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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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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也不知是歸功於自己體質本就不差,還是最近天天被小盛教練督促著跑五公裏,一周三次運動量堪比專業健身的打球,極大程度提升了免疫力。

邵遲這一場病生得急,體溫剛燒起來時一路猛漲,來勢洶洶,可他在家休養了一天,隔日清早再量,體溫便基本降了下去,回到了“37度3”的安全範圍內,看著是差不多好了。

不過考慮到潛在的傳染性,為了不禍及工作室裏的其他人,接下來幾天,邵老板自覺在家辦公,這一周內都沒再去工作室。

反正近期沒有需要他出面去談的業務,工作室內部開周會和查看郵件文件都能線上處理,大黃一家在工作室裏也有“照顧專員”。

有好幾個員工都已自發結為“工作室養貓專項小組”,邵老板本人不在工作室的時候,他們換水換糧鏟貓砂盆,輪流把大黃一家“老小”照料得十分精心。

行程上唯二有點小麻煩的地方,其一,便是定在周末的一個飯局。

那是提前了兩周就約好的事,商務社交性質,不能輕易推了不去,但邵遲又算過時間,覺得等到周末,自己病應該也就完全好了,他到時候提前24小時停掉感冒消炎藥就行。

問題應當也是不大。

小麻煩其二,就是小盛教練給他強制性停課了。

“你今天還想要跑五公裏”盛連景剛聽邵遲提出要求,是在邵老板覺得自己“差不多好了”的後兩天,他聞聲睜大眼睛,整個五官都在賣力表現不可思議。

邵遲也是真的奇怪地反問: “不行”

“你覺得它聽起來哪裏可行”盛連景說, “你燒才退,退了燒不代表你完全好了,你見過誰家的病人剛退燒就馬上被拉去跑五公裏。”

邵遲當時在跟人打視頻電話,聞聲便沒說話。

可高清的視頻已經將他表情暴露無遺,讓對面的小盛教練一眼能看出來,這人分明在用臉說:我覺得我就可以。

盛連景: “……”

盛連景重申: “真的不行,這方面的安排你得聽我的。”

邵遲只好說: “行。”

說起這通視頻,其實也是事出有因。

小盛同學雖然看上去很閑,是個每天都能到邵老板這裏打卡,隔一天帶人練一次球的清閑——括弧暫時版回饋括弧——大學生,但他畢竟還是在讀生,不是真正的閑散人士,仍然有不少需要呆在學校上課,聽講座以及趕作業的時候。

這種間歇性的忙碌,便決定了盛連景無法在邵遲生病期間隨時主動到崗關照。

更直白點說,就是他沒法上門監察有位病號是否一日三餐兼藥都吃到位了。

不怪盛連景操心太過,實在是邵遲有著屋子裏整個藥箱全放過期的前科。

據熱心小盛上回盤點,邵老板的房子裏,也就僅有創可貼,醫用紗布與固定膠帶沒過期。

一開始盛連景還只是給邵遲發消息,日常慰問,邵遲一般也是回答吃了,聽起來十分讓人安心,仿佛有在好好照顧自己。

但隨後沒多久,盛連景下了晚課,一看時間區區九點出頭,按著他對邵遲日益增長的解,他猜邵老板這時肯定還沒睡,便打去電話,電話裏問邵老板晚上這頓藥吃了嗎。

邵遲一邊跟他說吃了,一邊桌面雜物窸窸窣窣的響,接著,憑著過人洞察力,還有細致入微的聽力,盛連景確信自己聽到了兩聲“啪嚓”。

就是那種按著藥板上的透明塑殼,將藥丸從背面錫紙擠出來的聲音。

盛連景: “……”

邵遲這邊可能還將手機拿遠了一些,盛連景插著耳機,後脊背壓著寢室裏的木椅靠背,聽自己的耳道模糊填充進了一點屬於另一人的喝水動靜。

邵遲很快又在耳朵裏變得離盛連景更近。

盛連景說: “你剛去喝水了。”

邵遲: “嗯。”

盛連景: “順便還把被提醒了的藥一塊吃掉啦”

邵遲: “……”

邵遲戰術性地沈默。

可能確實也沒什麽被人“一日三餐”式盯梢吃藥喝水,還漏了藥後跟人遮掩撒謊的經驗。

被這麽一問,邵遲沈默過後居然老實答: “之前忘了。”

又過兩秒,邵老板謹慎地補上讓自己遺忘的原因: “六點多來了個電話,打完七八點,再處理一下後續收尾,正好你的電話就來了。”

盛連景卻能敏銳地從這番解釋裏察覺更多。

“六點打到七八點,再收尾到九點過。”小盛同學話音疑心極重, “——你該不會是還沒有吃晚飯吧”

邵遲就又沈默了。

覺得跟盛連景一塊在電話裏相顧無言有些尷尬,邵老板這頭拉開了椅子,聽著是起了身。

同時他說: “我現在去……”

“我點完了。”盛連景的聲音跟他的直接疊在一起。

邵遲本來要說的話就吞了回去: “什麽”

盛連景在電話另一頭說: “點了加急送餐,你別忙了,出去吃的話你還要收拾換鞋出門。”

一時之間,邵老板不知是該誇這位同學的行動力一如既往的超群,還是驚詫對方的手速都能這麽快,他感覺自己第二回沈默也沒默多久,一轉頭怎麽外賣已經被安排完了。

他忍不住說: “我沒有自己去隨便做一點,自己動手應付一頓的選項麽”

上回碰巧也查過人冰箱的盛連景說: “你冰箱裏連顆雞蛋都沒有。”

言下之意即是放棄吧,別想了,這個選項它確實是沒有的。

盛連景說是加急送餐,還真的就速度一流。

好像從聽對方說點了外賣算起也就不過二十分鐘,邵遲家的門鈴被按響了。

他打開大門,發現外玄關站著穿黑西裝戴白手套的人,仔細一看胸口還別著金屬銘牌——是物業的樓棟管家。

“您好,邵先生。”樓棟管家禮貌遞過手裏的餐盒, “您的外賣。”

邵遲有點一頭霧水地接過餐盒,看見外包裝上印著小區旁邊某家餐廳的logo。

這一帶地價都貴,會緊挨著高級小區開的餐廳,基本也都是付得起高昂地段租金的高級餐廳,配送費和起送價都高得很符合地段定位。

邵遲沒想過讓小孩這麽破費,差一點當場想要給人打錢,又及時想起兩人之前的轉賬極限拉扯,讓他都快輸入轉賬金額的指尖一頓,改為打定主意,要把最近的外賣費到時候兼在給小盛同學的陪練費尾款裏。

那樣會比較好給出去一些。

總之是不能讓學生這麽花錢。

他還翻了翻餐盒,沒找到小票,大概率是下單的盛連景特意叮囑過讓餐廳配送員提前拿了。

這份過於體貼的小心思令人忍俊不禁,又哭笑不得。

稍後邵遲主動又給盛連景打了電話,他壓住外賣費的事,改口問道: “你怎麽知道這邊的外賣根快遞都能移交給物業,讓物業管家直接送上門”

盛連景對外賣如期送到很滿意,語氣都隨著好心情飛揚起來: “我會問呀,點外賣就是為了讓你不出門享個方便,今天又沒有我,沒人能專門跑下樓拿,我便發揮聰明才智,找到了讓人送上樓的辦法!”

這種明著討誇的方式,邵遲最近也已經很熟了。

他不費勁地就能誇: “你真厲害。”

邵遲還分神想了下自己的二十來歲。

他剛二十出頭的時候,是絕沒有盛連景這麽擅長去與人溝通,敢做到什麽都去問的。

“哎,邵老板。”被誇完的小盛同學忽然話音一轉,在那邊問, “我能看一下你的藥板嗎”

“嗯”

邵遲被打斷思緒,對這個要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盛連景用很隨意的口吻道: “就隨便拍一下,讓我看一眼你今天吃的哪種藥。”

這要求聽著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是什麽過分要求。

索性藥片板就在手邊,拍起來絲毫不費神費力,邵遲便拿起手機拍了,再縮小通話窗口,在聊天界面給人發過去——

盛連景: “哇哦。”

盛連景口吻微妙起來: “還真跟我想的差不多。”

邵遲也微妙覺出不對,總覺得盛連景的口吻仿佛表示抓住了他什麽小辮子。

還沒弄清緣由,邵老板已提前開始有一絲心虛。

他說: “……怎麽了”

盛連景宛如一個火眼金睛的私家偵探,三言兩語指出邵老板照片上暴露的“犯案證據”。

“這盒消炎藥是0.5毫克每顆的劑量。”盛連景說, “這個量成年人每次一顆,一日三次,一板藥總共是12顆。”

邵遲便頓悟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再把自己桌面的藥板看一眼,內心暗道不好。

果然接下來聽見盛連景繼續道: “但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請問這位每天都說有好好吃藥的病人,為什麽你的藥片才拆到第三行”

“私家偵探”還嚴格補充: “——第三行甚至是你剛剛拆的。”

邵遲完全想不到自己的“敷衍了事”還能以這種形式翻車。

回頭看自己親自拍且親自發送的那張照片第三眼,他感覺自己像是懸疑片裏那個開場就為主角偵探刷業績的傻瓜蛋,毫無戒心大剌剌就公開了證據。

……甚至在主角表示“我抓到你了”時還要先迷惑“我因為什麽事被抓了”。

盛連景問: “你有什麽想要解釋的嗎”

邵遲……邵遲沒什麽好說的。

只能答: “沒有。”

他覺得小盛同學把自己關註得有點細,轉念一想,對方待他關註細致好像又是常態,他一直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包括今天。

一個人將日子過慣了的人,除非他是真的享受孤獨,能像擁抱一個陪伴已久的穩定愛人一樣擁抱孤獨。

不然,其實他有一部分始終是空缺的,會像一塊往內凹陷的拼圖,在等待著空地上有填滿它的東西出現。

盛連景熱情到幾乎有些魯莽,不僅快速拉近社交距離,還在入侵邵遲核心私人領域的邊界。

但他可能“冒犯”得恰到好處,邵遲不露聲色把邊界後移,給人讓步出空間。

“下一次你說你真吃藥了的時候,我們能打個視頻嗎”盛連景還在和邵遲打電話,他的口吻既不強硬,也不是那種理所應當式的要求。

他說起它像告訴邵遲學校南門外的奶茶店只有奶綠好喝一樣自然,還帶著好脾氣又陽光開朗的商量味道。

“就讓我稍微看一下。”他說, “不然我真不放心。”

邵遲的邊界搖擺兩下,像被無形的風吹動的蓬蒿,又往後退了一點點。

邵遲說: “……也不是不行。”

——於是這就是為什麽被宣布暫時停訓的這天,他是在和盛連景打視頻。

盛連景單方面做主停了一周訓練, “打一棒又給顆甜棗”道: “不用急,你之前的訓練成果已經很好了,等這周好好養好了病,下周我們可以用學校這邊的場地加訓——你來A大,練完我順便帶你去吃學校裏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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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進攻的時候,你還以為他只是在和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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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日程實在有些波瀾變幻,以後要是當天更不了,我就提前掛請假條,說“今天沒有!”

如果沒有掛請假條,那就是21:00-24:00期間會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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