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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墜樓歌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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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墜樓歌女1)

在走到街道一處特別吵鬧的地方時,上官熙擡頭望向了一旁一座特別華麗的樓。

這樓的牌匾上寫的是大大的“群芳樓”三字。

這是睢陽最有名氣的歌樓。

施情也看到了一旁的群芳樓,她喃喃道:“喬毅哥哥說她娘就是在這群芳樓裏面當歌女。”

上官熙道:“就是剛剛那個套圈的男孩?”

施情道:“對。”

上官熙道:“他父親呢?”

施情道:“喬毅哥哥說在他出生前他的父親就跑了。”

上官熙微微一楞:“在他出生前就跑了?”

施情“嗯”了一聲。上官熙思索道:“那他的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這麽大還真是不容易。”

文晗道:“歌樓女子還養著個那麽大的兒子,喬毅的母親在這歌樓裏一定是個人物。”

上官熙道:“確實,喬毅的母親或許是歌樓裏實力最強的歌女吧。”

施情有些疑惑:“今日本是團圓的日子,為什麽歌樓的生意卻還這麽紅火啊?”

文晗道:“這世上沒有家,總是獨來獨往的人並不比有家,能夠有人與自己團圓的人少,他們之中有的人就會去歌樓解悶,歌樓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人的生意。”

上官熙看著文晗道:“你以前也去過嗎?”

文晗道:“沒有,我對那地方不感興趣,但是我的好兄弟去過,他跟我說過關於歌樓裏的事情。”

上官熙道:“你的好兄弟?”

上官熙回想起了之前親眼看到被起同父異母的哥哥折磨而死的姜譽,試探道:“難不成是那個......姜譽?”

文晗點了點頭:“姜大少爺總是離家遠游,雖說行俠仗義的事情做的不少,但他歌樓去的次數也多。而且他每去一次歌樓幾乎都要醉醺醺地與我訴說他在歌樓裏發生的事情和看到的事情。”

文晗嘆了口氣:“當時只道是尋常,我有時候還會嫌他煩,現在和以後卻是再也聽不到他說的那些歌樓軼事了。”

提到慘死的姜譽,上官熙忙道:“斯人已逝,就不提這些傷心事情了,我們再去別處逛逛吧?”

文晗也從回憶中回過了神來,道:“好。”

三人離開了這處熱鬧的歌樓,在熱鬧的街上又逛了許久,等到聽到打更聲時才知道此時已是子時了。

街上的許多鋪子也開始打烊了,上官熙也感有些困倦了,她看向了文晗,道:“我們回府去吧。”

文晗道:“好,回府。”

三人一齊往原路返回。

在路過歌樓的時候卻聽見歌樓門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三人疑惑地來到了歌樓前,透過零零星星圍觀的人群,看到歌樓的門口躺著一位十分艷麗的美人,但她此時已經七竅流血身亡了。

艷麗美人的身旁跪著一個劍眉星目,膚色白皙的男孩。

施情下意識道:“是喬毅哥哥。”

上官熙和文晗也認出來了,這男孩就是剛剛還在攤子上套圈的喬毅。

此時睢陽的衙門也已經放假了,發生這種事情定是沒人管的,要不然也是拖到年後才能解決。

文晗穿過松散的圍觀人群來到了喬毅的身旁,蹲下身子問道:“這是歌樓裏的誰?怎麽死的?”

喬毅一看是剛剛在攤子上見過的人,又看到了也已經穿過人群來到了人群前面的上官熙和施情,他哭道:“是我娘,她不知怎麽就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

文晗道:“你娘叫什麽名字?”

喬毅哭道:“我娘叫喬琬琬。”

文晗道:“你是親眼看到你娘從樓上摔下來的嗎?”

喬毅道:“不是,我剛剛按我娘說的子時回來後便看到一大群人圍在了歌樓前,我擠進來一看才發現是我娘死在歌樓前了。”

上官熙註意到了放在一旁藤條編織而成的烏龜,那是施情之前在攤子上套中後與他交換來的。

此刻,剛剛還略感疲憊的上官熙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她擡頭看著歌樓,發現這歌樓有四層。喬琬琬掉下來只可能是二層,三層和四層,而看喬琬琬的這個狀況,她極有可能是在第四層掉下來的。

只是這到底是喬琬琬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還是被人推下來的都不好說。

文晗看著喬毅,道:“能帶我去歌樓裏看看嗎?”

喬毅回頭看了看歌樓。

此時歌樓門口也站了好幾個歌女和色妓,歌樓的老鴇也在這會兒疾步出了來。

老鴇面色凝重地走到了喬琬琬的屍體旁,皺了皺眉,道:“老歌女,這又是何苦呢?”

文晗站起了身來看著老鴇,問道:“喬琬琬是怎麽死的?”

老鴇看著文晗,神色微微一滯。

戴墜著黑紗的鬥笠其實只是不想被施家的人認出來罷了,所幸的是兩人一直都沒有碰上施家的人。一路上上官熙和文晗都把黑紗給撥開到兩邊,老鴇看到文晗的面容,面色喜悅道:“少俠若是不嫌棄,樓裏還有別的歌女。”

聽到老鴇說的這話,文晗的眉頭緊蹙了起來:“我問你喬琬琬是怎麽死的,不是要問你樓裏別的歌女。”

老鴇見面前的文晗語氣中藏著怒意,連忙道:“喬琬琬都已經是三十幾的人了,這一不小心失足摔了下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她的後事我會給她解決的,少俠不必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文晗看了眼地上的喬琬琬,道:“可若她僅僅是失足摔了下來又怎會七竅流血?”

老鴇道:“我怎麽曉得她?她要不是唱功好,歌樓早就已經沒有她的位置了。”

一直跪著的喬毅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看著老鴇,憤怒地質問道:“我娘可是群芳樓的老前輩了,她是群芳樓最早的一批歌女中最有實力的,群芳樓能有今日我娘可是功不可沒,你怎能如此說我娘?”

老鴇看著喬毅,不屑道:“你是這個老歌女兒子,如今也已經十五歲,不再是小孩子了。我看你再待在歌樓裏也不合適,要不你就帶著你娘一起走吧,你娘就是年紀大了一不小心摔下來的,要怪久怪你自己沒能守在你娘身邊保護好她吧。”

喬毅語氣中帶著一絲哭腔:“可我娘今日就是讓我子時才回來的。”

老鴇不耐煩道:“那就是你娘的事情了,和我可沒有關系。”

這時,一個低沈的嗓音在文晗的身邊響了起來:“老鴇,小爺我能上歌樓去看看歌女嗎?”

文晗轉頭一看,只見是一個將鬥笠墜著的黑紗全都擋在了臉前的人在與老鴇說話。

若不是那一身與文晗如出一轍的粗布衣服,文晗差點就認不出身旁這人是上官熙了。

上官熙將自己的嗓音壓低了,學著文晗男子的走路姿勢走了過來,裝男子裝得還算有模有樣。

老鴇看了看上官熙,又看了看文晗,道:“你們是一夥的?”

上官熙道:“什麽叫一夥的?說這麽難聽作甚?小爺我和我表哥就是想進這歌樓裏聽個曲兒,沒想到一到歌樓面前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想想都可怕。”

老鴇看著文晗與上官熙的裝束,半信半疑:“你們兩個是表兄弟?只是......”

“只是什麽?”上官熙打斷道:“把小爺我伺候好了什麽都好說,不過小爺我有個癖好,小爺我喜歡......”

說著,上官熙將手攬過喬毅的肩膀,道:“小爺我喜歡男孩兒,聽曲兒的時候想要這個男孩兒陪在小爺我身旁坐著。至於這歌女的屍體,就先放在這兒先不管了。今晚的場子,小爺我全包了!之後小爺我的人就會來處理屍體的。”她看向了喬毅:“放心,信我,妥妥的。”

喬毅也認出來了眼前這位“爺”正是剛剛在攤子上玩套圈的女子,他似乎透過了鬥笠上墜下來的黑紗看到了上官熙的眼睛,點了點頭,艱難道:“好,我能......我能陪客官。”

老鴇聽到上官熙的這番話,又看著上官熙的這番動作,眼神會意,她忙道:“行行行,客官的要求完全沒問題!”老鴇又看到了上官熙的一襲粗布衣服,語氣中帶著些疑惑:“包場子的話,群芳樓可是很貴的,不知這位小爺能否......付得起費用?”

上官熙往文晗的方向瞧了瞧,文晗當即拿出錢袋從裏面取出了一塊金子遞給了老鴇,道:“我表弟的費用我幫她付了,我跟著她一起吧,她要是等會兒在樓裏還產生了什麽別的費用我也好一並幫她給付了,而且我的表妹......”

說著,文晗轉頭看向了跟在上官熙身後的施情,道:“找個歌女陪著我表妹,若是把我表妹給哄開心了,我到時候會付雙倍的錢給你。”

收到了金子的老鴇喜笑顏開,她欣喜道:“好好好,那二位爺快進歌樓來吧!”

隨後,老鴇邊帶著上官熙與文晗往歌樓裏走邊對著歌樓裏喊道:“清場子了!快來人,幫二位爺的表妹給照顧好了!讓小廝出來守著喬琬琬的屍體,都快點兒!”

片刻後,歌樓就在一片客人的埋怨聲中被清了場。

歌樓門前喬琬琬的屍體被一群小廝守著,圍觀的人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剛剛那兩個戴著黑紗鬥笠的神秘人到底是什麽人。

施情被安頓在了兩個面相溫和的歌女身邊,一個歌女給她餵點心,一個歌女給她講故事。施情的手裏捧著四個小玩意兒,都是剛剛在攤子上套中的魚、小雞、小狗和烏龜。

上官熙與文晗來到了歌樓中位置最好的地方,喬毅則陪坐在上官熙的身旁。三人一同坐在一張桌案,中間坐的是上官熙,左邊坐的是文晗,右邊坐的是喬毅。

歌樓中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脂粉味兒,讓人聞著有種微微暈乎的感覺。

上官熙道:“小爺我要看歌樓裏唱歌最好聽的歌女來唱!”

老鴇喊道:“喬琬......哦......那個.......柳施音!讓柳姑娘來!”

說著,老鴇看了一眼歌樓門口的方向又立馬收回了眼神。

見狀,上官熙心中明了。喬琬琬是群芳樓裏唱功最好的歌女,就連嫌棄她年紀大的老鴇在她死了後也忘記了改口,而這個柳施音則是群芳樓唱功第二的歌女。

一般來說,第二名往往都會對第一名不服。

如此看來,最有可能害死喬琬琬的人便是這柳施音了。

雖說也不一定真的就是柳施音,畢竟這一切還只是猜測。

很快,柳施音便翩然走到了臺上。

柳施音的相貌生得倒是不錯,最惹眼的便是右眼眼角下的那一顆紅痣。她身著一襲飄飛的藍色衣裙,邊唱邊舞,歌聲優美婉轉,仿佛能夠攝人心魂。

上官熙看向了一旁的文晗。

文晗鬥笠旁的黑紗一直都是分開左右撥開在了兩邊,而上官熙為了不讓人發現自己是女子,黑紗還一直遮著自己的臉。

本來上官熙只是想看看文晗在看到這柳施音的歌舞之後會不會沈醉於其中。

但上官熙看到的卻是文晗疑惑滿滿的眼神。

上官熙稍稍靠近了文晗的耳邊,低聲問道:“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文晗沈默了片刻,小聲道:“這個歌女腰上佩戴著的玉佩,是我父皇一塊缺了一半的玉佩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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