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一回到家，馬嘉祺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林致雪擔心不已，“軒軒，哥哥今天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順心的事啦？”

宋亞軒心虛地笑了笑，“林姨，也許是、是高三壓力大吧，您就別擔心了。”

“哎……從小到大哥哥從沒讓我操過心，他一直都是個體貼成熟的孩子，我總覺得我這個當媽媽的很不稱職。軒軒，要是哥哥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好嘛？”林致雪拉著宋亞軒的手說。

宋亞軒輕輕抱著林致雪，“林姨你放心，我現在長大了，我也會努力保護馬哥的！”

林致雪苦笑著，摸了摸宋亞軒的頭。

浴室裏的水聲很大，冷水淋在馬嘉祺的身上仿如刀割，他癱坐在地上回想著丁程鑫那雙悲傷而怨恨的眼睛，痛苦就像血液一樣在身體裏彌漫，他嘴裏一遍又一遍的念著：鑫鑫，我沒有不信你，我真的沒有不信你。

玻璃門上映著他泛白的臉，敖子逸的話就像魔咒一樣在腦袋裏不停的回響起來，他感覺頭快要炸了，馬嘉祺抱著頭，眼睛猩紅恐怖，“明明是你不要我的！丁程鑫，明明是你不要我的！別念了，別念了！求求你別念了！”

馬嘉祺難受極了，將頭一次又一次的撞在玻璃上，直到地上血淋淋一片。他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剎那間他仿佛看見了丁程鑫走遠的身影，他顫抖著伸出手，啞著嗓子哭：“阿程，別、別走，回來吧！回來……”

那一夜，馬嘉祺不知道是怎麽失去意識的，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一天後的事了。

“馬哥！你醒了？”宋亞軒差點哭出來。

馬嘉祺環顧四周，消毒水的味道令他有些反胃，“這是醫院？”

“對，馬哥你都昏迷一天了，我和林姨都快擔心死了！你渴不渴，餓不餓？”

馬嘉祺全身無力，甚至連一個笑都扯不出來，“媽媽呢？”

宋亞軒表情頓時僵硬起來，他低下頭，好久才開口，“林、林姨她在隔壁。”

“隔壁？”

“林姨這兩天學校醫院兩頭跑，為了守著你一直不願意休息，把自己累病倒了。”

馬嘉祺慘白的唇輕輕顫動，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宋亞軒拉來一把椅子，扶著馬嘉祺坐下，林致雪正靜靜地睡在病床上。

馬嘉祺握住林致雪的手，眼神落在她眼角的皺紋上，“亞軒，學校出什麽事了？”

“那、那個……”

“有話直說，我承受得住。”

“你和敖子逸的事，在學校鬧的沸沸揚揚，學校本來是給你記了一個大處分，但對方不太滿意，最後頂不住輿論壓力，學校就……”

馬嘉祺平靜地說：“把我開除了？”

“……嗯。”

馬嘉祺並沒有很驚訝，他反而覺得很輕松。

這時，林致雪慢慢睜開眼，看著床邊的人笑起來，她的聲音很弱，“醒啦？我的寶貝兒子。”

“嗯，我很好，媽媽。”

“以後別做傻事，答應我，好不好？”

馬嘉祺羞愧的低下頭，眼眶紅起來，“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

林致雪撫摸著馬嘉祺的手背，“不要內疚，你是個好孩子，想做什麽就去做，媽媽雖然沒什麽能力，但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你。”她側過臉看向窗外，陽光正落在樹梢上，閃著金黃色的星子，她繼續說：“哥哥你看啊，陽光正好，世界還是美好的啊！以後一定要快樂的生活，好嗎？”

“……好。”

……

入秋之後，天氣總是陰晴不定，細雨綿綿。

宋亞軒撐著傘排在買早餐隊伍的末端，看著剛出鍋的又白又軟的饅頭，他的肚子咕咕直叫。

“嘿！宋亞軒，幾天不見，都有點想你了。”賀峻霖順勢排在宋亞軒身後。

宋亞軒有些無精打采，他懶懶的問：“你也沒吃早飯？”

“林姨住院了，我去哪兒吃早飯啊？”

聽人提起林致雪，宋亞軒頓時像個癟了氣的氣球。

賀峻霖拍拍他的肩，“林姨和馬哥還好吧？”

“剛出院。”

“你也別太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烏雲壓得極低，世界呈現出灰色磨砂的質感，宋亞軒伸出手，感受著雨水的生命與呼吸，“……是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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