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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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節目組知道這期的幾位嘉賓都是脾氣差的,但他們沒想到能差到才開拍就動起手來。

這段能播麽?

當然不能了。

於是連忙關了拍攝設備上來勸架,並趕緊將喬之與從地上扶起來。

喬之與站起來後指著馮聲遠就要罵,但是卻被馮聲遠殺人的目光嚇住。

但因為人多,他不怕馮聲遠當著這麽多人面打殘自己,於是對著他叫囂,“馮聲遠,你算什麽東西?你敢踹我?我要你好看!”

“你來呀!我看看你怎麽給我好看。”馮聲遠冷哼一聲,拿過一把轉椅轉了一圈,然後坐下來,翹起二郎腿,一臉不屑地看著喬之與。

此時,另外兩位alpha 嘉賓走了進來,其中一位還是喬之的大學同學,名叫林淵,現在是國家運動員,另一位則是林淵的好朋友,名叫周岸,是位馴獸師。

他們二人走進來後,喬之與的底氣忽然就上來了,指著馮聲遠的鼻子,羞辱馮聲遠,“馮聲遠你不過就是個戲子,你還真當你是厲害人物?再說了,你個信息素有毒的alpha,就好比被閹割的太監,哈哈哈哈,還來戀綜?誰看得上你?哈哈哈哈,真是笑死。”

“笑夠了沒?”馮聲遠等他笑了會兒,然後沈著臉開口問他。

喬之與雖然懼怕他繼續動手,但依然嘴不慫,“我就笑了,你能拿我怎麽樣?繼續打我麽?我告訴你,你再打我,我就讓你好看。”

“我現在不打你。”馮聲遠說著起身,喬之與見他起身嚇得抓住林淵的手臂微微後移。

“我等錄制結束後打殘你。”馮聲遠說著看了一眼導演,然後又看了眼姜素茶,最後平覆了一下情緒,示意姜素茶將之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姜素茶見馮聲遠向著自己投來目光,嘆了口氣,“怎麽都這麽大火氣啊?我本來是想說我沒有腺體。”

她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然後特別惆悵地又嘆了口氣繼續道:“但我有兩個e腺呀!”

“兩個e腺?”錢錦喬離姜素茶最近,他一開始覺得姜素茶和自己一樣,可能腺體上存在缺陷,所以在喬之與笑話她的時候站出來替她說話,可錢錦喬沒想到的是姜素茶沒有腺體,但是有兩個e腺,他震驚之餘問姜素茶,“那你……是e?”

“沒錯!老娘是女總攻!”

姜素茶說著得意地朝著喬之與擡了擡下巴,“如果我要選擇戀愛對象,在座各位,可都是我的菜。”

她的話,將在場除了馮聲遠以外的所有人驚呆了。

要知道,enigma 在這個世界上極為少數,體征為女性的enigma更是少之又少,姜素茶對外一直是omega 身份,現在突然告訴別人她是enigma ,這無異於是在告訴大家她不是嬌弱可欺負的小白花,而是吃alpha 也不眨眼睛的食人花。

在場所有看過她作品的alpha 雙腿都軟了軟,沈默的不太像話。

錢錦喬本來是來掙錢的,心想兩個omega 也沒什麽好害怕的,現在,他感覺渾身緊繃,說不出的不適應,於是從姜素茶的身邊挪遠了一點。

他的動作被姜素茶還有馮聲遠成功捕獲,前者眼睛閃現一絲精光,後者見他躲開姜素茶知道他不是很喜歡姜素茶,所以心裏得到了點安慰。

姜素茶見大家都沈默著也沒有什麽不高興,反而有點興奮地搓了搓手,“因為身份特殊,我就不客氣了,導演接著拍攝接著演,老娘要選夫了!”

導演被她這麽一鬧騰,抓了抓腦袋上僅剩的幾根毛,“可是這麽一來,會有人落單,對不上啊?”

“喬之與、馮聲遠、林淵、周岸是alpha,而錢錦喬、喬之靈、白灼灼是omega,姜小姐你是enigma,這怎麽配對啊?”導演有點發愁。

“該怎麽配,就怎麽配。”姜素茶說著看了一眼錢錦喬,錢錦喬被她的眼神看得身體一僵,他想現在立刻馬上逃跑,可是違約金令他感覺到害怕,只能乖乖就範。

就演戲而已,演戲!

在無數次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後,節目正式開始拍攝。

導演先是讓大家圍在一起,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喬之與當然是最顯眼的,他家裏很有錢,自己雖然是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性格又差,但是長得的確沒話講,個子高、臉部線條感很強,有種痞裏痞氣的帥。

相比較而言喬之靈,喬之與的妹妹在外貌上就差了很多,但是同樣是家庭條件優越的她,卻十分低調,一身白色的短裙,從始至終都沒說幾句話,介紹自己的時候也不自信,聲音像小蚊子,嗡嗡嗡的。

但她卻十分討林淵的喜歡,錢錦喬註意到林淵在聽喬之靈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對方看,而且輪到林淵的時候,這位肌肉十分發達的長跑運動員還特意點名要帶喬之靈跑步,因為跑步可以讓人肺活力更強,說話很大聲。

林淵說完還笑了笑,眼神清澈的大男孩笑起來有點憨,他的話逐漸讓拍攝的眾人進入了狀態,紛紛拉長了聲音“哦~”了一聲,並為他的大膽鼓掌。

喬之靈被大家的起哄聲弄得面紅耳赤,於是低下了頭。

林淵和喬之靈還沒開始組cp,基本上算是確立關系了。周岸見好朋友大膽的追女孩子,他也沒保留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可能是歲數不大,剛滿二十,小楞頭青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蛇遞給旁邊的小畫家白灼灼,嚇得白灼灼直接跳了起來,命令他拿開。

周岸見白灼灼害怕,立馬將蛇揣口袋,撓了撓頭,然後才乖乖介紹自己是馴獸師,並給白灼灼道了歉。

白灼灼被他一鬧騰,到自我介紹的時候都有點卡殼,她有著一頭黑長的直發,頭上別著可愛鴨的發卡,模樣溫婉中透著可愛,而且還是位有名的插畫家。

她介紹完自己,還沒有來得及將準備的糖果分給大家,就聽姜素茶搶著開口,“我我我,輪到我了。”

聽見姜素茶開口,她慌忙地將糖果重新塞進口袋裏,然後抿緊了嘴唇。

本來這一切並沒有什麽,無聲地發生,無聲地結束,可偏偏被錢錦喬發現了,於是,錢錦喬向著她伸出手,“給我一顆吧,嘴裏沒什麽味。”

白灼灼慌張地看向他,似乎想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從口袋裏將一把奶糖全部拿了出來,“都給你,很好吃的糖。”

錢錦喬接過糖偷偷地打開,然後在大家都沒註意到自己這邊的時候將糖塞進嘴裏,然後對著白灼灼微微一笑。

白灼灼被他的笑容給感染也笑了笑,然後同樣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裏。

這邊二人在偷偷摸摸的吃著糖開心的不得了,殊不知這些小動作卻被馮聲遠看在眼裏。

馮聲遠一直靜靜地坐著,他的目光落在錢錦喬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上,久久不肯移開。

“你就別介紹了,你……說出來那就是暴雷。”

喬之與的大嗓門將三人的註意力拉回來,只見他在姜素茶的時候打斷對方,然後繼續道:“而且,你說的這些大家都知道,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下一個吧。”

“我怎麽了?”姜素茶不滿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我就說!”

“我,姜素茶,女性enigma,身份大家都知道再說就顯擺了,性格潑辣、但其實很小女生,稍微有點分裂,希望另一半能夠包容我、尊重我、愛我,他要是不聽話,我絕對打斷他的腿。”

姜素茶說完笑了笑,然後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發呆的錢錦喬。

錢錦喬被她撞到胸口沒差點疼暈過去,但他沒有說話,而是乖巧地朝著姜素茶笑了笑,像是奴隸諂媚著地主婆。

馮聲遠見他模樣,沒有同情,反而有些忍俊不禁,知道的,以為錢錦喬在參加戀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姜素茶綁架了。

“我是讓你介紹你自己,你傻笑什麽?”姜素茶被錢錦喬笑迷糊了,她有些飄,坐下來後拉住錢錦喬胳膊,“以後不許人前對我傻笑,很討厭耶!”

錢錦喬從她手中拉出自己胳膊,表情十分痛苦,為了躲避姜素茶的拉扯,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大家好,我叫錢錦喬,是位演員,今年二十四,家庭條件不是很好。”

他說完轉頭看向馮聲遠。

馮聲遠,“你介紹完了?”

錢錦喬皺眉,“完了啊?”

馮聲遠忍不住想笑,為了配合錢錦喬,他也言簡意賅,“我叫馮聲遠,資料百度有。”

錢錦喬:“……”

他總感覺馮聲遠在故意學他,但他找不到證據。

姜素茶見他倆的介紹加起來都沒有十句,不滿意,非要讓他們再多加一點,馮聲遠死活不願意,錢錦喬被她磨得沒辦法,於是想了想加了一點自己的愛好,

“我喜歡吃,但因為演員需要註意身材管理所以一般不讓吃,還喜歡收集紙袋子,很奇怪吧,但是看到好看的手提袋我都會放起來收藏著,還喜歡……”

錢錦喬一時想不起自己還喜歡什麽,於是眨巴這眼睛,想了許久。

“還喜歡聽歌,歡快的歌,特別是甜歌。”馮聲遠忽然替他回答。

馮聲遠的話令大家將目光從錢錦喬身上移到了他身上。

特別是錢錦喬,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都記不清的愛好,馮聲遠記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馮聲遠,想聽聽馮聲遠的解釋,可是馮聲遠卻看著他笑了笑。

錢錦喬的心臟因為這個笑不停地亂跳起來。

姜素茶第一個跳出來,眼神極其八卦地看著馮聲遠,“遠哥~你怎麽知道的?”

馮聲遠不過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根本沒想到說出這句話會讓人產生什麽誤會。

於是,他慢慢吞吞地解釋,“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他解釋就解釋,偏偏將很好很好故意說得很重,像是在強調一件事情,比如,強調這個好是有多好。

如果把這個很好很好換個形容詞,也可以改成‘未來想成為伴侶’的朋友。

但是這麽說很突兀,他自己都接受不了,需要循序漸進的適應,更別說讓錢錦喬接受了。

畢竟昨天錢錦喬才發了微博單方面和馮聲遠握手言和。

僅僅是握手言和而已。

“怪不得喬喬在微博上說和好了,原來真的是朋友啊。”姜素茶似乎對他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但她沒有繼續再追問,而是坐下來喝了一杯咖啡。

大家很想問錢錦喬和馮聲遠之前到底有什麽矛盾,但是介紹完了以後還有初次印象選擇環節,所以,就沒來得及八卦一下,而是紛紛拿出白色的畫板在畫板上寫下自己心儀嘉賓的名字。

馮聲遠見沒人在纏著自己問剛才的事情,他嘆了口氣,有點興致缺缺,可是擡頭卻見錢錦喬盯著自己。

面對錢錦喬的目光,馮聲遠卻不躲避,而是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錢錦喬被他這個動作弄得一楞,而後低下頭。

如馮聲遠所料,錢錦喬還不太適應被人知道他們之前的關系,避開這話題,就跟避開撞過來的車一樣慌張和迅速。

但是,馮聲遠不生氣了,他覺得這樣的錢錦喬甚至有點可愛。

被人暗地裏覺得可愛的馮聲遠,現在有點心亂如麻。

他低著頭拿起板子躲避著馮聲遠的目光。

他想,自己再這樣被馮聲遠的言行擾亂下去,會傻掉的,但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去了解那目光裏更深層次的情緒,於是獨自糾糾結結了半天,手也在畫板上來來回回的懸空著,遲遲沒有下筆做出選擇。

可是,人生的每一步都在做抉擇,主要是需要看自己的心更偏向哪一種。

最終錢錦喬咬了咬牙,還是在板子上寫下了自己心目中的名字。

他不求圓滿,但求無愧於心。

因為磨嘰,錢錦喬是最後一個寫好的,他將畫板蓋在桌子上的時候,導演已經讓大家從左到右開始揭露自己意中人的名字了。

第一個翻過畫板被揭露的是林淵,他寫得毫無例外是喬之靈,而第二位喬之靈也毫無例外寫得是林淵。

大家見狀,又開始瘋狂起哄,那種被對方選擇的浪漫,一下子就將氣氛給帶動了。

林淵被他們鬧得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喬之靈,而喬之靈則是將畫板豎起來擋住臉,看樣子應該又是羞紅了臉。

錢錦喬被氣氛帶動,也忍不住跟著起哄,他覺得林淵和喬之靈真的是絕配,並且忽然有點明白賣蜜糖的小菊花他們為什麽要磕糖了,真就是莫名其妙但卻特別簡單的快樂。

喬之靈之後,輪到白灼灼選擇,他的畫板上有塗改,大家看得出來他第一個寫的人是周岸,但是被她劃掉了,然後下面寫得是喬之與。

喬之與的性格,在大家剛認識時就一覽無餘,沒有一個地方是令人滿意的,但是文文靜靜的小畫家竟然選擇了他,這是錢錦喬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喬之與是富二代,被選擇也不奇怪。

白灼灼亮出喬之與名字的時候,喬之與很得意的朝著馮聲遠哼了一聲,然後又向著白灼灼拋了個媚眼,白灼灼看著他禮貌的擠出一個笑容。

他們的互動,並沒讓大家感覺到甜蜜,反而讓人挺意外的,因為大家都覺得按白灼灼的性格,可能會選擇林淵或者周岸,就連周岸自己都是這麽認為的,可他們沒想到白灼灼選擇了喬之與。

可事實並非如此,所以輪到周岸時,他將畫板上的名字賭氣地塗改掉了,然後重寫了一個人的名字,並在輪到他的時候用力地翻轉過來。

姜素茶。

姜素茶看到自己的名字,捂著嘴大笑起來,然後邊笑邊道:“周小弟你不能因為得不到白月光就拿我當替身,太low啦。”

“姐一看你就不會談戀愛,等下我教你怎麽談戀愛,追到夢寐以求的女孩,但求你放過我吧~畢竟我還要為民除害。”

她說著急不可耐地用胳膊肘撞了馮聲遠,“影帝,輪到你了,快點的,我等著驚呆眾人!”

馮聲遠被撞,第一次體會到胸口碎大石的痛感,他揉著胸口,擡眼看著姜素茶,姜素茶抱歉的笑了笑。

因為錢錦喬和馮聲遠關系覆雜,又因為大家早就知道錢錦喬和姜素茶會組cp,所以為了知道馮聲遠會做出怎麽樣的抉擇,大家紛紛向著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特別是錢錦喬和喬之與,前者是心裏有點點期待,期待能看到自己的名字,但同時他又很擔心,擔心在那畫板上看到別人的名字。

而喬之與就不一樣了,他冷笑一聲,對著馮聲遠道:“你啊,寫了誰的名字都不重要,畢竟沒人會跟你這種太監在一起的,哈哈哈。”

馮聲遠看了一眼錢錦喬,錢錦喬也看著他,目光交接一霎,兩人又錯開,這次,馮聲遠沒有再和喬之與鬥嘴,他將畫板轉過來,表情看上去並沒有什麽起伏,仿佛一切跟他有關,又似乎跟他沒多大關系。

“什麽也沒寫?這就棄權了?”姜素茶有點失望,她小聲地“嘁”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錢錦喬。

錢錦喬被她看著心虛地低下頭,就像是被抓包的小媳婦。

他現在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挺高興的?

因為馮聲遠沒有選擇別人,也就是說馮聲遠不喜歡這裏任何一個人。

不高興?

有點,因為,馮聲遠沒有選擇自己。

在糾結的情緒中,錢錦喬傻楞楞地將自己的畫板轉過來,他感覺一切都挺無聊的,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又不會被自己喜歡的堅定選擇。

“哇!錢錦喬。”姜素茶在錢錦喬的畫板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時並沒有感到開心,反而恨鐵不成鋼似的看著錢錦喬欲言又止。

錢錦喬:“???”

他被姜素茶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見狀,姜素茶理了理鬢角,平覆情緒,十分無奈地小聲嘀咕了一聲,“真的是夠奴隸。”

“你說什麽?”錢錦喬聽見了‘奴隸’兩個字,他以為姜素茶是在說他。

“沒有,我什麽都沒說。”姜素茶的確是在說他,但姜素茶不承認。

錢錦喬的抉擇在馮聲遠意料之中,但他依然感到很失落,全程他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靜靜地看著錢錦喬和姜素茶交頭接耳,如果此時錢錦喬擡頭,可能會看到他眼裏強烈的失落,但是錢錦喬不敢擡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錢錦喬和馮聲遠身上來回,但最後卻沒有吃到瓜,於是“切~”了一聲,而此時姜素茶忽然“嘿嘿”一笑,將畫板緩緩地、緩緩地轉動起來。

“這還用故作玄虛?不擺明了是錢錦喬?你倆都是內定關系。”喬之與沒心眼,一直口快,他就看不慣姜素茶他們,一個enigma ,竟然是女的,他怎麽想怎麽不服氣,自己莫名其妙低了人一等級。

但當他話落,看到姜素茶翻轉過來的畫板上寫著自己名字時,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憤地朝著姜素茶吼著,“姜素茶,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說了,我要為名除害,怎麽了小魚魚,被人喜歡不好麽?”姜素茶不怕他,甚至給他放了個電。

“你!你!你!你變態!你來者不拒!你個死變態!”喬之與被他電得後退一步,抱住胸口。

姜素茶見狀露出了更加邪惡的表情。

他們吵吵鬧鬧,白灼灼的手卻在桌子下面死死地揪住裙擺,周岸看著她很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皺緊眉頭。

“好啦,那今天的拍攝就到這裏啦,大家辛苦了。”

導演關閉了拍攝設備,在大家的吵鬧聲中宣布今天的拍攝結束,他其實早就想跑了,因為腦袋被吵得有點疼。

喬之與見終於拍攝完了,他興奮地在原地蹦噠了兩下,然後擡頭看到錢錦喬坐在位置上,看上去情緒很低落。

他忽然想起來,錢錦喬好像沒有被人選擇,就連一直捆綁的姜素茶也是選擇了自己,拋棄了他。

‘真是活該’他想,於是大聲地問錢錦喬,“餵!被拋棄的感覺怎麽樣?你幫別人,別人可是不喜歡你哦~哈哈哈哈,你和馮聲遠,兩個都帶毒,天生和尚命,一輩子孤寡。”

他說完哈哈大笑起來,可是還沒笑完就被姜素茶的目光給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導演正準備收拾收拾停止拍攝,轉頭卻見姜素茶忽然挽著喬之與的胳膊,用力地挽著,而喬之與剛還在嘲笑錢錦喬,此時被挽著手,臉都白了。

他真的很擔心喬之與的胳膊就這樣被弄斷了,可是大小姐和大少爺的事,普通人還是少管為妙。

而一直沒有作聲的馮聲遠見錢錦喬被喬之與羞辱,而後一直低著頭失落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子,他心裏沒來由地難過,於是叫住正在收拾設備的導演,“等一下。”

他的聲音很響,所有人都聽得見。

喬之與得空從姜素茶手中掙脫,找到了點男人的尊嚴,那就是落單的馮聲遠。

“馮聲遠,你看你,都說了太監沒人要,你還非要來自討沒趣。”他笑嘻嘻地說完,卻被姜素茶一拳打在肚子上,“老娘警告你哈,少說話多做事,不然整死你。”

“別說了,再說我也要揍你了,因為我也沒人要啊,嗚嗚嗚~”周岸對喬之與的話極度敏感,他覺得喬之與連他和馮聲遠一起羞辱了。

士可殺不可辱,不然小拳拳捶你胸口。

“哈哈哈哈。”大家被周岸說得忍不住大笑,覺得這件事真的是好難,的確,三個孤兒就……還拍什麽戀綜嘛。

錢錦喬聽著他們的笑聲覺得很刺耳,所以皺了皺眉,想將畫板上的紙翻過來,給大家看紙張的背面,他覺得自己被羞辱沒關系,但是以馮聲遠的身份被羞辱真的很難在圈內立人設。

可就在他動手翻畫紙的時候,馮聲遠再次開口,“我有意中人。”

他說著將自己手中的畫板重新翻轉過來,然後扯下畫板上的畫紙,最後給大家看畫紙的反面。

而當大家看到那人的名字是八卦之魂“噌”的一聲,重新燃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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