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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佬心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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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佬心尖寵

手術室外,吳律一言不發的靠在墻上。他神經質的數著地上的黑點,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覺得莫名其妙又好像理所當然。

明明什麽都結束了,按照小說裏的劇情來說主角應該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可一切好像才剛剛開始,方戰是方家的人?怪不得,怪不得他查不到方戰的背景。因為那是他親自銷毀的,他以為方家的孩子早就死了。

“老板,東西處理的太幹凈了,我們只從他學校的檔案裏找到一段視頻。”

吳律身邊的一個副手遞給他部手機。

視頻裏,方戰笑靨如花。他身穿白色西裝,手裏捧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他眼裏有光,語氣含蓄而溫和

“首先,我要感謝我的母校,是它栽培了我,讓我有一個很好的成長平臺。其次,我要感謝我的父母…”

他自信的侃侃而談,身上好像發著光。

“這是他參加全國鋼琴比賽奪冠時的采訪。被學校收錄成了加密文件,所以才被我們找到了。”

副手其後說的話吳律早已聽不進去了。世界在他眼裏好像模糊了,只剩下閃閃發光的方戰像顆星星般熠熠生輝。

這樣美好的一個青年,他的人生被割裂了,前十八年裏生活在天堂,後八年他早就已經死在了地獄。

吳律心底酸澀。他從來沒有註意過方家的兒子有多優秀。

那是父親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吳律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漂亮的打好這一仗,從而得到父親的關註。

他從沒有想過這樣被毀了一生,應該怎麽活。

原來他不是配不上他,他本值得世間最好的。這樣一個光芒萬丈的人變的如此自卑敏感,吳律功不可沒。

“叮!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十分之九!”

方戰醒後吳律寸步不離的陪著他,但方戰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無聲的說了一句話。吳律聽懂了

“我妹妹那年才十六歲。”

“對不起。”

吳律握著方戰的手。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道歉,有些不習慣,但是他知道他必須說出口。

方戰沒有反應。自從他醒來以後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對吳律仿佛是像空氣一樣的忽略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吳律對方戰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連幫助對方上廁所這種事情他都毫無怨言。

方戰像是被這一場大病抽走了所有生機,連慣常的苦中作樂他都沒有,只會面無表情的盯著虛空中一點發呆。

吳律夜晚時常會驚醒,反覆確認方戰是不是在身邊。他怕一個看不住,對方就做出讓他遺憾終生的傻事。

某天中午,陽光明媚,吳律邊給方戰擦手邊陪他講話。

以前都是青年充當開心果,時時刻刻關註吳律的反應,陪他說一些他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

但是現在他不再關註吳律了,所以反而吳律成了話最多的那個

他目光柔軟的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方戰

“我特別喜歡晴天,因為那兩個老畜生都出去幹活了。沒人會關註我,也沒人會打我。”

吳律把方戰小心翼翼的籠到自己懷裏。他體溫很高,把青年冰冷的雙腳夾到自己腿間,很快就熱乎乎的了。

看到方戰沒反應,他又把青年的頭按到自己肩窩

“那個時候大家都不願意和我玩,因為他們不讓我出門。我把平時悄悄攢的錢全都在超市裏花光,買些火腿什麽的,自己吃,也餵小貓小狗。

它們身上毛絨絨的,就是晴天的味道。”

吳律輕吻方戰的發頂,低聲道

“那天…你告訴我你愛我,我當時心裏很亂,因為從來沒有人會和我說這種話。

我不知道什麽是愛,但是想想,這是不是說你可以永遠陪我?我喜歡每天晚上回家看到你在廚房做飯。

這樣一輩子好像也沒什麽不好。我應該…也愛你。”

他說完,耳尖微紅,忐忑的等待著青年的反應。

方戰仿佛沒聽到,依舊一言不發。

吳律心裏有些失望,但抱緊了他。就算這樣一輩子,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因為這是他欠他的。

“放我走吧。”

三個月了,方戰終於開囗說了第一句話。吳律的懷抱緊的像是要把他擁入血肉裏,但方戰依舊面無表情

“你在幹什麽?”

他聲音嘶啞,像是被割裂了的破布娃娃

“你在自我感動什麽?”

方戰用力推開顫抖的吳律,扯了扯嘴角,但他發現自己真的笑不出來了。

“我方戰的人生活成了一個笑話。我居然蠢到愛一個想殺了我全家的敗類。我妹妹知道了絕不會接受我給她的臟錢。我父母知道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寧。”

他第一次用全然陌生的目光審視吳律,眼中再沒有任何柔軟的情感。

“吳律,其實有一句話我說錯了,我不算是一個爛人,你才是那個真正爛到骨子裏的人。”

他冰涼的話語仿佛世間最毒的子彈,一字一句正中吳律眉心。

吳律張口想辯解什麽,但他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或許他們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但吳律固執的一錯再錯。

再過兩年就三十的男人,罕見的低下頭,求他

“方戰,別走。除了這個,你的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不要走好不好?”

他的低聲下氣對方戰來說簡直就像黃鼠狼給雞拜年一樣可笑。

“你說你要和我在一起,那你的未婚妻怎麽辦?”

他看著吳律,眼神冷淡。

“我會退婚的。”

吳律想抱緊青年,卻被他一把推開

“她是一個女人,而且你們的訂婚儀式早就人盡皆知。你這個關鍵節點上退婚?你想幹什麽?”

方戰安靜的看著吳律

“吳律,你讓我惡心。你說愛我,但你的愛太廉價,你甚至都做不到尊重別人。你這樣的人憑什麽談愛?”

吳律被他說的啞口無言,良久,才低聲道

“我會給她賠償的,方戰,我可以改。我可以道歉,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直說吧吳律,我們之間不可能。”

方戰嘲諷的看他

“我怎麽可能和毀了我一生的人在一起,我又不是受虐狂。

吳律,算我求你,讓我走吧。我受不了和你這樣的人待在一起的時時刻刻。”

語畢方戰掙紮著推開吳律,連衣服都懶得換,穿著拖鞋就要離開。

吳律不敢攔他,手足無措的跟在方戰身後,只打了個電話讓副手去辦出院手續。

這家醫院離方戰的小出租屋不遠,坐公交也就一兩站。期間吳律一直跟在他後面,小心翼翼的幫他把周圍可能的危險擋開。

兩人一路沈默無言,吳律像個影子一樣跟在方戰身後,卻並不開囗說話。

走到小區門口,不知為什麽方戰突然神情一楞,迅速轉頭就要準備離開。

“方戰!你等等!”

一道柔美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方戰雙眼發紅的扯住吳律的衣襟

“你不是愛我嗎,快,走!帶我走!我不想和這個女人多說一句話!”

吳律沒有動,而是把近乎癲狂的方戰摟在懷裏,小心翼翼的護著他的頭顱,繼而冷冷的打量著這個女人。

毫無疑問她很漂亮,是屬於古典美人的嫻靜美。她身穿米白色套裙和黃色大衣,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吳律懷裏的人。

“方戰,我終於找到你了,為什麽躲我?”

方戰把頭埋在吳律懷裏,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你誰?老子不認識你。滾,快滾,什麽狗屁方戰,沒見過。”

“別裝了。”

溫如雅難過的看著他

“你就是方戰。你耳朵後面的疤,那是因為我磕到的。”

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什麽都是最美好的樣子。那時候方戰喜歡玩機車,很難想象他這麽溫文爾雅的一個人會喜歡那麽刺激的東西。

溫如雅在他十八歲生日的時候送了他一輛機車,從此它就成了機車場上的不敗戰神。

她最喜歡周五放學後開著機車守在校外的青年,他的一眸一笑都在發著光,而這樣的美好是屬於她的。

他們曾經…是那麽美好的令人羨慕。

“你誰?”

吳律眼神不善的盯著眼前的女人,她讓方戰崩潰了,他的衣襟已被方戰的淚水打的濕透。

“你好。”

溫如雅禮貌的朝吳律一笑

“我叫溫如雅,請你把他給我吧,我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呵。吳律冷笑一聲

“他沒有女朋友,只有男朋友。”

溫如雅感覺到了對方不善的態度,她皺眉

“您好先生,我確實是他的女朋友,不信你可以看。”

說著她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手機殼背面掏出一張泛黃的相片,這是方戰十八歲生日那天朋友給他們拍的,美好的少年被永遠定格在了那年的仲夏。

照片裏方戰笑著把頭往後仰,溫如雅坐在他懷裏,笑嘻嘻的將手裏的奶油蛋糕點在少年的鼻尖。

這樣一張青澀又美好的照片成功把吳律激怒了。他抱著方戰的手收緊,沈聲開囗

“那又怎樣?都過去八年了,他早就不愛你了。現在我才是他的男朋友,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方戰此時也神情蒼白的擡頭,他吻了吻吳律的臉頰,看著溫如雅,神情冷漠

“我是又怎麽樣?你也看見了。老子如今他媽的喜歡男人。”

他有些下流的笑了,上下打量溫如雅一番

“身材不錯。但是抱歉啊,我已經和他上過床了,老子喜歡男人幹我,我對女人硬不起來。”

語畢方戰縮回吳律懷裏,語氣放蕩

“老公,快帶我回去吧~等不及了…”

吳律也不管這女人說什麽了,沈著臉抱著懷裏的方戰往他的小出租屋裏走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懷裏青年抓他手臂的手用了多大力氣。

溫如雅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覆雜。她想到了陸子振之前對她說過的話

“他可能…和你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樣。哥確實很好,但他不喜歡被別人揭傷疤。”

陸子振苦笑

“說實話,要不是你給我看了那個照片,我根本不相信他們是同一個人。

他其實不願意見你。講真的,我理解,誰願意把自己的不堪展示在真正愛著的人面前呢?”

溫如雅垂下眼簾,眼中情緒難辨。

吳律沒有管那麽多,把方戰帶回了他的小出租屋。青年靈巧的從他身上跳下來,冷漠道

“你可以走了。”

吳律把他抵在墻角,眼神淩厲的尋找他眼裏一絲一亳的情緒

“她是誰?那個女人。”

方戰絲毫不懼,冷笑道

“和你有關系嗎?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讓你滾。”

吳律心裏生氣,氣的不是方戰現在對他這冷漠的態度,而是剛才他微笑著說出那些話時發自心底的難過。

“別鬧,別鬧,別難過。”

吳律低聲說道。

他依戀的把頭抵在方戰的胸口,聽著安靜的背景下,他平穩跳動的心臟。

方戰神情覆雜的撫上吳律的頭

“爺,你是不是不知道為什麽當初我還會回去找你?”

他嘆了口氣

“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你出手大方,另一方面…我知道你很單純,不是性格上的單純,而是感情上的,沒有被任何外界影響過的單純。

這樣純粹的感情…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就像撲火的飛蛾,即使知道自己不會擁有,也想靠近。”

方戰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憂傷

“說到底是我先招惹你的,我賤。我沒能力為我的家人報仇,但我同樣也不可能和你這樣的人過一輩子。你走吧,願各自安好,永不相見。”

他說的這番話已經夠清楚明白了,但是吳律還是不死心

“別這樣,方戰,我愛你。我向你的家人道歉,我用我的餘生給你賠罪,好不好?”

青年短暫的深情流露過後,仿佛縮進了他堅硬的外殼內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了。吳律,我不阻礙你,但我的餘生都不可能愛上你。”

吳律頭一次這麽不要臉面的對同一個人低三下四,但他卻卑微的心甘情願。

“沒關系,我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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