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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墜樓歌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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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墜樓歌女3)

柳施音哭道:“喬姐姐不知道送她禮物的是個男子。”

上官熙道:“你沒和喬姑娘說嗎?”

柳施音道:“那個男子,他......他跟奴家說不要讓喬姐姐知道是他在給喬姐姐送禮物。那人還說......說要是喬姐姐問起禮物是誰送的話,就說送禮的是一個喜愛她歌聲的小女孩,但是因為沒錢和身份的原因進不了歌樓,只能在窗外偷聽。”

上官熙道:“那這四十幾日來喬姑娘有沒有什麽特別反常的地方?”

柳施音跪在地上淚眼汪汪的,她抽泣著思索道:“喬姐姐......喬姐姐最近疑心重重的。”

上官熙不解:“疑心重重?”

柳施音肯定道:“對,最近喬姐姐總是說她可以看到十幾年前喬毅他爹的身影,但總是在要認真去找的時候那個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上官熙心中暗暗想著莫不是皇上真的來了吧?但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實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在十幾年前,皇上也許還算是個年輕的俊逸青年,可如今已然是個老頭兒了啊!

再說了皇上這段時間肯定是在皇宮裏過年,又怎會跑來梁國?

上官熙道:“喬毅他爹叫什麽名字?”

柳施音搖了搖頭:“喬姐姐沒有與奴家說過。”

上官熙低頭看向了懷裏的喬毅。

喬毅慌忙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娘經常叨念一個男子,一口一口季郎的,我覺得那個季郎八成就是我爹,但是叫什麽名兒我還真不知道。”

上官熙心中漠然道:“估計就是個化名,季姓也是假的,畢竟皇帝姓劉啊!”

這麽想著,上官熙看向了文晗。文晗認真道:“鳳玉錯不了,定是當年風流債。”

上官熙點頭表示明白。

文晗如此肯定一定有他的道理,在他看到柳施音時第一眼就註意到了柳施音腰上的鳳玉就可以看得出。這鳳玉既然對文晗有如此大的吸引力,想必文晗對這鳳玉和另一半在他父皇那裏的龍玉很是熟悉,說不定已經到了能夠直接說出關於這塊分開了的玉的一大堆故事來。

這樣一來,季郎便是當年的皇上沒跑了。只是當年的事情已成往事,如今皇上身邊花團錦簇的,或許早就已經忘了十幾年前自己曾在梁國這裏與一個歌樓歌女有過一段情吧?

上官熙又看向了柳施音,問道:“那你知道讓你給喬姑娘轉送禮物的男子叫什麽名字嗎?”

柳施音道:“那個人好像是叫......鄭公子。”

上官熙道:“不知道全名嗎?”

柳施音道:“這是喬姐姐的客人,怕是只有喬姐姐才知道。或者是......或者是你們去問問老鴇?她或許知道。”

上官熙道:“你知道喬姑娘的房間在哪裏嗎?”

柳施音道:“知道。”

上官熙道:“方便帶我去嗎?”

柳施音不解:“客官去喬姑娘的房間作甚?”

上官熙眼神微微沈了沈,道:“去看看那位鄭公子都給喬姑娘送了些什麽東西。”

柳施音神色有些慌張:“客官難不成是懷疑那些禮物有問題?”

上官熙沈聲道:“這男子變換自己的身份給喬姑娘送禮,就是為了讓喬姑娘無法拒絕他。喬姑娘想必是不會拒絕一個喜愛她的歌聲卻因為沒錢和身份的原因而無法進歌樓的小女孩送給她的禮物的。這不是相當於在將那些東西強塞給喬姑娘嗎?而且還是四十九天,七七四十九天往往都是煉蠱下藥之類的事情。你剛剛還說到喬姑娘最近經常看到十幾年前喬毅他爹的身影,但總是在要認真去找的時候那個身影便消失不見了。這便說明了,那個鄭公子在用幻術或是巫術一類的術法在害喬姑娘。”

柳施音呆呆地看著上官熙,難以置信道:“照客官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兒。”

上官熙道:“那麽,為了讓喬姑娘的真正死因真相大白,也為了能夠抓住害死喬姑娘的真兇,還請柳姑娘帶我們去一趟喬姑娘的房間,就當是為柳姑娘你的好姐妹報仇雪恨了。”

柳施音聽了上官熙的這番話,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流了出來。她對著上官熙磕頭道:“若是能為我的好姐妹報仇雪恨,找出害死她的真兇,奴家日後定對客官有求必應,萬死不辭!”

片刻後,柳施音帶著三人來到了喬琬琬的房間門口。

喬琬琬與柳施音的房間距離不遠,柳施音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喬琬琬的房門。

頓時,一股對上官熙來說略微熟悉的花香撲鼻而來。

上官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一旁的文晗道:“喬姑娘房間裏一直都有這種味道的花香嗎?”

柳施音道:“奴家也記不清了,但是好像是在上個月中旬的時候奴家才聞到的,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這麽濃,奴家也就沒有在意。”

四人一齊走進了喬琬琬的房間中。

此時,喬琬琬房間裏燭臺上的燭火還亮著,屋裏一張桌案上放著一個已經打開了的木盒子。

柳施音指著那個木盒子,激動道:“這就是那個鄭公子讓我給喬姐姐轉交的禮物,禮物就是用這個木盒子裝著的!”

四人來到了木盒子前,卻看到木盒子裏空無一物。

喬毅驚恐不安道:“難不成已經被我娘拿出來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文晗道:“也說不定是吃的,已經被你娘給吃了。”

見裝禮物的木盒子裏已經沒有了線索,上官熙思索著來到了這房間的窗戶旁,探頭往下望了望。

窗子正下方是喬琬琬已經七竅流血了的屍體,看樣子喬琬琬就是從這扇窗子跳下去的。

這會兒圍觀的人群已經散了許多了,但還是有不少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著。

當他們看到從窗戶處探出頭來的上官熙時,人群中一個黑衣男子對著上官熙大喊了一句:“這人一直戴著個黑紗鬥笠,不露出真容,說不定他就是害死了喬琬琬的兇手!”

此話一出,整個圍觀的人群都沸騰了。

“對啊對啊,怎麽一直遮著自己的臉不願意露面啊?!”

“就是,說不定就是殺人兇手不敢露面!”

“喬琬琬真是倒大黴了,唉......群芳樓沒了喬琬琬的歌聲真是太可惜了......”

“喬琬琬風韻猶存,就這樣沒了確實是太可惜了。”

“聽說最近有一個男子一直在追喬琬琬,不會就是他吧?”

“啊?追喬琬琬的人把喬琬琬給殺了?為什麽啊?”

“我怎麽曉得?!哎喲好慘哦喲......”

見狀,上官熙立馬回頭道:“表哥,柳姑娘,過來一下!”

文晗與柳施音連忙疾步走到了上官熙的身旁。

上官熙又看向了窗下的人群,指著剛剛對著自己喊話的那個黑衣男子,道:“柳姑娘,那個人你認識嗎?”

柳施音順著上官熙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頓時驚訝道:“那不就是讓我給喬姐姐轉送禮物的鄭公子嗎?”

上官熙恍然大悟。她咬牙道:“果真如此,賊喊捉賊。表哥,你不是會武功嗎?拿得下他嗎?”

文晗點頭道:“盡力一試。”

說完,文晗便從喬琬琬房間這處四樓的窗口一躍而下,徑直落在了那個黑衣男子的身上。

寒風獵獵,鬥笠上墜著的黑紗飄飛著。

黑衣男子被這從天而降的人嚇得轉身就要逃命,卻不想直接被文晗給點了穴,一時間動彈不得。

守在喬琬琬屍體前的小廝們也被剛剛的那一幕震驚到了,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柳施音也被嚇到了,她看著樓下的文晗,語無倫次道:“沒想到......沒想到客官的表哥身手竟如此厲害,還會輕功。”

上官熙微微笑了笑,對著文晗道:“表哥,把這個鄭公子帶上來吧!”

聽到上官熙的話後,文晗將被他點穴定住了的黑衣人打橫抱著飛回了喬琬琬的房間中。

上官熙與柳施音一同讓開了窗戶的位置,讓抱著黑衣男子的文晗在飛進窗戶後好有落腳點。

黑衣人被文晗抱著動彈不得,話也說不了,只能“嗯嗯嗯嗯”叫著,慌張地看著文晗,兩眼瞪得溜圓。

上官熙道:“把他綁起來!”

柳施音道:“我房間裏有繩子。”

上官熙道:“我和你一起去拿。”

柳施音意味深長道:“客官這是怕我趁機跑了?”

上官熙道:“柳姑娘不要多想,小爺我不過是擔心柳姑娘的人身安全罷了。”

柳施音淺淺一笑:“那奴家就在此先過客官的救命之恩了。”

柳施音帶著上官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後,柳施音徑直來到了一個櫃子前,從裏面拿出了一捆繩子。她回頭看著上官熙道:“拿到繩子了,我們回喬姐姐的房間裏吧。”

上官熙看著一切的動作都行雲流水,無比嫻熟的柳施音,疑惑道:“柳姑娘,你就不怕小爺我會對你行不軌之事嗎?”

柳施音笑道:“客官如何會對奴家行不軌之事?”

上官熙道:“小爺我剛剛借口以擔心你的人身安全為由與你一同回了房間拿繩子,難道柳姑娘你就對小爺我一點都不設防嗎?”

柳施音緩緩幾步走到了上官熙的身旁,在上官熙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道:“客官是女兒身,如何能對奴家行不軌之事?”

此話一出,上官熙大驚。她猛然看向了耳旁的柳施音,問道:“你是在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女的?!”

柳施音道:“不瞞客官你說,剛剛奴家為客官斟酒的時候,奴家就已經知道客官是女兒身了。”

“這......”上官熙換回了女子的聲音,疑惑道:“既然柳姑娘早就已經認出我是女兒身,為何不拆穿我?”

柳施音淺笑道:“以前奴家就見識過富家小姐喬裝改扮成男子來群芳樓裏聽曲兒的,但是奴家從不拆穿她們。”

上官熙不解:“為何?”

柳施音道:“因為女子之間更能惺惺相惜,她們更能得懂奴家唱的曲兒,奴家得以在曲兒中與她們交流。相比之下,那些男子多的是看奴家的臉罷了,倒是顯得奴家像個華而不實的花瓶了。”

上官熙釋然道:“竟是如此,真沒想到柳姑娘還是個性情中人。”

柳施音道:“客官過獎了,奴家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歌女罷了。”

上官熙將自己鬥笠前的黑紗稍稍掀了開來些,她側著臉看著耳旁的柳施音道:“我姓上官,柳姑娘在人前稱呼我為上官公子如何?”

柳施音在看到眼前之人的側臉時楞了一楞,隨即,她連忙道:“上官公子真容宛若仙人,奴家開眼了。”

上官熙嘴角微微揚起,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了,我們現在先一起回喬姑娘的房間將那個鄭公子給綁起來吧。”

柳施音看著上官熙的臉簡直移不開眼,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好,都聽上官公子的。”

上官熙淺淺笑著又將鬥笠前的黑紗給放了下來遮住了臉。

見眼前天人一般的面容近在咫尺卻被黑紗擋了去,柳施音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遺憾之情。

兩人又回到了喬琬琬的房中,柳施音將繩子遞給了上官熙。

上官熙將被文晗制在地上的鄭公子給捆了起來。她定定地看著鄭公子,壓低了音色問道:“說,你給喬姑娘都送了些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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