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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墜樓歌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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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墜樓歌女5)

鄭公子被喬毅扔在地上後先是渾身猛烈地抽搐了一陣。緊接著,他不停地在地上打起了滾,邊滾嘴裏還邊顫抖著喊道:“喝水......喝水......喝水......”

喬毅看了看地上的鄭公子,又看向了門口站著的老鴇,問道:“這人是不是很有錢?”

老鴇看著雙目通紅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的喬毅,莫名有些害怕眼前的這個男孩。她連忙點頭道:“是。”

喬毅俯下身子開始搜鄭公子的身,不一會兒就在鄭公子的身上搜出了好些銀子來。

喬毅將搜出來的一些銀子塞了一些在自己的懷中。隨後,他起身走到柳施音的身前,把剩下的銀塞到了柳施音的手中。

柳施音看著手中被喬毅強行塞進來的銀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老鴇看到了柳施音手中的銀子,趕忙從門外快步走進來房間裏來,一把奪過柳施音手裏的銀子。

此時,喬毅已經來到了桌案前拿起了桌案上的一根金色簪子。

那是喬琬琬的簪子,這會兒喬琬琬屍身的發髻上還簪著幾根差不多款式的簪子。

喬毅帶著滿眼的恨意,一步步走到了鄭公子的身前蹲了下來。

上官熙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涼意。

不等她想將自己一些不好的預感說出來時,那根被喬毅握在手裏的金色簪子已經被狠狠地紮在了鄭公子的一只眼睛上。

霎時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鄭公子淒厲的慘叫聲。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喬毅猛地將血淋淋的簪子從鄭公子的眼中拔了出來。

血花四濺,鄭公子慘叫的聲音更加恐怖了起來。

緊接著,喬毅將簪子插到了鄭公子的另一只眼睛中。

被繩子困起來的鄭公子掙紮不得,只能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撕心裂肺尖叫著。

這可怕的叫聲震得上官熙一陣陣頭皮發麻。

喬毅面色陰沈地看著已經雙目失明,滿臉鮮血了的鄭公子,惡狠狠道:“真是可惜了,忘了如果這樣的話你就看不到那些嚇人的幻覺了。”

說完,他便將簪子從鄭公子的眼中一下子拔了出來。

伴隨著簪子的抽出,鄭公子的眼睛血流如註。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喬毅用的力氣大了些,簪子直接將這只眼睛的眼珠子都給扯了出來。

喬毅嫌棄的“嘖”了一聲,煩躁地將簪子上插著的眼珠子在地板上刮掉。

簪子上的眼珠子被刮掉後,喬毅猛地將早已被血染紅的金簪子一把插進了鄭公子的喉嚨。

頓時,鮮血咕嚕咕嚕地從鄭公子的喉嚨中溢了出來。

喉嚨被刺穿,鄭公子此時連叫都叫不出來了。他只能大張著嘴不斷地抖動著,像是在發出“啊”的叫聲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門外的群芳樓女子們哪裏見過這樣血腥恐怖的場面,頃刻間全都驚聲尖叫了起來。

有的姑娘因為害怕,直接逃離了喬琬琬的房間,剩下的姑娘無一例外都被嚇得兩眼發直。

喬毅看著眼前還沒死透的鄭公子,突然將他一把拉起來拖到了窗邊。

老鴇看著眼前看起來已經癲狂了的喬毅,驚恐道:“你要幹什麽?!你還想要幹什麽?!”

喬毅並沒有回答老鴇的問題,而是對著窗外樓下大喊道:“大家都散開一些!我要讓害死群芳樓唱功第一歌女的殺人兇手不得好死!”

樓下的小廝見是喬毅在喊,又加上剛剛房間裏傳出來的慘叫聲,其中一個小廝大喊道:“殺人兇手是誰?!”

樓下圍觀的眾人也好奇道:“對啊,兇手到底是誰啊?”

喬毅冷笑了一聲,回應道:“我現在就讓這可惡的兇手見見大家!”

說著,喬毅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居然將一直被繩子捆著的鄭公子給一把打橫抱了起來扔下了窗子。

見狀,樓下的小廝和圍觀的眾人驚叫著往後退去。

只聽“砰!”的一身巨響,鄭公子重重地摔在了喬琬琬的屍身旁,頓時渾身都不再動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樓下圍觀的眾人爆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喊叫聲。

喬毅在窗口大聲道:“這個鄭公子就是群芳樓唱功第一歌女的殺人兇手!他不得好死!”

老鴇看著喬毅的背影,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她戰戰兢兢地看著喬毅的背影,哆哆嗦嗦道:“群芳樓留不得你了,喬毅,今晚你就走!今晚你就帶著你娘的屍身走!”

喬毅聽到了身後老鴇說的話,緩緩地轉過了身來。

他的臉上和衣服上都沾著被鄭公子噴濺出來的鮮血染紅的痕跡,本就白皙的皮膚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蒼白。

喬毅看著老鴇輕輕地笑了一聲,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求之不得。”

說完這話後,喬毅便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出了喬琬琬的房間。

門外的姑娘們也十分自覺地給喬毅讓出了一條路。

老鴇在喬毅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視線時才後知後覺一般大聲喊道:“死孩子,我讓你走你還真走啊?!”

說罷,老鴇快步走出了喬琬琬的房門,追著剛剛離開了的喬毅而去。

剛剛鄭公子待過的地方皆是鮮紅的血跡,窗戶外的寒風吹進屋子裏,發出“呼呼呼呼”的聲音。

門外的姑娘們在看到老鴇離開後也各自驚驚慌慌地離開了。

此時,喬琬琬的房間內只剩下了柳施音,上官熙和文晗三人。

文晗看向了柳施音腰間的那塊鳳玉,感嘆道:“不虧是帝王家的種,行事風格夠狠。”

柳施音註意到了文晗在盯著自己腰間的鳳玉,面色有些緊張。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文晗,道:“帝王家?”

文晗道:“你腰上那塊本是皇上送給喬姑娘的鳳玉,這種樣式的鳳玉是皇室專屬的。皇上當年與喬姑娘風流過一陣子,這玉許是皇上在那時候送給喬姑娘的。”

柳施音楞了一楞,她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那塊鳳玉,眼神中多了一絲驚恐:“奴家......奴家之前不知道這些。”

文晗道:“現在你知道了。”

柳施音驚恐地看著文晗,問道:“你怎麽知道這是皇室的鳳玉?”

“我......”文晗一時語塞。上官熙道:“我表哥他曾經做過公主的護衛,所以知道這些。”

柳施音將信將疑:“公主的......護衛?”

上官熙道:“你剛剛沒看到他的身手嗎?用輕功直接飛下四樓,又從一樓飛上了四樓,點穴的身手也不錯,只是我表哥生性愛自由,後來便出了皇宮不再當護衛了。”

柳施音回憶了一下剛剛文晗的身手,略微相信了上官熙說的話。她又道:“那這麽來說,喬毅豈不是......豈不是皇子?”

文晗肯定道:“喬毅是皇子,但他需要你腰間的這塊鳳玉作為證據來證明他皇子的身份。”

“啊?”柳施音輕輕碰了碰自己腰間鳳玉,神色十分不舍。

上官熙緩緩地走到了柳施音的身旁,換回了女子的聲音,看著近在咫尺的柳施音,意味深長道:“柳姑娘,害死喬姑娘的這件事,其實也是有你的一份在裏面吧?”

聞言,柳施音眼神情不自禁閃躲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終究是沒能開口。

上官熙見了,繼續道:“看來我猜對了,柳姑娘,今夜你其實與喬姑娘都在這房間裏的吧?”

柳施音沒有反駁。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上官熙,小聲道:“上官公子是怎麽猜出來的?”

上官熙瞥了瞥桌案上的兩個茶盞,道:“桌案上的兩個茶盞擺放的方式讓人一看就知道這裏之前有兩個人在此對坐喝茶。而柳姑娘,你是喬姑娘的好姐妹,喬姑娘也對你寄予厚望,她將自己的成名曲‘梅花嘆’傳給了你一個人。今日是除夕,喬姑娘沒有別的家人,喬毅也被她支走了,或許是因為她只要一見到喬毅就會想起曾經拋棄了她的那個男人吧?除夕是團圓的日子,喬姑娘興許就是單純地想著與自己的好姐妹一起在房間裏談談心。今夜,喬姑娘泡好朱顏茶後來找到了你,讓你陪她聊談喝茶,而你剛剛為了讓自己撇清嫌疑,就說自己今夜轉送完鄭公子的禮物給喬姑娘後就離開了,對吧?”

看著眼前的柳施音沈默了片刻,上官熙道:“我沒有猜錯吧?”

柳施音道:“上官公子倒也不必認定今夜與喬姐姐喝茶的人一定是我。”

上官熙道:“如若不是柳姑娘,那柳姑娘的房間裏為什麽也會有淡淡的毒癮花香?”

頓時,柳施音渾身一怔。

上官熙心中了然:“果真如此!”她道:“看來喬姑娘是個樂於分享的人,想必她也給了你一些朱顏茶,你就將朱顏茶放在自己的房間裏了。只是喬姑娘總是會讓你到她的房間裏陪她喝朱顏茶,你便沒怎麽喝喬姑娘送給你的那些朱顏茶。但整個群芳樓就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這朱顏茶,喬姑娘要是想找人陪她喝茶,那當然是要找你陪她喝了。”

柳施音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她看著上官熙,釋然笑了笑,道:“好吧,奴家認了,上官公子還真是觀察入微啊。”

上官熙道:“既然我沒有猜錯,那麽柳姑娘也可以和我好好說一下,你是怎麽將喬姑娘的鳳玉拿到手的吧。”

柳姑娘嘆了一口氣,道:“今夜奴家與喬姐姐一起喝茶的時候,喬姐姐突然看著奴家說奴家是他的季郎。她將脖子上掛著的鳳玉取了下來交到了奴家的手裏,剛開始的時候奴家還推辭說不要,但後來喬姐姐的態度實在是太強硬了。她硬是將那塊鳳玉塞到了奴家的手裏,說什麽季郎要是不收的話,就要從窗戶跳下去。奴家怕喬姐姐真的跳下去了,就連忙收下了那塊鳳玉,喬姐姐還邊喊著一聲聲‘季郎,你終於來看我了’邊將鳳玉系在了奴家的腰封上。之後......之後奴家要去接待客人了,就離開了。”

上官熙聽了柳姑娘說的這番話後思索了片刻,無奈地笑了笑,道:“柳姑娘,這麽來說,你倒是成了殺人幫兇了。”

柳施音不解:“為何?”

上官熙道:“你喝的朱顏茶沒有喬姑娘喝的多,量沒夠便達不到喬姑娘所能看到的那種幻覺。喬姑娘在幻覺中把你當成來季郎,她將季郎曾經送給她的鳳玉還回給了她眼中的季郎,但柳姑娘你卻是因為要去接待客人了就離開了,這在喬姑娘的眼中那不就成了愛人拿走了曾經送給自己的禮物後又轉身離自己而去了嗎?喬姑娘這下連有一個可以寄托思念的物品都沒有了,心自然也死了,心一死,她便不想活了,於是她才會從窗戶一躍而下,摔死在了歌樓前。”

“......”

許久,柳施音才緩過神來,她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清淚,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腰間的鳳玉,難過道:“真是沒想到,到最後......原來竟是奴家害了喬姐姐......”

上官熙雙手牽住了柳施音的雙手,她看著柳施音安慰道:“不,害死喬姐姐的是鄭公子,柳姑娘不必太過自責。柳姑娘不過是被鄭公子利用了罷了,鄭公子才是正真殺害喬姑娘的兇手。”

柳施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泣聲道:“上官公子不用安慰奴家,奴家自知對喬姐姐有愧嗚嗚嗚......鳳玉你們拿去吧,嗚嗚嗚是奴家不好,都是奴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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