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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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國公府世子向來以其尊貴的身世, 令人感慨的經歷，和其俊美如玉的氣質外表被城中百姓們反覆議論。
他已及冠，會娶哪位妻坊間甚至還有人下賭註，崔家小姐的呼聲最高, 其次是武家和姜家的小姐。
萬萬沒想到, 他會在失憶時潦草交付給了個不知姓名的姑娘。
不過, 聽聞那女子才德兼備，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儼然一副和世子爺很相配的樣子。
這些話在國公府的正廳裏, 由小廝原封不動地搬給老爺夫人聽，還有伏在姜佩懷裏泫然欲泣的姜瀅瀅。
姜瀅瀅不懂，前些日子世子在宮裏那般拒絕崔雁芙, 難道不是為了她嗎？
莫名其妙有人說世子娶了妻，怎麽可能, 世子那麽潔身自好，怎麽會說娶就娶了。
姜瀅瀅也不是傻子，她當初在船上見過蘇輕眉，親眼看到陸遲對蘇輕眉態度暧|昧難言, 或者……他們早已成婚？
可也不對, 陸世子若真對其有意, 當時下船將人帶進府就是, 難不成蘇輕眉還不願意嫁進國公府嗎？
陸子白正好從後院過來, 看到父親坐首座慢悠悠喝茶，表妹則靠在母親身上怔怔失神。
他皺眉揮退小廝, 拱手道：“父親, 母親, 我房裏的那件鶴蘭披風去哪裏了？”
姜佩看到兒子, 扶著姜瀅瀅去坐寬椅上，“素日裏是柳兒收的，她人呢。”
“沒見著她，那我等等。”
姜瀅瀅看到正牌表哥，勉力起來福了福身，“表哥，你……上次見世子，有沒有與世子表哥聊過，那個女子他打算怎麽辦？”
“瑯弟找我是為正事，聊那些幹嘛。”陸子白不耐煩道：“還有，表哥是表哥，世子是世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喊那麽糊弄給誰聽。”
姜瀅瀅一聽，嘴巴一癟又要哭了，姜佩忙起身攬住她，“怪我在瀅瀅年幼時沒教好她稱呼，你對親表妹那麽兇作甚。”
陸子白卻是沒停，他心中也有氣，“表妹，不是你的就別肖想，容縉是我好友，就因為兩年前來找我對你一見傾心，你倘若對他無意，我替你徹底回絕，好讓他踏踏實實回家娶妻。”
原以為將好友和妹妹促成了一段良緣，現如今，他看到容縉那可憐苦楚的模樣，都不敢打招呼。
姜佩喝住他，“夠了，你這孩子，胳膊肘盡往外拐呢！”
陸子白呵笑道：“母親，你如此疼瀅瀅，要不如我娶了她，你願不願啊？”
一旁靜靜喝茶的陸修敬一聽這句立刻就火了，“你敢！”
姜佩同樣不說話，她疼愛侄女，但始終想要兒子攀別的高枝。
姜瀅瀅心裏苦得很，那容縉只是普通寒門，長相也不如陸世子，她如何下得了決心嫁過去，但對方一片癡心讓她也很受用……
陸子白懶得和他們多言，他年紀長於陸遲，由於不是長房沒成為國公府世子，然他從來沒有歪心思，自認好男兒志不在此。
待柳兒出現替他找到了披風，他直接告了句退，繼續回大理寺查案。
廳內又只剩下三人。
姜瀅瀅思來想去不甘心，認為其中有隱情，不管如何，她早就下決心過，哪怕做貴妾也要嫁給陸遲的。
鄉野村婦不上臺面，往後應酬到底靠她，古語有雲，色衰而愛弛，世子遲早不再被那副皮囊所惑。
姜瀅瀅訥訥開口，“姑父，我想……”
“不可能！”
女子哽住，“啊？”
“你想給子瑯作妾是不是？不可能，滿城皆知國公府世子娶了平民作妻，待之珍重，我現在逼他納妾，還是我夫人娘家侄女，傳出去我倒成了惡人！”
陸修敬以前想讓陸遲和外侄女結親，也是不想他在婚事上再壓自己兒子一頭，他願意娶個平民妻再好不過，他何必再亂折騰。
姜瀅瀅咬牙，扯了扯姑姑的袖子，“姑姑，我……”
“瀅瀅，你，你怎麽能自甘作妾？”
姜佩不悅搖頭，收回袖子，“你爹娘走的時候把你給我照顧，要知你這樣，非得托夢罵我，姑姑也想你嫁給子瑯，但天不遂人願，你死了這條心吧。”
陸修敬道：“就是，聽你姑姑的！”
姜瀅瀅無力地跪在地上掩面哭，姜佩縱然心疼，也是毫無辦法。
姜佩給陸修敬續了杯茶，陸修敬看了她一眼，眼裏是些難以名狀的情緒，他收回目光起身道：“瀅瀅，你要想在國公府呆下去，進門做妾的念頭就給我收一收。”
“還有你恐怕不知，子瑯今朝進宮去了，與陛下請罪為的就是那名女子的事。”
姜瀅瀅忽然活過來似的，止住哭泣，“世子去說什麽？”
陸修敬就跟故意氣她似的，冷聲道：“還能怎麽說，為今之計，當然是坦白已成親，然後盡快將那名女子迎回來，好堵悠悠之口。”
·
“子瑯，你當真要迎那名女子回來，就為了堵悠悠之口？”
朔靖帝坐在乾清宮龍座上，撐額盯著下首的俊秀青年如是問道。
“是，陛下。”
陸遲垂眸說得認真，“臣不是有意拋棄識於微時的發妻，不過一時猶豫，以為時機未到，沒曾想被崔家發現並傳揚出去，既如此，臣也就不想再隱瞞。”
“崔家是恨你落他們的面子，你早點和朕說此事，那本徽州的婚書也不至於落到太後手裏，鬧的板上釘釘滿城風雨，攪得你們國公府下不了臺。”
陸遲認錯的態度十分端正，挑不出錯漏，他低頭輕聲，“臣有愧。”
“你這樁婚事幸好不是朕賜的，不然朕大概要被偷罵，說朕苛待你。”朔靖帝略顯煩躁地揮臂，“罷了，早將那女子帶進門祭祖吧。”
陸遲頓了頓，緩道：“陛下，她頗有些骨氣，臣當時沒昭示婚事，她暫不願進府。”
“……”
朔靖帝聞言氣笑，“她竟敢與你這個堂堂世子鬧脾氣？瑯兒，朕看你對人挺上心的。”
陸遲點頭，“是的，臣反省己過，回憶祖父給我的教誨，決心往後好好待她，尊重愛護，也不會納妾。”
朔靖帝似乎很疲倦，揉了揉額角，“行了，你自己去祠堂同阿姐交代，好壞都是你要來的。”
“謝陛下。”
陸遲離開後，公公陳貴財給皇帝倒上茶水，年輕的帝王喝到一半笑出聲來。
“額，陛下，這茶不好？”
“好啊，朕只是在笑，果然是外甥似舅。”
陳貴財剛才也在場，見皇帝此時很有談心，順著問：“陛下，陸世子的婚書真的在崔小姐手上？”
“哪有婚書。”李希放下茶碗，大笑道：“他定然是先做一份假的，在徽州府裏落案，再毀了假婚書，從此這世上就只剩下真落案。”
陸遲實實在在地娶了妻，且不想叫人查到他的妻是誰。
陳公公越聽越多餘，“世子挨頓打，做這些就為了不娶崔家小姐？”
“他想拒婚多的是法子，到底還不是為了那個小娘子。”
陸遲和他心照不宣地演戲，他不希望陸遲娶個權貴女，陸遲自己正好有心上人。
結果，他們都很滿意。
“不過，你派人去查查，穆琒他趕來為何。”
李希收到信，可戰事已休，北狄部落遷徙，下次對戰怎麽也要過個一年半載，他著急著是為了什麽呢，想不通。
陳公公躬身稱是，崔太後滿以為皇帝是傀儡，可實則，他已挖空了崔氏身邊許多人脈。
“真心煩啊，給朕擺駕去靈粹院，朕要看看愛妃。”
……
督院街的蘇宅裏，桃花釀出了第一壇酒。
蘇輕眉正在泥壇口貼紅封條，因為陸遲事前與她提醒過，所以當綠桃從外面帶回來一堆流言時，她稍驚訝了一下，沒顯得慌亂。
“小姐。這到底說的是不是你呀？可你和世子沒有成婚，而且太誇張了，他們說的小姐有三頭六臂似的，能文能武。”
連婚書都有真真假假好幾個印拓版本，她小姐明明沒嫁人！
“不知道。”
蘇輕眉真的不知道，光聽表面，陸遲承認成了婚，倒是符合他說的封掉桃園的話。
反正他會來與她解釋，她不著急。
蘇輕眉思索完，忽地對自己的篤定很羞燥，她剛剛答應給他個機會，怎就對他那般信任了。
李焱抱柴火經過房門，“小姐，我剛剛餵馬，好像看到隔壁世子走過來了。”
蘇輕眉起身瞥向外祖母的房門，食指作了噓聲，“我知道了！”
女子輕緩踱步走到門外，虛掩上大門，她探身張望，很快就等到了走過來的高挑男子。
蘇輕眉攔在門前，“世子找我什麽事？”
陸遲很有自知之明，面前的女子也不是門口接他的性子，他看了裏面一眼，好笑道：“不讓我進去？”
“沒有，我外祖母在沈睡，我怕我們談話打攪她。”
——院內傳出一聲：“眉兒，你在外面？誰來了？”
蘇輕眉聽到林瓊英呼喚，下意識地說謊，“是，是信客，揚州來信了！”
她說完，心道不好，一擡頭就看到了男人斜倚在門框，斯文眉眼笑出了風流韻致，
“啊，原來，我是蘇姑娘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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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世子向來以其尊貴的身世, 令人感慨的經歷，和其俊美如玉的氣質外表被城中百姓們反覆議論。
他已及冠，會娶哪位妻坊間甚至還有人下賭註，崔家小姐的呼聲最高, 其次是武家和姜家的小姐。
萬萬沒想到, 他會在失憶時潦草交付給了個不知姓名的姑娘。
不過, 聽聞那女子才德兼備，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儼然一副和世子爺很相配的樣子。
這些話在國公府的正廳裏, 由小廝原封不動地搬給老爺夫人聽，還有伏在姜佩懷裏泫然欲泣的姜瀅瀅。
姜瀅瀅不懂，前些日子世子在宮裏那般拒絕崔雁芙, 難道不是為了她嗎？
莫名其妙有人說世子娶了妻，怎麽可能, 世子那麽潔身自好，怎麽會說娶就娶了。
姜瀅瀅也不是傻子，她當初在船上見過蘇輕眉，親眼看到陸遲對蘇輕眉態度暧|昧難言, 或者……他們早已成婚？
可也不對, 陸世子若真對其有意, 當時下船將人帶進府就是, 難不成蘇輕眉還不願意嫁進國公府嗎？
陸子白正好從後院過來, 看到父親坐首座慢悠悠喝茶，表妹則靠在母親身上怔怔失神。
他皺眉揮退小廝, 拱手道：“父親, 母親, 我房裏的那件鶴蘭披風去哪裏了？”
姜佩看到兒子, 扶著姜瀅瀅去坐寬椅上，“素日裏是柳兒收的，她人呢。”
“沒見著她，那我等等。”
姜瀅瀅看到正牌表哥，勉力起來福了福身，“表哥，你……上次見世子，有沒有與世子表哥聊過，那個女子他打算怎麽辦？”
“瑯弟找我是為正事，聊那些幹嘛。”陸子白不耐煩道：“還有，表哥是表哥，世子是世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喊那麽糊弄給誰聽。”
姜瀅瀅一聽，嘴巴一癟又要哭了，姜佩忙起身攬住她，“怪我在瀅瀅年幼時沒教好她稱呼，你對親表妹那麽兇作甚。”
陸子白卻是沒停，他心中也有氣，“表妹，不是你的就別肖想，容縉是我好友，就因為兩年前來找我對你一見傾心，你倘若對他無意，我替你徹底回絕，好讓他踏踏實實回家娶妻。”
原以為將好友和妹妹促成了一段良緣，現如今，他看到容縉那可憐苦楚的模樣，都不敢打招呼。
姜佩喝住他，“夠了，你這孩子，胳膊肘盡往外拐呢！”
陸子白呵笑道：“母親，你如此疼瀅瀅，要不如我娶了她，你願不願啊？”
一旁靜靜喝茶的陸修敬一聽這句立刻就火了，“你敢！”
姜佩同樣不說話，她疼愛侄女，但始終想要兒子攀別的高枝。
姜瀅瀅心裏苦得很，那容縉只是普通寒門，長相也不如陸世子，她如何下得了決心嫁過去，但對方一片癡心讓她也很受用……
陸子白懶得和他們多言，他年紀長於陸遲，由於不是長房沒成為國公府世子，然他從來沒有歪心思，自認好男兒志不在此。
待柳兒出現替他找到了披風，他直接告了句退，繼續回大理寺查案。
廳內又只剩下三人。
姜瀅瀅思來想去不甘心，認為其中有隱情，不管如何，她早就下決心過，哪怕做貴妾也要嫁給陸遲的。
鄉野村婦不上臺面，往後應酬到底靠她，古語有雲，色衰而愛弛，世子遲早不再被那副皮囊所惑。
姜瀅瀅訥訥開口，“姑父，我想……”
“不可能！”
女子哽住，“啊？”
“你想給子瑯作妾是不是？不可能，滿城皆知國公府世子娶了平民作妻，待之珍重，我現在逼他納妾，還是我夫人娘家侄女，傳出去我倒成了惡人！”
陸修敬以前想讓陸遲和外侄女結親，也是不想他在婚事上再壓自己兒子一頭，他願意娶個平民妻再好不過，他何必再亂折騰。
姜瀅瀅咬牙，扯了扯姑姑的袖子，“姑姑，我……”
“瀅瀅，你，你怎麽能自甘作妾？”
姜佩不悅搖頭，收回袖子，“你爹娘走的時候把你給我照顧，要知你這樣，非得托夢罵我，姑姑也想你嫁給子瑯，但天不遂人願，你死了這條心吧。”
陸修敬道：“就是，聽你姑姑的！”
姜瀅瀅無力地跪在地上掩面哭，姜佩縱然心疼，也是毫無辦法。
姜佩給陸修敬續了杯茶，陸修敬看了她一眼，眼裏是些難以名狀的情緒，他收回目光起身道：“瀅瀅，你要想在國公府呆下去，進門做妾的念頭就給我收一收。”
“還有你恐怕不知，子瑯今朝進宮去了，與陛下請罪為的就是那名女子的事。”
姜瀅瀅忽然活過來似的，止住哭泣，“世子去說什麽？”
陸修敬就跟故意氣她似的，冷聲道：“還能怎麽說，為今之計，當然是坦白已成親，然後盡快將那名女子迎回來，好堵悠悠之口。”
·
“子瑯，你當真要迎那名女子回來，就為了堵悠悠之口？”
朔靖帝坐在乾清宮龍座上，撐額盯著下首的俊秀青年如是問道。
“是，陛下。”
陸遲垂眸說得認真，“臣不是有意拋棄識於微時的發妻，不過一時猶豫，以為時機未到，沒曾想被崔家發現並傳揚出去，既如此，臣也就不想再隱瞞。”
“崔家是恨你落他們的面子，你早點和朕說此事，那本徽州的婚書也不至於落到太後手裏，鬧的板上釘釘滿城風雨，攪得你們國公府下不了臺。”
陸遲認錯的態度十分端正，挑不出錯漏，他低頭輕聲，“臣有愧。”
“你這樁婚事幸好不是朕賜的，不然朕大概要被偷罵，說朕苛待你。”朔靖帝略顯煩躁地揮臂，“罷了，早將那女子帶進門祭祖吧。”
陸遲頓了頓，緩道：“陛下，她頗有些骨氣，臣當時沒昭示婚事，她暫不願進府。”
“……”
朔靖帝聞言氣笑，“她竟敢與你這個堂堂世子鬧脾氣？瑯兒，朕看你對人挺上心的。”
陸遲點頭，“是的，臣反省己過，回憶祖父給我的教誨，決心往後好好待她，尊重愛護，也不會納妾。”
朔靖帝似乎很疲倦，揉了揉額角，“行了，你自己去祠堂同阿姐交代，好壞都是你要來的。”
“謝陛下。”
陸遲離開後，公公陳貴財給皇帝倒上茶水，年輕的帝王喝到一半笑出聲來。
“額，陛下，這茶不好？”
“好啊，朕只是在笑，果然是外甥似舅。”
陳貴財剛才也在場，見皇帝此時很有談心，順著問：“陛下，陸世子的婚書真的在崔小姐手上？”
“哪有婚書。”李希放下茶碗，大笑道：“他定然是先做一份假的，在徽州府裏落案，再毀了假婚書，從此這世上就只剩下真落案。”
陸遲實實在在地娶了妻，且不想叫人查到他的妻是誰。
陳公公越聽越多餘，“世子挨頓打，做這些就為了不娶崔家小姐？”
“他想拒婚多的是法子，到底還不是為了那個小娘子。”
陸遲和他心照不宣地演戲，他不希望陸遲娶個權貴女，陸遲自己正好有心上人。
結果，他們都很滿意。
“不過，你派人去查查，穆琒他趕來為何。”
李希收到信，可戰事已休，北狄部落遷徙，下次對戰怎麽也要過個一年半載，他著急著是為了什麽呢，想不通。
陳公公躬身稱是，崔太後滿以為皇帝是傀儡，可實則，他已挖空了崔氏身邊許多人脈。
“真心煩啊，給朕擺駕去靈粹院，朕要看看愛妃。”
……
督院街的蘇宅裏，桃花釀出了第一壇酒。
蘇輕眉正在泥壇口貼紅封條，因為陸遲事前與她提醒過，所以當綠桃從外面帶回來一堆流言時，她稍驚訝了一下，沒顯得慌亂。
“小姐。這到底說的是不是你呀？可你和世子沒有成婚，而且太誇張了，他們說的小姐有三頭六臂似的，能文能武。”
連婚書都有真真假假好幾個印拓版本，她小姐明明沒嫁人！
“不知道。”
蘇輕眉真的不知道，光聽表面，陸遲承認成了婚，倒是符合他說的封掉桃園的話。
反正他會來與她解釋，她不著急。
蘇輕眉思索完，忽地對自己的篤定很羞燥，她剛剛答應給他個機會，怎就對他那般信任了。
李焱抱柴火經過房門，“小姐，我剛剛餵馬，好像看到隔壁世子走過來了。”
蘇輕眉起身瞥向外祖母的房門，食指作了噓聲，“我知道了！”
女子輕緩踱步走到門外，虛掩上大門，她探身張望，很快就等到了走過來的高挑男子。
蘇輕眉攔在門前，“世子找我什麽事？”
陸遲很有自知之明，面前的女子也不是門口接他的性子，他看了裏面一眼，好笑道：“不讓我進去？”
“沒有，我外祖母在沈睡，我怕我們談話打攪她。”
——院內傳出一聲：“眉兒，你在外面？誰來了？”
蘇輕眉聽到林瓊英呼喚，下意識地說謊，“是，是信客，揚州來信了！”
她說完，心道不好，一擡頭就看到了男人斜倚在門框，斯文眉眼笑出了風流韻致，
“啊，原來，我是蘇姑娘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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