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7章
穆青羽由長庚帶到門廳。
廊下甬路點了兩排銅石燈, 南向闊間裏亦是燈光如晝，她嫌亮瞇眼看到表妹在桌邊，忙快步走了進去。
蘇輕眉側坐，不大自然地斜撐捂住右頸, 柔柔喚道：“表哥。”
“嗯。”
穆青羽回頭看了眼大敞著的門牖, 疑惑道：“秋裏入夜了不冷嗎？”
“……不冷。”
蘇輕眉還能如何說呢, 礙於她厭惡被監視的前事，陸遲答應不留人在這, 但他素有醋性, 走之前命仆從將所有的燈點亮，所有門窗都打開。
若是有時間掀瓦頂，他大概也做得出來的。
蘇輕眉將一杯斟好的茶推給穆青羽, “表哥，舅舅是不是問起我？”
“是啊。”穆青羽遲鈍, 未覺自己被陸世子防備，大喇喇坐在女子對面，“無礙，我回過家和爹說了帶你出去散散心, 特意跟你囑咐別說漏嘴。”
表姐真的很慣著她, 蘇輕眉聽言心裏慚愧, 一時忘了顧忌將手放下, “那你去哪住？”
“我沒甚所謂, 去校場呆著練武啊。”穆青羽說到一半，皺起眉頭, “表妹你的脖子……”
蘇輕眉的臉迅即漲紅, 也襯托的那幾顆紅痕愈發明艷, “我……我是。”
這種誰看不出來, 她還是坦白吧，自家姐姐，難堪就難堪了。
“哎，京城就是這樣，秋初將死未死的蚊蚋比我們北邊狠得多，咬得那樣紅，世子都不好好照顧你嗎？”
穆青羽說完連連搖頭，對陸子瑯的細心程度不敢恭維，將軍府才不會這般虧待她妹妹。
蘇輕眉：“……”小將軍心思真是單純呢。
“表哥，你手裏拿的什麽？”
穆青羽低頭一看，“哦對了，這是祖母讓拂冬捎回的信，你走後不久她就到了，有一封是給你的，我順手帶來。”
林瓊英前些日被穆琒送去臨縣帶溫泉的山裏莊子休養，綠桃和拂冬跟隨過去服侍。拂冬能吃苦腳程快，林瓊英吩咐她送幾封信報平安。
信上別了一枝含笑花，看起來外祖母分外閑適。
蘇輕眉接過聞到一陣香味，微楞了楞，穆青羽立刻解釋：“祖母去住的地方是溫泉鎮，泉邊開的花期和京城不同。”
蘇輕眉斂下睫，許久後她想明白，語帶雙關，“原來如此。”
她繼而打開信，看到最後，“外祖母說那裏很美，她是不是沒聽說我們訂了婚約？”
穆青羽笑道：“反正是假的，就別告訴祖母了。”
蘇輕眉疊上信，莫名沈默半晌，似乎是自看到信後情緒起了變化，穆青羽分辨不了她在思忖什麽，慢慢喝著茶等她說明。
女子終於緩緩將信收起，“表哥，我有個請求，我想在這裏呆三日，三日後午前，請你務必來接我，帶上親衛以防萬一。”
穆青羽看出她有心事，不禁詢問：“眉眉，發生何事？”突然之間……
蘇輕眉擡起眸展笑：“表哥，我就是想在去江南前陪陸世子三日。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尋常未閨閣的女子說此等不矜持的話，對象還不是自己的未婚夫，家人不可能同意其胡鬧。
但穆青羽和穆琒一個性子，只要蘇輕眉樂意，什麽風俗傳統，禮制規矩，統統不成問題。
穆青羽想想也很興奮，“那我就去馬場那裏住三日！”
蘇輕眉手上提起那一枝含笑，“謝謝表哥。”
……
—
穆青羽走後，蘇輕眉獨自在廳堂裏坐了一會兒，再開口時，神色宛若平常。
“世子人呢？”
“稟告縣主，世子在西院浴池。世子吩咐過，縣主若是不願意共浴，就讓我們擡浴桶伺候。”
蘇輕眉：“……用浴桶吧。”
“是。”
膳後洗漱好，女子回主院進臥房，房內已燒上地龍，溫暖宜人，木杅擺在她上次換衣裳的內室，離桶不遠處則放著矮凳和安置幹凈寢衣的小杌。
薰衣的松柏香遠遠站著都能聞到。
蘇輕眉將含笑插.進青花瓷窄花瓶，繞過屏風擱在窗臺一角。
一轉身，男人這時走了進門，他剛沐浴完，身上著了件垂感精致的銀錦寢衣，輕而易舉地勾勒出頎長高挑的身形。
只見他在書櫃拿了本書，餘光瞥到花，輕哂：“我還以為穆少將軍不解風情。”
蘇輕眉覷他，他哪來那麽多奇怪的醋要吃，“是外祖母送我的。”
陸遲的氣焰頓時消了半截，“不錯，很好看。”
“……”
蘇輕眉見他悠然自得地躺在對過床榻，擰眉問：“陸遲，你難道要看著我洗？”
男人正翻動手中書頁，撩起眼皮笑道：“是又如何，你哪裏我沒看過，吃都吃過了。”
“你能不能說話不要那麽……”
蘇輕眉說到一半紅了臉，懶得費時與他爭論，她搬了一架風水屏風擋在木榻和紫檀杅桶之間。
隔著微透珠簾，左邊是男人執書靠著床欄，支起長腿搭在床沿，右邊是熱氣蒸騰，周圍像籠了層散發淡香的白霧。
女子背對他，纖指旋開胸上襟扣，“陸遲，我與表哥說好，我會暫時留在這兒，你別再鎖我了。”
“婚約呢。”這是他最看重的。
蘇輕眉低聲撒謊，“也會解的。”
陸遲聞言，轉過頭看向彌漫水霧裏的女子，隔著不斷晃動的珠簾，縫隙中她的身姿時隱時現，一件一件褪掉外衫，青絲披散落在後腰時的掃尾最撩人。
他喉結滾動，問：“怎麽突然願意留下。”
蘇輕眉穿著最後的貼.身裹.胸，踩節凳跨進浴桶，玉足試了試水溫，一時沒適應熱度的嗓子有點發顫，“其實在世子身邊也很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世子這麽問，不會是養不起我吧？”
陸遲勾唇：“縣主的俸例可比我這個區區五品來的高。”
“沒關系，我養世子也行。”蘇輕眉忽地想起崔雁芙的采買單，忍不住道：“你還欠我一百兩銀子呢。”
“嗯？”
“不告訴你，但你得還。”
陸遲輕笑出聲。
窸窣的翻頁，配上水聲潺潺。
蘇輕眉一邊閑談，一邊在梳洗，即使隔著簾子，也很容易看到她的動作。她歪側著頭，掬起水的手指尖劃過下頜，順著脖頸的弧度往下傾倒，迷蒙的熱氣在頸間纏繞，水流的一部分淌聚在鎖骨窩裏。
她舒服地喟嘆，微一挺.身，剩下的水便蜿蜒流進了裹.胸的深.壑中。
沒有人比陸遲更清楚，女子保守藏在繁覆衣飾下的身.體，如同潑了牛乳般雪白細膩，他先前吮出的紅痕成了白宣上的唯一一點朱色，十分耀目。
她身上，能作畫的地方還有更多。
不知為何，女子見完穆青羽後，舉止多了份無法言說的媚態，似在勾引，又或者她無論做什麽，他一旦靠近都難以招架。
總之，男人很正常的有了反.應。
他答應過蘇輕眉，在她首肯前不會動她，顯然最近壓抑的次數越來越多……
陸遲合上書，嗓音喑啞，“我出去一下。”
“哦。”
待他走了，蘇輕眉面上發燙，羞愧地將臉埋進水裏。
很難說她方才不是故意。
明知他會看，故意選了架半透不透的屏風，故意正對床顧影弄姿，故意……讓他難以把持。
三日後就要離開，接下來的每一刻，她都比以往希望能牽起他的情緒，她好想看他失控，然後不知覺就做了這些羞人舉動。
蘇輕眉已然清醒過來，不行，她不該這樣。
她穩住心神起身，猶豫了下纏上新的裹胸，接著換上寢裙，一股腦兒鉆進被窩縮成一團密不透風的繭子。
蘇輕眉以為陸遲很快就回來，然而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他才走進內室，換了件淺藍綢錦，身上飄來清水的冷冽味道。
她猜到他去做的事，起了燥意，繼續悶在被筒。
陸遲喚丫鬟將浴桶搬出去，轉過身發現女子躲在被褥裏，嚴嚴實實單露出一張臉，被熱水熏蒸的俏臉緋紅，唇上的破口微損，傻乎乎呆望著他。
他以為她嘴疼，從床頭小櫃裏拿出軟膏，坐進床沿，招手道：“過來，近點。”
蘇輕眉明白他要給她塗藥，蠶繭往前挪了幾寸，乖乖仰起頭嘟唇。
這般撒嬌的姿態她平日不做，陸遲多看兩眼就覺得自己又可以出門一趟。
蘇輕眉被他盯得身上發熱，催促道：“你快點啊。”
陸遲勉強收起視線，食指指腹沾上一片晶瑩，沿著女子的唇描繪，撥開唇縫的觸碰滿是柔軟，小小一片地方豐.盈潤濕，他硬是來回停留了小半柱香。
被他揉.撚的，藥力隨著指尖，一早滲透了進去。
蘇輕眉的舌躲著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會和他撞上，她感受著唇快要被他磨熱，他終於舍得停下，笑了笑說：“蘇姑娘，勻我一點嗎。”
蘇輕眉看到他同樣破碎的嘴角，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藥準備幫他擦，手腕反被扯住，身子不期然向他身上傾。
男人瞬間俯首覆上她的唇，輕柔地抿了抿，蹭掉了她唇角多餘的軟膏。
在這樣靜謐的夜裏，孤男寡女，似吻非吻，蘇輕眉承受著男人溫柔的撩撥，周身酥麻，緊抓被筒邊角的手慢慢松開，肩上的軟衾悄然滑落……
陸遲的唇沒離開，若即若離地貼著她的，低道：“眉兒。”
“嗯？”
“你說，我今晚睡哪。”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穆青羽由長庚帶到門廳。
廊下甬路點了兩排銅石燈, 南向闊間裏亦是燈光如晝，她嫌亮瞇眼看到表妹在桌邊，忙快步走了進去。
蘇輕眉側坐，不大自然地斜撐捂住右頸, 柔柔喚道：“表哥。”
“嗯。”
穆青羽回頭看了眼大敞著的門牖, 疑惑道：“秋裏入夜了不冷嗎？”
“……不冷。”
蘇輕眉還能如何說呢, 礙於她厭惡被監視的前事，陸遲答應不留人在這, 但他素有醋性, 走之前命仆從將所有的燈點亮，所有門窗都打開。
若是有時間掀瓦頂，他大概也做得出來的。
蘇輕眉將一杯斟好的茶推給穆青羽, “表哥，舅舅是不是問起我？”
“是啊。”穆青羽遲鈍, 未覺自己被陸世子防備，大喇喇坐在女子對面，“無礙，我回過家和爹說了帶你出去散散心, 特意跟你囑咐別說漏嘴。”
表姐真的很慣著她, 蘇輕眉聽言心裏慚愧, 一時忘了顧忌將手放下, “那你去哪住？”
“我沒甚所謂, 去校場呆著練武啊。”穆青羽說到一半，皺起眉頭, “表妹你的脖子……”
蘇輕眉的臉迅即漲紅, 也襯托的那幾顆紅痕愈發明艷, “我……我是。”
這種誰看不出來, 她還是坦白吧，自家姐姐，難堪就難堪了。
“哎，京城就是這樣，秋初將死未死的蚊蚋比我們北邊狠得多，咬得那樣紅，世子都不好好照顧你嗎？”
穆青羽說完連連搖頭，對陸子瑯的細心程度不敢恭維，將軍府才不會這般虧待她妹妹。
蘇輕眉：“……”小將軍心思真是單純呢。
“表哥，你手裏拿的什麽？”
穆青羽低頭一看，“哦對了，這是祖母讓拂冬捎回的信，你走後不久她就到了，有一封是給你的，我順手帶來。”
林瓊英前些日被穆琒送去臨縣帶溫泉的山裏莊子休養，綠桃和拂冬跟隨過去服侍。拂冬能吃苦腳程快，林瓊英吩咐她送幾封信報平安。
信上別了一枝含笑花，看起來外祖母分外閑適。
蘇輕眉接過聞到一陣香味，微楞了楞，穆青羽立刻解釋：“祖母去住的地方是溫泉鎮，泉邊開的花期和京城不同。”
蘇輕眉斂下睫，許久後她想明白，語帶雙關，“原來如此。”
她繼而打開信，看到最後，“外祖母說那裏很美，她是不是沒聽說我們訂了婚約？”
穆青羽笑道：“反正是假的，就別告訴祖母了。”
蘇輕眉疊上信，莫名沈默半晌，似乎是自看到信後情緒起了變化，穆青羽分辨不了她在思忖什麽，慢慢喝著茶等她說明。
女子終於緩緩將信收起，“表哥，我有個請求，我想在這裏呆三日，三日後午前，請你務必來接我，帶上親衛以防萬一。”
穆青羽看出她有心事，不禁詢問：“眉眉，發生何事？”突然之間……
蘇輕眉擡起眸展笑：“表哥，我就是想在去江南前陪陸世子三日。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尋常未閨閣的女子說此等不矜持的話，對象還不是自己的未婚夫，家人不可能同意其胡鬧。
但穆青羽和穆琒一個性子，只要蘇輕眉樂意，什麽風俗傳統，禮制規矩，統統不成問題。
穆青羽想想也很興奮，“那我就去馬場那裏住三日！”
蘇輕眉手上提起那一枝含笑，“謝謝表哥。”
……
—
穆青羽走後，蘇輕眉獨自在廳堂裏坐了一會兒，再開口時，神色宛若平常。
“世子人呢？”
“稟告縣主，世子在西院浴池。世子吩咐過，縣主若是不願意共浴，就讓我們擡浴桶伺候。”
蘇輕眉：“……用浴桶吧。”
“是。”
膳後洗漱好，女子回主院進臥房，房內已燒上地龍，溫暖宜人，木杅擺在她上次換衣裳的內室，離桶不遠處則放著矮凳和安置幹凈寢衣的小杌。
薰衣的松柏香遠遠站著都能聞到。
蘇輕眉將含笑插.進青花瓷窄花瓶，繞過屏風擱在窗臺一角。
一轉身，男人這時走了進門，他剛沐浴完，身上著了件垂感精致的銀錦寢衣，輕而易舉地勾勒出頎長高挑的身形。
只見他在書櫃拿了本書，餘光瞥到花，輕哂：“我還以為穆少將軍不解風情。”
蘇輕眉覷他，他哪來那麽多奇怪的醋要吃，“是外祖母送我的。”
陸遲的氣焰頓時消了半截，“不錯，很好看。”
“……”
蘇輕眉見他悠然自得地躺在對過床榻，擰眉問：“陸遲，你難道要看著我洗？”
男人正翻動手中書頁，撩起眼皮笑道：“是又如何，你哪裏我沒看過，吃都吃過了。”
“你能不能說話不要那麽……”
蘇輕眉說到一半紅了臉，懶得費時與他爭論，她搬了一架風水屏風擋在木榻和紫檀杅桶之間。
隔著微透珠簾，左邊是男人執書靠著床欄，支起長腿搭在床沿，右邊是熱氣蒸騰，周圍像籠了層散發淡香的白霧。
女子背對他，纖指旋開胸上襟扣，“陸遲，我與表哥說好，我會暫時留在這兒，你別再鎖我了。”
“婚約呢。”這是他最看重的。
蘇輕眉低聲撒謊，“也會解的。”
陸遲聞言，轉過頭看向彌漫水霧裏的女子，隔著不斷晃動的珠簾，縫隙中她的身姿時隱時現，一件一件褪掉外衫，青絲披散落在後腰時的掃尾最撩人。
他喉結滾動，問：“怎麽突然願意留下。”
蘇輕眉穿著最後的貼.身裹.胸，踩節凳跨進浴桶，玉足試了試水溫，一時沒適應熱度的嗓子有點發顫，“其實在世子身邊也很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世子這麽問，不會是養不起我吧？”
陸遲勾唇：“縣主的俸例可比我這個區區五品來的高。”
“沒關系，我養世子也行。”蘇輕眉忽地想起崔雁芙的采買單，忍不住道：“你還欠我一百兩銀子呢。”
“嗯？”
“不告訴你，但你得還。”
陸遲輕笑出聲。
窸窣的翻頁，配上水聲潺潺。
蘇輕眉一邊閑談，一邊在梳洗，即使隔著簾子，也很容易看到她的動作。她歪側著頭，掬起水的手指尖劃過下頜，順著脖頸的弧度往下傾倒，迷蒙的熱氣在頸間纏繞，水流的一部分淌聚在鎖骨窩裏。
她舒服地喟嘆，微一挺.身，剩下的水便蜿蜒流進了裹.胸的深.壑中。
沒有人比陸遲更清楚，女子保守藏在繁覆衣飾下的身.體，如同潑了牛乳般雪白細膩，他先前吮出的紅痕成了白宣上的唯一一點朱色，十分耀目。
她身上，能作畫的地方還有更多。
不知為何，女子見完穆青羽後，舉止多了份無法言說的媚態，似在勾引，又或者她無論做什麽，他一旦靠近都難以招架。
總之，男人很正常的有了反.應。
他答應過蘇輕眉，在她首肯前不會動她，顯然最近壓抑的次數越來越多……
陸遲合上書，嗓音喑啞，“我出去一下。”
“哦。”
待他走了，蘇輕眉面上發燙，羞愧地將臉埋進水裏。
很難說她方才不是故意。
明知他會看，故意選了架半透不透的屏風，故意正對床顧影弄姿，故意……讓他難以把持。
三日後就要離開，接下來的每一刻，她都比以往希望能牽起他的情緒，她好想看他失控，然後不知覺就做了這些羞人舉動。
蘇輕眉已然清醒過來，不行，她不該這樣。
她穩住心神起身，猶豫了下纏上新的裹胸，接著換上寢裙，一股腦兒鉆進被窩縮成一團密不透風的繭子。
蘇輕眉以為陸遲很快就回來，然而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他才走進內室，換了件淺藍綢錦，身上飄來清水的冷冽味道。
她猜到他去做的事，起了燥意，繼續悶在被筒。
陸遲喚丫鬟將浴桶搬出去，轉過身發現女子躲在被褥裏，嚴嚴實實單露出一張臉，被熱水熏蒸的俏臉緋紅，唇上的破口微損，傻乎乎呆望著他。
他以為她嘴疼，從床頭小櫃裏拿出軟膏，坐進床沿，招手道：“過來，近點。”
蘇輕眉明白他要給她塗藥，蠶繭往前挪了幾寸，乖乖仰起頭嘟唇。
這般撒嬌的姿態她平日不做，陸遲多看兩眼就覺得自己又可以出門一趟。
蘇輕眉被他盯得身上發熱，催促道：“你快點啊。”
陸遲勉強收起視線，食指指腹沾上一片晶瑩，沿著女子的唇描繪，撥開唇縫的觸碰滿是柔軟，小小一片地方豐.盈潤濕，他硬是來回停留了小半柱香。
被他揉.撚的，藥力隨著指尖，一早滲透了進去。
蘇輕眉的舌躲著不敢亂動，生怕一不小心會和他撞上，她感受著唇快要被他磨熱，他終於舍得停下，笑了笑說：“蘇姑娘，勻我一點嗎。”
蘇輕眉看到他同樣破碎的嘴角，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藥準備幫他擦，手腕反被扯住，身子不期然向他身上傾。
男人瞬間俯首覆上她的唇，輕柔地抿了抿，蹭掉了她唇角多餘的軟膏。
在這樣靜謐的夜裏，孤男寡女，似吻非吻，蘇輕眉承受著男人溫柔的撩撥，周身酥麻，緊抓被筒邊角的手慢慢松開，肩上的軟衾悄然滑落……
陸遲的唇沒離開，若即若離地貼著她的，低道：“眉兒。”
“嗯？”
“你說，我今晚睡哪。”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