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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次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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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次出逃

林謬撇開視線,輕嘲:“survivor,你的偶像包袱有一噸沒?”

survivor淡定回懟:“比你輕,要不是今天,我還不知道你是我粉絲。”

林謬的臉唰的紅了,不是害羞,是害臊。

說罷,survivor唇角輕揚:“看我所有的比賽視頻?我是你玩csgo的初衷?”

他一字一句,像拿錘子敲她的頭一般,悶的慌。

林謬不服氣的表情尤其明顯。

survivor嘖的聲,眉尾一挑,語氣欠扁道:“林謬,沒看出來,你那麽崇拜我呢。”

林謬不出聲不是怕了,而是思考現在,立刻、馬上提刀去找莫元訴的可行性有多高。

得不到反饋,survivor收回表情,正色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跟前邊嘲笑她的樣子是判若兩人。

林謬想起那句人不可貌相。就算覺得survivor表情匱乏,對別人愛答不理的十足高冷範很欠揍,她也從未隨意評價。

直到剛才露出另一番惡劣的面目,她恍然,人的臉上,的確能撕下好幾層。

包括她也是。

林謬抿唇,沖他禮貌一笑:“survivor。”

survivor慢吞吞地停住,與她對視。

“如果不是你長得好看,早被人套頭打一頓了吧。”她笑裏藏刀。

survivor察覺到一絲冷意,沈默片刻,扯了扯唇:“共勉。”

林謬:?

勉你妹。

林謬對他離去的背影做鬼臉伸舌頭,縮回的剎那,他正巧到門口要轉身閉門。

她差點咬到舌尖。

門關上了。

林謬擡腳回房,倏地,記憶回轉,早上曬的衣服,光顧著跟李靜香聊天都沒收。

她第一次不顧社交禮儀,沒敲門,緊張的沖出去打開他房門——

林謬瞳孔微縮,即將冒出喉嚨的尖叫被她驚險的壓下。

她來的不巧,survivor正巧在脫衣服。

他的黑色t還纏在一邊手臂,除此之外,上身空溜溜,另一只手擡起,周身隱約飄著煙霧。

她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裸露的上身,白的刺眼。

林謬莫名想到看他采訪視頻時,他個高,顯得修長。藏於T恤下的身材是不同於白斬雞的瘦弱,光是手臂的線條,都流暢的好看。

是李靜香常常提到的最愛的薄肌沒錯了。

托她的福,林謬對男人們的身材頗有了解。

少說看過不下百個由李靜香分享的男士身材大賞,survivor明顯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一類型。

主要還白。

正當林謬暗自評價,他旁若無人的脫下最後一絲束縛,從枕頭邊撈起黑色背心套好。

那道目光猶如實質,把他上下打量個遍。

survivor漫不經心的轉向她,語氣帶著一絲的疑惑和懶散:“好看吧?”

隨即是砰的一聲,代替她回答。

survivor的房門閉緊,整個房間都顫動一圈。

因為她僵化的腦子才想起,她把貼身衣物拿回房間曬了。

林謬懊惱地捶了捶腦袋,直直的側躺下床,雙腳還在下邊。

心裏勸自己別再想了,別像沒見過世面的樣。

李靜香分享的那些視頻,更勁爆的都有,這算什麽呢?

但實體跟虛擬還是有一點的不同。

林謬腦子不聽使喚的瘋狂重覆剛剛那個畫面,並循環播放。

她想幹些什麽轉移註意力,臉邊放的手機一亮,是李靜香發來的語音。

她克制且壓抑不住高興的聲音:“我們學生會新上任的會長好帥哦,我感覺我又戀愛了!”

關於李靜香的戀愛論,聽了不下百次,不是隔壁系的學長就是什麽娛樂圈新流量小生,她早就習以為常。

林謬簡單回覆兩字:“加油。”

這才發現莫元訴就她的‘質問’給了回覆——

「原來你也關註我了呀,怪不好意思的。你昵稱是什麽,我們互關吧。」

林謬無言三秒,動作幹凈利落的把他拉黑。

隔壁的survivor對林謬闖進來的插曲沒多大感覺,嘴裏叼著煙拉了把椅子去陽臺,他坐下開始擺弄手機。

良久,微博多出一條說說。

電競圈稍稍的沸騰了,從中國csgo戰隊的各隊隊員微博來看,他們都莫名的開始轉發一條認證信息。

粉絲們稀裏糊塗點進那個待認證的人的微博,深吸一口大氣。

他的微博只有一條。

【違規昵稱_lhcm777:@電競阿莫,最新發博其中包含兩次造謠,勸跟人女孩道歉,勸刪。】

-

藍珀:“怎麽回事你,人影都見不著。”

他找林謬好幾個小時,等不到人,刷屏表情包,打電話、微信電話,忍無可忍的發最後一條抱怨語音。

林謬躺被窩裏舒服著呢,起來的信念感不夠強,眼睛半睜半閉的聽完語音。

按照她原本的軌跡,夜裏兩點睡,十點或者過半就能起。

但是她的生物鐘,因為隔壁的緣故,壞的一塌糊塗。

她昨晚在某站把survivor的比賽視頻照時間輪著看了一遍,說實話,非常精彩。

搭配阿婆主的BGM,熱血澎湃。

很多令看客呼吸都憋住的緊張瞬間,他都面無表情的收場,然後取得勝局。

原本打算只看一場了解一番,沒想到越看越入迷,將將六點,才沈沈睡去。

還好睡前迷迷糊糊的沒忘記滅屏,否則睡醒就是一個耗光電的手機。

現在是下午四點,她給藍珀回:“起晚了,半小時後出門。”

半小時到,林謬準時出門。

從家裏出發,距離星辰網咖不遠,十分鐘左右,林謬頭頂烈日,終於看到不遠處隔著一個路口的招牌。

她繞過一條馬路,身旁一輛共享電單車慢悠悠越過她。

不一會兒,電單車剎車,坐在車上有點胖的男人回頭:“是林謬啊,怎麽今天這麽晚。”

林謬用運動挎包撐額頭遮光,放眼望去,是星辰的老板。

“昨晚熬通宵,起不來。”林謬解釋,仍然維持原速度邁步。

老板等她走到自己旁邊,問她:“上次我讓你考慮的事考慮的怎樣啦?”

林謬的腦子一分為二,一是賺錢,二是吃喝玩樂。實在騰不出地兒記那些不想記的東西。

或許是她臉上的困惑太過明顯,老板提醒她:“就做正式工的事,我想把王辰辭了,總得有人頂上嘛。”

老板嘴裏的王辰是星辰的網管,整天頂著一頭耀眼的紅發招搖,熟客都喜歡叫他紅毛。

據說老板是因為他名字有辰字和網咖名撞了,姓氏跟自己一樣,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嘛。

覺得有緣,才在他和另一位有相似經驗的人選擇他。

可王辰上班幾個月以來的表現,連個及格線都不到,整日偷奸耍滑。

事不過三,他一個月能請七八次假,不是家裏有事就是朋友斷了腿,好像跟他親近的人都無法好好活著。

關鍵他那假請的,不是先斬後奏就是老板沒空來,讓別人幫他瞞著。

這樣沒有紀律的人在團隊裏就是害群之馬,自個不受待見還不自知。

讓好好工作的人怎麽想。

林謬之所以如此了解是因為她深受其害。

星辰網咖是前臺三人,夜班是固定男生上班,其餘兩個女生輪班。網管是兩個人輪班,一人十二個小時,薪資相對多一點。

每次輪到王辰上班,十有八九不見人影,十二個小時裏有八小時是林謬在忙。

大概王辰以為林謬也是拿工資的,不服氣她能一直玩游戲,不巡視不幫打掃阿姨收拾。

瞅準時機就躲懶,什麽活都扔給林謬幹。

林謬向老板反應過一次,他照舊,她也就懶得說了。做好自己分內事就行。

如今說要辭退他,林謬恨不得買鞭炮來慶祝。

“我不行的,你也知道我在打單,真按部就班的上,可能兩頭都顧不了。”林謬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上班累死累活就掙那麽些,都不如她打單掙的多。當正式工就沒那麽輕松了,處處是規矩,脫離她初衷。

老板慢速轉油門,雙腳放地下蕩著,不太理解的問:“那你每天兼職十二個小時是圖什麽,那免費上網的時長?”

“對啊,不然我給人跑腿是閑的?”林謬絲毫不畏懼老板。

“所以才叫你當正式工啊,有錢拿怕什麽給人跑腿?”

兩人其實有點忘年交那意思,一個三十六一腳踏入中年大門,一個十九未來無限的年輕人,相處模式跟朋友差不多。

兩人聊著已經到樓下,老板把車停劃線的車位裏,去軟件鎖定。

“怎麽不見你開你的愛車了,破產了?”林謬沒特意等他,停個車用不著多長的功夫,兩人並肩上樓。

“呸——”老板橫她一眼,“童言無忌,我勸你撤回。”

“哦。”林謬聳聳肩,嗤他:“迷信。”

老板回懟:“你小屁孩懂什麽,一看就沒經過社會的毒打。”

林謬瞥一眼老板日漸稀疏的發頂,“好吧,不跟你爭。”

雖然老板還差四個年頭才能徹底劃分到中年地區,但是他和年輕人溝通完全沒障礙。

他還想說些什麽,一道人影飛快的竄下來。

路過兩人都沒停留,直到下到轉角,忽然止住腳步,轉身:“老板你怎麽跟林謬一起來了。”

是紅毛,王辰。

他眼神猥瑣的掃視兩人,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讓人看著惡心。

林謬冷眼瞧他,“我進去了。”扭頭撩開防風的塑膠門簾進去。

進去前,隱約能聽到一句:“老板,我朋友給我打電話說…”

老板怒斥:“你朋友肚子疼打電話給你,你是醫生嗎?”

林謬白眼一翻,果然如此。

她放下門簾,成功隔離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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