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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次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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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次出逃

直到兩人回到家,連開門都恨不得保持距離,進門要一前一後的survivor突然在回房當口停住:“我不是路癡。”

他仍在為撕下標簽做最後努力。

林謬心力交瘁,應付道:“我知道。”

一聽就很敷衍的那種應付語氣。

survivor不厭其煩:“不認路和路癡是兩種詞匯,希望你明白。”

“survivor。”林謬冷酷的打斷他:“你是不是有偶像包袱?”

survivor淡淡地覷她,反問:“你沒有?”

兩人默契撇頭,各自進房門關門。

十分鐘後,李靜香哈哈哈的大笑在手機聽筒蔓延,最後發展成鵝叫。

等笑夠了,李靜香繼續攛掇她:“如果真是survivor本人,那你就更該追求他啦。”

“此話怎講。”林謬懷裏抱著一只大海豚,側躺在飄窗毛毯墊上。

“都跟你說過啦,覆仇小說很流行的。”李靜香之前還在糾結要不要吃一碗牛肉面作為宵夜,因為林謬,她成功的吃下一堆小零食導致胃部被填滿。

想吃都吃不下。

“請問,哪裏有覆仇的必要?”林謬抿唇,唇線繃直,始終對繼續追求他的說法不認同。

“怎麽就沒有了,他那麽拽,看他吃一次愛情的苦,讓他從神壇跌落。轉眼想到是自己造成的,心情不就爽了嗎?”

林謬服了她的腦回路,“靜香,你的本質是渣男。”

李靜香大咧咧的繼續道:“渣不渣的不要緊,得有個人讓我渣才行。”

“他給我發消息了。”畫面停留在全聊天界面,只能看到survivor發的是圖片。

“林謬,你不會真的搞什麽替身文學吧?”

“什麽是替身文學?”林謬點進對話框,臉蛋轟地一下,紅了。

聽筒裏李靜香的聲音還在絮絮叨叨:“你怎麽連替身文學都不懂?就是你太想見到survivor本人了,導致你找了一個和他相似,也許是外貌也許是性格或者其他因素相近的人,俗稱survivor的替身。”

「什麽時候來拿。」

survivor的文字還在刺激林謬。

圖片裏,是一件草莓圖案的女士內衣,□□的色調因為在地上沾滿灰塵,有一絲臟亂。

她猛地跳下飄窗,懷裏的海豚掉落,她理都不理自顧說話的李靜香,人已經走到門口。

林謬深呼吸,一把拉開房門,憋著一口氣走到隔壁門口,“咚咚咚——”

“門沒鎖。”survivor的聲音仿佛炸耳邊。

林謬停頓兩秒,落荒而逃。

她承認,她沒勇氣,她是慫貨。

回房反手合上門,她靠在門邊平覆心情。

沒一會,背後的門被敲響,林謬嚇一跳。

“放門口了。”是survivor的聲音,待他腳步越遠,聽不到任何動靜,她悄悄打開門。

確認門外危險解除,她迅速伸手把那件屬於自己的小衣連帶衣架勾進來,然後砰地用力合上門,反鎖。

一失足成千古恨。

林謬一直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什麽的腦子,在他的提醒下,想起來了。

原來是…

那天收衣服發現小衣蹭到防盜網黑了一圈,她重新洗過一遍才曬上去。

然後。

然後就這樣了。

林謬無語到極點,直接把小衣隨手扔門邊的臟衣簍裏,走回飄窗,手機沒了動靜。

李靜香掛掉了,在微信轟炸她。

「你又去哪裏?」

「林謬!」

「靠。」

林謬面不改色的退出和她的會話框,打算第二天在告訴她,昨晚不小心關掉靜音睡著了。

她看了看時間,瞎折騰一晚上,現在都正正十一點了。

林謬拿起椅背放的睡衣和櫃子裏的貼身衣物,一起抱著浴巾出房門去洗手間。

她房間靠近廚房和洗手間,走幾步就到,剛到門口,浴室門打開。

林謬和survivor撞個正著。

黑色的工裝中褲配同色系短袖,腳下踩著黑色拖鞋,難得見他身上統一色調。

雖然是見到他的第二天,換了三套衣服。

沒過十二點,就不算第三天。

他滿身的水霧氣息撲面而來,林謬不自覺屏息,後知後覺的羞澀之意讓她說不出話來,想要越過他進去。

哪知她往右邊走,他就正巧過右邊,過左邊他也跟著過。

來回兩次後,林謬認定他是故意的。

擡眸就狠狠瞪他一眼,後者臉上依舊淡定,他提前她一步退到右邊讓她過去。

林謬踩進滿室的冰涼氣息,味道猶如夏天的檸檬水,清涼爽快。

他換了沐浴露。

這期間,兩人一句話沒說,連眼神交流都是林謬瞪他的那一眼。

survivor拿著洗幹凈的衣服回房曬,邊曬邊想,女孩子就是麻煩鬼。

-

麻煩鬼林謬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因為前一晚莫名的失眠,導致眼下的黑眼圈需要用遮瑕才能掩蓋。

早上醒來,survivor已經不見了。

依舊行蹤神秘,卻好心的大開房門,林謬這才去把臟衣簍裏的衣服扔進洗衣機。

在冰箱拿出剩下蘋果和雞蛋,煮水煮蛋,當做早餐吃掉。

想了想,她給survivor發信息:我要曬衣服。

survivor很快回:隨意。

林謬進他房間,走到陽臺,推開門,入目是三件他的衣服。

上衣、褲子以及…四角短褲。

林謬用撐衣桿把鋼絲繩上他的衣服推到一邊,霸道的占據正中最好的陽光曬到的位置,洗幹凈的貼身衣物還在往下滴水。

欲蓋彌彰的把貼身衣物曬到邊上,左看看右看看還是很明顯,她只好拿下來,回房曬到房間飄窗的防盜欄桿。

簡單的收拾一下房間,林謬出門。

“林謬,給你。”滿滿當當裝著零食的白色塑料袋擋住她半邊電腦屏幕。

林謬摘下耳機,拒絕上一把隊友的組隊邀請,側目看到一位長相清秀的男生站在她身邊。

穿著很潮,寬松的美式打扮,頭戴鴨舌帽,耳垂亮閃閃的掛著耳釘。

林謬眨了眨眼,她好像不認識這位小哥。

應該是她臉上的迷茫神色太明顯,小哥不好意思的一笑:“你忘記我了嗎?我是莫元訴,前兩天就在這裏跟你要過微信。”

提到名字,林謬想起來了。

畢竟他要到微信的那天,兩人斷斷續續的聊了好幾天。

通常是他的問好和一些日常“吃飯沒”“在幹嘛”的無聊問題。

林謬偶爾看到會回覆,但不會特意等他信息,她沒那個美國時間浪費在跟男生聊天上。

“這些是…”林謬伸指指向那袋零食。

從白色透明的超市專用塑料袋外殼看,裏面無非是一些薯片巧克力。

莫元訴不好意思的撓頭憨笑道:“我看你幾乎一整天都待在網咖打游戲,估計飯都不好好吃,想讓你填飽肚子。”

林謬略一點頭,“謝謝。”

她找出手機,找到莫元訴微信,“多少錢,我給你轉。”

莫元訴擺擺手,連忙說不用:“我又不是代購,是特意送給你吃的。”

“無功不受祿。”林謬接受的教育裏,有好的地方就是,不要隨便接受陌生人的好意,無論是惡意或是善意的。

如果抱有惡意,可以避免麻煩。如果是善意的,那更不需要。

她不是手腳殘廢,無法自力更生的人。

林謬把塑料袋轉一圈,都沒看到□□的痕跡,旁邊站著的莫元訴已經找她隔壁桌坐下了。

“林謬,真不用給我錢。”莫元訴去按開機鍵,“要不你陪我打游戲吧。”

“打游戲用不著買零食。”林謬是油鹽不進。

莫元訴靈光一閃,想到絕佳的辦法:“你還沒吃晚飯吧?要不你請我吃晚飯好了,而且這些零食也不貴,我們隨便找家小餐館就行。”

林謬幾乎不用思考就答應下來:“好,那六點去吃。”

現在是下午三點,還有三個小時繼續打單。接的不是急單,就算打不完還有時間繼續打。

“好的好的。”莫元訴應的極快,“你喜歡吃什麽?”

林謬反問:“你呢?”

“我都行。”只要和你一起吃就行,莫元訴想著,偷偷瞄了她一眼。

她今天披散著頭發,深藍的短袖插進牛仔長褲,衣服顏色襯得膚色雪白,他在門口看進來的第一眼,就是她。

“不介意吃火鍋吧?”林謬想吃火鍋很久了,奈何戰鬥力不高,覺得一個人吃太虧。

想跟李靜香約,又因為種種原因沒約上。

今天趕巧了,可以去試試那家開業一月的九宮格火鍋。

林謬在運動挎包摸出兩顆棒棒糖,她遞給莫元訴一顆,後者默默接過。

吃糖太多牙齒容易疼,一有疼的預兆林謬就暫停一天,好不容易今天感覺正常,她終於能嘗嘗味了。

林謬剛拆開要放嘴裏,眼下遞過來一顆剝開包裝的橙色頭棒棒糖。

莫元訴說:“給你。”

林謬毫不猶豫的把自己手中的糖塞進嘴裏,“不用,你自己吃吧,我有了。”

莫元訴懊惱自己慢一步,他也實在沒想到,林謬開糖紙能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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