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阿兄救我(二合一)

關燈
第24章 阿兄救我(二合一)

今夜楚祈沒有回來, 就好似在嘲諷她昨日的猜想那般。

歲歲又獨自一人提著燈籠出現在了臺階處,聽著樹葉婆娑的聲響,感受著徐徐的微風。

此處應當是除了她之外沒有旁人了。

楚祈離開了這裏,送飯的奴婢也沒有多一句話, 這一回也並沒有讓周寧繼續留下來保護她。

也是, 畢竟現在正主已經回來, 倒也不必再守著她這麽個替代品了。

他倒是將話說得好聽。

等他回來。

她好似一直都在等他。

誰又有那麽多的精力與時間,這麽多年都一直等著一個人呢。

“歲歲姑娘。”

那黑衣人蒙著面從沙沙作響的樹上一躍而下, 跪在了地上, 垂著頭沒半點不敬。

雖說眼前的女子並沒有任何的身份地位,但他們卻心中十分清楚, 眼前這位是自己主子譽王的盟友。

“昨日你沒有來?”歲歲迎著破碎的月,看不清神色, 瞧著也不像是位有身手之人, 但卻還是讓黑衣人不敢小覷。

因為他昨日瞧見了歲歲在珩王面前故作的嬌態, 卻無比自然, 似當真含著愛慕的模樣。

“回姑娘的話, 昨日還未來得及現身便是見著了去而覆返的珩王, 便只能隱匿了。”

歲歲點點頭,這便是她為何昨夜會站在此處等候的緣故。

她將懷中的信紙拿了出來。

這是她近幾日以來從書案上看到的文書進行的匯總。

楚祈處理的事情大小皆有, 她也算不上能夠分清究竟哪一件才算是關鍵,但總歸只是簡單地盜出,卻是輕而易舉的。

因為楚祈壓根就沒有對她設防。

將信紙遞出去後歲歲的手有幾分不自然地垂落。

那是在趙笙笙挑斷了她的手筋後留下的舊疾, 本身便在那日刺瞎了狼目時情況過於緊急又牽扯到了, 如今彎曲伸展都有些難忍的疼痛。

歲歲垂著眸望了眼自己發顫的指尖。

“交給你們王爺吧, 告訴他還不能掉以歡迎加入裙幺二五要死要死幺兒看跟多滋源輕心,楚祈看似已經將事情翻篇, 但定然還有所懷疑。”

當時那一場火災終究是安排得太過匆忙,雖說楚淩風好似早就隨時做好了防患於未然的準備,但很顯然楚祈並未全信。

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卻絕不是個會被輕易糊弄的。

那人鄭重地接過後便是消失在了暗處。

無盡的夏已經快要迎來結束,瑟瑟的秋風卷著涼意蹭過她的脊背,卻也無法令她彎曲半分。

-

—趙家—

“等等,”正巧從前院路過的趙笙笙瞧見了幾個自書房走出來的家仆連忙叫住,她擡眸望了一眼緊閉著的門,斂回目光瞧著他們畢恭畢敬地垂著頭,問道:“可是阿兄他吩咐了你們什麽事?”

那幾人對視一眼,自是知曉往日裏趙歲桉對自家妹妹的寵愛,便也沒打算隱瞞,回答道:“大公子說讓奴們去一趟珩王京外修建的花園,將一位女子送往別院。”

他們似覺著不妥,想了想後又補充道:“讓奴們不要聲張。”

言已至此,趙笙笙又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她瞇了瞇眼,趙歲桉總是這般性情,瞧著分明在遇事時果敢,待人卻總是優柔寡斷。

她揮揮手示意身旁的奴婢們將剛上街買的珠寶金釵都給收起來,有些不滿於她們的不機靈,自己則是留在了原地。

可惜了,一直用慣了的秋華並沒有跟著她從江南回來。

趙笙笙有些惋惜地去想。

她也是不想這麽去做的,但秋華知曉的實在是太多了,她只能將她同那個神醫一樣給處理了。

“走吧。”趙笙笙看了那幾個家奴一眼,便是率先走在了前面。

那幾個家奴怎麽都未曾想到怎的就變成了這種展開,一時之間面面相覷,望著大小姐的背影不知該如何應對。

“怎麽,我還使喚不動你們了是嗎?”趙笙笙將聲音壓了下來,幾分不悅,擡下頷點了點書房,“還是說你們非得現在進去打擾阿兄他們?珩王的事情你們耽擱得起嗎?”

這話一出,那幾個家奴頓時臉色一變,也不敢再猶豫,連忙跟了上去。

書房內,空無一人。

珩王府的堂屋裏卻是坐著二個神色不盡相同的人。

趙歲桉正滿手抓著信箋,一個頭兩個大,楚祈卻是沈著眸子看得仔細,逐字逐句地瀏覽著。

四方桌上連杯茶水都無,淩亂地散落著的盡是這些年來趙歲桉同趙歲歡二人來往的信箋,這些往年被他好生珍藏的寶貝,如今卻是被楚祈這般隨意地鋪了滿桌。

他擡眸望了眼正仔仔細細看著信上內容的楚祈,實在是不明白他此舉有何深意。

不過他忙著做這些事,自然也想不起來回歲歲那兒,倒是方便了他。

他還是很願意繼續陪他在這裏做這件好似毫無意義的事情的。

“你手上可還有其他歲歡的字跡?”楚祈按了按眉心,凝著眉顯然也是累了。

時間比他想象得要耽擱的太久,不曾想這幾年來他們的通信竟是如此頻繁,信箋多到令人嗔目結舌。

“王爺這是什麽意思?”趙歲桉的脊背一僵,語氣中染上了幾分不悅,陡然提了聲道:“王爺這是在懷疑與卑職通信的不是卑職小妹不成?”

話是這麽個意思,楚祈倒也明白他的不滿。

恐怕在他的心中還不知在如何誹謗他吧,嘲諷他分明就是對歲歡變了心,卻要將責任推到她變了身上。

甚至還想出了她是被旁人頂替這樣離奇荒謬的借口。

趙歲桉確實是這般想的。

於是思至此處,毫不遮掩地冷冷一笑,譏諷地打破楚祈的妄想,“王爺還是別想這些了旁的了,卑職再如何粗枝大葉,卻也是不會認不出自家小妹字跡的,這簪花小楷就是小妹的字跡無疑。”

聽到了趙歲桉如此肯定的答覆,楚祈便點點頭,重新將註意力集中到了信箋上。

見楚祈的反應不如自己設想的那般,趙歲桉又有幾分不確定,狐疑地望了他幾眼後,便也跟著將註意力集中到了信上。

時辰不斷流逝,楚祈卻始終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細細地讀著。

驀地,他好似想到了什麽,手中的動作一頓,手便是撥弄著桌面上雜亂無章的信箋尋找了起來。

“王爺?”趙歲桉問。

“你這信可是按照年份月份列好了送來的?”楚祈的動作未停,聲音竟是尤其地嚴肅。

他擡眸,目光中的晦暗令趙歲桉看不真切。

“趙歲桉,你心中當真就一絲疑慮也無嗎?”

楚祈壓著聲,猶如沈重地鐘鳴敲碎了他的自信,也澆灌得他心中原本就不斷生根發芽的疑竇無限滋生。

最終,趙歲桉沈吟著走到了楚祈的身側,將手中的信箋也一並放置到了桌面上,先開始按照年份劃分,隨後是月份。

方才還亂糟糟又泛了黃的信箋片刻便摞得整整齊齊。

自然是沒有按照順序列好的。

趙歲桉不由得在心底回答。

當年小妹她走得極為匆忙,他沒能趕回來過年,等他自軍營中歸來時她已經離開數月之久了。

他也不止一次地從心底疑問過,自母親去世後他們兄妹二人說是相依為命也不為過,為何會突然不辭而別。

可父親只聲稱她的病來得急,和母親當年病逝時極像。聽說江南有一位頗為有名的神醫,他這才急匆匆地將人送了過去。

聞此,趙歲桉便噤了聲不再多問一句。

姚氏當年的死一直都是兄妹二人心中的一根刺,深陷皮肉之下,哪怕表面看不出分毫,卻也始終紮在皮膚裏不斷地扯痛。

“桉兒,這是歡兒給你留下的信。”

這便是當時二人通信的開始。

信中小妹為自己突然的不辭而別而道歉,只道是不願讓他擔心,到了江南後會每時隔半月左右給他書信一封,不必專程千裏迢迢去尋她,她會恢覆得健健康康地回他的身邊。

是小妹的字跡,也是小妹熟悉的口吻,又是父親親自交與他的,又有何處讓人生疑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盡管他心底一直有著隱隱的不安,可那每半月總會準時送到的信箋總是會撫平他內心的焦慮。

就好似她從未離開過那般,始終陪伴在他的左右。

楚祈按照趙歲桉羅列好的順序再一次細細地看了過去,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更何況是已經瀏覽了那麽多遍後。

這一回,他的眼皮微微一動,從中挑選了幾封信箋出來。

修長的手指從字跡上一一劃過,緊接著面色便是驟然一變,沈了個徹底。

趙歲桉顯然也已經發現了他的神色有異,心便是也跟著一沈。

見楚祈將其他信箋撥開,獨獨留下了他方才挑選出的那些,趙歲桉便在接收到了楚祈的眼神暗示後上前了兩步。

“這幾封信分別是自第一封信開始,連續四月,每月中旬給你寄出的信箋,與下旬的信箋進行了錯開,”楚祈一邊說著,便是一邊伸手指了指每一句的開端,“取第一個月上旬第一行的第一個字,第二個月上旬第二行的第一個字,依此類推,你不妨親自看看。”

這話說得有些覆雜,但趙歲桉還是狐疑地按照楚祈所言一一尋去,將那幾句話先摘了出來——

“阿兄安康,想來見信時小妹已至江南,還望莫要責怪小妹的不辭而別……”

“兄長總是這般擔憂我,但我畢竟也已不是個孩子了。”

“救了只幾月大的奶貓,今日雨大,倒是險些淋了個透濕。”

“我想家了,阿兄,希望我能盡快痊愈,早日回京,回到你們身邊。”

趙歲桉看完後臉色慘白一片,信箋順著他抖動不已的手滑落在地,心臟仿佛被捏緊,無法喘息。

“……這怎麽可能?”趙歲桉根本就無法相信楚祈的這個發現。

這定然是個巧合。

他將落到地上的信箋拾起,手指不免抖動,卻握得很緊。

這四年間,他曾在思念小妹時一遍又一遍地將這些信箋拿出來看,回想著她的種種模樣露出會心一笑。

陡然告訴他自己看了那麽多遍的信中竟然暗藏著小妹給他求救的信號他卻毫無察覺。

這教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那現在她又在哪裏?又經歷了什麽,在她知曉自己無人來救時該有多麽絕望?

比起趙歲桉,楚祈已經不再去看那些話家常的內容了。如今他已心中有數,他那沒來由的不安並不是虛談而是確有其事。

恐怕,這個自江南回來的趙歲歡,身份另有隱情。

那麽,真正的她呢?

不由自主的,楚祈聯想到了那雪地的環佩,灑下的血,最後浮現在他腦海中的歲歲的臉。

可她……

歲歲就是趙歲歡應當是相當有可能的解釋,但偏偏又有著太多的疑點。

“你不能打草驚蛇,”楚祈冷冽的聲音無疑打斷了趙歲桉的思緒,他的眸中全然沒有往日的英氣,擡眼循聲看向他時眼中竟滿是迷茫,“先前本王讓你去好生審問過內閣侍讀學士劉氏之女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記得,怎麽會不記得。

那日宮宴唯一在楚祈手中幸存下來的女子,也是唯一一個頭腦清醒的。

驀地,趙歲桉就明白了楚祈的意思,臉色倏爾變得更加難看。

楚祈只掃了他一眼便明白了他已經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提。

這件事,他也曾問過趙歲桉反饋。

但當時他去詢問過父親,也就是趙閩懷時,趙閩懷說此事並無隱情並且他早已知曉,小妹不將此事告訴他是因為怕他擔憂。

以及……

宣稱小妹去江南養病,最初交給他信箋的人,都是他的父親。

楚祈甚至還告知了他那日的刺客也是趙家派來的,其實當日就連他自己都在疑惑這一點,根本由不得他不信。

他的話無疑是在警告趙歲桉一點。

——整個趙家,恐怕都與此事脫不了幹系。

活生生的一個人被另一個相差無幾的替換,不可能是憑借一己之力便能夠做到的。更何況,此事還得瞞過趙家的所有人。

與其將問題想得這般困難,其實趙家本身就參與其中倒是更為合理。

盡管於情,趙歲桉根本就不遠以此為出發點去設想。

思至此處,趙歲桉終究是緩緩闔上了眼,喃喃了句:“卑職知曉。”

於他而言此事無疑是一拳重擊,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消化。

一時間,堂屋裏落針可聞,只餘二人或輕或重的呼吸。

楚祈最終還是擡眸看了他一眼,剛想要說些什麽時,趙歲桉卻也好似幡然醒悟,忽地瞪眼看向了楚祈。

盡管他還並未開口,楚祈卻仿佛已經明白了他想說什麽。

現在在趙歲桉的腦海中不斷浮現的,是曾經與歲歲屈指可數的見面時她說過的那些話。

第一次,他將她錯認為了小妹緊接著道歉時,他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諷刺。

第二次,他於狼口下救下她時,她受了重傷卻依舊不忘自嘲的那句話語。

第三次,歲歲笑著說的那句——

“將軍當真是心疼妹妹,倒是不知若是將軍的妹妹同我同時出現在此處,將軍可辨認得出?”

為什麽他就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呢?

當時他又是如何回答的?

“真是笑話!吾妹生性活潑,性情溫良,哪是爾能夠相提並論的?”

趙歲桉從未有一刻感受到過這般的窒息與絕望。

他,究竟都做了一些什麽?

但這些楚祈終究都是不知曉的,但既然趙歲桉願意配合,自然再好不過,“你終歸是要比本王更了解她,如若你願意一試,我們可以立刻出發去京外。”

聽至此處,趙歲桉才驀地恍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昨日又吩咐了一些什麽。

他的臉色也是陡然一變,整個人站起後都瞧著搖搖欲墜,高大的身軀搖晃著好似就要墜到谷底。

楚祈立刻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你做什麽了?”

-

歲歲此時早已不在小屋內了。

趙笙笙領著一群人過來的時候,她有些意外,卻又好似並沒那麽意外。

哪怕趙笙笙並不覺著她就是趙歲歡,她也知曉她找上門來是遲早的事情。

她付出了那般多的努力,絕不可能容忍自己遇到任何風險,在最後時刻功虧一簣。

“你的手還疼嗎?”趙笙笙來的時間不算早,歲歲已經起身了。

她就那般平靜地站在門口,瞧著趙笙笙穿著華貴,被一群家丁環繞著開口。

趙笙笙好似總有這樣的本事,始終都能找到有人替她賣命,一如當年。

歲歲瞇了瞇眼,壓下了眼底的情緒,瞧著好似對她的到來不知所措,也沒聽懂她話裏的意思。

沒有得到任何回覆,但趙笙笙還是不死心地獨自走上前來,陰惻惻地笑著在她的耳畔低語:“你是怎麽活著跑出來的?在地牢裏不見天日地過了好些年,很不好受吧?”

那聲音猶如陰冷的毒蛇吐著蛇信子在她的耳旁催命,一雙眸子緊鎖在她身上。

似是有形般擒住了她的呼吸,狠狠地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歲歲輕顫著,就連長睫都在發抖,但瞳孔中卻寫滿了茫然。

時間流逝得很慢。

久到趙笙笙始終都沒在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反應,她這才直了腰身。

“你別怕,不過是阿兄他托我來送歲歲姑娘去一個地方好好休息而已,那兒可比這裏更好。”不得不承認這幾年來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頭,才能將模仿自己這件事情變得爐火純青。

是阿兄想要送她走嗎?

趙笙笙笑得溫柔,一改方才的試探,眉眼彎彎的似個暖暖的太陽。

這會令歲歲不由自主地去想,原來過去的自己給人是這般感覺的嗎?

幾乎是一眼歲歲便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雖說上次和兄長的對白鬧得很不愉快,但他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恐怕最初只不過是打算差人來將她送離楚祈的身邊以免成為自己妹妹道路上的阻礙,但很顯然既然來的人是趙笙笙,她就絕不會讓她輕易地離開。

“當真是半點都大意不得。”

楚祈與趙歲桉趕到時早已是人去樓空,二人的臉色難看至極。

不過是半日的光景他臨時調走周寧去尋得了點線索人就出了事。

空蕩無人的此地哪怕再繁花似錦,失了那人也依舊是寂靜空蕩,楚祈心底的情緒不可遏制的翻湧。

“你是叫那些人將歲歲送到何處?”現場沒有半點打鬥爭執的痕跡,想來歲歲應當是沒半點還手就跟著走了。

可他這是在想些什麽呢?

就以她那柔柔弱弱的身子,就算想要反抗怕也是有心無力吧。

趙歲桉的臉色更是難看。

他垂著的手握得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更是發著顫,聲音幹澀喑啞難聽,嘴唇好幾番顫抖下才找回了自己的聲線,“我本是想先將歲歲送至趙家名下偏遠院中,待風平浪靜了再送她離開京城。”

但在他們尋來此地之前,派出去的人就已經回稟了。

那些個奉了他的命前來帶走歲歲的家仆,根本就沒有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趙歲桉的眼底猩紅一片,“家中女婢說,那個人命她們先收拾今日上街買下的珠寶,自己則是不知去了何處。”

那個人。

楚祈自然知曉他在說誰。

盡管他們手中現在還並沒有任何證據,但很顯然趙歲桉已經坐實了她並非是趙歲歡一事,自然也不願再用自己小妹的名字稱呼她。

“王爺,查到了。”周寧來得極快。

自從珩王府的堂屋離開,他們便兵分幾路做足了準備,就是為了避免耽擱時辰的情況。

更何況周寧本就被楚祈派出去一是調查江南趙笙笙一事,二便是盯著假趙歲歡。

他恭恭敬敬地垂頭單膝跪在二人面前,額間滲出了密密的細汗,“趙小姐從趙家出門時是領著約莫五六個家仆上了出京的馬車,可眼下她已經回到趙家了,而歲歲姑娘應當是被他們帶上了另一輛馬車。”

她自然不會親自參與到這這件事當中,生怕落下話柄。

可她自然也不會得知,楚祈早就盯上了她。

他已經沒有耐心再耽擱了,此事中他唯一的失策便是未曾想趙歲桉會這麽快對歲歲下手,臨行前他睨了趙歲桉一眼。

只見他臉色難看至極,渾身都緊繃著好似拉滿了的弓隨時可能失控。

最終,楚祈還是什麽都未說地斂回了目光。

他現在應當是已經足夠自責了。

雖說楚祈並不知曉歲歲同趙歲桉之間發生過什麽,但既然眼下他對蘇歲的態度十分微妙,恐怕也是心中有幾分計較。

既然如此,他便更是不能接受歲歲出事。

他與趙歲桉一向如此,哪怕在再多事情上無法達成一致,也唯有在趙歲歡一事上,他們是永遠的盟友。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他們除了彼此外,誰都不可信。

其實不僅僅只是趙家,楚祈甚至覺著,此事恐怕遠不及表面呈現出的那般單純,怕是還有暗手。

馬車已經漸漸駛遠了,不僅早就離開了楚祈京外的地盤,更是駛往了無人偏遠的,歲歲叫不上名也記不住路的地方。

“歲歲姑娘這張臉可生得真好。”當時她被推上馬車前,趙笙笙故作隨意地撩開了她的鬢發,探向她的耳後發現空無一物時,歲歲明顯感覺到她松了口氣。

盡管她已經表現得足夠乖巧,但趙笙笙顯然還是並不放心。

她讓那幾個家仆捆住了她的手腳後又塞住了嘴,像扔一團雜草一樣扔進了馬車深處。

“動作快些。”她不緊不慢地吩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