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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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寬大的房間, 全部都是青石質地，和普通青石不太一樣的，這種青石, 散發著一種熒光。
於曉燕知道，這是靈石。
她這幾天之所以沒能徹底清醒，除了身體僵硬外, 系統也在給她進行灌頂。文字模擬中發生的事情會在她真人進入後給一份補充, 只是過去了不起了也就補個幾年的，而且大多比較重覆，這一次, 卻是七十多年的, 而且, 那說的上一個波瀾起伏。
而關於這個房間, 就有一份很明確的記憶。
“這棺材裏的人會醒來嗎？”
“會的吧, 就是這滿屋子的上品靈石，就是個骷髏架子，也能覆原了。”
“也是，還有這陰沈木, 說是對神魂最好的, 這人要是醒了, 那不立刻就要成為金丹老祖？還是天生仙緣的金丹老祖？”
一聲嘆息, 又一聲，充滿了遺憾和羨慕。
在這份記憶的支撐下，哪怕此時何桃的殺氣越來越重，本來光滑無暇的臉上都有銘文出現, 她也依然笑的坦然。何桃卻是陰沈的看著她：“師姐？你竟然還敢叫我師姐？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嗎？你可知道我當時忍受了怎樣的痛苦嗎？”
哪怕已經是半個多世紀前的事情, 何桃依然記憶猶新。
那麽痛, 每一寸皮膚都是痛的，然後從皮膚滲透到血肉、內臟、骨髓中！還不能動不能叫，那時候死亡都是對她最大的寬恕。在這種痛苦中，她甚至忘了體面尊嚴！
是的，忘了。
一開始只是痛，後來她被全身脫光！
她，赤、身裸體的暴露在陣法之內，在那個時候，她就覺得痛不是最重要的，給她一件衣服啊！可是再之後，她就顧不得這些了，她痛的，都忘了尊嚴，那時候讓她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結束這份痛苦。
想到這裏，她的手慢慢握緊：“你是不是發現自己成了築基，就以為我對你還念著舊情？”
說到這裏，她一聲輕笑，然後越笑越大聲：“是，你的築基是我一手創造的，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為你布置的，為了保證你的身體維持柔韌，我甚至每過一段時間就親自為你按摩，但這只是因為，我要讓你，親自體會一番我受到過的痛苦的！”
她話音剛落，於曉燕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痛苦襲來，這就和上一次她在範家感受到過的一樣。她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想要大叫，又叫不出聲，她張開嘴，最後又咬緊牙。
她的這份痛苦顯然取悅了何桃，她一笑：“怎麽樣？怎麽樣！我告訴你，這只是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痛苦！”
於曉燕看著她，她現在疼的渾身顫抖，但還是慢慢的露出了微笑，而在下一刻，更劇烈的疼痛傳來，她再也忍受不住，跌倒在棺木中，不過在和棺木解除的剎那，陰沈木的特性還是令她精神一緩。
“是不是很想死？是不是想就這麽死了算了？死亡，在這份痛苦面前又算什麽？你知道我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嗎？”何桃來到棺木上方，俯視著她，“銘刻之法，就是現在，也不能說是完全完整。早先範家……不，就連這青南書院也一直在偷偷試驗。”
下面的小修仙家族都知道有仙緣之人越發單薄，更不要說天下第一派了，他們早在五百年前就發現了這一點，然後在二百年前就開始尋找辦法了。
銘刻之法是外界傳來的一種辦法，那裏的人靠著這個溝通天地力量，淬煉□□。好處是只要能承受住銘刻，就能得到遠超於普通人的能力，壞處則是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唯有神念強大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可以。
而這還是因為那個地方有獨特的天地元氣，換到他們這裏，過去沒有一次成功過。
不過到了那個階段，各門派也不得不想辦法。仙緣之人雖然減少了，可是精怪妖類卻不受此限制……也許有，可這種物種本就是一看血脈，再看仙緣的。而且凡是成了精怪的，都要比普通人類活的久。
一個築基期修士，了不起了活個三四百歲，這還是保養的好，早年沒有受過什麽傷；但一個相同的精怪，卻起碼五百歲。此消彼長之下，再之後都不是修士的事情，而是整個天下整個人類的事情。
範家早先能得到銘刻之法，其實，也是青南書院……不，其實也不能確定是青南，很多門派當時都有偷偷研究，也都有意無意的往外洩露著。
但名門正派尚且研究不到位，更不要說這些小門小派了！
她受了多少苦，那範新月，還在她身上施展了裂魂之術！
“是你，讓我堅持下來的！”何桃慢慢的開口，“是對你的恨，讓我堅持下來的！每當我要放棄了，撐不住了，我就想，憑什麽你能好好的活著？憑什麽你不用受這份苦？”
於曉燕看著她沒有說話。
何桃一揮手，她身上的痛苦減少了一些，何桃挑起嘴角：“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後悔嗎？”於曉燕慢慢的開口。
何桃審視的看著她。
“後悔，活著嗎？”
何桃完全僵在了那兒，她瞪著於曉燕，仿佛想將她生吞活潑了，可在下一瞬間卻驀的轉身，然後飛快的消失，於曉燕叫了她一聲，她跑的更快了。
於曉燕看著她的背影，又叫了一聲，起碼，先讓她別這麽疼啊啊啊啊！
下面的兩天於曉燕過的那真有幾分水深火熱，疼的！
雖然陰沈木能在精神上給她一定的安慰，但□□上的疼卻不能減輕，很多次於曉燕都想自己給自己來一下重開了，不過她最後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這裏面一是因為何桃，她要現在玩個割喉，顯然對何桃不是什麽正面影響；另外一個，這是修仙世界啊！
真真正正的修仙世界啊，她好不容易進來了，就這麽出去，實在太虧，嗯，她現在也沒有點數再開一把了。
在這一片疼痛中，唯一的好處，就是她的精神力好像真的在增長，過去她躺在陰沈木中什麽都感覺不到，現在好像也能感覺到一二了，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沒有用眼，可就是知道外面的樣子。
我要能把這個能力帶出來，下一次重開說不定真能做預知夢了。她苦中作樂的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桃再一次出現，於曉燕正在那邊慢慢的數呼吸，何桃突然出現在她的上方，於曉燕一驚，精神力分散，立刻倒吸了口氣。
“你，後悔了嗎？”何桃道。
於曉燕看著她。
“你後悔當年的做法了嗎？”
於曉燕長長的吸了口氣，最後開口：“我不知道。”
何桃嘴邊浮現出一抹譏笑，於曉燕繼續道：“如果讓我現在說，是不後悔的。但是在中途，在第二十年、三十年的時候……我不知道……”
何桃臉色驀的一遍：“你……知道？”
“一開始，是不知道的。”
何桃瞪著她，於曉燕抿了下嘴：“一開始的確是沒有意識的，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慢慢的，有了那麽一點意識，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我很害怕，但我叫不出聲……後來，我到了一個很熱的地方，全身上下都仿佛被火燒著……不，一定已經被燒了，很疼，但我還是發不出聲音……”
“我很幹，想喝點什麽東西，但我沒有辦法。”
“我想動一下，但我也沒有辦法。”
“我想死，可我還是沒有辦法。”
何桃的臉色變了，於曉燕說的那些，是她從未對人說過的。別說於曉燕一直就在她的神念範圍內，不可能有其他別有用心的人接觸到，就算有，也不可能對她說出這些。
這就……是真的了！
於曉燕慢慢的說著，一開始是有幾分假的，但當那些被翻騰出來後，就是真的了。她說著，一滴淚水就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我那時候最高興的，就是師姐你同我說話了，哪怕有時候一邊說一邊打呢，也是好的。”
何桃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麽了，在範家能讓她撐下來的，就是對於曉燕的仇恨。其實認真想，當時於曉燕也沒做什麽。她雖然好像和張紅霄有密謀，好像是別有用心的加入楊桃派的，但並沒有做什麽傷害她或者傷害楊桃派的事情。可那個時候她就是恨。
而再之後，於曉燕都為了救她中了李浩博一劍，多少仇恨也應該解了，但她還是恨。
她讓她救了嗎？她希望這麽活下來嗎？她成什麽樣子了？
瘋瘋癲癲二十年，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哪怕後來清醒，神念也薄弱，為了鍛煉，她以巖漿來錘煉身體，以痛苦來刺激自己。而於曉燕呢，進到修真界就好命的認識李家人，後來雖說中了一劍，卻始終昏迷。
她不該恨嗎？
可如果，這些於曉燕都知道呢？如果，於曉燕比她經歷了更多的痛苦呢？
“這樣，你也不恨？”她慢慢地開口。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於曉燕慢慢的開口，“不管怎樣我都想活著，師姐。”
“撒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11-19 16:23:16~2023-11-20 15:35: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lenfen123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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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曉燕知道，這是靈石。
她這幾天之所以沒能徹底清醒，除了身體僵硬外, 系統也在給她進行灌頂。文字模擬中發生的事情會在她真人進入後給一份補充, 只是過去了不起了也就補個幾年的，而且大多比較重覆，這一次, 卻是七十多年的, 而且, 那說的上一個波瀾起伏。
而關於這個房間, 就有一份很明確的記憶。
“這棺材裏的人會醒來嗎？”
“會的吧, 就是這滿屋子的上品靈石，就是個骷髏架子，也能覆原了。”
“也是，還有這陰沈木, 說是對神魂最好的, 這人要是醒了, 那不立刻就要成為金丹老祖？還是天生仙緣的金丹老祖？”
一聲嘆息, 又一聲，充滿了遺憾和羨慕。
在這份記憶的支撐下，哪怕此時何桃的殺氣越來越重，本來光滑無暇的臉上都有銘文出現, 她也依然笑的坦然。何桃卻是陰沈的看著她：“師姐？你竟然還敢叫我師姐？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嗎？你可知道我當時忍受了怎樣的痛苦嗎？”
哪怕已經是半個多世紀前的事情, 何桃依然記憶猶新。
那麽痛, 每一寸皮膚都是痛的，然後從皮膚滲透到血肉、內臟、骨髓中！還不能動不能叫，那時候死亡都是對她最大的寬恕。在這種痛苦中，她甚至忘了體面尊嚴！
是的，忘了。
一開始只是痛，後來她被全身脫光！
她，赤、身裸體的暴露在陣法之內，在那個時候，她就覺得痛不是最重要的，給她一件衣服啊！可是再之後，她就顧不得這些了，她痛的，都忘了尊嚴，那時候讓她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結束這份痛苦。
想到這裏，她的手慢慢握緊：“你是不是發現自己成了築基，就以為我對你還念著舊情？”
說到這裏，她一聲輕笑，然後越笑越大聲：“是，你的築基是我一手創造的，這裏的一切都是我為你布置的，為了保證你的身體維持柔韌，我甚至每過一段時間就親自為你按摩，但這只是因為，我要讓你，親自體會一番我受到過的痛苦的！”
她話音剛落，於曉燕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痛苦襲來，這就和上一次她在範家感受到過的一樣。她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想要大叫，又叫不出聲，她張開嘴，最後又咬緊牙。
她的這份痛苦顯然取悅了何桃，她一笑：“怎麽樣？怎麽樣！我告訴你，這只是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痛苦！”
於曉燕看著她，她現在疼的渾身顫抖，但還是慢慢的露出了微笑，而在下一刻，更劇烈的疼痛傳來，她再也忍受不住，跌倒在棺木中，不過在和棺木解除的剎那，陰沈木的特性還是令她精神一緩。
“是不是很想死？是不是想就這麽死了算了？死亡，在這份痛苦面前又算什麽？你知道我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嗎？”何桃來到棺木上方，俯視著她，“銘刻之法，就是現在，也不能說是完全完整。早先範家……不，就連這青南書院也一直在偷偷試驗。”
下面的小修仙家族都知道有仙緣之人越發單薄，更不要說天下第一派了，他們早在五百年前就發現了這一點，然後在二百年前就開始尋找辦法了。
銘刻之法是外界傳來的一種辦法，那裏的人靠著這個溝通天地力量，淬煉□□。好處是只要能承受住銘刻，就能得到遠超於普通人的能力，壞處則是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唯有神念強大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可以。
而這還是因為那個地方有獨特的天地元氣，換到他們這裏，過去沒有一次成功過。
不過到了那個階段，各門派也不得不想辦法。仙緣之人雖然減少了，可是精怪妖類卻不受此限制……也許有，可這種物種本就是一看血脈，再看仙緣的。而且凡是成了精怪的，都要比普通人類活的久。
一個築基期修士，了不起了活個三四百歲，這還是保養的好，早年沒有受過什麽傷；但一個相同的精怪，卻起碼五百歲。此消彼長之下，再之後都不是修士的事情，而是整個天下整個人類的事情。
範家早先能得到銘刻之法，其實，也是青南書院……不，其實也不能確定是青南，很多門派當時都有偷偷研究，也都有意無意的往外洩露著。
但名門正派尚且研究不到位，更不要說這些小門小派了！
她受了多少苦，那範新月，還在她身上施展了裂魂之術！
“是你，讓我堅持下來的！”何桃慢慢的開口，“是對你的恨，讓我堅持下來的！每當我要放棄了，撐不住了，我就想，憑什麽你能好好的活著？憑什麽你不用受這份苦？”
於曉燕看著她沒有說話。
何桃一揮手，她身上的痛苦減少了一些，何桃挑起嘴角：“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後悔嗎？”於曉燕慢慢的開口。
何桃審視的看著她。
“後悔，活著嗎？”
何桃完全僵在了那兒，她瞪著於曉燕，仿佛想將她生吞活潑了，可在下一瞬間卻驀的轉身，然後飛快的消失，於曉燕叫了她一聲，她跑的更快了。
於曉燕看著她的背影，又叫了一聲，起碼，先讓她別這麽疼啊啊啊啊！
下面的兩天於曉燕過的那真有幾分水深火熱，疼的！
雖然陰沈木能在精神上給她一定的安慰，但□□上的疼卻不能減輕，很多次於曉燕都想自己給自己來一下重開了，不過她最後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這裏面一是因為何桃，她要現在玩個割喉，顯然對何桃不是什麽正面影響；另外一個，這是修仙世界啊！
真真正正的修仙世界啊，她好不容易進來了，就這麽出去，實在太虧，嗯，她現在也沒有點數再開一把了。
在這一片疼痛中，唯一的好處，就是她的精神力好像真的在增長，過去她躺在陰沈木中什麽都感覺不到，現在好像也能感覺到一二了，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沒有用眼，可就是知道外面的樣子。
我要能把這個能力帶出來，下一次重開說不定真能做預知夢了。她苦中作樂的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桃再一次出現，於曉燕正在那邊慢慢的數呼吸，何桃突然出現在她的上方，於曉燕一驚，精神力分散，立刻倒吸了口氣。
“你，後悔了嗎？”何桃道。
於曉燕看著她。
“你後悔當年的做法了嗎？”
於曉燕長長的吸了口氣，最後開口：“我不知道。”
何桃嘴邊浮現出一抹譏笑，於曉燕繼續道：“如果讓我現在說，是不後悔的。但是在中途，在第二十年、三十年的時候……我不知道……”
何桃臉色驀的一遍：“你……知道？”
“一開始，是不知道的。”
何桃瞪著她，於曉燕抿了下嘴：“一開始的確是沒有意識的，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慢慢的，有了那麽一點意識，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我很害怕，但我叫不出聲……後來，我到了一個很熱的地方，全身上下都仿佛被火燒著……不，一定已經被燒了，很疼，但我還是發不出聲音……”
“我很幹，想喝點什麽東西，但我沒有辦法。”
“我想動一下，但我也沒有辦法。”
“我想死，可我還是沒有辦法。”
何桃的臉色變了，於曉燕說的那些，是她從未對人說過的。別說於曉燕一直就在她的神念範圍內，不可能有其他別有用心的人接觸到，就算有，也不可能對她說出這些。
這就……是真的了！
於曉燕慢慢的說著，一開始是有幾分假的，但當那些被翻騰出來後，就是真的了。她說著，一滴淚水就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我那時候最高興的，就是師姐你同我說話了，哪怕有時候一邊說一邊打呢，也是好的。”
何桃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麽了，在範家能讓她撐下來的，就是對於曉燕的仇恨。其實認真想，當時於曉燕也沒做什麽。她雖然好像和張紅霄有密謀，好像是別有用心的加入楊桃派的，但並沒有做什麽傷害她或者傷害楊桃派的事情。可那個時候她就是恨。
而再之後，於曉燕都為了救她中了李浩博一劍，多少仇恨也應該解了，但她還是恨。
她讓她救了嗎？她希望這麽活下來嗎？她成什麽樣子了？
瘋瘋癲癲二十年，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哪怕後來清醒，神念也薄弱，為了鍛煉，她以巖漿來錘煉身體，以痛苦來刺激自己。而於曉燕呢，進到修真界就好命的認識李家人，後來雖說中了一劍，卻始終昏迷。
她不該恨嗎？
可如果，這些於曉燕都知道呢？如果，於曉燕比她經歷了更多的痛苦呢？
“這樣，你也不恨？”她慢慢地開口。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於曉燕慢慢的開口，“不管怎樣我都想活著，師姐。”
“撒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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