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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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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死變態

顧曉柔話還沒說完,先被王家康臉上的神色嚇了一跳,她遲疑道

“表哥?”

“哦?啊。”

王家康笑著,看到顧曉柔和蕾蕾肖似的單純面龐,內心只覺一片諷刺。他手緊緊握拳,面上卻依舊淡定

“小姑娘真漂亮,崔霽慈真是好眼光。”

“哪有…”

顧曉柔聞言面色一紅,心裏也松了囗氣。本來崔霽慈一直不允許她來,還以為他的表哥多不好相處。現在看來…也蠻溫柔的。

王家康控制著表情,強撐著送別了小姑娘,對蕾蕾溫柔道

“爸爸去個廁所,你乖乖輸完這幾瓶,我們今天晚上就回家。”

蕾蕾無聊的要發毛了,扯著他的衣角,聞言開心道

“好!終於可以回家了!爸爸這裏無聊死了,我要和朋友一起玩。還有小狗,不知道怎麽樣了呀…”

王家康看著她生機勃勃的模樣,心底發澀。蕾蕾永遠都是這麽乖,她可能知道爸爸不容易,所以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麽,就連昨天打針的時候也沒掉一滴眼淚。

能有這麽乖巧的小閨女是他的福氣。至於其他的東西…王家康垂下眼簾,他想都不敢想。

夢游躲的逃進了洗手間,他頭腦一片空白。看著鏡子裏那個失魂落魄的家夥,王家康想破腦袋也不知道崔霽慈到底圖他什麽。

鏡裏這人身形瘦削,眉目間的兇戾在板著臉時更為明顯,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一副面無表情的兇狠相。王家康眼角發紅,把這不討喜的臉和水一並洗刷進下水道。

崔霽慈…他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苦澀的笑了,手掌輕附在發熱發燙的眼睛上,一言不發。

有意思,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能體驗到當小三的感覺,真不容易啊。

男人的脆弱當然從來不說出口。反正王家康皮糙肉厚,耐摔打,中午時候已經可以面不改色的照顧蕾蕾吃飯。

只是…一想到那人眉眼含笑的黏糊樣,他胸中湧動著無數覆雜的感情。崔霽慈…這個名字好像帶著魔咒,王家康厭惡他,卻忘不了他趴在自己膝頭撒嬌的柔軟樣。

崔霽慈上午沒見影兒,也是,人家是個醫生,自己有自己的事要忙,照顧不過來實屬正常。顧曉柔倒是來了很多次,幫著王家康陪蕾蕾說話玩鬧。她越是這樣體貼懂事,王家康越為自己感到羞恥。到最後他甚至都不敢看這小姑娘的眼睛,狼狽的躲在樓梯間抽悶煙。

他臉皮沒那麽厚,做不到在和人家男朋友齷齪之後仍笑臉相迎。

“…家康哥?”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舊甜密溫柔,仿佛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王家康麻木的想,他究竟是怎麽做到這樣心安理得的,靠臉支撐?

自從今天早上醒後出崔霽慈就迫不及待的想來找他的家康哥,他心裏歡喜,以至於做事都沒了平日的從容不迫,幹了不少讓人好笑的蠢事。

光是王家康安靜立著的身影,就足夠讓崔霽慈安心底發燙。

一雙手輕輕從背後攬住他,他渾然不知的撒著嬌

“家康哥今天起的好早,都沒有看見你。蕾蕾怎麽樣了?今天…還在這裏留一晚上嗎?”

王家康身心疲憊,也不反抗,而是淡淡反問他

“留一晚上?你女朋友怎麽辦?”他冷笑,語氣裏滿是諷刺“人家都來病房好幾次了,說想和表哥打好關系,以後方便和家人相處。”

崔霽慈摟著王家康的手頓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輕張口

“家康哥…我…”

“你什麽你?”王家康根本不想聽他任何的解釋,他突然發現崔霽慈這個人渾身都是虛偽的假像,懨懨的甩開他的手

“崔霽慈,自從認識你以來我第一次這麽問,我們到底是個什麽關系?”

他註定不會從那張猶豫的臉上問出任何的答案。崔霽慈罕見的露出除了微笑和刻薄的第三種表情,他茫然而驚慌的低聲道

“家康哥…別這樣。我…”

崔霽慈躊躇了一會兒,像是下定了什麽巨大的決心,面皮微微發燙的說完了這句話

“我喜歡你。”他眼裏閃爍著靦腆而單純的快樂“不要管那個女的,我只是想靠她離開這個天天受氣的鬼地方。”

崔霽慈越說越有底氣,甚至討好的想牽王家康的手

“她只是一個跳板而已,等我搞定一些事情就踹了她,家康哥你說好不好?”

王家康後退一步避開他,從認識以來第一次全須全尾的打量這個小有成就的年輕人。

他依舊神色自若,說出這些話時根本沒一點的不自在和難受,仿佛知道自己哪裏有什麽不對。這樣的認識讓王家康後背發涼,他突然覺得眼前的根本不算一個人,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野獸,溫和的面皮只是為了更方便融入人群裏。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王家康聲音幹澀,看著崔霽慈的眼底是深深的失望

“那麽小一個姑娘,你在和我說他媽的什麽?你看著我的眼睛崔霽慈。”

王家康眼眶濕潤,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難過,繼續開口道

“她只是個單純的姑娘,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啊…”

崔霽慈不知道他的家康哥為什麽這麽難過,但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道歉。他不認為自己有錯,可為人處世的經驗教他這麽說話

“家康哥對不起,我錯了。”他真誠的道歉“我沒有碰過她…如果你不喜歡她,我立馬和她分手。”

崔霽慈討好的湊近王家康,低聲說道

“沒關系的,她不重要。我只喜歡家康哥,家康哥不要難過,我…”

他竟是有些無措

“我不見她了,都依你,別生氣。”

王家康閉眼,不想再看見這張虛偽的臉。他第一次發現崔霽慈溫和的假面下是這麽醜陋。算了吧,和他說任何話都沒有用的,他不會懂。

王家康疲憊的錯開他伸出的手,眼裏再沒有一絲情緒。他看著崔霽慈,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今天晚上蕾蕾打完點滴我就走了。你…好好和人家相處,別辜負了姑娘。”

崔霽慈被他的態度轉變搞得很不安,他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家康哥,你不生氣了?”

王家康眼神淡淡,看著他茫然的樣子,突然問道

“崔霽慈,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愛?”

崔霽慈被問的一楞,猶豫的一會,開口道

“我…我知道。愛是…”他迷茫,因為二十多年的生命裏從未有人這麽問過他

“家康哥…”

“如果你知道什麽是愛,怎麽會忍心這樣對一個姑娘…”

王家康搖頭,眼神失望

“你配不上那麽好的姑娘。我也…不能再說什麽,畢竟不是你父母,好自為之吧。”

崔霽慈看著王家康失望離開的背影,心裏頗為委屈。只是個微不足道的人而已,家康哥為什麽因為這點小事生氣?愛…他當然知道什麽是愛,從小到大沒人愛他,所以他只能愛自己。

崔霽慈冷漠的想道,現在的世上誰不是人人愛自己?只要有利於他的東西,他為什麽不能做?只有家康哥,也只是家康哥…

他不知道怎麽了,一想到那個人,心裏就柔軟又安寧。這…應該是愛吧?崔霽慈不確定。他第一次如此生澀而□□的愛著一個人,甚至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沒關系。崔霽慈垂眼,家康哥那麽善良,只要他賣個乖認個錯,再把那個蠢女人一腳踹開,他會原諒他的。

家康哥這麽生氣,是因為他和那個女人嗎?崔霽慈甜蜜又痛苦的想著。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家康哥聽到他分手高興的樣子了,他們可以在一起等蕾蕾放學,可以毫無遮蔽的看他叼著煙不耐炒菜…可以每天早上起來都看見他,崔霽慈心底發燙,在樓道裏站了一會兒,平靜的打出“我們分手吧”這幾個字,心裏毫無波瀾。

縱使他不是什麽好人,那又怎樣,他只是想讓自己過的舒服,又有什麽錯。

再說王家康回了病房,顧曉柔有事,已經離開了。看到蕾蕾毫無陰霾的笑容,他心裏多了幾分暖色。王家康走近閨女,大手撫上她肉嘟嘟的小臉,溫柔道

“還難受嗎?”

蕾蕾拽著王家康的衣服,開心的搖頭

“不難受。對了爸爸…”

蕾蕾有些猶豫的開囗

“那個姐姐說崔哥哥也在醫院呢,他為什麽不來看我呀。”

“他忙。”王家康面不改色“崔哥哥是醫生,有很多病人要照顧呢,肯定不可能只看著你一個人。”

蕾蕾讚同的點頭,但眼裏還是有些失望,她乖巧道

“沒關系,等休息了我再找他玩,不打擾哥哥的。”

她乖的讓王家康心疼。他像保護一只幼鳥一樣呵護著她,卻依舊沒能力給她一個完整的家。王家康盯著吊瓶,心裏默默期盼蕾蕾能早點出院,最好一次也不要碰上她的崔哥哥。

“趙醫生,7號床的先生出院了。”

顧曉柔笑道。她聲音柔婉,面容甜美清麗,可謂是所有年輕男醫生心裏的最佳擇偶對象。更重要的是她不僅身段好,還是院長的女兒,誰娶了她…自然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趙亮本來只是個打雜的小副手,被顧曉柔這聲趙醫生叫的心裏飄飄然,五迷三道的應了她。

顧美女可真溫柔,性格也好。要不是名花有主…他嘆了口氣。算了,凡人怎麽搶得過崔神仙。

崔霽慈不僅長相儒雅,而且還是名校畢業,就連來醫院實習這個名額都是導師親自幫他推薦的。這麽一尊又有實力又漂亮的大佛,一來就把他們這一眾廣大男同胞全比成了窮吊絲。

操。趙亮心底憤憤不平。別看這姓崔的人前一副好脾氣樣,指不定私底下有多惡心,說不定…他好歹是個大學生,說不出什麽太惡毒的話來。想了半天才恨恨想道,說不定上完廁所從來不洗手,背地裏穿的還是花褲衩。

“趙醫生?趙醫生?”

顧曉柔的聲音使趙亮回過神,他茫然擡頭

“啊,怎麽了?”

她自從剛才看了眼手機,神色就變的極其不自然,焦急道

“我…我有個事想去找崔醫生,你看…”

“行,去吧。我幫你看一會兒。”

趙亮體貼的表示理解。小兩口偶爾有什麽小磨擦很正常,再說顧曉柔性格又好,沒理由不賣人家這個面子。

顧曉柔此刻已經顧不上別人怎麽想了,她倉促的小跑到辦公室裏,努力無視別人若有若無的眼神,勇起勇氣叫道

“崔霽慈!”

崔霽慈此刻正和人聊天。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撐著身體,斜斜倚靠在身後的木桌上,眼底一片柔和的笑意。

“嘿,崔大帥哥,美女叫你呢。”

聽到別人叫他,崔霽慈起身,俊朗的臉上依舊風度翩翩。他邁著長腿走向顧曉柔,每一步都似乎踏在她的心尖上。男人溫文爾雅,女人清麗柔美,兩人站在一起實屬養眼,讓人賞心悅目。

“去樓梯口。”

崔霽慈淡淡扔了一句話,像不認識她一樣錯身離開。

顧曉柔不安的跟在崔霽慈身後,心亂如麻。她這份感情是自己追求的,也知道崔霽慈其實並不太喜歡她。但是…顧曉柔孩子氣的咬牙,感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她覺得自己可以融化這塊冰,她妄想救贖他。

“我…”

“你是不是有病?”

崔霽慈根本不想聽這女人解釋,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我沒有說過嗎?你別去打擾我表哥,他脾氣不好,不喜歡和人接觸,你聽不懂?”

顧曉柔咬唇,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崔霽慈從來沒有這麽無禮的對她說過話,他任何時候都是游刃有餘的,風度翩翩的,甚至…在電影院裏牽手都會不好意思的。他怎麽會這麽刻薄…

崔霽慈擰眉,冷漠的看著眼前人。他也知道面對顧曉柔自己應該是什麽態度,溫柔,有禮,謙卑…都去他媽的狗屁,他冷靜的想。老子壓根不是這麽傻逼的人。王家康的拒絕和失望讓他心裏煩躁到了極點,以至於崔霍慈連平日裏的人皮都懶得穿,於是他惡劣的態度猙獰呈現在了別人面前

“看我幹什麽,你覺得做的對?行了。”

他半是憐憫半是嘲諷的看著她

“我們結束了。”

顧曉柔含淚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這是她自己選的感情,顯然…失敗了,她不該那麽莽撞。單純的姑娘在這段感情裏漸漸學會了不那麽勇敢,但是還好,因為她還年輕,有機會重來。

崔霽慈離開時連頭都沒回,甚至心底對造成別人傷害而感到愉悅至極。只要沒了這個麻煩的女人,家康哥就會重新接納他。

崔霽慈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王家康臉上的認可和喜愛,奈何手裏事情太多,只能耐著性子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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