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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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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殿下。”傅伯騫下朝疾步追上蕭奕,叫住她。

蕭奕駐足回首,問道:“世子有何事?”

“伯騫想邀殿下游湖,不知殿下可否賞臉?”

“本殿還要去長信殿議事,只怕不得空。告辭。”蕭奕抱拳直拒。

“殿下。”傅伯騫叫住她。

蕭晏無奈回頭,眉頭輕挑:“世子還有事?”

“伯騫邀的是明日,殿下何必急於拒絕。”

“明日本殿也有事忙,世子有話不妨直言。游湖什麽的就不必了。”

“在下心慕殿下,不知殿下能否給在下一個機會。”

蕭奕眉頭微蹙打量他一番,她雖然平日大大咧咧,卻不是真的傻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傅伯騫,這個人,自從入京以來,不顯山不露水,與她那個妹妹傅常樂在京中安分守己。

青州,離京城最近,被廣袤大陸阻隔在一方,與其他州相隔千裏,從前往來不密。因此青州是敵是友,不好擅論。

她正想開口拒絕,林墨不徐不疾的從殿中出來。蕭奕一撇眼恰好看見,她故意拔高了聲調道:“世子方才說,傾慕我?”

“是,在下心慕殿下。”傅伯騫見她似態度有變化,大喜。

蕭奕目光卻一直瞥向林墨,打量她的神色。林墨自然也是聽到了,她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又神色如常的繼續往前走。

“那世子打算如何追求本宮?”蕭奕心中七上八下。她真的毫不在意她與別人在一起嗎?

“殿下若是肯賞臉,伯騫會拿出誠意,只要能博得殿下芳心。伯騫在所不惜。”傅伯騫以為她松口,忙與她剖心。

林墨不自覺的腳步稍稍緩了緩。

“陛下不喜本殿隨意出宮,不過,世子可請旨入宮,宮中也有許多的景色是宮外不曾有的。“她又瞥向林墨,再次提高音調:“本宮殿恰好也打算請旨邀幾位世子郡主入宮賞花,禦花園秋日,百花齊放,爭奇鬥艷,十分值得一賞。”

林墨轉向另一側,並未駐足,蕭奕暗暗失落。

“如此也好,那伯騫即刻向陛下請旨。”他頓了頓有些遲疑道:“只是伯騫乃外男,不知陛下會否允準?”

她壓下心頭失落,淡淡道:“無妨,我與皇姐去說便好。”

“如此,多謝殿下!”傅伯騫忙拱手應承。

“嗯。” 林墨走後她已無心應付傅伯騫。

蕭奕在外人跟前,端的一副殿下的派頭時,還是有幾分蕭晏的影子的。

“那在下便告辭了。”傅伯騫勾唇笑道。

“好。”蕭奕頷首。

蕭晏允了傅伯騫的請求,也應了蕭奕的請求,邀他們明日入宮賞花,順便也可以閑談辭賦。

永安宮中。

“陛下,阿青傳來消息,冀王已替明譚向雍王提親,求娶顧夕顏。”紅袖拱手將密信呈上。

蕭晏展開從頭到尾細看一遍,淡淡道:“意料之中。”

她拿起書繼續看,漫不經心問道:“顧長越有何動作?上次朕將他逐出京,又一封旨意斥責於他,雍王只怕對他也有些失望吧。”

“回陛下,自被陛下逐回雍州,雍王便頗有扶持其三子顧長衛的意思,顧長越只受了冷落,便開始暗地聯合雍州權貴,背著雍王,有了許多小動作。”

蕭晏翻著手中的書頁,悠悠道:“此子不堪大用,雍王心中有數的。只可惜顧長禹也不十分出眾,否則也不會被他一個庶子騎在頭上多年。顧長衛,多加留意,此人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性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未可知。”

她頓了頓又道:“給先生去信,是時候試試他們是否當真父慈子孝了。”

紅袖無聲應她,隨即退了出去。出門時恰遇到顧夕昭,她朝著顧夕昭躬身一禮,疾步離去。

“陛下萬安。”顧夕昭對著她正經跪拜。

蕭晏擺擺手示意宮人退下。

“朕,安。”蕭晏下殿中親自扶她起來:“往後見朕可不跪。”

“禮,不可廢。”顧夕昭認真道。

蕭晏無奈:“此禮非彼禮,不必謹守。”

“已有許多不曾守著了。”

“嗯?”

顧夕昭忖了忖道:“比方說,不經陛下召見,用膳時分,擅自覲見。”

蕭晏苦笑:“如你所言,這宮規是該改改了。”

“嗯?”

蕭晏牽著她緩緩走進偏殿桌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自己又在她對面坐下,無奈道:“妻子想要與夫君一同用膳,竟還要請旨嗎?”

顧夕昭遲疑片刻道:“臣妾有一事不解。”

“何事?”

“陛下與我,於禮法上,於名分上實在算不得夫妻……可陛下又總說我們是夫妻……”

“嗯。”

只一個淡淡的嗯字?是何意?顧夕昭眉頭微皺,不解其意。是覺得我不解風情?還是覺得我太過認真?太過計較?

蕭晏朱唇輕啟,頓了頓道:“朕原本,是想要立你為後的……”

顧夕昭駭然。

“因此,在朕心裏,你就是朕的妻子。”

顧夕昭抿了抿唇問道:“立後非同小可,臣妾是雍州郡主,陛下何以會想立我為後?朝臣……”

此前,無論如何看,她分明都是在輕蔑折辱於她和雍州。

“除了你,無人配得上皇後的名分。”蕭晏目光緊緊包裹她,不容人質疑的語氣。

“那陛下心中那個女子……”顧夕昭緊捏著衣袖。她沒想過立她為後嗎?

蕭晏睫毛微動,眉梢淺彎,沒有答她。

“用膳吧。”蕭晏為她布菜。

她這般算是默認了吧,她定是想過立那女子為後。每次她提起那女子,她便如同珍寶般不肯示人。那自己,是那女子的替身嗎?

可她說過,若有一日見到她,自己也會喜歡她,那,她還活著嗎?

蕭晏見她不動,也放下了玉箸。

“臣妾想先向陛下求賞賜。”

“嗯?”

“若我能對弈贏了陛下,陛下能否帶我見見陛下心中那個女子。”顧夕昭抿了抿唇看著她,怕她允又怕她不允。

“好。”蕭晏很堅定的應了她。

顧夕昭心下一沈,既然她心中之人尚存於世,為何不娶她,這世上只怕還沒有她想要卻得不到的人吧。

難道是那女子心中無她?

顧夕昭越想越多,越思越遠,怔怔出神。

蕭奕見她心不在焉,面有倦色,溫聲道:“今日便不對弈了,你先回去好好歇著。明日朕與你多下幾局,可好?”

“陛下可是乏了?”顧夕昭回神問道。

“朕尚可,只是見你似乎興致缺缺……”

顧夕昭打斷她:“陛下若是乏了,臣妾便伺候陛下就寢。”

“你要留下來?”蕭晏楞了一下,問道。

顧夕昭才發覺自己方才的語氣,似乎太強硬了些。她稍緩了緩了心神道:“陛下今日不想夕昭留下嗎?”

“昨日太過放縱,朕擔心你的身子……”蕭晏面露難色。“不如先將養幾日吧。”

留下就必須得侍寢嗎?尋常夫妻難道日日都做那事?顧夕昭心中有氣。

“多謝陛下體恤。”顧夕昭起身向她施了一禮道:“既如此,臣妾便先告退了。”

蕭晏瞧出她在生氣。

“夕昭……你……”

可她為何不高興?難道,她是想在上面?

顧夕昭微微偏頭,等她說完。

“無事,你回去好好歇著。”她頓了頓:“朕召了顧長禹他們明日入宮賞花,你明日陪朕同去。”

顧夕昭無聲一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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