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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而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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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而覆生

“怎麽回事?”容知頌並沒有被這著急的氣氛影響到,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

這次汗是真的流下來了,聿風不敢去擦,只能如實稟告:“屬下方才處理完刺客的屍體,正要去處理祈安侯世子時,卻發現地上只有一攤血跡,人已不見,屬下怕有心之人會……”

“不見了?”

容知頌不禁摩挲起手中的方帕,微瞇的眼眸中閃現出濃厚興趣。一個死人定是不可能自己跑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了。

仿佛是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在貓的地盤上偷食,這“鼠”是誰,他可真是好奇啊,畢竟從來沒有人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許是這份好奇的驅使,容知頌竟久違的有些興奮,如同餓狼鎖定食物,他也終於發現了有意思的東西。

容知頌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吩咐道:“把他找出來。”

自家主子的命令不容置喙,聿風領命就退了下去,可他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有人要倒大黴嘍。

此時的聿風怎麽也想不到,他要找的這具“屍體”已經自己跑出宮去了。

否則他也不會徹夜搜索皇宮,腿都快跑斷了而一無所獲。

這邊,顧肴急匆匆的跑進自己的別院,背手將門光上,順勢靠在門框上,整個人脫力地滑坐在地上。

他大口的穿著粗氣,滿腦子都是“我不是被抹脖子了嗎?怎麽還沒死?”

這種震驚不解一定程度上沖解了剛才的恐懼和無力,要不是衣服上有大片的血跡,他都以為剛才的死而覆生只是夢一場。

“皇宮果然是小說裏危險系數最高的地方。”顧肴喃喃道。

“叩叩。”

顧肴被這突然想起的敲門聲嚇了一大跳,但隨著門口之人出聲,他的驚嚇才散去。

“殿下,屬下……”

“是譚生啊,你……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顧肴出聲打斷來人的追問,並盡量壓制自己心中的猶存的恐懼,以保證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譚生對原主可謂十分忠心,他記得在原文裏,原主對譚生非打即罵,原主一遇上什麽不稱心的事情,譚生就會被當做出氣筒,承受原主的憤怒,甚至被逐出侯府。

但即是這主仆關系如此不對等,譚生在得知原主凍死街頭後,還是義無反顧地去刺殺主角攻。

可一個連配角都算不上的人,又怎能敵得過主角光環呢?

最終,譚生失敗被擒,便執劍自刎去追尋原主了,一個炮灰也就這樣草率的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在經過一個月的相處,顧肴對譚生的感官還是不錯,雖然冷冰冰的,有時候還一根筋,但很是細致貼心。

這些感覺都讓顧肴感覺這個世界不僅是書,而他們也不單單是沒有感覺的紙片人。

尤其在經歷了剛剛的抹脖事件,他深知這是一件多麽痛苦的行為,如果讓譚生知道自己在皇宮被殺的事或者知道自己死而覆生,明顯不是原主的事來,指不定會做出什麽危險的事來,畢竟皇宮不是那麽好闖的。

現在顧肴就祈禱譚生沒有看到他身上的血跡,也沒有聽出他略帶顫抖的聲音。

門外,譚生聽出了門內之人的意思,即使隔著一扇門他聞到了濃厚的血腥氣,他也沒有逗留去追問,而是轉身走開去準備熱水去了。

聽著門外的腳步漸行漸遠,直到沒有了聲音,顧肴這次全身心的放松下來。

他現在十分慶幸譚生對原主的絕對忠誠,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

接下來的半個月,顧肴都各種推辭,沒有答應他爹去參加任何的宴會活動。

這很快就引起了他爹的不滿,“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像什麽樣子!”

“咳咳……”顧肴象征性地咳了兩聲,虛弱道:“爹,俗話說得好,風寒侵體一百白天,我這才半……”

“歪理!”顧霽氣得兩撮胡子都翹了起來,“你爹我雖然不愛讀書,但也知道是‘傷筋動骨’一百天!”

越說越氣,顧霽擡起腳踹向顧肴,但都被顧肴靈活的躲開了。

顧霽繼續追著他踹,他就繼續閃身躲開,“哎,碰不著。”那欠揍且活蹦亂跳的形象絲毫沒有風寒入體的模樣,最終顧肴楞是連衣角都沒讓對方碰到。

“逆子!”

顧霽累得雙手扶膝,恰巧這個動作讓他註意到擺放在一旁石柱上的掃把,真是天助我也!

果真連老天爺都看不慣兒子欺負老子。

見自己的老爹超級掃帚向他奔來,顧肴就笑不出來了,他爹腿短,他尚且還能靠著年輕躲開,但這棍子那麽長,他爹力氣又大,這要是被打到,他可就真的要傷筋動骨一百天了。

“爹,爹爹,有話好好說,都說虎毒不食子……”本著打不過就認慫的原則,顧肴打著商量勸道。

“哼。”顧霽將掃帚掉了個頭,將棍子那頭對向顧肴,“今天你爹我就讓你瞧瞧食子的毒老虎到底長什麽樣!”

說罷,便氣勢洶洶地舉著掃帚超顧肴襲來。

顧肴還是像之前一樣,盡量閃身躲開,但不可避的還是被抽到了幾下,疼得他直咧嘴。

眼見棍子又要在他屁屁上落下,一只手突然出現將棍子攔截了下來。

“侯爺,世子殿下和朋友約好了,去湖心畔聽書。”

來人正是譚生,顧肴怎麽也沒想到,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聽到譚生說的最多的話,竟是替他求情。

瞬間,譚生在他心中的形象又升高了幾個層次。

沒再看他爹的臭臉色,顧肴連忙拉著譚生快步走向門外,邊走還邊說道:“對對對,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爹我先去聽書了,等您消了氣,不想再當毒老虎了,咱們再去宴會哈。”

而顧霽隨便又罵了幾句,到底沒有來攔他兒子,畢竟譚生這小子只聽他兒子的。

哼,要不是看在那小子武藝高強,能保證他兒子安全的份上,他早將人趕出侯府了。

走出侯府門,顧肴不由得松了口氣,隨即將胳膊搭在了譚生肩膀上,慷慨說道:“從今以後,只要有我顧肴一口湯喝,就有你譚生一口飯吃!”

這譚生真是越來越給力了,剛剛要不是他,自己就真要趴在床上好幾個月了。

“只要有我顧肴一口湯喝,就有你譚生一口飯喝……”譚生怔楞地重覆了幾遍,“殿下之前也對屬下這麽說過。”話落,他就轉過視線盯著顧肴,眼中的歡喜藏也藏不住。

“咳咳,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哈哈……”顧肴面露尷尬,將手從對方肩上拿下來,摸了摸鼻頭,心中很是驚訝,他沒想到原主那性子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但他又不能讓譚生察覺到他不是原主,就只能打馬後眼糊弄過去。

見面前之人不記得之前的事情,譚生眼中的光黯淡了不少。

雖然簡簡單單一句話不值得對方去記這麽久,但他可以為了這一句話為對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只要有我顧肴一口湯喝,就有你譚生一口飯喝;只要有我譚生在,就無人可以傷你。

見譚生如此真摯,顧肴就愈發心虛愧疚,畢竟他不是原主。

“我……”他剛想開口緩解一下氣氛,就被對方打斷。

“殿下,說書要開始了。”

譚生似乎有意回避這個話題,顧肴雖不知緣由,但心中卻漾起幾分摸不透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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