲議論自己。

戴眼鏡的瘦高女孩嘴唇再次顫抖起來,想也知道他們不會說些什麽好話。根本不敢想象以後她會被人怎麽看,突然間,她雙手擡起一摞書,重重地往桌面上砸去……

她同桌阻攔不及,下意識地先捂住了耳朵閉上眼睛,夭壽了,等會兒又要自個兒一人收拾了。想想當初可憐的飛得找不到的筆蓋橡皮塗改液,噫。

“嘩啦啦,”是書本摩擦滑落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先是睜開了一只眼睛,看了看,然後高麗同桌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捂著胸口舒了一口氣。

只見楚妍握住了高麗的手腕,一施巧勁,硬生生從她手裏接了那摞書,只有幾本實在沒接住的掉了下來。

“除了拿書和桌子撒氣你能不能做點別的,”將地下的練習冊撿起來拍高麗懷裏,楚妍接著道:“題那麽可愛多刷刷它不好嗎?”面帶微笑,楚妍神情柔和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手上卻幾近強硬地壓著高麗坐在座位上,“還是因為這麽點小事你又要哭著回家了?”她在高麗耳側輕聲道。

“可別吧,”楚妍眉眼溫存,“多智障啊。”

然後拍了拍高麗的肩膀回到座位上,上課鈴正好響起。

高麗:忍住不哭……忍不住了……不忍了……哇

於是全班再次響起了某人的哭聲。

所有人:……嘖。

楚妍:啊,沒被氣請假就好,不然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顯得她得多皮厚啊,被人揭了老底都沒啥反應,指不定又有人要瞎傳她欺負人了。至於哭嘛,大家都習慣了。瞧瞧某位揭底人她哭得多有節奏多帶感。

她倒也不是多討厭高麗這姑娘,今天這姑娘自己挖一個坑跳一個坑的表現明擺著照片不是她拍的,頂多是傳傳流言。所以楚妍就順手幫幫她,讓她享受一下被人暗地裏討論、揣測的感覺。

惡人。楚妍在心裏對自己道。然而又有什麽關系呢?陽光照在她眼裏是純然的冷漠,總覺得,這樣的日子太過於空寂,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感受到,那種由心底而生的倦怠、無謂,以及……黑暗。

“哎,我發現你還挺有意思的。”坐在楚妍左後方的男生趴著悄聲道,上課的時候他已經把校服收到抽屜裏去了。“原來還以為你和高麗沒什麽區別,結果你剛才的表現真讓人欣賞。”讓他通泰體順。

趁著老師在詢問高麗情況,男生接著道:“話說你是不是要申請助學金啊,怎麽了?”他前面路過辦公室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助學金”這三字。

從腦海裏調出這男生家境,楚妍想了想,把碎發撥開,身體向後側。“看到沒?前兒我姐打的。”

在男生訝異的眼光中,楚妍坦誠道:“我姐把家裏的錢都拿去給那人當醫療費了,我說了不好聽的話所以被打了。”

“而且我當初不懂事,亂花錢,家裏……”話還沒完,就被男生拍了拍肩膀,他沖楚妍低聲道:“我到時候和班主任去說把我那份給你,反正我也用不著。”班裏都習慣性是哪些人申請了,根本沒人搶,林楚妍這突然加進來還有點麻煩。

他家不缺錢,當初申請的理由是父母離異,他報的是他老爹的工資,就為了多弄點錢買點手辦什麽的,然而實際上他隨他媽住,只要不惹他媽生氣零用錢大大的有。

男生素來是那種他家父母離異他自己能提,剩下的誰提他就和誰急。高麗平常就不拿眼睛看他們,結果還喜歡收集流言,他想想都牙疼。楚妍今天這反擊簡直讓他暢快!

林楚妍這原本高傲的小天鵝現在低下頭,接地氣多了哈,處著也舒服。

不等楚妍反應,他就大咧咧地一揮手,日更最新完結文,在企惡裙八留意齊齊散散零四“就這麽說定了。”然後推了推她的背,剛好老師開始上課了。楚妍垂眸看著課本,心裏領了這個人情。“多謝。”

時間倒回五分鐘前。

後門窗戶那裏有兩個人同樣與理1的同學一般看完了這場鬧劇,準備離開。

在走廊中前行時,一個微醺的嗓音輕輕笑了笑。“哦呀,”她修長的指間提溜著墨鏡,看向一旁比她低了半個頭的林淮。“這就是讓你被請家長的源頭?有眼光啊小淮~”

林淮皺著眉頭,“我和她沒關系。”同是年級第一,也見過數面,他還算對那個女孩子有些了解。她有讓他欣賞的地方,可本質上他並不在意這些,林淮的註意力不在這上面。而且林楚妍剛澄清完,別給她招麻煩了。

“你呀,總是開不起玩笑。”嘆了一口氣,女子眸光閃動,捂住紅唇小聲抱怨,“明明小時候很可愛的。”可惜現在卻由不經逗的五寸丁變成了古板老頭子。

他要是真古板就不會在被叫家長的時候想到你了,還允許你這副樣子出來。林淮沒有說話,保持沈默,然而他的眉眼,縱使冷淡也動人。

“那個女孩子是叫林楚妍吧,”女子的語調慵懶,像是對著太陽伸懶腰的貓咪,“光聽名字就讓人心情好起來了。”

寫滿清雋的少年側頭看了她一眼,凝眸不語。林楚妍可是剛把人給弄哭,他實在是沒法去誇她。

很輕易地就看出了林淮在想些什麽,岑韶搖了搖頭笑而不語。有的人,只有親身經歷過某些事後,才知道有些事到底能不能做,才能體諒他人。

不過關於林淮極其強烈的原則性,她也一直是維護著的。

話說那姑娘是真有趣,回擊的力道也不輕不重,很有分寸感。幾年後誰記得這事?嘴碎討人嫌那姑娘要是想清楚了說不定還得感謝她表弟這緋聞對象。

林楚妍這姑娘像是自己喜歡的薄荷酒呢。

……

難得學校出現了個大美女,還是那種少見的身材高挑型。一身黑色長裙配著個銀色外套,眼線筆勾勒的眼睛望過來時盡是神秘。

許是感覺到了男生的目光,她忽地一笑,wink了一下,男生瞬間臉紅逃匿。

林淮一副難以言喻之狀,“大姨和大姨夫會打死你的。”拿笤帚死命抽不留情那種。

看著男生慌不擇路地撞到好幾個人,岑韶露出詭秘的笑容,聽到自家表弟的話,她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他們便。”

眉梢挑起,滿臉寫著“who care”的女人氣場瞬間拔了一拔。仿佛只要她開心,那都不是事兒。

辦公室門口有人在敲門,不急不緩很有節奏。

在一聲“請進”當中,岑韶踏門而入。在一眾老師面前,她準確地找到了林淮的班主任,先是禮貌地朝表弟的班主任欠了欠身,然後玩味一笑,聲音沙啞又帶有韻味,“老師,您好,我是林淮的……姐姐——岑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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