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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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跟陳瑜講了付霽，說他是怎樣的好人，不在意我的僭越和無理。
陳瑜只是笑笑，柔和的眼神盯著我的眼睛。我喜歡這種被人放在眼裏的感覺。
過了大概半個月，我在公司摸魚得更加快樂，每次一下班就想著快點出去跟陳瑜廝混，在地鐵口跟他一起賣畫，聊天。
那是一個一如往常的夏秋之際，很熱。
我照例關上電腦，因為被迫加班而晚回，電梯壞了只能走樓道，讓我的心情更加壞了。
樓梯內空蕩蕩的，感覺都能聽見自己腳步的回聲。
大約到了九層的時候，我感覺後面有人，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壓在墻上。
我不敢尖叫，感覺整個嗓子都很渴，被嚇的，“你是誰？我叫人了啊。”
“叫誰？陳瑜嗎？”男人聲音有些啞，有些克制。
我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付霽。但我假裝沒有認出來，我還想在公司混下去。
付霽的腦袋靠的很近，熱氣鋪撒在我的耳側，仿佛還有一股白茶香縈繞在鼻腔。
“別裝了，你知道我是誰。”
“老板，我錯了。”我有些腿軟，幾乎是被付霽整個人架在墻壁上，語氣裏都帶了些哭腔。
“跟他分手。”付霽道。
我有些頭腦不清，這管天管地還管員工的感情生活，憑什麽啊。我這麽想也這麽說了。
付霽似乎有些生氣，我看不到，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我突然被一股蠻力翻了過來，像翻煎餅一樣。
明亮的樓道燈照出付霽那張帥臉來，就算生氣了也還是這麽帥。
付霽的手突然鉗住我的下巴，或許還有喉嚨，我有些想吐。
“跟他進展到哪一步了？親吻，擁抱，還是更多？”付霽的唇離得很近，似乎只要片刻就可以親上去。
曾經肖想了許久的，此刻我卻偏過頭去，聲音有些悶：“關你什麽事？”
“看來是什麽都幹了，之前你不是還想要跟我嗎？怎麽，這麽快就變心了。”付霽揪住我的領帶，“你跟他分手。”
我覺得付霽瘋了，決定直接豁出去，“老板，我是追求過你，但咱倆沒成啊，難不成你的追求者都得寡一輩子啊？”
這話屬實是大逆不道了。我可能工作不保，或許要卷鋪蓋回家了。也不知道陳瑜吃不吃得了這個苦，跟他一起浪跡天涯，或者去個小城市。
付霽看出了我的走神，發狠似的咬上我的嘴唇。一股鐵銹味兒彌漫開來。
我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付霽發洩情緒。
我這是出軌了？被迫的也不算吧。陳瑜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付霽親完就走了。
我有些生氣，然後飛速的離開了這裏。我不明白付霽有什麽好氣的，這種公子哥兒被人追捧久了受不了落差，或許。
回到家我準備跟陳瑜說我可能要失業了，卻再一次沒有找到陳瑜的蹤跡，他的衣物，畫板，通通都不見了。
這算什麽？
我楞在玄關，看著原本堆積在一腳的東西全都消失了，心裏湧上一股子感傷。
陳瑜跟我沒有表白過。我想。
失了工作，還丟了愛人。我覺得自己這一晚遭受的太多。
我躺在床上看到了一幅畫，畫的內容是我。
畫上有一小筆落款：“夏季的風曾停留於此。”
我不喜歡這個曾字，我貪戀永遠。
第二天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失魂落魄的摸魚。付霽好像並沒有懲處我，甚至沒有多給我一個眼神。
但他好像很高興。我想了想，或許付霽會知道陳瑜在哪兒，或者事情更嚴重，付霽逼走了陳瑜。
我不敢想下去。決定發個短信問一下。
到中午的時候主管讓我去付霽的辦公室，我有些心慌。
付霽的辦公室跟他人一樣，不，是跟大多數上位者一樣，講究極簡主義。我鞠了個躬，恭敬的把文件放下，然後準備轉身離去，我好像沒有膽子敢跟付霽對峙。
“我沒有找陳瑜麻煩。”付霽惜字如金。
我抿了抿唇，道：“知道了，謝謝。”
那天晚上的事誰都沒提，我小心的把門關上，然後長舒一口氣，開始做報表，還有想陳瑜。
我丟失了我的慰藉。
我同行屍走肉般過了一周，才勉強打起精神來，因為我爸媽來看我了。
我其實是不太想讓他們來看我的，他們的指指點點讓我很受不了，我花了一整個晚上吧我的出租屋煥然一新。
他們一開口就沒讓我失望：“喲，過得還很好嘛，怪不得電話都不打一個。”那種揶揄的語氣讓我心煩，仿佛在過山珍海味的好日子而沒有孝敬他們似的。
“每個月都給你們打錢了的。”我語氣淡淡的，說不上興奮和冷漠。他們曾經只給了我足夠的錢生活，我現在也只回報錢，很公平。
我決定開間酒店住，假裝加班沒回來。我知道這樣做很不道德，但比起直接跟他們說不歡迎要好得多。
晚上十點，我在辦公室的桌上假寐。電話一直在震動個不停。
“你不接嘛？”付霽道。
“怎麽？要用道德審判我。”我閉著眼有些心累。
付霽將衣服披到我身上，很溫暖，“明天去B市出差，去不去？”
“去。”我道，出差了酒店還能報銷。
我連衣服都沒帶，連夜在批發市場買了兩件便宜的襯衫褲子就跟付霽趕淩晨的飛機去了B市。
我的母親是個很會迂回的人，她總是通過別人告訴我她的不快，比如說我姐。
電話那頭我姐很生氣，“張偉，你什麽意思，把他們兩個獨自丟在A市，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我剛開始就告訴他們別來，我工作很忙，他們非要來，這樣成不，我現在買機票讓他們去你那裏。”我對我姐一向沒有耐心，在我看來她也不是個好人。
“他們是你父母。”
“我還是他們兒子呢，他們考慮我了嗎？張婷我告訴你，老子沒有少給過他們一分錢，去他媽的孝順。”我吼完這句話，心情都暢快了不少。
電話兩端不歡而散。
這次見的客戶有專業團隊，我插不上手，在B市好好重溫了一下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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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半個月，我在公司摸魚得更加快樂，每次一下班就想著快點出去跟陳瑜廝混，在地鐵口跟他一起賣畫，聊天。
那是一個一如往常的夏秋之際，很熱。
我照例關上電腦，因為被迫加班而晚回，電梯壞了只能走樓道，讓我的心情更加壞了。
樓梯內空蕩蕩的，感覺都能聽見自己腳步的回聲。
大約到了九層的時候，我感覺後面有人，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人壓在墻上。
我不敢尖叫，感覺整個嗓子都很渴，被嚇的，“你是誰？我叫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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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霽的腦袋靠的很近，熱氣鋪撒在我的耳側，仿佛還有一股白茶香縈繞在鼻腔。
“別裝了，你知道我是誰。”
“老板，我錯了。”我有些腿軟，幾乎是被付霽整個人架在墻壁上，語氣裏都帶了些哭腔。
“跟他分手。”付霽道。
我有些頭腦不清，這管天管地還管員工的感情生活，憑什麽啊。我這麽想也這麽說了。
付霽似乎有些生氣，我看不到，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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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肖想了許久的，此刻我卻偏過頭去，聲音有些悶：“關你什麽事？”
“看來是什麽都幹了，之前你不是還想要跟我嗎？怎麽，這麽快就變心了。”付霽揪住我的領帶，“你跟他分手。”
我覺得付霽瘋了，決定直接豁出去，“老板，我是追求過你，但咱倆沒成啊，難不成你的追求者都得寡一輩子啊？”
這話屬實是大逆不道了。我可能工作不保，或許要卷鋪蓋回家了。也不知道陳瑜吃不吃得了這個苦，跟他一起浪跡天涯，或者去個小城市。
付霽看出了我的走神，發狠似的咬上我的嘴唇。一股鐵銹味兒彌漫開來。
我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付霽發洩情緒。
我這是出軌了？被迫的也不算吧。陳瑜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付霽親完就走了。
我有些生氣，然後飛速的離開了這裏。我不明白付霽有什麽好氣的，這種公子哥兒被人追捧久了受不了落差，或許。
回到家我準備跟陳瑜說我可能要失業了，卻再一次沒有找到陳瑜的蹤跡，他的衣物，畫板，通通都不見了。
這算什麽？
我楞在玄關，看著原本堆積在一腳的東西全都消失了，心裏湧上一股子感傷。
陳瑜跟我沒有表白過。我想。
失了工作，還丟了愛人。我覺得自己這一晚遭受的太多。
我躺在床上看到了一幅畫，畫的內容是我。
畫上有一小筆落款：“夏季的風曾停留於此。”
我不喜歡這個曾字，我貪戀永遠。
第二天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失魂落魄的摸魚。付霽好像並沒有懲處我，甚至沒有多給我一個眼神。
但他好像很高興。我想了想，或許付霽會知道陳瑜在哪兒，或者事情更嚴重，付霽逼走了陳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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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霽的辦公室跟他人一樣，不，是跟大多數上位者一樣，講究極簡主義。我鞠了個躬，恭敬的把文件放下，然後準備轉身離去，我好像沒有膽子敢跟付霽對峙。
“我沒有找陳瑜麻煩。”付霽惜字如金。
我抿了抿唇，道：“知道了，謝謝。”
那天晚上的事誰都沒提，我小心的把門關上，然後長舒一口氣，開始做報表，還有想陳瑜。
我丟失了我的慰藉。
我同行屍走肉般過了一周，才勉強打起精神來，因為我爸媽來看我了。
我其實是不太想讓他們來看我的，他們的指指點點讓我很受不了，我花了一整個晚上吧我的出租屋煥然一新。
他們一開口就沒讓我失望：“喲，過得還很好嘛，怪不得電話都不打一個。”那種揶揄的語氣讓我心煩，仿佛在過山珍海味的好日子而沒有孝敬他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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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開間酒店住，假裝加班沒回來。我知道這樣做很不道德，但比起直接跟他們說不歡迎要好得多。
晚上十點，我在辦公室的桌上假寐。電話一直在震動個不停。
“你不接嘛？”付霽道。
“怎麽？要用道德審判我。”我閉著眼有些心累。
付霽將衣服披到我身上，很溫暖，“明天去B市出差，去不去？”
“去。”我道，出差了酒店還能報銷。
我連衣服都沒帶，連夜在批發市場買了兩件便宜的襯衫褲子就跟付霽趕淩晨的飛機去了B市。
我的母親是個很會迂回的人，她總是通過別人告訴我她的不快，比如說我姐。
電話那頭我姐很生氣，“張偉，你什麽意思，把他們兩個獨自丟在A市，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我剛開始就告訴他們別來，我工作很忙，他們非要來，這樣成不，我現在買機票讓他們去你那裏。”我對我姐一向沒有耐心，在我看來她也不是個好人。
“他們是你父母。”
“我還是他們兒子呢，他們考慮我了嗎？張婷我告訴你，老子沒有少給過他們一分錢，去他媽的孝順。”我吼完這句話，心情都暢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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