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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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4
宋亞軒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時分，房間裏不見劉耀文的身影，他拖著沈重的身體來到桌邊喝去一整杯水。窗外陽光正好，昨夜的暴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水窪，一個老大爺拿著長掃帚在掃落葉，一只灰色的花貓瞇著眼在石墩上打盹兒。
宋亞軒踉踉蹌蹌的走到門外，面無血色的臉在耀眼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溫潤細膩。遠遠地，悠揚的小提琴聲襲風而來，宋亞軒伸出雙手捧起陽光，此刻他不禁地笑起來。
鋪滿綠茵的長坡上，劉耀文站在寶藍色的蒼穹之下，微風吹起他烏黑的發絲，他低著憂郁的雙眸，拉著《Moon River》，修長的手指輕緩地劃過琴弦，悲傷便從他的指尖湧出。宋亞軒穿著拖鞋，裹著劉耀文寬大的外套靜靜地站在人群中。大人、小孩、老人在他身邊匆匆穿梭而過，而他的眼神離不開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陌生感突然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擁擠的人潮包裹著宋亞軒，對於耀眼的他來說，宋亞軒和眾多仰望者一樣，也許只是一個無名的信徒。宋亞軒緩緩低下眸，遙不可及的那個人，讓他怎麽敢奮不顧身地跨越內心與現實的鴻溝？
宋亞軒垂下頭，沈默地擠出人群，消失在天幕的盡頭。
宋亞軒心不在焉地晃蕩在小徑裏，他安靜坐在木椅上，看著遠處翻飛的蝴蝶發呆。
“軒軒，你怎麽在這兒？可讓我好找啊！”宋亞軒晃過神來，他尋聲看去，王大爺正提著熱粥喘大氣。
“王大爺？你怎麽來了？”
王大爺坐到一旁，拿出小帕子擦了擦汗，“文小子下午去匯演了，他怕你餓，讓我下午給你熬點暖胃的粥，順便照顧照顧你。”
聽到這兒，宋亞軒羞愧難當，“我真沒用，總是麻煩你們。”
王大爺拍了拍宋亞軒的肩，“誰沒個生病的時候？你不必這樣內疚。再說了，我也喜歡你這個小輩，要不是文小子推不掉匯演，就他那個寸步不離的樣子，我還沒機會來看看你呢！”
宋亞軒的心被溫暖註滿，他笑起來，“謝謝你，王大爺。”
王大爺打開保溫盒，將皮蛋廋肉粥遞到宋亞軒身前，“餓了吧？快吃點。”
白色飽滿的米粒被煮的粘稠，泛著青灰色的皮蛋碎散落在其中，粉白的肉沫給這碗粥增添了一些暖色。看著宋亞軒喝粥的樣子，王大爺突然嘆起氣來，“文小子小時候，最喜歡我給他做這個粥喝。”
宋亞軒擡眼看來，“他，小時候是什麽樣子？”
王大爺笑起來，眼底滿是感慨和懷戀，“他是個令人心疼又令人驕傲和敬佩的孩子，第一次來這裏時才五歲，就這麽小一個。”王大爺說著用手比了比，接著說：“他每次跟父母過來時，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他那時發育遲緩，直到八歲都還不會說話，也沒人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每次被送來不是做公益的，是來養傷的。劉氏是一個大家族，他的父親性格懦弱，在家中並不受待見，再加上那時他又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娃娃，家族裏不僅長輩，連小輩都敢欺負他、虐待他。”
宋亞軒靜靜地聽著，眉頭不自覺地緊蹙，他的心正在被一點點灼傷，恍然間，那個滿身傷痕，眼神倔強的小孩仿佛就站在他的眼前，跟他久久地對視。
“聽說文小子的爺爺有暴力傾向，後來連他的母親都被逼的發瘋跳河。哎……他的母親是一位出色的小提琴家，也是一個善良、溫柔、美麗的女人，她的死對文小子的打擊很大，從那之後，他時常站在公園的長坡上拉琴，整天整夜，就這樣祭奠他的母親。”
說到這兒，王大爺眼神悲切起來，“他12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被連夜接回了劉家，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這裏。這次再見到他，我看得出來，他身上發生了很多事，但好在他健康的長大了。”
宋亞軒難受地低下眸，他看著手中的粥，有一種由心而生的苦澀。兩個人並肩而坐，微風吹的很輕很柔，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吹走悲傷。
“宋亞軒！宋亞軒！”
這時，劉耀文焦急地呼喊聲不知從哪裏傳來，宋亞軒一楞隨即連忙應：“我在這兒！”
劉耀文喘著粗氣尋聲跑來，他看了一眼宋亞軒又看了一眼王大爺，一把抱住宋亞軒，“以後不要亂跑，好不好？我很擔心。”
王大爺一臉慈笑地轉過臉，一邊走一邊說：“哎呀，我竈上還煮著粥，走了走了！”
宋亞軒紅著臉將頭埋在劉耀文的懷裏，生氣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我又不是狗，什麽叫亂跑？”
劉耀文寵溺地笑起來，“也對，你明明是小花貓。”
“嗯？”宋亞軒擡頭看向劉耀文，舉起拳頭，“我要打人了哦。”
劉耀文再次將人環進懷裏，“用力打，我不怕疼。”
聽著這話，宋亞軒的眼神裏頓時多了一層寂落，心疼地想：怎麽會不怕疼呢？
劉耀文輕輕揉著宋亞軒的頭，“接我們的車要到了，我們要準備離開了。”
宋亞軒閉上眼感受著劉耀文懷抱裏的溫度，他想要永遠活在這一刻，但他知道這個夢終究是要碎的，他推開劉耀文側過臉應：“好。”
大巴上，宋亞軒盯著窗外發呆，劉耀文坐在他身旁睡覺。車沿著公路行駛，晚星掛在泛著青的夜空中，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
咚咚——
馬嘉祺穿著小碎花的圍裙，輕輕敲門，“亞軒，快起床吃飯！”
柔軟粉嫩的被子下，宋亞軒懶散地伸了個腰，他慢慢坐起來，隨手抓了一把頭發，“來了。”
宋亞軒跑下樓看見馬嘉祺正在廚房裏忙活，林致雪在花園裏摘花，桌上擺著叉燒、油條、小籠包、饅頭和豆漿，這一幕讓宋亞軒感到安心和滿足，他笑著上前搶過馬嘉祺手裏端著的粥，“馬哥，我來。”
馬嘉祺無奈的笑，他一邊脫下圍裙一邊往桌邊走，“慢點。”
宋亞軒放下盤子，跑到窗戶邊探著頭喊：“林姨，吃早飯啦！”
林致雪手裏正拿著幾朵素色芍藥，她擡頭沖著宋亞軒笑，“好。”
餐桌上，三個人其樂融融，馬嘉祺看著吃飽後就犯懶的宋亞軒，“吃飽了？”
“嗯。”
“那還不趕快收拾收拾，都快遲到了。”
宋亞軒看了一眼手表，倏地跳起來，慌張地去拿書包，“馬哥，你怎麽不早提醒我？”
林致雪被兩人逗笑，“軒軒慢慢來，別急。”說著，林致雪又看向一旁的馬嘉祺，“你呀，就知道欺負他。”
馬嘉祺收拾著餐盤，溫柔的笑，“我沒有。”
宋亞軒三步作兩步跑出門，他邊跑邊喊：“林姨，馬哥，我走了!”
“軒軒，慢點跑！”
兩人隔著窗子目送他離開，嘴角不禁地掛起笑。
種滿薔薇的小巷裏，宋亞軒踏著單車快速地掠過，車尾的風驚起幾片花瓣，青春追逐著少年的背影，奔赴下一場悸動……
馬嘉祺看著早已沒有人影的道口，他的眼神沈寂下來，他看向一旁的林致雪，“不是他做的，是另有其人。”
“那會是誰呢？”
馬嘉祺心事重重地搖頭，緩緩開口道：“媽媽，我現在不太放心讓亞軒一個人在學校，我似乎該回去了。”
林致雪慢慢走近，她抱住馬嘉祺，“哥哥，這麽多年辛苦你了，我會掃清障礙，你和軒軒都要好好的。”
馬嘉祺回抱住林致雪，他看著窗外搖曳的海棠，眼底沈著恨與痛。
“我們三個都要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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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亞軒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時分，房間裏不見劉耀文的身影，他拖著沈重的身體來到桌邊喝去一整杯水。窗外陽光正好，昨夜的暴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水窪，一個老大爺拿著長掃帚在掃落葉，一只灰色的花貓瞇著眼在石墩上打盹兒。
宋亞軒踉踉蹌蹌的走到門外，面無血色的臉在耀眼光線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溫潤細膩。遠遠地，悠揚的小提琴聲襲風而來，宋亞軒伸出雙手捧起陽光，此刻他不禁地笑起來。
鋪滿綠茵的長坡上，劉耀文站在寶藍色的蒼穹之下，微風吹起他烏黑的發絲，他低著憂郁的雙眸，拉著《Moon River》，修長的手指輕緩地劃過琴弦，悲傷便從他的指尖湧出。宋亞軒穿著拖鞋，裹著劉耀文寬大的外套靜靜地站在人群中。大人、小孩、老人在他身邊匆匆穿梭而過，而他的眼神離不開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陌生感突然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擁擠的人潮包裹著宋亞軒，對於耀眼的他來說，宋亞軒和眾多仰望者一樣，也許只是一個無名的信徒。宋亞軒緩緩低下眸，遙不可及的那個人，讓他怎麽敢奮不顧身地跨越內心與現實的鴻溝？
宋亞軒垂下頭，沈默地擠出人群，消失在天幕的盡頭。
宋亞軒心不在焉地晃蕩在小徑裏，他安靜坐在木椅上，看著遠處翻飛的蝴蝶發呆。
“軒軒，你怎麽在這兒？可讓我好找啊！”宋亞軒晃過神來，他尋聲看去，王大爺正提著熱粥喘大氣。
“王大爺？你怎麽來了？”
王大爺坐到一旁，拿出小帕子擦了擦汗，“文小子下午去匯演了，他怕你餓，讓我下午給你熬點暖胃的粥，順便照顧照顧你。”
聽到這兒，宋亞軒羞愧難當，“我真沒用，總是麻煩你們。”
王大爺拍了拍宋亞軒的肩，“誰沒個生病的時候？你不必這樣內疚。再說了，我也喜歡你這個小輩，要不是文小子推不掉匯演，就他那個寸步不離的樣子，我還沒機會來看看你呢！”
宋亞軒的心被溫暖註滿，他笑起來，“謝謝你，王大爺。”
王大爺打開保溫盒，將皮蛋廋肉粥遞到宋亞軒身前，“餓了吧？快吃點。”
白色飽滿的米粒被煮的粘稠，泛著青灰色的皮蛋碎散落在其中，粉白的肉沫給這碗粥增添了一些暖色。看著宋亞軒喝粥的樣子，王大爺突然嘆起氣來，“文小子小時候，最喜歡我給他做這個粥喝。”
宋亞軒擡眼看來，“他，小時候是什麽樣子？”
王大爺笑起來，眼底滿是感慨和懷戀，“他是個令人心疼又令人驕傲和敬佩的孩子，第一次來這裏時才五歲，就這麽小一個。”王大爺說著用手比了比，接著說：“他每次跟父母過來時，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他那時發育遲緩，直到八歲都還不會說話，也沒人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他每次被送來不是做公益的，是來養傷的。劉氏是一個大家族，他的父親性格懦弱，在家中並不受待見，再加上那時他又是個不會說話的小娃娃，家族裏不僅長輩，連小輩都敢欺負他、虐待他。”
宋亞軒靜靜地聽著，眉頭不自覺地緊蹙，他的心正在被一點點灼傷，恍然間，那個滿身傷痕，眼神倔強的小孩仿佛就站在他的眼前，跟他久久地對視。
“聽說文小子的爺爺有暴力傾向，後來連他的母親都被逼的發瘋跳河。哎……他的母親是一位出色的小提琴家，也是一個善良、溫柔、美麗的女人，她的死對文小子的打擊很大，從那之後，他時常站在公園的長坡上拉琴，整天整夜，就這樣祭奠他的母親。”
說到這兒，王大爺眼神悲切起來，“他12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被連夜接回了劉家，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這裏。這次再見到他，我看得出來，他身上發生了很多事，但好在他健康的長大了。”
宋亞軒難受地低下眸，他看著手中的粥，有一種由心而生的苦澀。兩個人並肩而坐，微風吹的很輕很柔，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吹走悲傷。
“宋亞軒！宋亞軒！”
這時，劉耀文焦急地呼喊聲不知從哪裏傳來，宋亞軒一楞隨即連忙應：“我在這兒！”
劉耀文喘著粗氣尋聲跑來，他看了一眼宋亞軒又看了一眼王大爺，一把抱住宋亞軒，“以後不要亂跑，好不好？我很擔心。”
王大爺一臉慈笑地轉過臉，一邊走一邊說：“哎呀，我竈上還煮著粥，走了走了！”
宋亞軒紅著臉將頭埋在劉耀文的懷裏，生氣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我又不是狗，什麽叫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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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亞軒擡頭看向劉耀文，舉起拳頭，“我要打人了哦。”
劉耀文再次將人環進懷裏，“用力打，我不怕疼。”
聽著這話，宋亞軒的眼神裏頓時多了一層寂落，心疼地想：怎麽會不怕疼呢？
劉耀文輕輕揉著宋亞軒的頭，“接我們的車要到了，我們要準備離開了。”
宋亞軒閉上眼感受著劉耀文懷抱裏的溫度，他想要永遠活在這一刻，但他知道這個夢終究是要碎的，他推開劉耀文側過臉應：“好。”
大巴上，宋亞軒盯著窗外發呆，劉耀文坐在他身旁睡覺。車沿著公路行駛，晚星掛在泛著青的夜空中，好像什麽都沒變，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
咚咚——
馬嘉祺穿著小碎花的圍裙，輕輕敲門，“亞軒，快起床吃飯！”
柔軟粉嫩的被子下，宋亞軒懶散地伸了個腰，他慢慢坐起來，隨手抓了一把頭發，“來了。”
宋亞軒跑下樓看見馬嘉祺正在廚房裏忙活，林致雪在花園裏摘花，桌上擺著叉燒、油條、小籠包、饅頭和豆漿，這一幕讓宋亞軒感到安心和滿足，他笑著上前搶過馬嘉祺手裏端著的粥，“馬哥，我來。”
馬嘉祺無奈的笑，他一邊脫下圍裙一邊往桌邊走，“慢點。”
宋亞軒放下盤子，跑到窗戶邊探著頭喊：“林姨，吃早飯啦！”
林致雪手裏正拿著幾朵素色芍藥，她擡頭沖著宋亞軒笑，“好。”
餐桌上，三個人其樂融融，馬嘉祺看著吃飽後就犯懶的宋亞軒，“吃飽了？”
“嗯。”
“那還不趕快收拾收拾，都快遲到了。”
宋亞軒看了一眼手表，倏地跳起來，慌張地去拿書包，“馬哥，你怎麽不早提醒我？”
林致雪被兩人逗笑，“軒軒慢慢來，別急。”說著，林致雪又看向一旁的馬嘉祺，“你呀，就知道欺負他。”
馬嘉祺收拾著餐盤，溫柔的笑，“我沒有。”
宋亞軒三步作兩步跑出門，他邊跑邊喊：“林姨，馬哥，我走了!”
“軒軒，慢點跑！”
兩人隔著窗子目送他離開，嘴角不禁地掛起笑。
種滿薔薇的小巷裏，宋亞軒踏著單車快速地掠過，車尾的風驚起幾片花瓣，青春追逐著少年的背影，奔赴下一場悸動……
馬嘉祺看著早已沒有人影的道口，他的眼神沈寂下來，他看向一旁的林致雪，“不是他做的，是另有其人。”
“那會是誰呢？”
馬嘉祺心事重重地搖頭，緩緩開口道：“媽媽，我現在不太放心讓亞軒一個人在學校，我似乎該回去了。”
林致雪慢慢走近，她抱住馬嘉祺，“哥哥，這麽多年辛苦你了，我會掃清障礙，你和軒軒都要好好的。”
馬嘉祺回抱住林致雪，他看著窗外搖曳的海棠，眼底沈著恨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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