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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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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見了

婦人們不在官場不能體會到聖上說這話時表示出來的危險意味,但朝臣們可不一樣,他們現在都很慶幸自己家的孩子沒有那麽優秀,他們可沒有方曄那麽強大的心臟。

“哈哈,方太傅不虧是太傅,翊兒,你可要好好學學。”

宣翊聞聲而起,朝康帝行禮。

這皇家之中,父親不像父親像老板,兒子不像兒子像夥計,兄弟不像兄弟像仇人,可嘆可悲皇家。

方溯溪眼中透出悲傷,權勢與親情在皇家註定是不可兼得的東西。

“你女兒在哪呢?朕怎麽沒有看到啊。”

康帝眼中透著深意,他看了眼方氏兄弟,而後轉過臉看向女席,想去找方溯溪但只看到了方老夫人。

“回聖上,溯溪得了皇後娘娘的旨意坐到下頭去了。”老夫人可不跟他客氣,當著這麽多大臣的面他既想演一出君臣相善的戲碼,那就別怪她老婆子蹬鼻子上臉了。

康帝聞言便立馬朝門口邊看去,發現方溯溪真在那坐著,連忙轉頭瞪了皇後一眼。

他朝方溯溪溫和地笑著,盡量表現著自己的和藹,“你是叫溯溪是吧,快坐回來,坐近點。”

剛剛在朝鳳殿他可不是這樣的,方溯溪真覺得這皇宮裏的人個個病的不輕。雖不情願但聖上開口,她不坐回去,恐怕不好收場。

方溯溪只能起身,她走到大殿前邊,朝著康帝行了個標準的禮而後坐在了祖母身後的位置上。

欸,還是回來了。

“你……”

康帝剛想說話便直接被門外傳來的驚恐叫聲給打斷了,一滿臉都是恐懼的內官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帽子都丟在了半道上。他跪趴著,全身顫抖,“聖,聖上,有,有,有妖怪,妖怪。”

“宮中怎麽可能會有妖怪,你休要妖言惑眾。”

“是,是,是真的。”

不僅是他,原本很多守在門外的內官和侍衛都狼狽地跑了進來,外邊不絕於耳的慘叫聲實實在在地告訴眾人,他沒有說謊,外邊是真的有妖怪。

康帝見這陣仗,不由地咽了口口水,連忙出聲道:“尤學士在哪?快讓尤學士去抓妖啊!”

“聖上,尤學士官職不夠四品,沒有出席今晚的晚宴啊。”康帝身邊的內官扶著他躲在座位後邊,一臉苦澀地回答道。

下邊已經亂作了一團,大家都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身邊,你往這來我往那去,不一會便堵著動不了了,誰也不讓誰。

方溯溪此刻倒是慶幸康帝讓她坐回來了,不然她離祖母那麽遠,父親他們又過不來,就留祖母在人群中不受傷就怪了。

她和祖母身邊的嬤嬤將老夫人扶到了後邊遠離人群的地方,而後便和蓄意將她們護在了身後。

“溯溪啊,你站祖母身後來。”老夫人急著去拉方溯溪的手,但被她制止了。

方溯溪朝祖母寬慰一笑,而後看向門口。

“祖母,溯溪已經長大了,該是我保護你們的時候了,別擔心。”

皇宮內出現的妖怪,方溯溪不由地想到了剛剛在瓀園遇到的那幾人。不會是他們吧,不應該啊,他們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下一秒,眾人口中的妖怪掙紮著進來了,看他們的服飾,方溯溪了然,還真是他們。

想來今晚的宴會他們也是要參與的,只不過是先去取了個東西沒想到被她給碰上了,然後路上法術生效,他們不知道去哪只能來這大殿中希望能有人幫助他們。

宣筠、宣諭看到康帝連忙想上前,但康帝那一臉害怕驚恐的樣子把他們給嚇住了。

“快,侍衛,快,抓住他們,然後弄死,快——”

聽到自己父皇的話,他們急了,再也顧不得康帝害怕,想上去讓他知道他們是皇子不是妖怪。

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是礙於壓力,慢慢地舉著劍靠近。

就在一個侍衛的劍要碰上時,“轟”的一下,幾人都變回了原樣。

他們相互看著,而後又哭又笑地抱在了一起。

“嗚嗚嗚嗚,我們終於恢覆了,終於恢覆了……”

方溯溪說了是小懲罰那就是小懲罰,其實符紙只能讓他們暫時地變成妖物,但妖物的外貌如何全憑他們的內心如何,善良的人所化的都是好看的妖,而邪惡的人化的妖怪就是醜陋的,而且隨著惡的程度而加深。

他們這麽醜,看來是做了很多十惡不赦的事。

他們沒有註意到在場眾人異樣的眼光,還盡情地哭訴著自己的經歷。這時一塊發著光的石頭從宣筠身上掉了出來,頓時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宣筠也停止了哭泣,他看著石頭楞了一秒,而後連忙指著地上的石頭喊道:“是它,一定就是這塊養石,我們剛剛就是碰了它之後才變成妖怪的,就是它!”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紛紛又往後退了一步。

方溯溪眉頭輕挑,這是連理由都替她找好啦?

“砰”的一聲從上首傳來,大家轉頭看過去,便見宣翊滿臉著急地跪在康帝面前,而康帝的面色陰沈的可怕。

“不,聖上,兒臣絕沒有要害聖上,一定是大哥他陷害兒臣,請聖上明鑒啊!”

“原來這石頭是你送的,虧聖上還那麽歡喜,你害聖上不成現在來害我了是吧?”

宣筠一臉憤怒地指著宣翊,撩起袖子就想上去揍他。

康帝見眾人一臉看熱鬧的樣子,恨不得直接將這倆人掐死。

“放肆!你們的眼裏還有朕,還有皇威嗎?”

康帝發飆了,大家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看的可是皇家的秘辛,這可是大不韙,完了完了,他們不會被滅口吧。

“聖上息怒——”

看著地下一排排跪著的人,康帝扶額,身形不穩地退了幾步。

要是人少點,他大可直接殺了,永絕後患。但現在這些人太多還一時都動不得。欸,這三個孽畜,真是要把他氣死。

“傳朕旨令,大皇子、五皇子殿前失儀,仗責三十、罰俸半年、緊閉三月。太子身為儲君,德行有缺,仗二十,緊閉三月,抄四書百遍,好好正正心。方曄你身為太子太傅,太子犯錯你也有教導不當之責,罰俸半年,你可有異議啊?”

康帝的目光掃過方曄,透著淡淡的冷意。

方曄連忙朝他行禮,“臣遵旨。”

“嗯。”

“恭送聖上——”

方溯溪剛起身便被匆忙擠過來的倆兄弟拉住了,他們圍著方溯溪左看看右看看,見方溯溪沒受傷,這才安下心來。

“你和祖母沒受傷就好,剛剛被堵在那邊可把我們給嚇慘了。”

“你們別小瞧我啊,我也能保護祖母的,是吧祖母?”

方溯溪一把挽住了祖母的胳膊,滿臉自豪地說道。

“是是是,我們家溪溪啊可以保護祖母啦。”祖母寵溺地刮了下方溯溪的鼻子。

“行了,有話回家再說,不過剛剛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懂了嗎?”

看著方曄鄭重的表情,方溯溪配合地點了點頭。

她倒是沒想到這事會和宣翊有關,整挺好,一下搞了三個人。不過害的父親被罰了,這因果來的真快,欸。

晚宴因為這事早早結束了,回去的路上大家好像都未從剛剛發生的事中回過神來,所以都沒有說話,安靜的可怕。

方溯溪陪著祖母坐在馬車裏,祖母因年紀大了便一直閉目養神,方溯溪怕打擾祖母便沒說話。

她呆呆地看著馬車壁,心中思考著齊阿獨的事。

她要弄清楚齊阿獨在公主府的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宣筠他們說的肯定還只是少數。但現在,算了明日再問他吧。

是的,方溯溪打算直接問本人,因為這種事沒人會比本人更清楚了。

第二天,她便早早收拾妥當來到小院裏的涼亭中,拿出一張傳音符在心裏默念想說的話,而後將傳音符化為一只紙鶴,註視著它揮動翅膀離去。

蓄意目瞪口呆地看著,而後一臉崇拜地跑過來,癡癡地盯著方溯溪。

“小姐,這也是尤學士教您的嗎?蓄意可以學嗎?”

方溯溪驚奇,“你想學這個?”

蓄意連連點頭,方溯溪不由失笑,“那麽多有用的你不學,怎麽會想學這個。你是想給誰傳信啊?”

蓄意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怯怯地開口:“我想給家裏人寫,尋常送信太貴了,而且我爹娘他們也看不懂……”

方溯溪了然,“我家蓄意這麽聰明肯定一學就會,你去房間拿些紙和筆來。”

齊阿獨應該沒那麽快會回信,今日天光正好,用來學習再合適不過了。

蓄意興致很高,她急忙忙地跑進去又跑了回來,將東西放在方溯溪面前的桌子上。

方溯溪一手提筆,一手拉著自己寬大的袖子,在泛黃的紙上揮舞著筆墨。

蓄意看著方溯溪這行雲流水的動作,目光被紙上的符語深深吸引。

“蓄意來,按著這張畫。”

方溯溪將位置讓給了蓄意,手把手地帶她畫了一張,而後便放開讓蓄意自由發揮。

她在一旁邊看邊糾正,畫了大概一個早上,蓄意終於完整流暢地畫出來了。

“小姐,我成功了。”

“還沒呢,要它飛起來才算。”方溯溪見蓄意興奮的樣子,故意一臉冷漠地說話,蓄意的小臉很快就癟了下去,方溯溪不敢再逗她,連忙恢覆笑容。

“沒事,你快試試吧。還記得咒語嗎?”

“嗯。”蓄意認真地點頭,她看了眼手上的紙,深吸了一口氣,閉眼念咒,她有點緊張。

但她成功了,符紙成功地變成了紙鶴飛了起來,但沒飛多高便掉了下來恢覆了原樣。

蓄意跑過去撿起,灰心喪氣地走了回來。

“小姐……”

“初學能做到這步已經十分厲害了,你要多練知道嗎?”

方溯溪捧起蓄意的臉,輕輕地揉了揉。

“嗯,蓄意會多練不會偷懶的,爭取早點像小姐一樣可以不用說話就能傳音。”

“好。”方溯溪失笑。

目送蓄意離開,方溯溪終於歇下來了。她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猛然發現紙鶴還沒有回來。

不由皺眉,不會出事了吧。

方溯溪起身正想出去尋找,便見紙鶴的身影出現在墻邊。

她走過去,伸手接住,在碰到紙鶴的瞬間,便感知到了它帶回來的信息。

它沒有找到齊阿獨。

只要在周京城內,無論齊阿獨在哪,紙鶴都會將信息送到,它沒有找到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齊阿獨離開周京了,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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