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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相同最大的好處是，可以打著友誼的幌子關心，靠近，乃至擁抱。
性別相同最大的壞處是，不捅破窗戶紙，那些關心與親密，只能借友情的名義掩蓋。
江清夢給了姜之舟一盒解酒的酸奶，又讓助理拿了兩份劇本和兩支筆，給姜之舟一份，另一份放桌上。
“你先看會兒劇本，我和小艾處理一些工作上的私事。”
她強調了是私事，姜之舟自然不好多問，目送她和小艾進了辦公區後，當真拿起一根筆，在劇本上寫寫畫畫，認真琢磨起來。
不過，琢磨的不是女二號的角色，而是女一，沅止這個人物。
琢磨透了，她才方便帶江清夢，且要不著痕跡地帶。
“通知編劇組組長，剛才那個編劇，除名。”
走進辦公區，關上門，江清夢走向辦公椅上，坐下，翻開桌上的文件，眼中不帶半點笑意，精致的眉眼流露幾分冷厲。
小艾點頭應是，拿出手機開始聯系編輯組是負責人說明情況。
江清夢低頭翻閱文件，翻到一半，像是想起什麽，問: “林墨情況怎麽樣”
小艾回答說: “還在醫院，阿恒下手有點重。”阿恒是江清夢的保鏢之一。
江清夢點頭，輕聲細語囑咐: “明天官宣定妝照，先炒三五天的熱度，然後聯動公關公司，爆林墨的負面新聞，讓劇組名正言順和他解約，順便再炒劇的熱度，讓何嘉把控好火候，輿論中心是林墨，我要他翻不了身。”
她說得輕描淡寫，小艾卻不敢大意，心說:老板果然是個地地道道的資本家，把人送進醫院不說，還要最大程度壓榨剩餘價值。
陸續又交流了一些情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清夢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頭，小艾有眼力見地給她倒了一杯熱咖啡。
抿了一口咖啡，江清夢開始處理桌上文件。
辦公桌上，左邊是旗下公司的年度財務報表和各大公司執行董事的年度工作匯報，右邊是星源旗下所有藝人的資料。
影視行業裏，影視劇的投資名單上，往往會出現那麽幾個名不經傳的小公司，曇花一現般轉瞬即逝。
這些小公司大多是明星臨時成立，用於入股投資參演的電影或電視。
明星開公司是圈內司空見慣的事，經營好壞另當別論。
江清夢不是一個有天賦的演員，她的天分在商業運作，比起演員，她更適合當一個商人，和她父親一樣，利益至上的商人。
處理完文件，江清夢拿起右手邊的藝人資料。
最上面一份是沈星河。
江清夢輕輕摩挲資料上的照片，若有所思。
小艾見老板看著手中照片沈思，難得多嘴了一句: “沈小姐氣質性格變化很大，老板將來要簽她嗎”
“她傻。”江清夢指尖點了點照片上的人， “居然和星源簽了十年的經紀約，現在才第四年，解約要賠兩千萬的違約金。”
小艾問: “我們出”
“到時再看情況。”江清夢看著照片上的面容，若有所思， “她真的變了好多……變得很像一個人，小艾，你說，這世上有借屍還魂麽”
小艾怔了片刻，隨即搖頭: “老板，人死不能覆生，你——”
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江清夢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擡手止住小艾接下去的話: “知道，我不會異想天開，我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罷了。
“老板，你對沈小姐這麽特別，是把她當成誰了嗎”小艾又多嘴了一句。
江清夢一楞，放下手中資料，擡頭看小艾一眼，目光淡淡: “沒有的事，你專心工作。”
“老板，我還是那句話，人死不能覆生。”小艾輕聲勸了一句，便不再多語，低頭認真處理手頭工作。
江清夢看了眼資料上的面容，用指腹輕輕摩挲。
人死不能覆生……
人死不能覆生……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越念，思念越是蝕骨。
江清夢想起客廳裏的人，說: “我先出去一會兒，你好好工作。”說完，丟下特助在這裏加班，自己出去了。
客廳裏。
沙發上的人穿了一件乳白色高領毛衣，盤腿坐著，垂頭看劇本，手中筆寫寫畫畫，右側的發絲撩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耳朵，側臉弧度精致完美。
江清夢倚在門邊，默默打量沙發上的人。
從前也是對著這樣的一張臉，心中不起半點波瀾，因為明白，縱使沈星河和姜之舟再像，她也不是姜之舟。
如今燈光下再看，江清夢卻像是看見了十九歲的姜之舟。
那是姜之舟研讀劇本時慣有的神態，低頭，偶爾蹙眉，隨後舒展，在紙上塗塗寫寫，安靜美麗得像一幅畫，讓人不忍打擾，怕破壞那份靜謐。
似是有所察覺，姜之舟擡頭，向右上方望去，對上江清夢的視線。
兩兩相望。
江清夢淺淺一笑，眸子裏帶上春風化雨般的溫柔。
姜之舟回以一笑。
她不常笑，大部分時候也不愛說話，近來卻總是對著江清夢笑。
“你們進去好久，我下去了一趟，帶了點東西上來煮，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拿。”
姜之舟起身走向廚房，出來時拿了煮茶壺和三個杯子。
透明的煮茶壺中散發出濃郁的紅棗香氣。
姜之舟倒了兩杯，江清夢過來時，遞了一杯給她: “沒算錯的話，你的生理期剛結束不久，今天又看到你在車上閉目眼神，我就想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煮了一些蜂蜜紅棗茶，有補血安眠的作用。”
江清夢怔了一怔: “你怎麽知道我的……生理期”
姜之舟輕咳一聲，說: “我猜的。”
她是專業的演員，觀察力比普通人好些。
前段時間，姜之舟出於克制，和江清夢極少有交流，可視線卻會控制不住地看向她，默默觀察她，發現有一段時間，江清夢訓練量很小，幾乎不碰冷水，訓練休息時她的助理給她準備的暖水袋，她下意識就放到肚子上抱著。
由此便猜到了她的生理期。
同為女性，自然知道特殊時期身體多少會有些不適，於是姜之舟默默記在心裏。
哪怕那時她決意斬斷情絲，但還是不忍見江清夢忍受一絲一毫的痛苦。
她想把這個小姑娘，捧在手心裏，好好呵護。
說不出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麽情緒，江清夢沈默不語，接過，低頭欲喝。
杯中熱氣騰騰，姜之舟柔聲提醒: “小心燙，吹一吹。”
江清夢擡頭，抿了抿唇，有些不適應她的體貼: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我朋友。”姜之舟淡聲道，清澈幹凈的眼裏透著誠懇， “我朋友不多，但希望能真心實意對待。”
說到真心實意，兩人都撇開了視線。
一個心頭難得地浮現一絲愧疚;另一個，則是心虛，心虛自己借朋友的名義掩蓋那份情意。
恰在此時，門鈴聲響起，江清夢放下手中杯子，開門，臨時助理推著小推車進來。
江清夢的總助理是小艾，到片場拍戲時會增加3~5個臨時助理，有負責做飯的，有負責跑腿的，也有負責化妝補妝的。
現在這個是負責跑腿的助理小錢。
“江老師，這是今天您的粉絲送來的禮物，保鏢小哥們全都檢查過了。”
江清夢點頭一笑: “謝謝，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小助理樂呵呵: “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先回去了，您……”看到江清夢身側的姜之舟，想到組裏瘋傳的八卦，目光頓時添了幾分暧昧，話到嘴邊變成—— “你們也早點休息!”
姜之舟挑了挑眉:你們
還真能聯想。
小助理一臉激動走出房間，簡直快要抑制不住內心的八卦之情:貴圈真亂啊想不到江老師真好這口啊難怪從不交男朋友!兩人都好漂亮啊誰上誰下呢!
江清夢沒有理會粉絲的禮物，走到桌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紅棗茶，舌尖充斥香甜的味道，香甜暖燙滑過咽喉，食管，燙暖了五臟六腑，心中湧起無限的暖意。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顯得格外暖融融。
客廳太安靜，江清夢拿起桌上遙控，打開電視，隨意挑了個頻道，讓電視聲音充當背景音。
姜之舟守著那一堆禮物，小心翼翼摸了摸，問: “不管它們”
“小艾會整理。”江清夢捧著玻璃杯回答。
“她們給你寫的信，不看一看”姜之舟隨手挑了幾封信，粉色的，藍色的，白色的，一看就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喜愛的信封，承載了滿滿的愛意。
可惜，江清夢好像不怎麽在乎自己的粉絲，上回姜之舟問她:抽煙不怕被喜歡你的粉絲看見她居然只笑了笑，回說粉絲喜歡的不是她，是人設。
江清夢一邊低頭喝茶，一邊拿起遙控換臺， “你要是感興趣的話，隨便你看，有喜歡的小禮物，你看上了……我不能轉贈給你，但我可以給你買，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就算她不怎麽在乎粉絲，但還是會遵守基本的禮儀，不會轉贈別人送她的禮物。
被她言語中的寵溺戳中心窩，姜之舟低頭一笑，摸了摸那些毛茸茸的小玩偶，神色柔和: “我倒沒有很喜歡的玩偶……”
“那你是喜歡那些信件隨便你看，我無所謂。”
姜之舟便當真拆了信封，一字一句念給江清夢聽。
“一個明年要高考的小姑娘寫給你的，說很喜歡你，很感謝你在微博上發的那些鼓勵考生的話，這段時間她成績進步了很多，她會好好學習，明年考一個好大學的。”
江清夢淡淡一笑: “我發過鼓勵考生的話麽不記得了。”
姜之舟又拆了一封信: “嗯，這是個小男孩的來信，才14歲，看過你演的電視劇，說以後要找像你這樣溫柔漂亮的女朋友，如果你能當他女朋友就更好了——”讀到此處，姜之舟冷哼一聲， “做夢吧， 14歲，才多大，就想找女朋友。”
還妄想清夢會當他女朋友，簡直做夢。
江清夢莞爾一笑，出於禮貌，調低了電視的音量。
“又是一個小姑娘的來信。她說她患有抑郁癥，一直想自殺，那天在天臺看到你的一支gg，看見世上還有那麽幹凈美好的笑容，突然就不想死了。你像天上的星星，不是為她而閃耀，卻在無意間照亮她。你做著她不敢做的事，活成了她想要活著的樣子，一想到你，就覺得這個世界是值得她留下來的……”
江清夢抿了一口茶，不說話，百無聊賴般繼續換臺。
姜之舟一口氣念完手上十來封信件，江清夢倒了一杯紅棗茶給她潤喉。
姜之舟捧著玻璃杯，猶豫了會兒，到底還是把心中話說出口: “清夢，你的粉絲中，一定有人是真心喜歡你，不忍任何人中傷你，傷害你……你是她們的希望，是她們內心深處的溫柔，是世間所有美好意象的集合，也許，你隨口一句話，就能激勵她們成為更好的人。如果你年少時有喜歡過什麽人，一定能明白那種感受，也一定希望她會珍視你的喜歡，對嗎”
一份真摯的喜歡很可貴，要珍惜才是。
江清夢沒有回答，調高了電視音量，放下遙控，琥珀色眸子直直望向電視屏幕。
姜之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電視屏幕上，是20歲的姜之舟，面容青澀，倔強與不服輸明晃晃寫在眼裏。
那是一個娛樂媒體的采訪，記者與她一問一答。
“之舟最喜歡什麽動物啊”
“貓，超軟超可愛的。”
“最喜歡什麽顏色呢”
“白色，你看我很多衣服都是白的，白襯衫啊白毛衣啊……”
“這個問題比較八卦，最喜歡什麽樣的人”
“溫柔，我對溫柔的人沒有抵抗力。”
“你長得這麽漂亮，有同性和你告白過嗎是怎麽回應的”
“額……有，感謝喜歡，但我喜歡是的異性，希望將來結婚，組建自己的家庭。”
“怎麽看待明星和粉絲的關系”
“互相激勵，互相促進吧。粉絲對明星的喜愛，能夠激勵明星不斷前進。同樣，十來歲的青少年容易陷入崇拜情緒，尚處於三觀塑造期，明星身為公眾人物，要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也許隨口一句話，就能激勵她們奮發向上，讓她們成為更好的一個人……”
七年前，姜之舟居然發表過相似的言論。
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電視裏的采訪還在繼續，江清夢轉頭看向姜之舟，沈默不語，琥珀色的眸子滿是探究與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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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辦公區，關上門，江清夢走向辦公椅上，坐下，翻開桌上的文件，眼中不帶半點笑意，精致的眉眼流露幾分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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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一份是沈星河。
江清夢輕輕摩挲資料上的照片，若有所思。
小艾見老板看著手中照片沈思，難得多嘴了一句: “沈小姐氣質性格變化很大，老板將來要簽她嗎”
“她傻。”江清夢指尖點了點照片上的人， “居然和星源簽了十年的經紀約，現在才第四年，解約要賠兩千萬的違約金。”
小艾問: “我們出”
“到時再看情況。”江清夢看著照片上的面容，若有所思， “她真的變了好多……變得很像一個人，小艾，你說，這世上有借屍還魂麽”
小艾怔了片刻，隨即搖頭: “老板，人死不能覆生，你——”
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江清夢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擡手止住小艾接下去的話: “知道，我不會異想天開，我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罷了。
“老板，你對沈小姐這麽特別，是把她當成誰了嗎”小艾又多嘴了一句。
江清夢一楞，放下手中資料，擡頭看小艾一眼，目光淡淡: “沒有的事，你專心工作。”
“老板，我還是那句話，人死不能覆生。”小艾輕聲勸了一句，便不再多語，低頭認真處理手頭工作。
江清夢看了眼資料上的面容，用指腹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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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覆生……
她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越念，思念越是蝕骨。
江清夢想起客廳裏的人，說: “我先出去一會兒，你好好工作。”說完，丟下特助在這裏加班，自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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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的人穿了一件乳白色高領毛衣，盤腿坐著，垂頭看劇本，手中筆寫寫畫畫，右側的發絲撩到耳後，露出白皙的耳朵，側臉弧度精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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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有所察覺，姜之舟擡頭，向右上方望去，對上江清夢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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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夢淺淺一笑，眸子裏帶上春風化雨般的溫柔。
姜之舟回以一笑。
她不常笑，大部分時候也不愛說話，近來卻總是對著江清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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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舟起身走向廚房，出來時拿了煮茶壺和三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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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舟倒了兩杯，江清夢過來時，遞了一杯給她: “沒算錯的話，你的生理期剛結束不久，今天又看到你在車上閉目眼神，我就想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煮了一些蜂蜜紅棗茶，有補血安眠的作用。”
江清夢怔了一怔: “你怎麽知道我的……生理期”
姜之舟輕咳一聲，說: “我猜的。”
她是專業的演員，觀察力比普通人好些。
前段時間，姜之舟出於克制，和江清夢極少有交流，可視線卻會控制不住地看向她，默默觀察她，發現有一段時間，江清夢訓練量很小，幾乎不碰冷水，訓練休息時她的助理給她準備的暖水袋，她下意識就放到肚子上抱著。
由此便猜到了她的生理期。
同為女性，自然知道特殊時期身體多少會有些不適，於是姜之舟默默記在心裏。
哪怕那時她決意斬斷情絲，但還是不忍見江清夢忍受一絲一毫的痛苦。
她想把這個小姑娘，捧在手心裏，好好呵護。
說不出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麽情緒，江清夢沈默不語，接過，低頭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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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夢擡頭，抿了抿唇，有些不適應她的體貼: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我朋友。”姜之舟淡聲道，清澈幹凈的眼裏透著誠懇， “我朋友不多，但希望能真心實意對待。”
說到真心實意，兩人都撇開了視線。
一個心頭難得地浮現一絲愧疚;另一個，則是心虛，心虛自己借朋友的名義掩蓋那份情意。
恰在此時，門鈴聲響起，江清夢放下手中杯子，開門，臨時助理推著小推車進來。
江清夢的總助理是小艾，到片場拍戲時會增加3~5個臨時助理，有負責做飯的，有負責跑腿的，也有負責化妝補妝的。
現在這個是負責跑腿的助理小錢。
“江老師，這是今天您的粉絲送來的禮物，保鏢小哥們全都檢查過了。”
江清夢點頭一笑: “謝謝，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小助理樂呵呵: “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先回去了，您……”看到江清夢身側的姜之舟，想到組裏瘋傳的八卦，目光頓時添了幾分暧昧，話到嘴邊變成—— “你們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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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一臉激動走出房間，簡直快要抑制不住內心的八卦之情:貴圈真亂啊想不到江老師真好這口啊難怪從不交男朋友!兩人都好漂亮啊誰上誰下呢!
江清夢沒有理會粉絲的禮物，走到桌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紅棗茶，舌尖充斥香甜的味道，香甜暖燙滑過咽喉，食管，燙暖了五臟六腑，心中湧起無限的暖意。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顯得格外暖融融。
客廳太安靜，江清夢拿起桌上遙控，打開電視，隨意挑了個頻道，讓電視聲音充當背景音。
姜之舟守著那一堆禮物，小心翼翼摸了摸，問: “不管它們”
“小艾會整理。”江清夢捧著玻璃杯回答。
“她們給你寫的信，不看一看”姜之舟隨手挑了幾封信，粉色的，藍色的，白色的，一看就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喜愛的信封，承載了滿滿的愛意。
可惜，江清夢好像不怎麽在乎自己的粉絲，上回姜之舟問她:抽煙不怕被喜歡你的粉絲看見她居然只笑了笑，回說粉絲喜歡的不是她，是人設。
江清夢一邊低頭喝茶，一邊拿起遙控換臺， “你要是感興趣的話，隨便你看，有喜歡的小禮物，你看上了……我不能轉贈給你，但我可以給你買，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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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言語中的寵溺戳中心窩，姜之舟低頭一笑，摸了摸那些毛茸茸的小玩偶，神色柔和: “我倒沒有很喜歡的玩偶……”
“那你是喜歡那些信件隨便你看，我無所謂。”
姜之舟便當真拆了信封，一字一句念給江清夢聽。
“一個明年要高考的小姑娘寫給你的，說很喜歡你，很感謝你在微博上發的那些鼓勵考生的話，這段時間她成績進步了很多，她會好好學習，明年考一個好大學的。”
江清夢淡淡一笑: “我發過鼓勵考生的話麽不記得了。”
姜之舟又拆了一封信: “嗯，這是個小男孩的來信，才14歲，看過你演的電視劇，說以後要找像你這樣溫柔漂亮的女朋友，如果你能當他女朋友就更好了——”讀到此處，姜之舟冷哼一聲， “做夢吧， 14歲，才多大，就想找女朋友。”
還妄想清夢會當他女朋友，簡直做夢。
江清夢莞爾一笑，出於禮貌，調低了電視的音量。
“又是一個小姑娘的來信。她說她患有抑郁癥，一直想自殺，那天在天臺看到你的一支gg，看見世上還有那麽幹凈美好的笑容，突然就不想死了。你像天上的星星，不是為她而閃耀，卻在無意間照亮她。你做著她不敢做的事，活成了她想要活著的樣子，一想到你，就覺得這個世界是值得她留下來的……”
江清夢抿了一口茶，不說話，百無聊賴般繼續換臺。
姜之舟一口氣念完手上十來封信件，江清夢倒了一杯紅棗茶給她潤喉。
姜之舟捧著玻璃杯，猶豫了會兒，到底還是把心中話說出口: “清夢，你的粉絲中，一定有人是真心喜歡你，不忍任何人中傷你，傷害你……你是她們的希望，是她們內心深處的溫柔，是世間所有美好意象的集合，也許，你隨口一句話，就能激勵她們成為更好的人。如果你年少時有喜歡過什麽人，一定能明白那種感受，也一定希望她會珍視你的喜歡，對嗎”
一份真摯的喜歡很可貴，要珍惜才是。
江清夢沒有回答，調高了電視音量，放下遙控，琥珀色眸子直直望向電視屏幕。
姜之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電視屏幕上，是20歲的姜之舟，面容青澀，倔強與不服輸明晃晃寫在眼裏。
那是一個娛樂媒體的采訪，記者與她一問一答。
“之舟最喜歡什麽動物啊”
“貓，超軟超可愛的。”
“最喜歡什麽顏色呢”
“白色，你看我很多衣服都是白的，白襯衫啊白毛衣啊……”
“這個問題比較八卦，最喜歡什麽樣的人”
“溫柔，我對溫柔的人沒有抵抗力。”
“你長得這麽漂亮，有同性和你告白過嗎是怎麽回應的”
“額……有，感謝喜歡，但我喜歡是的異性，希望將來結婚，組建自己的家庭。”
“怎麽看待明星和粉絲的關系”
“互相激勵，互相促進吧。粉絲對明星的喜愛，能夠激勵明星不斷前進。同樣，十來歲的青少年容易陷入崇拜情緒，尚處於三觀塑造期，明星身為公眾人物，要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也許隨口一句話，就能激勵她們奮發向上，讓她們成為更好的一個人……”
七年前，姜之舟居然發表過相似的言論。
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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