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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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後來我被放了出來,或許是我的癥狀很輕,甚至來到精神病院都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我又跟幾個病友恢覆了正常的生活狀態。

每周六我們都有一次打電話的機會,我拿著電話,醫生告訴我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前幾次都沒放棄了這些機會,這次我卻福臨心至的撥打出一個號碼,我只記得這個號碼了,卻不記得這個號碼是誰,有一種拆盲盒的感覺。

那邊很快接通,是一陣好聽的男音,“餵?”

我知道他是誰了,付霽嘛。

“付霽,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我問道。

那邊沈默了很久,然後說:“你是?”

他不記得我了,我難過的想著。“我,張偉啊,那個跟你調情的下屬。”

醫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不認為這有什麽好笑的,我完全在陳述事實。

付霽應該是記起了我,然後我絮絮叨叨的跟他講我的近況,“你絕對想不到我在哪兒,我他娘的在一個偏遠的精神病院。”

付霽笑了笑,說道:“我就知道你精神不正常。”

我皺了皺眉,想跟他說我是正常人,還沒說出口他就打斷了我的話,“我馬上要去開會了,再聊。”

然後我們就草草結束了這通電話。

沒想到一周後,我見到了付霽。

這所病院是封閉式的,我不知道付霽從哪裏找到了探視機會,我就這樣在會客廳跟他見了一面。

那時我還穿著病院統一發放的淡藍色制服,頭發被剃成寸頭的樣式。就這麽不修邊幅的跟他見面了。

但付霽還是一如往常的帥氣,他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像韓劇裏的主角一樣。

他說:“我們得有七八年沒見了。”

我木楞的看著他,心想,我們已經這麽久沒見了嗎?可他還是跟我記憶中沒什麽差別,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鼻子,一樣的,給我那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我從來不認為我的人生是場悲劇,頂多是有些不盡如人意罷了。當我看到付霽的溫和謙良的神情時,我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個凜然的冬天,他讓我聯想到我不如意的人生,很奇怪,他明明跟我的人生沒有任何牽連。

我突然意識到,我是個不知道要做什麽的人,我的人生莫名其妙。我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上,從小學開始,讀書就是我唯一的人生理想,然後沒有書讀,我又去找工作,我現在又來到了這兒。

我到底要幹什麽呢?

我發現我的月亮西斜,再也找不見了。我幾乎迷茫的看著付霽,用手撫摸上他的臉,盯了他半晌,問他:“你來這兒幹嘛?”

他說他來看我,我不信。

我想我的狀態是有些令人害怕的,付霽很快就離開了這裏,還承諾下次一定來看我。

自那以後,我開始對外界感到害怕,與其說怕外界,我更怕外界的真實感。我之前聽人說,我們不能活的太明白,現在我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

這是說,我們要稀裏糊塗的活著。

但我腦子足夠清醒。

又到了一個春天,我還是出來了,因為我的餘額不能支撐我在這裏住下去的費用。

我不太熟練的用手機買了張去A市的車票。

到的時候是淩晨三四點,我依靠微乎其微的記憶摸索到了那片海。這座城市不分晝夜的擁有鮮活的氣息。

有些冷的水漫過我的小腿,我擡眼望著遠處,不用細想也知道那是怎樣的紙醉金迷。我後仰進濕冷的水裏,任由水波把我沖遠,海浪吞沒了我。

水通過鼻腔灌進我的五臟六腑,我吃力地睜開眼睛,想要再看看天上。

今夜天上沒有月光。

(正文完)

這是一篇非正常向的小說,我開始是真的想寫一個社畜來著,寫了大概兩三章節,我發現這個主人公他的背景和生活狀態很糟糕,已經不是一個心理正常的人了,裏面雜糅了很多我的真實生活寫照,或者是一些感覺吧。很多銜接不上的故事都會在番外有體現。

但就像我在文裏說的,誰都不是一普通人,即便是在外界看來極為普通的張偉,他也有自己的世界。

And,番外會用第三人稱敘述,章節也不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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