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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桑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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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桑藥王

傅星齊自想開後,便不再躲著紀攸一人賭氣,反而時不時都要來望星閣貼著,連諸葛長森都被擠的沒了位置,好幾日沒露面。

紀攸嫌他太粘人,怕傳出風言風語來,趕了好幾次都沒見效,只能由著去,誰讓傅星齊是這山頭的老大呢。

不過有傅星齊陪著,紀攸雖面上沒什麽表示,明兒卻能看出他比先前愉悅了許多,連胃口都見長,沒多久,身上的紗布漸除,臉上也有了血色。

傅星齊瞧著他身體恢覆得差不多時,便領著張明易的師弟,傳說中的藥王來給他診脈。

紀攸見這人陌生,不由問:“這位是?”

還未等傅星齊和張明易介紹,藥王便搶先一步,自我介紹道:“在下琵林谷藥王,桑澤漆。”

紀攸聽過桑澤漆的名號,道:“先生便是張叔的師弟吧?”

桑澤漆樂道:“正是在下。”

紀攸雖已見過桑澤漆,可仍是不知,這人是來做什麽的,於是向傅星齊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傅星齊方道:“桑先生是來給你診脈的,先生,請。”

紀攸聞言伸出了手,可心中仍有疑慮,當下未免使傅星齊在客人面前失了面子,才按下不談。

待桑澤漆把完脈,與傅星齊笑道:“傅教主,紀總管如今已無大礙,再過兩日便可開始練劍了。”接著笑嘆一聲:“本也不需要在下再診,我師兄的醫術教主還信不過嗎?”

傅星齊識趣地回道:“先生既然來了,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看看總是好的。”

“這回你放心了?”

傅星齊略一拱手:“多謝先生!”

桑澤漆與紀攸揮別後,便與張明易離去,留下傅星齊一人,剛一轉身便見紀攸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

盡管這二人演得真像是那麽一回事,可紀攸偏偏不信。

“為什麽讓桑先生來給我診脈?”紀攸單刀直入問道。

傅星齊在一旁坐下,看似隨意地哄道:“桑先生難得來一回天星教,順便讓他給你看看傷勢,有什麽不好的?”

“那日,便是桑先生來的那日?怎麽不讓他來給我看診?”

傅星齊明知他說的是哪日,卻裝傻道:“哪日啊?”

“別裝了,你知道我說的是哪日。”

紀攸可沒那麽好糊弄,傅星齊轉而嘿嘿一笑:“那不得給人家接風洗塵嘛!”

紀攸還待在說,傅星齊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唇瓣處,搶道:“先生好不容易來一回天星教,張叔帶人多逛了幾日,今日才剛剛得了空呢。”

此時汪小小若是在場,必定要一番唏噓。

平日裏多麽精明的一個人啊,此時便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在傅星齊這溫柔鄉裏漸漸迷失。

所幸紀攸還沒完全昏了頭,威脅道:“教主若是敢騙我,屆時可別後悔。”

“哦?本教主倒是很想見識見識。”

傅星齊捧著紀攸的臉,銜著他的唇吻上去,由不得他反抗。

——

張明易與桑澤漆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見傅星齊遲遲不來,桑澤漆壞笑地揣測道:“師兄,青天白日的,你們這位教主還真是精神啊,只怕一會兒又要叫你進去看病了。”

張明易掃了他一眼,對他的暗諷渾然不知。

桑澤漆則覺得有趣,數年不見,他這位師兄竟還是這般純真又矜貴。

“師兄難道不知,他二人……”

桑澤漆話音未落,傅星齊便神清氣爽而來:“二位久等了,我們去議事廳說吧。”

桑澤漆陡然被打斷,有些悶悶不樂地輕輕嘖了一聲,被張明易狠狠瞪了一眼,他對這個師弟總是百般嚴厲,桑澤漆卻不覺厭煩,一把年紀了還扮了個淘氣的鬼臉,好在他駐顏有術才不至於讓人瞧著難受。

入到議事廳,關上門,傅星齊便著急詢問:“桑先生,以你所見,那蠱情況如何?”

說到這兒,桑澤漆稱羨之情毫不掩飾:“傅教主,你母親尋夫人真不愧是當今煉蠱第一人啊!”

對尋攬月的稱道,傅星齊已聽了太多,不禁激道:“這麽說,桑先生也無能為力?”

桑澤漆一聽便知他心急,難得展現了一番好脾氣:“誒,你且聽我慢慢道來。”

“願聞其詳。”

桑澤漆說道:“紀總管體內的蠱,的確是在沈睡的狀態,他不會對宿主有任何的傷害。”

傅星齊聽到這兒,眉頭舒展,但桑澤漆是個說故事的一把手,當下便來了一個“但是”。

“但是,這蠱無論是睡著,還是醒著,都對宿主有著命令作用。”

傅星齊追問:“什麽意思?”

“傅教主先前不是提過,這蠱名叫“遵命”?意思便是,一旦種下這蠱,中蠱之人便會無意識地……聽從命令。”

傅星齊瞧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他會不由自主地聽從我母親的命令?”

桑澤漆並未肯定,也並未否認,只眼含笑意地揚了揚眉:“這蠱既然是尋夫人下的,那便是吧。”

傅星齊見他似有玩笑意味,不由厲聲威脅道:“桑先生,請不要和我拐彎抹角。”

剎那間,連張明易都不由嚇了一跳,不過桑澤漆的確不老實,而傅星齊看在張明易的面子上也不會真的動手,因此當下並未出聲。

桑澤漆好玩,可真要動起手,並不是傅星齊的對手,因而賠笑道:“別這麽激動啊,傅教主。”

接而清了清嗓子,說道:“方才我給紀總管搭脈,發現他體內的蠱蟲乃是一個人血器皿。”桑澤漆察言觀色地掃過傅星齊的神情,接著說道:“這器皿中裝的是何人的血,那便是聽得何人的命令。”

傅星齊眸色深沈,聽桑澤漆最後道:“尋夫人總不會在下給傅教主的蠱中,餵上另一個人的血吧?”

桑澤漆此處所說的傅教主,自然說的是傅涯。

此蠱特為傅涯而制,自然不會餵旁人之血,只是既然這蠱醒與睡都不影響,尋攬月又為何對他有所隱瞞呢?

見傅星齊雙眉不展,桑澤漆又道:“教主之前不是問,此蠱解法嗎?教主可還要聽?”

傅星齊愕然:“先生有解法?”

桑澤漆故作深意:“就怕教主不想知道。”

傅星齊本無畏懼,此刻卻有些猶豫,這解法背後恐怕便藏著尋攬月不能說的秘密。

一時間,傅星齊進退兩難。

不過他並未躊躇許久,不多時便拿定了主意,總是要聽聽看才能下判斷,故而拱手:“先生請說。”

桑澤漆笑問:“傅教主,可決定了?”

若他連聽都不敢聽,也枉做這個教主,枉受紀攸一番真情了,於是決然地點了點頭。

桑澤漆大笑一聲:“好!傅教主請聽好,世上蠱蟲皆有解法,若是無解之蠱,那便是代價大到人等無力承受而略之,此蠱亦有解法,便是——換血。”

傅星齊禁不住瞠目,連張明易立在一旁,恍然大悟之態,他似乎已經明白。

而此時的桑澤漆並未停下,而是接道:“此蠱以血沈寂,也需以血喚醒,待它一旦醒來,此蠱自解。但問題是,我等並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少血才能將其喚醒,或許連尋夫人自己也拿不住把握。”

傅星齊聽罷,一時失語。

這便證實了,尋攬月為何對此支支吾吾,不願提起,他想要解蠱,便只能以命換命。

“難道……就別無他法嗎?”

桑澤漆道:“在下所知,便是這麽多。這蠱既然是尋夫人所下,教主不妨再去問問尋夫人,或許能得解蠱呢?”

張明易低吼一聲:“澤漆!”將人一把拽到一旁,怒目警示。

桑澤漆活到這把歲數,早是快活至上,哪會管他許多,只是許久不聽師兄的訓斥,今日再聽,反覺新鮮不已。

傅星齊此時已是日坐愁城,張明易上前一步,勸解道:“教主,一定還能再想想別的辦法。”

“連你二人都束手無策,還能有他法嗎?”

“教主實乃擡舉我二人了,不如去中原看看,興許能尋到別的法子。”

傅星齊有些茫然地看向張明易,桑澤漆何曾見過這般循循善誘的張明易,更從他的嘴中聽見如此自謙之話,可見他對傅星齊有多重視,頓時愀然不樂。

在一旁煽風點火:“師兄,這就不對了,你我二人師出苗蠱老祖,傅教主的母親是毒娘子,還有比我等幾人更熟悉解蠱之法的嗎?”

張明易又是一個冷箭掃來,桑澤漆卻得意不語。

傅星齊知桑澤漆這人桀驁難馴,但也知他所言不假。然而當下,若憑此便知難而退,卻也為時尚早,故道:“桑先生,此番多謝你告知。”

桑澤漆見傅星齊如此之快便振作精神,反覺興味盎然:“傅教主,好說好說,既然受我師兄所托,在下定當盡心盡力。”

“既如此,桑先生不如在天星教多住些日子,與張叔一起替傅某瞅瞅還有旁的法子沒有?”

桑澤漆沒有料到傅星齊竟會將他挽留在此,二話不說便應承下來。

張明易亦沒想到,本以為這兩日便能擺脫他這煩人的師弟,頓時頭疼不已:“教主,澤漆已來多日,琵林谷諸事繁忙……”

沒等傅星齊發話,桑澤漆便連連說道:“不忙不忙,師兄既然請我來為教主分憂,我自當義不容辭的!”

傅星齊看桑澤漆苦纏著張明易的樣子,頗覺好笑,這兩人加起來,恐怕都要一百歲了。

【作者有話說】:突然有點想寫瘋批美人師弟x矜貴浩氣師兄嚶嚶嚶。。。

桑澤漆:快寫快寫!

張明易捋一把胡子:放過老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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