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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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兩個時常過去，箭才全部取出，林墨嘴唇煞白，毫無血色，發絲已被汗浸濕。
蕭奕無助的看著她，呆呆的失了神。
這兩個時辰，太長了，她一次一次看著拔箭時，林墨痛苦不已的模樣，如同那幾只箭是在自己身上，感同身受。
下人端來熱水，她怔楞著將手放進水中，血沫一點點散開，染紅了整盆的水。
蕭奕終於撐不住，扶著桌角坐下來，她雙手捂著臉，身體因為抽泣漸漸變形。
她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莫大的悲慟充斥著她。
為什麽她非要替自己擋箭？明明，明明不想有瓜葛？為什麽又要讓自己欠她那麽多？
傅伯騫端了些吃的進來。
她擦了擦眼淚，強裝鎮定。
傅伯騫溫聲道：“殿下……用些飯吧。你一日都不曾吃東西了。”
“我不餓。”
“不餓也用些吧，不吃東西身體怎麽受得了。”
蕭奕忍著脾氣，道：“我想一個人靜靜，可以嗎？”
傅伯騫將飯放在桌子上，問：“殿下，你喜歡林墨，對嗎？”
蕭奕看著她，沒有答話。
傅伯騫短嘆一聲，說：“其實，我早看出來殿下心裏有她，也看得出她心裏也有殿下。”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只是我原以為，我能讓殿下看到我的心意。能奪得殿下的心。”
“可是，昨夜我才明白，我太異想天開了。”
蕭奕看著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傷懷。
傅伯騫一笑:“殿下，我曾以為你答應嫁給我，是看到了我的付出，可後來我才漸漸明白，並非如此。”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我看得出，你們彼此相愛著。”
傅伯騫站起身，笑了笑道：“殿下，伯騫不願強迫你嫁給我，若你心中是她人，伯騫願意成全。回京以後，我會向陛下請罪，退了這樁婚事。”
蕭奕訝異的看著他，完全沒想過他會願意放手。
“伯騫祝願殿下能有情人終成眷屬，餘生歡喜常樂。”他拱手一拜。
蕭奕始終未置一詞，沈默不語。
傅伯騫直起身淡然一笑道：“殿下，這飯您還是用些吧，否則她還未好，您先倒下了。伯騫言盡於此。”
傅伯騫離開後，蕭奕看著飯菜出神，良久她才拿起箸逼自己用了飯。
他說的對，她要振作起來，這次她也絕不會再讓林墨退縮。
劉子昂將解藥配方寫下來，藍止八百裏加急傳回長安。
劉子昂又親筆寫了手書，詳細敘述了明譚弒父的始末，藍止又派人將手書遞給了明城明海。
明城明海連手，將此事公之於眾，同時起兵，討伐明譚。
晉軍腹背受敵，節節敗退。
長安城，太醫按照配方配置出解藥，給顧夕昭服下。由於拖得時間太久，顧夕昭遲遲未能醒過來。
蕭晏心急如焚，問：“怎會如此？難道哪裏出了錯？”
太醫答：“皇後娘娘中毒時日久，解毒也需些時日。”
兩日後的夜裏，蕭晏趴在她身邊睡著了。
顧夕昭她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她時常能聽見蕭晏在喚她的名字，可她就是尋不見人。她時常能聽到蕭晏的哭聲，她很想很想安慰，可她看不見她。
她緩緩睜開眼，那個黑暗陌生的地方化作眼前熟悉的宮殿。她瞧了瞧四周，她知道這兒不是地府，這是永安宮。
“陛下。”她看著蕭晏，聲音極輕。
蕭晏沒醒。
她擡手輕輕撫摸她。
蕭晏眼睛動了動，擡起頭看她，她又驚又喜，很想笑又忍不住哭，她抓著她的手：“夕昭，你醒了。”
顧夕昭擡手摸了摸她的眼睛，虛弱道：“陛下清減了許多……”
蕭晏不自覺的眼淚從眼眶滑落，她哭著哭著又破涕為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蕭晏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你等會兒，朕去喚太醫來。”
蕭晏匆忙起身取喚來太醫。太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
“臣叩見陛下。”
她催促道：“皇後醒了，你快看看！”
顧夕昭恍恍惚惚間似乎聽到皇後二字？她看了蕭晏一眼。她還是頭一次見她這般不沈穩的模樣。
“是，是。”太醫匆匆起身走近一些，在榻前又跪下來。搭了脈枕，放上絲帕，仔細診起脈。
“回陛下，皇後娘娘已無大礙，只需靜養些時日，便能痊愈。”
皇後娘娘？他喚的也是皇後娘娘。不是幻聽。
蕭晏總算是松了口氣，眉眼顯而易見的舒展開來，整個人都輕松許多。
太醫走後，蕭晏在她榻前坐下來，撫著她臉頰，極溫柔的問：“夕昭，你可有哪裏不適？”
顧夕昭搖了搖頭，欲言又止。昏睡多日，她腦袋如今還昏昏沈沈的，看起來也沒什麽精神。
許是聽錯了。她想。
“你若是累，待會兒用了藥再睡一會兒。”
顧夕昭點了點頭。
良久，顧夕昭才輕輕喚她：“陛下。”
蕭晏將耳朵湊近她，仔細聽著。
“去歇著。”她聲音輕如鴻毛落地。
“朕陪著你。你如今是朕的皇後了，我們往後都要一直不離不棄。”蕭晏緊緊握著她的手，拇指就在她手心不斷揉搓。
顧夕昭看著她，沈重的眼皮下閃過探究的意味。
“皇？後？”
蕭晏笑笑，溫聲道：“是啊，朕已下旨，立你為後了。”
“臣妾做這些，從未覬覦後位……”她的聲音開始有些許不平靜，胸口也開始起起伏伏。
蕭晏輕輕安撫她，溫聲細語道：“朕知道，朕知道的。是朕很早就想要立你為後了，除了你，誰也不能。”
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說：“你先養好身子，其他事往後再說。”
顧夕昭點了點頭。太醫送來湯藥，蕭晏親自侍奉她喝下，而後又輕柔拍她，哄她入睡。
她睡著後，蕭晏才跟著睡下，她太累了，緊繃著的神經得以放松後，睡得十分安穩。
三日後，冀州傳來消息，明城明海聯合冀州先王的死忠們，舉兵反晉。
他們大肆宣揚明譚弒父一事，冀州境內沸沸揚揚。明譚腹背受敵，內憂外患齊發。
一年後，明譚於冀王府，被逼退位，明城繼承大位，投降朝廷。
雍王纏綿病榻，顧長禹憑借世家扶持，勢力漸大，朝廷暗中扶持，一年後雍王不得已傳位顧長禹，次年顧夕昭親往勸降。
至此，三年後，大周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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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無助的看著她，呆呆的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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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端來熱水，她怔楞著將手放進水中，血沫一點點散開，染紅了整盆的水。
蕭奕終於撐不住，扶著桌角坐下來，她雙手捂著臉，身體因為抽泣漸漸變形。
她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莫大的悲慟充斥著她。
為什麽她非要替自己擋箭？明明，明明不想有瓜葛？為什麽又要讓自己欠她那麽多？
傅伯騫端了些吃的進來。
她擦了擦眼淚，強裝鎮定。
傅伯騫溫聲道：“殿下……用些飯吧。你一日都不曾吃東西了。”
“我不餓。”
“不餓也用些吧，不吃東西身體怎麽受得了。”
蕭奕忍著脾氣，道：“我想一個人靜靜，可以嗎？”
傅伯騫將飯放在桌子上，問：“殿下，你喜歡林墨，對嗎？”
蕭奕看著她，沒有答話。
傅伯騫短嘆一聲，說：“其實，我早看出來殿下心裏有她，也看得出她心裏也有殿下。”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只是我原以為，我能讓殿下看到我的心意。能奪得殿下的心。”
“可是，昨夜我才明白，我太異想天開了。”
蕭奕看著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傷懷。
傅伯騫一笑:“殿下，我曾以為你答應嫁給我，是看到了我的付出，可後來我才漸漸明白，並非如此。”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我看得出，你們彼此相愛著。”
傅伯騫站起身，笑了笑道：“殿下，伯騫不願強迫你嫁給我，若你心中是她人，伯騫願意成全。回京以後，我會向陛下請罪，退了這樁婚事。”
蕭奕訝異的看著他，完全沒想過他會願意放手。
“伯騫祝願殿下能有情人終成眷屬，餘生歡喜常樂。”他拱手一拜。
蕭奕始終未置一詞，沈默不語。
傅伯騫直起身淡然一笑道：“殿下，這飯您還是用些吧，否則她還未好，您先倒下了。伯騫言盡於此。”
傅伯騫離開後，蕭奕看著飯菜出神，良久她才拿起箸逼自己用了飯。
他說的對，她要振作起來，這次她也絕不會再讓林墨退縮。
劉子昂將解藥配方寫下來，藍止八百裏加急傳回長安。
劉子昂又親筆寫了手書，詳細敘述了明譚弒父的始末，藍止又派人將手書遞給了明城明海。
明城明海連手，將此事公之於眾，同時起兵，討伐明譚。
晉軍腹背受敵，節節敗退。
長安城，太醫按照配方配置出解藥，給顧夕昭服下。由於拖得時間太久，顧夕昭遲遲未能醒過來。
蕭晏心急如焚，問：“怎會如此？難道哪裏出了錯？”
太醫答：“皇後娘娘中毒時日久，解毒也需些時日。”
兩日後的夜裏，蕭晏趴在她身邊睡著了。
顧夕昭她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她時常能聽見蕭晏在喚她的名字，可她就是尋不見人。她時常能聽到蕭晏的哭聲，她很想很想安慰，可她看不見她。
她緩緩睜開眼，那個黑暗陌生的地方化作眼前熟悉的宮殿。她瞧了瞧四周，她知道這兒不是地府，這是永安宮。
“陛下。”她看著蕭晏，聲音極輕。
蕭晏沒醒。
她擡手輕輕撫摸她。
蕭晏眼睛動了動，擡起頭看她，她又驚又喜，很想笑又忍不住哭，她抓著她的手：“夕昭，你醒了。”
顧夕昭擡手摸了摸她的眼睛，虛弱道：“陛下清減了許多……”
蕭晏不自覺的眼淚從眼眶滑落，她哭著哭著又破涕為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蕭晏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你等會兒，朕去喚太醫來。”
蕭晏匆忙起身取喚來太醫。太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
“臣叩見陛下。”
她催促道：“皇後醒了，你快看看！”
顧夕昭恍恍惚惚間似乎聽到皇後二字？她看了蕭晏一眼。她還是頭一次見她這般不沈穩的模樣。
“是，是。”太醫匆匆起身走近一些，在榻前又跪下來。搭了脈枕，放上絲帕，仔細診起脈。
“回陛下，皇後娘娘已無大礙，只需靜養些時日，便能痊愈。”
皇後娘娘？他喚的也是皇後娘娘。不是幻聽。
蕭晏總算是松了口氣，眉眼顯而易見的舒展開來，整個人都輕松許多。
太醫走後，蕭晏在她榻前坐下來，撫著她臉頰，極溫柔的問：“夕昭，你可有哪裏不適？”
顧夕昭搖了搖頭，欲言又止。昏睡多日，她腦袋如今還昏昏沈沈的，看起來也沒什麽精神。
許是聽錯了。她想。
“你若是累，待會兒用了藥再睡一會兒。”
顧夕昭點了點頭。
良久，顧夕昭才輕輕喚她：“陛下。”
蕭晏將耳朵湊近她，仔細聽著。
“去歇著。”她聲音輕如鴻毛落地。
“朕陪著你。你如今是朕的皇後了，我們往後都要一直不離不棄。”蕭晏緊緊握著她的手，拇指就在她手心不斷揉搓。
顧夕昭看著她，沈重的眼皮下閃過探究的意味。
“皇？後？”
蕭晏笑笑，溫聲道：“是啊，朕已下旨，立你為後了。”
“臣妾做這些，從未覬覦後位……”她的聲音開始有些許不平靜，胸口也開始起起伏伏。
蕭晏輕輕安撫她，溫聲細語道：“朕知道，朕知道的。是朕很早就想要立你為後了，除了你，誰也不能。”
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說：“你先養好身子，其他事往後再說。”
顧夕昭點了點頭。太醫送來湯藥，蕭晏親自侍奉她喝下，而後又輕柔拍她，哄她入睡。
她睡著後，蕭晏才跟著睡下，她太累了，緊繃著的神經得以放松後，睡得十分安穩。
三日後，冀州傳來消息，明城明海聯合冀州先王的死忠們，舉兵反晉。
他們大肆宣揚明譚弒父一事，冀州境內沸沸揚揚。明譚腹背受敵，內憂外患齊發。
一年後，明譚於冀王府，被逼退位，明城繼承大位，投降朝廷。
雍王纏綿病榻，顧長禹憑借世家扶持，勢力漸大，朝廷暗中扶持，一年後雍王不得已傳位顧長禹，次年顧夕昭親往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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