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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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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七)

“我們把手拿開好嗎?”桃夭圈著韓澤的脊柱,迅速將人撫靠在自己肩上,顫顫巍巍的握上了韓澤的手。

她怎麽忘了,韓澤現在是個病人,他一定是多想想了。自責的擔憂一瞬便攏上了桃夭。

耳下是韓澤微弱的喘息,桃夭將手摁住還在溢血的脖頸,他怎麽可以這麽狠,桃夭真的很後悔。

兩人頭靠在一起,不過桃夭急的染紅了眼眶。小小的同他道著歉,淚水滾落出眼眶的剎那,便順著臉頰滑上韓澤的眉心。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火的,我們振作一點,好不好?”

韓澤躺著輕喘,桃夭抵著他的頭來喚起他那點還殘存的意識。所幸韓澤未傷及筋脈,但桃夭的摁在他脖上的手未敢松。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知不知道我救你很辛苦的,”請你也珍重一下自己好嗎?

韓澤並沒有回應桃夭的疑問,除了喉結不斷的喘息在桃夭手下滾動,房間裏只留下他的沈默不語。

桃夭怕韓澤再犯傻,用身子輕抵著他的後背,側身將他的臉扭向自己。韓澤的唇只緊瑉著,冷淡的呼吸這會兒掃在桃夭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腥澀。

“韓澤,”桃夭將臉整個埋在他的頸窩裏也不管他痛不痛,手指企圖掰開他緊閉的唇,她現在難過的發緊。“別這樣,”求你了。

確認他沒有再輕生的念頭後,擡頭又看了一眼韓澤的脖頸,摳破的傷口已經不再溢血了。

可韓澤並沒有半點好轉的樣子,不過出去一會兒,他就這般沈寂如死水,桃夭能想到的只有自己同他說的那些話。

他的身子越發的涼了,生機還在一點點的流逝,耳邊韓澤的喘息也漸漸弱的下去。

明明是三伏天,但懷裏的人卻冷的像塊冰,桃夭慌了神,將懷裏的韓澤越發攏向自己,明明不過才認識幾天的人,但桃夭想到他可能就這麽去了,胸腔憋悶的發緊。

“你醒過來好不好?嗯?”

似想到韓澤擔心什麽轉而又同他保證。

“你想留多久都可以,我可以養著你的。”

“韓澤,你聽到了嗎?我不該兇你的,醒醒好嗎?”

桃夭沒有註意到懷裏人擡起的手臂,她手上摁著的脖頸的掌心還在用力,生怕一松手這人就真的涼了,她絲毫沒意識到韓澤這會兒是真的不再吞咽。

“你不是還有報仇嗎?你振作一點,求你了。”

“韓澤,別這樣。”

“韓澤!”

男人的頸窩已經被桃夭糊濕了,桃夭第一次恨自己境界不夠,連半點靈力都渡不進韓澤的身體。

桃夭一個人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的話,眼睛都哭成了兔子的顏色,瞧著還是無甚反應的韓澤,大抵是哭累了,她歪著腦袋安靜的貼著他。

“桃夭。”韓澤道。

“嗯?”桃夭驚喜的從韓澤頸窩裏擡起頭,堪堪止住的眼淚又委屈的冒了出來,竟是沒察覺會知道她的名字。

韓澤按上的脖頸上那只死死壓著的手,那手背上還殘留著桃夭滴落的淚,現下已經涼了,失了原本的滾燙。他不自覺的吞咽了下,心思漸深。

桃夭似乎也察覺到他脖頸上的滾動,慌忙想要松開。卻被韓澤先一步按了回去,聲音清啞,帶著病氣的虛弱。

“師妹。”

“你叫我什麽?”

桃夭詫異的忘了問韓澤為什麽要輕生,定定的看著他,現下只註意到韓澤喚她師妹。

韓澤的皮膚原本就白,現更是透著些許的孱弱,從指縫裏溢出的嫣紅更填了一絲淒美。

在桃夭問過後 ,韓澤便又沈默了,只還按在桃夭手背的骨節洩露了他此刻的心緒。

桃夭不知道韓澤是怎麽在都換了一副皮囊,還能發現自己是他師妹的,轉念一想便越發難受,他一早知道自己是他師妹,那自己同他那樣說話,他怕是以為厭棄了他,趕他離開。

“抱歉,師兄,我醒來後便忘了夢境大澤的記憶,我怕自己也曾傷過你,所以……”

桃夭確實沒有夢境大澤內的記憶,斷斷續續的片段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器魂話裏的自己她是找不到辦法認同的。

“你不曾傷過我,”韓澤擡手摸到了桃夭的下顎,指尖微卷勾住了下顎處即將滴落的淚珠,沙啞道,“別哭了。”

他有些受不住了,是他自己輕生,卻生生把她哭成了淚人,所以是自己想錯了她的意思嗎?

再次將韓澤扶上床已經臨近黃昏,在此之前,韓澤都異常安靜,桃夭不確定他的意圖,小範圍的挪動,韓澤卻不肯松手,修長的臂腕卻將她的腰側一整個圈住。

桃夭現在已經完全把他當做一個孩子,不說話的樣子傲嬌的要死,才做作推開他的樣子,一整個人都要萎靡了。

桃夭現下有些茫然,不知是不是輕生後遺癥,韓澤現在看似無礙,可整個人仿佛還籠罩在抑郁裏,但相比躺在地上那會兒,嘴角似乎還牽著一抹淡笑。

“師兄,吃點東西好不好?” 桃夭試探著問道。

再聽到韓澤輕輕的那聲“嗯”以後,桃夭差點酥了尾椎骨,頗有些纏綿悱惻的意味。

韓澤坐著,桃夭站著,即便如此,男人的身量也到桃夭的胸脯。被虛環在懷的桃夭顯得越發的小巧了。

桃夭穩了穩心神,才小心的睨著韓大美人,起先束著高聳的馬尾的羽冠現被桃夭置在床頭,五黑的長發就那般隨意的披散著,鼻尖冷厲,額上的美人尖卻又添了一絲柔情。

如果他睜開眼睛又是一種怎麽的美呢,思及此桃夭幾不可微的嘆了一口氣,身後的臂腕不自覺的在她輕嘆後收緊。

“桃夭,”

“嗯?”

“桃夭。”

“我在呢,師兄”

“桃夭……”

“怎麽了?是不喜歡吃嗎?”

味道太想,桃夭深深吞咽了一口。隨後停下繼續投餵的動作,定定的看著他,不知道韓澤這會兒一直叫她做什麽。

韓澤擋下了桃夭繼續的動作,握住桃夭的手,牽引著將那木薯移到了桃夭的嘴邊,女孩鬼使神差的順著他咬過的地方吞了一口。

“你餓了。”韓澤道。

“你……我確實餓了。”桃夭按住還在叫囂的肚子,驚紅了臉頰。

月上眉梢,桃夭摩挲著上了後山。如果記憶沒出錯了話,穿過男修居所在向前行百米,便可到上代掌門的居所。

不過掌門的留的密保卻不在殿內,而是在殿後的山石後,由於下了禁制,需要用掌門的血滴在那山石後的靈臺上才能打開。

桃夭盡量避開了屋舍,選擇在鬼才喜歡的午夜行動,卻還是沒料到這個點還有人會叫住她。

“公孫桃夭?”低沈中帶著些許不確定的在桃夭身後響起。桃夭原本就弓成蝦米的身體此刻圈成了滾動的車輪。

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方略去,她都抱成顆粽子了,後面那人還能認出自己,怕是沒什麽好事。

靈璧打神鞭的陰影即便不是她親自受的,但身體的本能還是抗拒後山這片地。桃夭覺得自己此刻腳底生風,快要就著這山道原地起飛了。

身後的少年緊促著眉頭,一個閃身便略到了桃夭的背後,扣住看她的肩膀。

境界的差距就是如此,你以為你是輕功水上漂,但在別人眼裏你就是上躥下跳的二狗子。

“你跑什麽?”聲音有些冷,身後那人還在追。

男人面目猙獰,神態猥瑣 ,光是想想都要一陣惡寒,月黑風高夜,淫賊入夢時。桃夭抓住那人指尖就是一折。

便隨這一記清脆的哢嚓聲,伯予安沒料到自己的中指就這樣被桃夭掰折了。

“抱……抱歉,我……我給你接……接上。”

桃夭這會兒是真的哆嗦了,她要是怕鬼也不會大半夜的出來一個人溜達到後山了。

她以為是哪個仗勢欺人的狗同門,或者是靈璧的某個狗腿子,但就是沒料到扣在她肩上的那個人會是伯予安。

男人的臉看著比夜還黑,桃夭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打著瑪瑪哈哈,沒敢在盯人家皺了越來越緊的眉頭,不動聲色的又把那錯位的指骨給接了回去。

伯予安剛從道泉長老那處回來,不過就是掌門的事,他沒得耳朵都挺煩了,面上還表現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心中是看不上他這個師傅的。

公孫桃夭推去首席弟子的一席話,讓道泉和木葉兩個老東西都措手不及。眼下靈璧接替首席的位置已經穿開了,想來是木葉傳的。

道泉瞧著局勢微轉,老狐貍眼一瞇,便想了一招釜底抽薪,收了公孫桃夭為徒,既全了照顧遺孤的美名,又絕了木葉當掌門的謠言。

伯予安站在邊上未接話,道泉長老笑容逐漸張狂,一個神邸外的小小掌門而已,兩人眼光不過如此。

“你這婆娘……”

面具下的良好修養瞬間崩壞,這他媽是他認識的公孫桃夭?

舌尖輕舔了下上唇,看著還在後退的女孩,伯予安輕笑出聲,緩緩靠近。

願大家平平安安

今天晚上11點左右再更一章。

最近三次元挺忙的,這篇文我想要坎大綱

準備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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