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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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嫁衣姬懸月究竟是照片還是油畫?是誰畫的?

作者和《瑪麗亞王後》又是什麽關系?

穆迎秋住的酒店是誰開的?

為什麽會有這些畫?

這真的是穆迎秋的夢嗎?

如果不是穆迎秋的夢,而是自己的夢……林疏突然意識到,如果這是自己的夢,那姬懸月是真是假?

在短短時間裏,林疏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回頭問姬懸月道:“你為什麽剪掉你的頭發?”

姬懸月:“……”

他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他本能地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

林疏卻驟然停住了腳步。

他松開手,非常認真地看著姬懸月的眼睛:“你真的是姬懸月嗎?如果你是,就回答我。”

姬懸月的嘴唇動了動,他明白林疏的意思,這一路上,他也看到了那些眼熟的油畫。

如果是在夢裏驗證對方的身份,林疏就不能問姬懸月他知道答案的問題。

可是為什麽剪掉頭發……這個答案太難以啟齒了,姬懸月覺得自己如果是個活人,此刻恐怕臉都要燒著了。

而林疏還在等這個答案,他的耐心馬上就要耗盡了,如果眼前的姬懸月給不出合理的答案……或者給不出答案,那麽林疏真的會懷疑這是自己的夢。

那麽他就必須要重新審視自己的精神狀態了。

“我剪掉長頭發,是因為有一件藏在心裏的事,不能告訴你。”姬懸月道。

林疏蹙眉,他沒聽懂這個答案。

姬懸月認真地看著林疏的眼睛:“我以為那件事被你發現了,我留長發就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剪掉了。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說清這混亂的因果關系……但這的確是真實的答案。”

林疏:“……”

他的確被這因果關系搞混亂了,但他同時也知道,這個答案應該是真實的……

因為,以林疏的腦回路,他是想不到這樣的答案的。

因為……這個答案裏,藏著一句話。

林疏知道這句話是什麽。

於是,他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並馬上伸手去捂姬懸月的眼睛,這個夢該醒了,再不醒就出事了!

姬懸月還沈浸在說出秘密的愧悔中,眼前突然一黑。

再睜開眼,姬懸月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出租屋的小床上,林疏正側躺著窩在他懷裏,像一直貪涼的小狐貍。

很快,林疏也醒了,他本能地繃直了,然後躺回自己的位置。

“雲途酒店……”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摸起枕頭邊的手機,打開手機地圖導航開始搜索這個名字。

他快速篩選了地圖,發現這個酒店在鶴城並沒有連鎖。

……也就是說,穆迎秋夢裏下榻的酒店不一定是他當前的住處。

林疏嘆了口氣,將手機放下了。

姬懸月一直沒出聲,他一直閉著眼睛在裝死。

林疏把入夢的符紙掏出來揉成一團丟掉了,進別人的夢這種事……還是不要有下一回了吧!

他側過身,背對著姬懸月,假裝睡著了。

裝著裝著,他就悲催地真睡著了。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

……

第二天,果然誰都沒有提起昨晚的夢,也沒有提起那個答案。

等到周六下午,穆迎松不出所料,給林疏發來了微信。

他做局,單獨邀請林疏,一起去鶴城一家高級會所吃飯。

林疏看了一下那個地址——聞軒會所。

很好,是那天追蹤過的高級會所。

看來他的狐火追蹤術也沒什麽問題,那天包間裏也的確不止穆迎秋,符紙吸到了穆迎松的氣息和“痕跡”也很正常。

但這個會所……又是一個他消費不起的地方,這樣的邀約林疏不可能輕易答應。

先不說體制內工作人員是不允許去私人會所消費的,如果穆迎松和穆迎秋這兩個家夥真的跟“案件”無關,日後林疏還得還人情。

但在林疏拒絕後,穆迎松發來了一張自拍。

他,拿著那對燭臺,對著攝像頭微笑。

林疏咬著牙,直截了當問道:“你明知道我想看這對燭臺,也只是想看看而已,為何如此為難?”

穆迎松道:“沒別的意思,想約你出來,當然要拿你想要的東西來討好你。”

林疏憤怒地打字:“明天幾點!”

穆迎松:“中午吧,中午12點,我在聞軒會所等你。”

第二天中午,林疏按照約定,跟姬懸月一前一後來到聞軒會所門口。

姬懸月沒有用實體符,便沒有人能看見他。而林疏穿著便裝,和方便跑路的運動鞋。

兩人在會所門口短暫對視,林疏轉身進了大門。

姬懸月倚在門口,掏出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停在撥號盤。

上面已經提前按好了林聆的號碼。

他們約定,一小時後如果林疏沒出來,沒召喚,沒消息,姬懸月便直接撥號通知林聆,然後進去找人。

……

聞軒會所二樓,林疏被侍者領著進了一個會議室。

穆迎松正戴著藍牙耳機,對著筆記本電腦在開一個會,他不時點頭,並給出兩句建議,見林疏進來,他點頭示意,然後朝侍者揮手,侍者便關門出去了。

林疏隨手拉開一個椅子坐下了,等了大約兩分鐘,穆迎松摘了耳機,松了口氣道:“會議延時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林疏聳聳肩,皮笑肉不笑道,“你一分鐘幾百萬上下,比起來,我的時間就不值錢了。”

穆迎松笑道:“別這樣。”

林疏就打量西裝革履的穆迎松,道:“我瞧你的樣子,不像帶了燭臺。”

穆迎松已經拿起旁邊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別急,先陪我去一個地方。”

林疏耐著性子跟他一起離開了會議室,順著樓梯上了三樓。

“我猜你不想直接吃飯,”穆迎松道。

林疏笑了一聲,他的確是吃過飯才來的,靈調局規律的生活讓他養成了十一點半吃飯的好習慣。

最主要的——他不想入口穆迎松這裏的食物。

穆迎松帶著林疏從三樓大廳繞到後門,然後推開門——林疏怔住,外面居然是一大片鋪著碧綠草皮的高爾夫球場。

在這樣寸土寸金的城市裏,圈起這麽大的地方作為高爾夫球場……或許這就是真富豪們追求的貴族生活?林疏不敢茍同。

穆迎松朝場地走去。

林疏卻頓住腳步。

穆迎松聽見他腳步聲停,便回頭看他:“怎麽不過來?”

林疏微微一笑:“我不會打高爾夫球,也不想學。”

穆迎松露出個非常狡黠的笑容,道:“你不喜歡嗎?我覺得這項活動還是很有魅力的,它被稱為“時尚而優雅”的運動,主要體現在——階層的跨越。”

林疏道:“我不需要這樣的階層跨越,我的階層也不需要學這個。”

穆迎松有些無奈了:“那我打一會兒,你看,可以嗎?看臺那邊有小吃,你想吃什麽喝什麽直接吩咐就可以。”

林疏道:“我收回我之前的話,穆先生,你的時間珍貴,我的也一樣。”

說完,他轉身要走。

穆迎松嘆了口氣,他妥協道:“好,那你等我,我取消一下預訂的球場,然後帶你去看你想要的東西。”

林疏用最後的耐心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穆迎松過來了。

林疏道:“燭臺在哪裏?”

穆迎松道:“這邊。”

他帶著林疏,又上了五樓,這次沒有走樓梯,而是坐了電梯。

會所的電梯不算狹小,但穆迎松作為一個雙開門猛男,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裏就形成了非常大的壓迫感。

林疏抱著手臂與他保持著超過一米的距離,但周圍已經充斥了穆迎松身上雪松和煙草的尾調。

“叮”一聲響,五樓到了,穆迎松率先走了出去,三步後,回頭等林疏。

林疏始終淡漠疏離,但穆迎松渾不在意。他帶林疏一直往前走,最後,走到了一間套房門口。

林疏嘖了一聲,道:“我選擇在門口看。”

穆迎松無奈道:“你怕我吃了你嗎?”

林疏道:“我聽你弟弟說過,你也是gay,我們不應該遵守一下男男大防嗎?”

這下穆迎松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你也是?”

林疏道:“別裝,我是不是和你有關系嗎?”

穆迎松笑了,道:“我還以為你會看不出我在追求你。”

林疏淡淡道:“追求沒看出來,只看到一個花孔雀在一路開屏。”

穆迎松臉色有些掛不住,面上不由帶上了一些不悅,反唇相譏道:“這太遺憾了,我其實只是非常喜歡你的外形。”

林疏懶得跟他打嘴仗,油鹽不進道:“燭臺呢?我只看一看,看完就走。”

穆迎松又狡猾地笑了:“在我的皮箱裏,我需要找一下。不如你進去等,我有一支年份不錯的慕西尼紅酒。”

林疏擡頭看了一眼手表,道:“我還剩最後五分鐘時間。”

穆迎松臉上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他推門進去了。

林疏站在門口等了四分鐘,穆迎松出來了。

他手裏沒有燭臺,只拿著那支紅酒。

林疏於是明白,穆迎松根本不打算給他看,甚至——燭臺可能根本不在這裏。

嘆了口氣,林疏直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失陪了。”

“等一等,”穆迎松無奈道,“我這支酒,拍下來花了近五十萬歐元,我是誠心誠意想約你,才拿出來的。”

林疏客客氣氣道:“我是公務員,喝這麽貴的酒是要被打成腐敗的,酒再好也要有命喝。”

在他轉身後穆迎松無奈道:“我就直說了,只要你跟我,我可以給你一張黑卡。”

林疏已經直接繞過走廊,去乘電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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