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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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孟柏最近挺心不在焉的。

特別是在學習上。

要不是基礎還行,可能課業真的要落下一大段了。

她回到教室把試卷發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XXX的方向看了一眼。

XXX還在發呆。

於是孟柏又問周安: “他平常這樣嗎我不是很關註他。”

周安: “不這樣,平常話多一些,但他一直挺悶,心思不在這裏。”

XXX長相挺秀氣那種男生,清秀,但不陰柔,高高瘦瘦的。

喜歡玩網絡游戲,應該是個游戲高手,但成績一般。

悶,但性子又有點叛逆。

不過他長相還行,難怪那個變態要在ktv對他下手。

這些都是周安總結的。

徐舟湊過來搭話: “你對他這麽了解啊你還覺得他長相可以啊”

周安輕輕推了徐舟一把: “滾一邊去。”

三人商量過後,打算放學去找他談談。

這裏不再用XXX了,他的名字叫許驚鶴。

*

放學後,三人在教室門口等許驚鶴。

“餵,許驚鶴。”是周安先開的口。

許驚鶴以為沒叫他,直直往前走,周安性子急,伸腳攔住去路, “叫的就是你。”

許驚鶴說: “幹嘛”

“聊聊。”

結果許驚鶴又準備走。

周安: “走也沒用!我們都知道了!”

許驚鶴瞬間炸毛,開罵: “狗日的,我就知道!周楚星的嘴巴真大!”

“但他沒和別人說,就我們仨知道。”

教室裏就他們,大家都沈默了。

最後還是孟柏破冰: “你洗澡了嗎”

許驚鶴: “早就洗了。”

孟柏瞅了周安一眼,無奈: “那完了。”

徐舟把問題推給了許驚鶴: “所以你怎麽打算的”

許驚鶴很不耐煩: “別問了行嗎,這虧我吃了。”

其實他是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他覺得怪丟人的,被一個男人給搞了,他還無處可訴,畢竟是他想賺錢在先。

更何況,太離譜了。

都不知道大家知道了會怎樣。

“就只是吃虧嗎……”孟柏重覆了句,忍不住激他: “那你可真能吃,有一就有二,下一次指不定還落在你身上。”

“我有辦法有人給我撐腰嗎”

他說的倒是實話,小鎮上的人們好像習慣了吃虧,什麽東西咽一咽就過去了,不管有多膈應。

仿佛生活底層的人,就理所當然該對那些人低頭,甚至連這種事,也不願形容成“侮辱”,而是“吃虧”。

“這事兒肯定不能算了。”孟柏看著他, “想不想報仇”

“你們要幹嘛”許驚鶴後退了一步,直搖頭, “別鬧大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先不報警,我們幫你取證據,後面我們匿名舉報,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們。”

“你們幹得了什麽,那些都是大人,我們這些小孩兒……”

孟柏從書包裏摸出一個照相機, “你要是信我們有辦法,那今晚上就再去一下那個ktv,他們今晚還有活動。你說你錢不夠用了,你還想上網,讓他對你做之前的事。”

“之前的事,還做你們瘋了!”

這邊耐心解釋: “有我們在,他不會得逞的,我們只是拍照,關鍵時候我們會叫人的,到時候你就跑。”

許驚鶴依舊半信半疑,他不覺得孟柏一行人能在關鍵時候起到什麽作用。

但是——

那些人。

好惡心啊。

不能細想,很膈應。

那種惡心隨之滋生的仇恨感襲上心頭。

如果說,如果說那狗東西能受到懲罰,哪怕只有零點零一的可能。

“我想想。”

許驚鶴心想,僅此一次。

信一次,萬一呢。

“那晚上見。”

*

晚上八點,小鎮一片靜謐祥和。

遠在二十幾公裏的城鎮,一家老式ktv落於此,九十年代的建成,一直至今。

是有點舊了,但好像還是盡力在營造那種香艷墮落的氣氛,比如那忽閃忽閃的霓虹彩燈。

正大門,貼著幾張低俗的海報。

張茍為首的一群人勾肩搭背走了進去。

一個男人搖搖晃晃笑著說: “張總你好酒量啊!兩瓶白的下去走路賊雞八快!”

張茍慫了慫胡子,笑得更大聲: “那還用說,留著力氣等下玩爽啊。”

七八個男人勾肩搭背已經走了進去。

繆白和孟柏站在一角暗中觀察。

“周安她們怎麽還不來,還有許驚鶴。”

原本這事不打算告訴周安和徐舟的,但想了想,也不隱瞞了。

孟柏左顧右盼,時間看了又看: “許驚鶴他不會後悔了吧”

確實,後悔的概率挺大的。

他信不過嘛。

這邊周安和徐舟姍姍來遲,來的時候繆白和孟柏都準備進去了。

周安: “許驚鶴他沒來”

孟柏: “沒來。”

周安: “無語,他怎麽關鍵時候掉鏈子!”

孟柏嘆氣, “算了,沒有他我們還是能進行,他信不過我們也是正常的。”

繆白拍了拍孟柏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正如昨天幾人測試的,繆白將孟柏隱身起來,再由孟柏拿著相機去取證據。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

他們要犯罪才行。

“不管了先開始吧,進去看看才知道。”孟柏不放心,回頭對周安說: “要是等會兒許驚鶴來了,你們安排一下。”

接著和繆白走到一棵樹下,趁著周圍沒人註意,繆白拉起孟柏的手,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視線裏。

周安目睹全程,拍了拍胸口, “媽的,雖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還是覺得很嚇人!”

徐舟: “我們要不要也牽牽試試,看能不能隱身。”

周安: “牽你個頭!”

*

隱身後,繆白倒是很淡定,孟柏還是不太適應,朝周安喊了幾句,發現那邊壓根沒反應。

“別喊了,她們聽不到的,走吧。”

“喔。”

兩人朝ktv走去,好不容易到了門口,站在霓虹燈下,孟柏拉了拉繆白的衣袖。

“繆白,我從來沒進入過這種場合,你咧”

“當然沒有。”繆白垂眼看她, “不過無所謂,沒人能看到我們。”

這話給了孟柏勇氣, “好像是。”

她們踏階而上,二樓光線更暗,也比想象中更大更吵。孟柏不太喜歡這種氛圍,往繆白的方向靠近了些。

“要不你牽著我,沒什麽安全感……”

繆白覺得好笑, “都沒人看見我們你怕什麽”

“一定要我害怕得不行你才牽我是嗎”她發現繆白真的一點都不懂。

不過轉念一想,繆白又沒有那種感覺,哪有這樣的情趣。

繆白壓根沒時間關註孟柏的心理活動,最後當然沒牽。

兩人走到一個包間門口,繆白說: “他們就在裏面。”

孟柏剛剛沒覺得有什麽,現在突然緊張起來。

她緊緊握著手裏的相機,不確定地看了繆白一眼, “等會兒怎麽拍好緊張。”

“想怎麽拍就怎麽拍,我們先進去看看”

“好。”

孟柏下意識要去推門,伸手的時候卻穿過了門。!

還沒習慣隱身,原來不用開門就可以直接進去了。

繆白拉了她一把, “你走我後面吧。”

甫一進入,撲面而來一股很濃的煙味,一群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肚子大得快要把襯衫撐破。

桌上擺著一堆酒,鬧哄哄的,已經有人在劃拳。

一油膩男拉著張茍輸出: “張哥,整一口整一口,再整一口,你輸了你不喝,你這不是耍賴嘛!”

張茍甩開他的胳膊, “叫的女的呢怎麽還不來,喝什麽喝啊。”

“這不等會兒就來嗎”男人抓了一下褲襠, “你比我還騷急啊。”

孟柏拿著相機對準這些人哢擦哢擦,剛開始還挺克制的,後面索性走近了拍。

她拍張茍粗糙的手指,肥胖油膩的臉龐,被刮得幹凈的胡子,還有他渾濁的眼睛。

拍,全都拍。

身旁的有人搭話: “老是玩這些也不是個意思啊,老茍,什麽時候搞點新的來我看學校那群女學生就不錯。”

張茍啜了一口酒,微醺狀態, “你以為我不想玩嗎,我想玩她們就給我玩嗎”

男人噙著惡意的訕笑: “你不是她們的張叔叔嗎”

張茍啐了一聲, “心急吃不了好果子,她們裏面有人聰明的,搞不好玩火自焚。”

那男人靠近張茍,笑容猥瑣, “那真想整還整不了啊,都是啥也不懂的傻東西,哄一哄就來了。”

孟柏聞言皺了一下眉頭。

好惡心,好臟。

她將相機設定為錄像功能,將這幾人接下來的對話錄了進去:

張茍: “那種家裏人本就不在意的,重男輕女的,或者爸媽在外面打工的,我們重點關註一下,好下手。”

猥瑣一號: “那些姑娘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覆雜,花花錢就行了。”

孟柏聽了惡心十足。

鏡頭全程對準說話的人。

於是他又自作聰明地說: “咱們GM工程從不缺女的,女孩兒嘛,無非就是喜歡物質的東西,花不了幾個錢。”

呵。

孟柏聚焦對準,全程錄下。

張茍又說: “想想還挺帶勁,哈哈哈哈。”

這邊聊得正火熱,門被推開,眾人目光投去。

一個同齡的中年男人,光頭,戴了一幅茶色眼鏡。長得醜,但看起來挺自信。

果然一行人站起來和他打招呼:

“老大來了。”

“老大。”

光頭點點頭,環顧四周,朗聲說: “今天奇了怪了,你們不玩沒人”

他的沒人,指的是沒女人。

“還沒來呢,怎麽說老大,今天你玩男的還是女的”

光頭哧的一聲笑了出來,伸手一拉,墻後拉出一個男生。

是許驚鶴。

他來了!

光頭笑著說: “這是小許,你們認識的。你們玩你們的啊,我們唱個歌。”

大家一幅心知肚明的樣子, “你們玩你們玩。”

許驚鶴略有遲疑,但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光頭走在前面,轉身問他: “先去上廁所,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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