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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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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義女)

出了巷子之後,兩人又回到了熱鬧的大街上,在走到一個賣香囊的鋪子前時,上官熙一眼就看中了一個紅色的香囊。

她對這香囊愛不釋手,文晗見了二話不說,立刻就將這香囊給買了下來。

上官熙將這紅色的香囊掛在了自己的腰間,香囊下還墜著一條紅紅的流蘇,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著,上官熙將手中那串糖葫蘆的最後一顆也咬下來吃完了。她左右望了望,發現路邊有一棵小小的樹苗,只是小樹苗因為寒冬已經落光了葉,瘦弱的樹幹歪斜著,看起來像是只要被輕輕一推便能倒下了。

上官熙走到了這小樹苗的跟前蹲了下來。

小樹苗實在是太矮小了,也僅僅是到上官熙的膝蓋高。

上官熙將串糖葫蘆的竹簽插在了小樹苗的旁邊,讓歪斜著的瘦弱小樹苗有了個可以暫時依靠的地方。

雖說竹簽也並不完全靠得住,但對目前的小樹苗來說還是可以勉強依靠一下的。

上官熙起身回到了文晗的身邊,道:“走吧,我們再去逛逛!”

文晗道:“好。”

不知逛了多久之後,上官熙發現自己面前的街道和店鋪都有些眼熟。定眼一看,她總算是知道自己不知不覺走到底走到了哪裏了。

這地方正是自己的“巧紙齋”附近。

上官熙道:“文公子,你還不知道吧,我的巧紙齋就開在這附近。你平日裏忙,都還沒來過我的鋪子呢。”

文晗有些驚訝:“你的鋪子就在這一塊地方?”

上官熙道:“這地方繁華,我的鋪子自然就選擇開在這一塊了。”

她湊近了文晗的耳邊小聲道:“王府有錢,讓我拿些錢在這兒開個生意紅火的鋪子都不行嗎?”

文晗忙道:“行,行,當然沒問題!”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現在睢陽幾乎家家都有你的剪紙,這在之前我都是只敢想想的事情。”

上官熙道:“光是想想怎麽行?我可是把這想法給實現了!”

說著,上官熙帶著文晗一路向巧紙齋走去

就在上官熙看到了自己的鋪子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坐在自己鋪子前的小姑娘。

“施情?”

上官熙不可思議道。

施情聽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猛地一擡頭,看見喊她名字的人正是她的師父上官熙。

上官熙疑惑道:“你怎麽在這裏?今日是除夕,你不回家在我鋪子門前待著作甚?而且我也說過我鋪子過年這幾日不開的。”

施情似乎還是不太確定鬥笠下的那人是否是自己的師父,她弱弱道:“你是誰啊?”

上官熙意識到自己鬥笠邊墜下來的黑紗擋住自己的臉了,於是她一把摘掉了鬥笠,看著施情認真道:“我是你師父。”

施情看到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師父,頓時眼眶紅了起來。

她跑到了上官熙的跟前抱住了上官熙。

上官熙這才感覺到施情渾身都在發抖,她撫了撫施情的頭,問道:“你怎麽不在家裏待著啊?”

施情帶著哭腔道:“姐姐昨日知道自己被王妃選中......要到王府中當王妃的禦用樂師後,她一回來就發火了。她說自己本是想嫁給大王的,沒想到卻成了任憑王妃使喚的人,心有不甘,今天一早出門的時候她一見到我就用琵琶砸了我......”

聽到這裏,上官熙忙道:“她砸你哪裏了?”

施情道:“背,都把我砸得趴在地上了......”

上官熙面色有些沈:“還疼嗎?”

施情哭道:“疼啊,姐姐的娘親還打了我,說我是個災星,不讓我待在家裏了,說是晚上過了晚飯時間我才能再回家去......還說了什麽......讓我死外邊,最好再也不要回家了......”

上官熙一把抱住了眼淚汪汪的施情,安慰道:“施情,這樣吧,要不你當我的義女如何,當我的女兒,我養你。”

施情猛地看向了上官熙,半信半疑:“真......真的?”

上官熙看向了身旁的文晗,道:“施情是我的徒弟,你個做師兄的總不能坐視不管師妹吧?”

文晗疑惑道:“你是在什麽時候收的這個徒弟啊?”

上官熙道:“就我開鋪子的這些時日,施情的剪紙技術可比你好多了,我覺得施情再學些日子後,都可以代替我來教你了!”

文晗有些驚訝:“小姑娘剪紙天賦這麽好?”

上官熙道:“好得很,說吧,同不同意讓施情當我們的義女?”

文晗道:“嗯......我是沒意見的,只是我以後對施情來說,身份是師兄還是義父啊?”

上官熙道:“恭喜你啊,文公子,從師兄榮升為義父了!”

文晗無奈道:“好吧。”

說著,文晗脫下了鬥笠,蹲在了施情的身前,道:“施情,以後我就是你的義父了,你以後......就是梁王的義女了。”

施情有些不解:“我以後是......梁王的義女?”

文晗道:“當然了。”

他湊近了施情,小聲道:“因為我就是梁王,你師父就是我的王妃啊。”

聽到這裏,施情本來就大的眼睛此時睜得更大了。

她不可思議道:“那......那讓我姐姐當禦用樂師的就是......師父?師父是......王......王妃?”

文晗摸了摸施情的腦袋,點了點頭。

上官熙也蹲了下來,看著施情道:“以後你就有新家了,是梁王王府,你的義父是梁王,你以後的身份可比你的姐姐要尊貴多了!”

施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看著上官熙,不可思議道:“這是......真的?”

上官熙道:“當然是真的!”

文晗道:“要不我們帶你回新家吧?”

上官熙道:“對,回新家,師父不會騙你的。”

施情看著上官熙的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嗯,我相信師父,我跟師父回新家!”

上官熙與文晗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重新把鬥笠給戴上了。

施情走在上官熙與文晗的中間,他們一人牽著施情的一只手,往來時的路返回了王府。

三人在經過一家賣燒餅的鋪子時,上官熙低頭看著施情,道:“給你買個燒餅,吃嗎?”

施情高興道:“吃!”

上官熙擡頭看向了文晗。

文晗心領神會,立馬給賣燒餅的攤販付了燒餅錢。

施情接過上官熙從攤販手裏拿過來的燒餅,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走了一段路之後,前面的一個小巷子裏突然跑出來了五,六個小孩。

這些小孩在看到走在上官熙與文晗中間的施情時,其中一個小孩看了看都戴著墜著黑紗的鬥笠的上官熙與文晗,驚叫道:“情妹妹這是找了兩個江湖大俠給自己當護衛嗎?!”

另一個小孩笑道:“情妹妹真是了不得了,居然請得起江湖大俠給自己當護衛了!”

“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錢?!”

“還用說嗎?鐵定是從家裏面偷拿的!”

“說不定今晚她回家去又會被姐姐和施家大夫人毒打了!”

“哎喲情妹妹好可憐哦,哥哥有機會就來好好疼疼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們嬉笑著從一旁跑走了。上官熙低頭看到施情面不改色的繼續吃著手裏的燒餅,就像是沒有聽到剛剛的那些聲音似的。

“施情?”

上官熙忍不住問了一句。

施情擡頭望著上官熙,疑惑道:“嗯?”

上官熙道:“剛剛那些人這麽說你,你......你不生氣嗎?”

施情微微笑了笑,笑得十分天真無邪:“他們說他們的,我過我的,不過他們說姐姐和施家大夫人會毒打我也是真的。不過既然是真的,那被人拿來說事就是不可避免的,我越反駁他們,他們反而會說的越過分越起勁兒吧?還不如不理他們,管他們說什麽,反正話是從他們嘴裏出來的,又不關我的事。”

說完,施情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燒餅,腮幫子被燒餅塞得得鼓鼓的。

上官熙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施情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施情,於是又問道:“你真的不在意嗎?”

施情道:“我從小就被這麽說,他們說的這些話翻來覆去的就是那麽幾句,一點新意,一點創新都沒有,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還會有心思去在意什麽?”

看著施情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上官熙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來施情已經完全不把這些聽起來令人感到十分難受的話語當回事了。

施情一邊走一邊啃完了手裏的燒餅,她吃燒餅吃得很快,用風卷殘雲來形容都不為過。這可憐的姑娘估計在家裏的時候就已經被餓慘了。更別說又被趕出來到大街上身無分文的游蕩了那麽久時間。

兩人又一左一右牽起了施情的左右手,在微微西斜的日頭中往王府的方向繼續前行。

走著走著,施情無意間看到了一戶人家的門上貼著一張上官熙的剪紙。她興奮道:“師父的剪紙!”

上官熙忙道:“噓!師父害羞!”

施情擡頭看向了上官熙,眼睛笑得像是彎彎的月牙:“師父怎麽還害羞啊?”

上官熙臉頰有些泛紅:“我就是......”

然而,還沒等上官熙把話說完,那間宅子的門就被打開了,裏面探出了一顆腦袋在四下張望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人。

上官熙認出來了那是來自己鋪子裏買過剪紙的客人,連忙小聲道:“你看,你把我的客人都喊出來了,我可怕被認出來了,怕羞得很。”

施情似懂非懂道:“哦......這就是師父你戴鬥笠原因啊,原來師父怕羞?”

上官熙有些無奈,只好順著道:“嗯,嗯,就是怕羞。”

“嘿嘿嘿嘿嘿!”

施情突然笑了起來,她不再看上官熙,看著前路的眼神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就像是知道了一個旁人不知道的秘密一般。

回到了王府之後,文晗讓人去備了年夜飯,上官熙則帶著施情來到了自己的寢殿中。

苓兒看到了帶著施情回寢殿的上官熙,趕忙走到了上官熙的身旁,問道:“王妃帶回來的小姑娘是?”

上官熙道:“我的義女。”

苓兒忙道:“原來是公主殿下”

聽到這個稱呼後,上官熙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好她腦子比較靈光,隨後便想到了這會兒的文晗已經是梁王了,那麽梁王的女兒也算是公主,只不過封王的女兒沒有皇帝的女兒地位高,但好歹都是公主。

施情也是一臉的震驚,她竟是就這樣從被人隨意欺負施家庶女直接變成梁國公主了。

上官熙撫了撫施情的腦袋,道:“好啦我的小公主,和娘一起回寢殿吧?”

施情的眼神中漸漸多了一絲興奮,她笑道:“嗯!都聽娘的!”

看著興奮的施情,上官熙想起了自己其實也是個公主,雖然是個亡國公主,一天公主該過的日子自己都沒過過,倒是因為想不起來幼時的記憶,沒心沒肺地過了十幾年普通女孩的生活,直到家破人亡了才知道自己其實是百越國公主。

想到這裏,又想到了施情之前過的苦日子,上官熙心中暗暗道:“一定要讓施情過上公主該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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