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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埋伏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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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埋伏中計

入夜,傅星齊等人兵分三路上山。

溫琪與元飛一路,傅星齊與諸葛長森一路,紀攸則單獨行動。

十長老的入葬儀式在後山些望坡舉行,由他的弟子擡棺,始於十長老大殿,經由前門至後山。

因三長老對溫琪頗有信任,元飛又是三長老派系弟子,二人前去規勸三長老,為其解蠱。

諸葛長森身型出眾,不適宜混跡人群,與傅星齊一道伺機而動,觀察周穆文及元馳的動向,順便把魏晚救出。

至於紀攸,他原是獨來獨往慣了,喬裝隱於各路弟子之中都不在話下,可隨送葬隊伍一道前往些望坡,如若一切進展順利,眾人皆在些望坡上會和。

月恒派中的大喪儀式一向會由派中最為德高望重的長老主持,十長老一死,這個重任必定落在了三長老的身上,可三長老的殿外除了幾名看守的弟子,全然沒有其他的準備動靜,讓元飛頗為詫異。

他正想說些什麽,一旁的溫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原是底下換班的弟子到了。

這些弟子面無表情,換班之時更是毫無交流,這一片地寂靜地十分詭異。

待換班結束,元飛才悄聲說道:“這些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溫琪來不及在意,拉著元飛縱身一躍,便翻身下到後窗處,待確認屋內只有三長老一人,才獨自進了屋。

傅星齊與諸葛長森並未急著去找周穆文,而是在其他長老殿周圍潛伏。

奇怪的是,像十長老喪儀這樣隆重之事,竟未有一位長老出來主持大局,五六二位長老尚可說是前傷未愈,那其他長老又是什麽情況?

二人留意到,每位長老殿的周圍都布了或多或少的守衛,諸葛長森評論道:“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外頭用得著這麽多弟子看守嗎?”

傅星齊擡頭笑望一眼:“看守這詞,用的對味。”

“教主是說?”

“周穆文想要掌控整個月恒派,就必須把這些長老看死了。”

“可這些都是月恒派的弟子,為什麽聽命於那個姓周的?”

“他敢單槍匹馬來,必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本事在。”

周穆文的武功,傅星齊已經有所領教,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可如今看來,這幫所謂的正派人士,學的也不都是正派的功夫。

此時,傅星齊想到了一個人,或許能幫上忙,於是對諸葛長森說道:“走吧,此行咱們還有一件事要做。”

——

傅星齊既然答應了會救魏晚,必然不會食言,況且魏晚已在周穆文身邊待了多時,對他的了解定比他們要多的多,只是不知為何,魏晚並不在原先的房內。

傅星齊與諸葛長森毫無頭緒,且四處都找不到魏晚的身影,便想著先與溫琪會和。

誰料二人還未到達三長老的大殿,便與四下逃竄的兩人撞了個正著,二人神色匆匆,把傅星齊二人的陣腳都給打亂了。

傅星齊尚來不及出聲,溫琪便壓低了聲音道:“我們中計了,後有追兵。”

溫琪扶著元飛,元飛唇色蒼白,正是受了傷。

傅星齊快速判斷當下的情勢,只覺不能帶著元飛四處躲藏,一來加重元飛的傷勢,二來實在引人註目,若是錯過今晚,怕是難有下手的機會了!

還未等傅星齊分析出個一二來,溫琪身側忽然開了一扇門,二人被一拖而進,傅星齊與諸葛長森下意識要出手,卻被這人輕聲止道:“是我!”

當下夜黑,諸葛長森不認得魏晚的聲音,並未收手,幸逢傅星齊還記得,堪堪攔了下來,才避免了一場無謂爭鬥。

四人由此暫且躲進了魏晚所在屋內。

溫琪見到魏晚自是欣喜,一時都忘了手邊還有個受傷之人,幸得諸葛長森就在一旁,可靠地接過了元飛。

他問:“你們究竟怎麽回事?這三長老就算是找死不同意解蠱,也沒必要把你倆搭進去啊?”

“恐怕不是三長老,是那個姓周的。”溫琪憤然道:“幸虧我留了個心眼,讓他在外頭接應,那些人沖進來之時,三長老也是一臉驚慌,嘴裏還說著不是他。”

“是不是你那個什麽粉出了問題?讓這姓周的發現了!”

“我……那我還說是他呢!”溫琪氣急下指著傅星齊道:“非要找那個廖什麽英的!才叫人給知道了!”

諸葛長森更要爭辯,傅星齊連連止住:“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既然周穆文已經知道我等幾人的行跡,需得速戰速決,阿攸一個人上了些望坡,我擔心他會有事。”

諸葛長森果然安靜下來,同時,傅星齊看向魏晚:“這是什麽地方?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魏晚替元飛做了簡單的傷勢處理,邊說著:“這是周穆文的房間,他將我軟禁在此。”

傅星齊懷疑地上下打量她,她手腳不曾被束縛,行動自如,還能將溫琪拉進房內,哪有一點被軟禁的樣子?

魏晚微嘆道:“你就不覺得奇怪,為什麽周穆文能在此地興風作浪,那些月恒派的弟子憑什麽聽他的話?”

溫琪攀上魏晚的肩,一臉擔憂問著:“他對你做了什麽?”

魏晚一手牽著溫琪,看向傅星齊的眼神卻未離開,只道:“周穆文練的,是攝人心魄的邪功,他對我設了命令,我無法主動離開這個房間,否則便會心悸而死,那些追殺你們的弟子,也同樣受他的命令,身不由己。”

溫琪恍然:“看來他每日在這房間練的,便是這害人的功夫了?”

諸葛長森接:“難不成,他對三長老也施了此法?”

溫琪搖著頭:“他的神態不像,頂多就是和晚晚一樣,被軟禁吧?”

魏晚接著說:“周穆文的攝魂之法雖然厲害,但同時要將諸位長老全部催眠,非常耗費心力,普通弟子則不同,控制起來更為方便,越是武功高強,內力深厚之人,越不容易被控制,故只是給長老們下了些使人昏沈的迷藥,並派人在外把手。”

“那他練的也不怎麽樣啊,區區幾個長老就把他難住了。”諸葛長森不屑笑道。

“三長老不願意接受解蠱的原因,或許我能猜到……”魏晚說時,神情有些悲傷和落寞。

溫琪小心問道:“你覺得是為什麽?”

魏晚低著頭,輕聲道:“為了月恒派的聲譽。”

“哈?”諸葛長森驚呼一聲。

眾人皆是不解,這周穆文做的惡事,關乎的應該是他登雲門的聲譽,與月恒派何幹?

不久,便聽魏晚解釋:“殺死十長老的兇手……是元馳。”

此時的元飛與溫琪似有些理解,元馳原本是月恒派覆興的希望,可卻釋兄殺師,若是傳出去,月恒派定是眾口鑠金,難以立足。

諸葛長森卻仍是不解:“元馳做了錯事,理應他來承擔,這與月恒派的聲譽何幹?與他三長老棄門派於不顧又何幹?難道他屈服於周穆文,這件事就沒人知道了嗎?我諸葛長森可不管這許多!”

諸葛長森所言,亦是傅星齊所想。

三長老口口聲聲說著捍衛門派基業,所做之事卻與之相悖,所謂聲譽也不過是怯懦的借口罷了。

越是屈服於他人,才最是丟了自己立身之本。

溫琪和元飛默默點頭,於他們而言,也僅僅是有所理解,不能同意更多,畢竟受制於人,唯有死路一條。

在場之中,魏晚或許是最能感同身受之人。

但她並沒有多言,大家立場不同,生長環境更是天差地別,所作所為在對方眼中也可能是天方夜譚。

傅星齊見魏晚沈色而不作聲,問道:“魏姑娘,你知道周穆文為何要控制這月恒派嗎?”

魏晚瞧他一眼,很快移開視線,搖頭:“我不知道,或許他同意來苗疆幫忙,就已經打了這個心思。”

“想那麽多做什麽?一會兒抓到他,當面問清楚!”諸葛長森豪氣道。

傅星齊略一點頭,對長森說道:“長森,辛苦你引開那些弟子,包括其他長老殿外的弟子,然後在些望坡與我們會合。”

諸葛長森應聲後,傅星齊見元飛尚能活動,問道:“元飛,你怎麽樣?”

元飛堅持道:“無礙。”

傅星齊於是和溫琪說道:“溫姑娘,你和元飛去接應其他長老,凡是願意幫手的,皆一同帶去些望坡協助。”

溫琪立即道:“他們不是中了迷藥?”

傅星齊只微微側目,魏晚便拿出了懷中的藥丸:“金瓶做緩解之用,服用後立即調息可恢覆體力,但若不起作用,不可強行繼續調息。藍瓶給元兄,救心丸。”

溫琪的眼神透著好奇的怪異,在魏晚和傅星齊之間游走,還是元飛接過了藥瓶:“多謝魏姑娘。”

“那你二人呢?”溫琪問道。

“魏姑娘和我直上些望坡,接應阿攸,周穆文想必正在那兒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魏晚微微看向傅星齊,如今的傅星齊,不論叫多少遍她的名字,都不再參雜任何的柔情。

計劃做定之後,諸葛長森先一步離開,溫琪和元飛緊隨其後,傅星齊出門之時卻見魏晚沒有行動,他不由回頭,看著魏晚有些窘迫的神情,才想起來,她身上還有著周穆文下的命令。

傅星齊沒有多想,向她伸出手:“過來。”

魏晚有些詫異和猶豫,傅星齊不耐煩地隔著袖子將她一把拉出了門。

“所謂攝魂之法不過是給你的暗示,怎可能你踏出這個屋子,就會心悸而死?況且,你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你還怕什麽?”

魏晚聽著自己那平靜的心跳聲久違地猛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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