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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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在這個城市的海灘迷茫的走了一整個早上，看著濃霧退散，城市露出華麗的外殼，燈光閃爍，叫賣聲四起。
A市的海裏埋葬的不止夢想，還有血肉。
我想不清溺斃在海裏的感覺了。整個世界都陷入虛妄，那大概是我迄今為止離死亡最近的時候了。
我被一個老頭救了起來。那老頭是A市本地人，常年在這裏晨跑。
我不感激他。
他讓我又無力的掙紮了幾番。
先前說過，我討厭普通這個詞。可如今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普通。街上的人總是光鮮亮麗，我穿著滴水的衣服，像幽靈般躲回了地下室。
一周後，我終於找到了新的工作。或許大多人都覺得混不下去回家就是最好的選擇。可誰叫我骯臟的□□內藏了一個高貴不屈的靈魂。我不想過那一眼望得到盡頭的人生，還有，我還沒得到那個人。
我這輩子的好運都在那時候反彈了。
薪資很低，因為實習生的緣故，我要做的事很多，每天拿不完的外賣和咖啡，打印不完的資料和策劃。
忙碌了很久，其實幹的都是打雜的活計。這家公司效益不好，像我這樣的實習生每個部門都都有幾個，都是像我一樣沒有出身名校，但吃苦耐勞的人。
我們像老黃牛一樣兢兢業業的工作，在最後可能因為一點點小錯而被開除，然後換了一茬又一茬。我如此清晰的認識到我是一棵韭菜。
但我沒辦法，只能一邊在茫茫大海裏投簡歷，一邊想著這幾個月的工資能否付清房租和基本開銷。
很好笑的是，身邊人一個個都受不住辭職了，而我因為一直找不到另外的工作而留了下來，我所在的策劃部正好有個正式員工跳槽，空了個位子。
我就這樣上位了。
我在A市九個月零二十一天，終於找到了一份還算正常的工作。
雪天漫漫，我在回家的路上，大雪飄揚中，我發覺了眼角的一點濕意。我就這樣回了地下室，看著折疊床腳邊的一大堆泡面，掩面哭了起來，我在四平米的，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哭的泣不成聲。或許是哭我自己的微不足道的成功。
沒有體會過的人根本不會理解這種感覺，閱經千帆，終得靠岸的感覺。
跟我同居的是一個同樣不得志的男生，他環抱住我，用唇擦去我眼角的淚。
我不清楚這一切是怎樣開始的，我沒拒絕，他也很主動。在□□聲中，我再一次感到了存在的意義。
我不喜歡他，確切的說不愛他，但那時候，我只希望有人來抱我，有人同我一樣，想要發洩對這個城市的不滿與熱愛，愛恨交織成海市蜃樓的幻境，我們都不可避免的落入陷阱。
這是一個不算美好的夜晚。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來去上班，屁股還很痛，但我心情好轉了許多，有了自己的工位，自己的工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晚上回到地下室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不在了。沒有紙條，沒有囑咐。我猜測他是回家去了。他沒有我幸運。
就這麽過了很久，大概又是一個春天，我見到了我們公司的老板，居然是付霽。
我那蠢蠢欲動的心又開始燃燒，欲望快把我燃盡。
公司上下都對這個老板很敬重，只因為付霽不常出現在公司，大家也對他一知半解。
我第一次真正接觸付霽是在一次團建。那時候策劃部辦了個漂亮的企劃案，付霽為了表揚，組織整個部門去一個剛開發的小島上游玩兒。
我上了車，環視四周卻沒看到付霽，坐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他或許坐不慣，要自駕去那小島。
我在外的形象一貫是青澀靦腆的剛出社會的大學生，轉正後那些老員工也沒有怎麽為難，只是有些瞧不上罷了。
大部分員工都拖家帶口，再不濟都帶了男女朋友。我在其中更顯得孤寂了些，只能坐在位子上聽音樂。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小島很漂亮，從一些員工口中得出是老板的私人財產。
我下了車，發現老板正跟一個戴眼鏡的西裝男說些什麽。我很不開心。
付霽看了過來。我感覺整個人都飄飄然，像個十足的癡漢。我的情緒被他牽動著，這不是個好兆頭。
他只看了一眼就挪開目光。
中午的時候大家組織燒烤，我沒太參加過這種活動，自顧自的串著串，有時跟周圍的人搭一些沒有營養的閑話。
付霽也參與進來。我看著他挽起袖子，露出一塊名貴的表，修長的手指捏著土豆片，很誘人。
付霽看到了我，“你是新來的員工？”
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忙答話：“是的，剛轉正沒多久。”
“嗯。”付霽好像沒有過多問話的意思。
我對他笑了笑，臉色有些潮紅。我先前說過，我在一大堆俊男美女中完全沒有競爭力，最多不過是清秀，我想賭一把，他想吃點清粥小菜了。
可付霽這樣的人，他要什麽沒有。
我們喝了點酒，去泡了溫泉。在氤氳升騰的霧氣中，我唇色殷紅，眼神迷離的看著付霽，十足的挑逗性動作。
付霽也笑了笑，我分辨不出他的笑代表著什麽意思。
整個池子泡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付霽和我自己。
我靠近了付霽，看著他的唇瓣，我想親吻上帝，而上帝親吻了他。
付霽睜開眼睛，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語氣冷到了骨子裏：“眼睛不夠大，皮膚不夠細膩，五官不夠精致，還有，我不喜歡男的。”
我心下一沈，表面上還是笑著臉，“只是想叫醒老板你。”
拙劣的演技完全騙不過付霽。但付霽好像沒有追究的意思，把手松開了起身，披上浴袍。
我更喜歡他了。我只是不聰明，但能感受到他還是給我留了餘地，而不是直接開除我以絕後患。多好的人啊，又善良，又好看。
我回到小島上的房間，裏面有一塊很大的落地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看著遠處的湖光山景，遐想旖旎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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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個城市的海灘迷茫的走了一整個早上，看著濃霧退散，城市露出華麗的外殼，燈光閃爍，叫賣聲四起。
A市的海裏埋葬的不止夢想，還有血肉。
我想不清溺斃在海裏的感覺了。整個世界都陷入虛妄，那大概是我迄今為止離死亡最近的時候了。
我被一個老頭救了起來。那老頭是A市本地人，常年在這裏晨跑。
我不感激他。
他讓我又無力的掙紮了幾番。
先前說過，我討厭普通這個詞。可如今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普通。街上的人總是光鮮亮麗，我穿著滴水的衣服，像幽靈般躲回了地下室。
一周後，我終於找到了新的工作。或許大多人都覺得混不下去回家就是最好的選擇。可誰叫我骯臟的□□內藏了一個高貴不屈的靈魂。我不想過那一眼望得到盡頭的人生，還有，我還沒得到那個人。
我這輩子的好運都在那時候反彈了。
薪資很低，因為實習生的緣故，我要做的事很多，每天拿不完的外賣和咖啡，打印不完的資料和策劃。
忙碌了很久，其實幹的都是打雜的活計。這家公司效益不好，像我這樣的實習生每個部門都都有幾個，都是像我一樣沒有出身名校，但吃苦耐勞的人。
我們像老黃牛一樣兢兢業業的工作，在最後可能因為一點點小錯而被開除，然後換了一茬又一茬。我如此清晰的認識到我是一棵韭菜。
但我沒辦法，只能一邊在茫茫大海裏投簡歷，一邊想著這幾個月的工資能否付清房租和基本開銷。
很好笑的是，身邊人一個個都受不住辭職了，而我因為一直找不到另外的工作而留了下來，我所在的策劃部正好有個正式員工跳槽，空了個位子。
我就這樣上位了。
我在A市九個月零二十一天，終於找到了一份還算正常的工作。
雪天漫漫，我在回家的路上，大雪飄揚中，我發覺了眼角的一點濕意。我就這樣回了地下室，看著折疊床腳邊的一大堆泡面，掩面哭了起來，我在四平米的，不見天日的地下室哭的泣不成聲。或許是哭我自己的微不足道的成功。
沒有體會過的人根本不會理解這種感覺，閱經千帆，終得靠岸的感覺。
跟我同居的是一個同樣不得志的男生，他環抱住我，用唇擦去我眼角的淚。
我不清楚這一切是怎樣開始的，我沒拒絕，他也很主動。在□□聲中，我再一次感到了存在的意義。
我不喜歡他，確切的說不愛他，但那時候，我只希望有人來抱我，有人同我一樣，想要發洩對這個城市的不滿與熱愛，愛恨交織成海市蜃樓的幻境，我們都不可避免的落入陷阱。
這是一個不算美好的夜晚。第二天我早早地起來去上班，屁股還很痛，但我心情好轉了許多，有了自己的工位，自己的工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我晚上回到地下室的時候，那個男生已經不在了。沒有紙條，沒有囑咐。我猜測他是回家去了。他沒有我幸運。
就這麽過了很久，大概又是一個春天，我見到了我們公司的老板，居然是付霽。
我那蠢蠢欲動的心又開始燃燒，欲望快把我燃盡。
公司上下都對這個老板很敬重，只因為付霽不常出現在公司，大家也對他一知半解。
我第一次真正接觸付霽是在一次團建。那時候策劃部辦了個漂亮的企劃案，付霽為了表揚，組織整個部門去一個剛開發的小島上游玩兒。
我上了車，環視四周卻沒看到付霽，坐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他或許坐不慣，要自駕去那小島。
我在外的形象一貫是青澀靦腆的剛出社會的大學生，轉正後那些老員工也沒有怎麽為難，只是有些瞧不上罷了。
大部分員工都拖家帶口，再不濟都帶了男女朋友。我在其中更顯得孤寂了些，只能坐在位子上聽音樂。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小島很漂亮，從一些員工口中得出是老板的私人財產。
我下了車，發現老板正跟一個戴眼鏡的西裝男說些什麽。我很不開心。
付霽看了過來。我感覺整個人都飄飄然，像個十足的癡漢。我的情緒被他牽動著，這不是個好兆頭。
他只看了一眼就挪開目光。
中午的時候大家組織燒烤，我沒太參加過這種活動，自顧自的串著串，有時跟周圍的人搭一些沒有營養的閑話。
付霽也參與進來。我看著他挽起袖子，露出一塊名貴的表，修長的手指捏著土豆片，很誘人。
付霽看到了我，“你是新來的員工？”
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忙答話：“是的，剛轉正沒多久。”
“嗯。”付霽好像沒有過多問話的意思。
我對他笑了笑，臉色有些潮紅。我先前說過，我在一大堆俊男美女中完全沒有競爭力，最多不過是清秀，我想賭一把，他想吃點清粥小菜了。
可付霽這樣的人，他要什麽沒有。
我們喝了點酒，去泡了溫泉。在氤氳升騰的霧氣中，我唇色殷紅，眼神迷離的看著付霽，十足的挑逗性動作。
付霽也笑了笑，我分辨不出他的笑代表著什麽意思。
整個池子泡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付霽和我自己。
我靠近了付霽，看著他的唇瓣，我想親吻上帝，而上帝親吻了他。
付霽睜開眼睛，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語氣冷到了骨子裏：“眼睛不夠大，皮膚不夠細膩，五官不夠精致，還有，我不喜歡男的。”
我心下一沈，表面上還是笑著臉，“只是想叫醒老板你。”
拙劣的演技完全騙不過付霽。但付霽好像沒有追究的意思，把手松開了起身，披上浴袍。
我更喜歡他了。我只是不聰明，但能感受到他還是給我留了餘地，而不是直接開除我以絕後患。多好的人啊，又善良，又好看。
我回到小島上的房間，裏面有一塊很大的落地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看著遠處的湖光山景，遐想旖旎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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