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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7.“跑路的兔子讓霍老板記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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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127.“跑路的兔子讓霍老板記了一輩子”

十月一號。

秦一的生日。

十月三號。

是霍老板和秦一的婚禮。

婚禮場地不在靈城,而是在霍老板帶秦一去過的海島上。

——因為秦一喜歡海。

十月二號的白天,霍老板和秦一就帶著崽子乘坐私人飛機飛往海島。

倆崽子第一次坐飛機都很興奮,趴在舷窗上,臉貼著玻璃向下好奇地張望,大臭寶比較淡定,但小臭寶可激動。

不不知道看到什麽喜歡的,拍著小手,手舞足蹦地樂。

還仰著小腦袋叫秦一,“巴……爸爸!那、那!糕糕!”

十個月的小寶寶表達欲很是旺盛。

只是語言很匱乏,吐字又不怎麽清晰,讓人聽到了看到了,也要好一番猜,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秦一現在的註意力不在小臭寶身上,還沒反應過來,小臭寶就惋惜地撅嘴說,“巴巴,掉了……那掉了……”

“什麽掉了?”

小臭寶張嘴想說,大眼睛卻看見一只鳥,興奮地用小手去指,“巴巴!遼、遼!”

“是小鳥啊。”

秦一看著那只鳥被飛機拋在後面,而底下小如螞蟻的山、樹木,也很快變幻,變成城市,變成群山,又變成大海。

深邃蔚藍的海。

懷裏的小臭寶忽然被人抱了過去。

擡頭一看。

是霍老板。

霍老板把小臭寶放在柔軟的地毯上,把大臭寶也拎下去,給了他們一個拼圖玩,而自己把秦一圈在懷裏。

臉貼著他的臉,親昵地蹭了蹭,低聲軟氣說,“很緊張?”

“嗯。”

秦一深吸了一口氣,手心放在胸口,還是感覺心跳鼓噪,怦怦怦怦,怦怦怦怦,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緊張。

興奮。

忐忑。

還有一絲想逃避。

婚禮不是領證。

領證只是秦一和霍老板兩個人的事,靜悄悄地領了,只要他們不說,就沒人知道。

婚禮也不是入族譜。

那只是霍家內部的一個儀式,秦一上了霍家的族譜,代表的是霍家對他身份地位的承認。

但婚禮——

誰沒幻想過自己的婚禮?

在最盛大漂亮的地方,在親人朋友的見證祝福之下,和喜歡的穿著婚服好看到不可思議的人結婚。

簡直比打了勝仗的將軍還讓人激動高興。

但近情情怯。

秦一沒來由的有點想逃。

可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

祈盼。

像等一朵花的盛開。

“我也緊張。”

霍老板親了親秦一的耳朵,低著嗓音說。

“你也緊張?”

秦一有點驚詫,轉頭看向霍老板。

鋒眉墨眼,矜貴冷淡,好像山崩海嘯都面不改色。

但凝視那雙眼,卻能發現霍成柯睨向秦一的目光裏,有專註,有溫柔的笑,還有不易察覺的忐忑。

霍老板也會緊張。

因為明天的婚禮緊張。

秦一那些緊張忐忑的情緒瞬間沒了,他覺得新奇想笑,又覺得意料之中。

他笑著低聲問,“你也有緊張的時候?”

“當然有。”霍老板說,“我又不是機器,當然也有很多緊張忐忑的時候。”

“比如說?”

“比如我初中第一次參加全國辯論賽拿獎的時候,高中第一次代表學校,在世界性平臺演講的時候,在大學裏第一次投資過百萬的時候。”

“畢業後在霍氏第一次談判上億合同的時候,那時我剛進霍氏高層,是我主辦並且立威的第一個大項目。”

“第一次在酒會上跟其他集團的老狐貍扯皮的時候,他們輩分比我大,說話彎彎繞繞,但我不能給霍氏丟臉。”

霍老板細數這些年的緊張時刻,最後低沈的嗓音帶著笑,喜歡又嘆息一般,“還有第一次跟喜歡的人結婚的時候。”

“你應該沒有發現,其實拍結婚照的時候,我的手心就已經出汗了,我想看你,又怕你看出我緊張,就用餘光偷瞄你。”

“原來你是緊張。”秦一想起來後也笑,“我看見你臉那麽黑嘴唇抿那麽緊,還以為你不高興。”

“畢竟我揣了小崽子還跑路,對你可能算是一種逼迫。”

要麽奉子成婚,要麽帶著崽子跑路。

被霍家那些旁支知道了,肯定有人說他是為了嫁進霍家不擇手段,畢竟霍家對子嗣可是很重視的。

“本來就是。”霍老板輕哼了聲,“要不是因為你,誰想要那兩個礙事的。”

什麽奉子成婚。

明明是愛妻及子。

“你不怪我當年偷偷跑了?”

“以前是挺生氣的,但是後來想通了。”霍老板嘆氣說,“如果你沒有聽你媽媽的突然跑了,我可能不會那麽早結婚,也不會那麽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

秦一跑的時候,剛好是霍老板最喜歡他的時候。

雖然遲鈍,但頓悟之後,喜歡的情緒反而更加高昂,得不到就暴怒,就更加想要,一些平常不能接受的就可能會同意。

如果秦一發現自己有了崽子,沒跑,而是先跟霍老板說,有霍建國在,霍老板當然不會把孩子打了,也會跟秦一結婚。

但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霍老板本來工作就忙,結婚之後還要慢慢地磨合,磨合之後再察覺自己的心意,心意相通那得猴年馬月啊?

說句不好聽的,是路上看見一只可愛的兔子讓你摸摸,讓你印象深刻,還是路上看見一只可愛但趁你摸的時候,狠狠咬了你一口的兔子印象深刻?

霍老板順風順水那麽多年,就只在秦一這只笨兔子身上翻船,差點給他氣死。

愛之深,恨之切。

這仇不報小氣鬼霍老板得記一輩子。

咬都被咬了,當然是要把始作俑兔抓回去好好調教了——

誰知道結果被調教的是霍老板。

秦一從寵物兔變成了霍家的另一個主人,連霍老板這個血統純正的繼承人都得哄著、慣著、寵著,寵到最後連進房門都得看秦一臉色。

這擱四年前,霍老板做夢都沒想到。

霍老板心裏嘆了口氣。

給了一張房卡,栽了一輩子,他還覺得賺了。

愛情這東西真是——

讓人上癮。



私人飛機落地時是中午。

海島上有廚師。

霍老板和秦一帶著倆崽子和霍建國去吃了午飯,又試了禮服,走了兩遍婚禮的流程,改了點細節,大體上沒問題了。

崽子交給霍建國看著,兩個人就手牽手出去散步。

正值傍晚。

海上的晚景比別處都要絢麗恢宏。

盛大火紅的落日,蔚藍的海平線被染成了橘紅,厚重的雲山也全都塗抹上了胭脂,換上了華服,像是要來參加誰的宴會。

海島已經大變樣了。

之前霍老板帶秦一來的時候,這裏還是完全的熱帶海島風光,現在,已經變成了華麗的、繁覆的、馥郁芳香的花園。

是的,花園。

一個大海島全被改造成了花園。

種滿了秦一喜歡的月季。

自由精神、金色地毯、龍舌蘭日出、浪漫寶貝。

弗洛倫蒂娜、馬文山、加百列天使、瑪格麗特王妃。

數百個品種。

或名貴或平常,或爬藤,或灌木。

有的被做成拱門,有的裝飾房子和路面,有的變成了造型各異的藝術品,還有純觀賞的新名貴種。

有些甚至不是這個時候開花的,卻也綻放出了最美的姿態。

要是專精這方面的植物學家或者月季愛好者看見了,肯定死皮賴臉也要非這裏不住了。

但很可惜,它們存在於此的意義只是因為秦一喜歡。

“無人機航拍可能有些不清晰。”

霍老板牽著秦一的手慢慢走,邊看著那些月季說,“你看看哪裏還有什麽你不喜歡的,今晚還有時間,可以拆了重種。”

這話說的就像阿房宮終於建好了,結果皇帝不滿意讓人拆了重建一樣。

讓那些現在還在加班加點的工人聽到了,肯定搖頭罵一句:

“萬惡的資本家。”

“我覺得都挺很好看的。”秦一說,“我很喜歡,不用改。”

又有點奇怪,“不過那些怎麽用玻璃罩起來?”

“這些是霍氏研究所的新品種,還沒見世,數量也少,那些植物學家怕給他們寶貝弄壞了,叫工人裝了玻璃罩子。”

“喔,”秦一點點頭,好笑說,“我那次去打乳釘,附近有個公園搞蘭花展覽,有一個教授的論文剛開就被人折了,把教授氣哭了。”

“我知道這事,那個教授就是霍氏的,跟我一起去國外開的研討會。”

霍老板也笑,話裏有話地說,“這次的邀請名單,他也來了。”

“這裏的月季不會又有教授的論文吧?”

“這倒不是。”

霍老板又說到了其他話題。

兩個人就這麽慢慢地走了許久,從以前說到未來,又說回現在。

最後在海灘上,兩個人都留下了名字。

【霍成柯秦一】

海浪卷著泡沫打上來。

一次兩次。

卻始終沒有抹掉那兩個名字。



十月三號的淩晨。

工人們加班加點做著最後的準備。



早上九點。

海島的迎來了第一艘游輪。

第一批嘉賓到達。

陸陸續續的,海島上的嘉賓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但每一個到達的嘉賓都被這海島的華麗華美震驚到。

——霍老板的手筆,怎麽可能只是一個海島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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