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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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師父的住所回來，淩萱愁眉緊鎖。
在她的勸說下，師父答應暫時不懲罰海棠，將人關在了祠堂。
淩萱下定決心要追查到底，盡快找出篡改拜帖偷取炎陽丹的幕後之人。
腳步聲響起，淩萱偏頭看去，見是言玨回來了，貓兒眼舒展開，起身朝他小跑過去。
“玨哥哥。”她伸手挽住言玨的手臂，很是自然地靠在他身上撒嬌。
言玨拍了拍她的後背，神色柔和，攜著她重新回到小榻，將人半抱在懷裏。
“我都聽說了，別太憂心，我會與你一起想辦法。”他的聲音沈穩而又磁性，聽上去叫人分外安心。
淩萱握住他溫熱的手指，貓兒眼垂了下來：“不知是什麽人在仇恨耀族，想讓我們陷入危險中。”
言玨停頓片刻，安慰道：“事情尚可控制，會過去的。”
淩萱轉了個方向，與他對視，認真道：“玨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言玨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都城有他的人手，民間發生的事，他也能很快得到消息。
小手被握住，言玨按住她的纖腰，輕聲說：“這些時日，我會讓應涼跟在你身邊，萱兒不要單獨行動。”
“別轉移話題，你說過，不會瞞著我。”淩萱不滿地起身，撅著小嘴瞪他，“說嘛，你說不說。”
他這副模樣，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言玨的衣袖被她拽在手裏，捏出幾道褶皺，表情有些無奈：“事情還沒查清楚，說出來，只會讓你徒增煩惱。”
“我要聽，告訴我吧，族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淩萱纏著他不放。
“好吧。”言玨妥協，將衣袖從她手中抽出來，改為握住她的手掌，低聲道，“我懷疑，幕後之人與耀族有關。”
淩萱一楞，手指忍不住收緊，面上閃過不可置信：“怎……怎麽會，歹人分明要害耀族，怎麽會是族中人，有什麽證據？”
言玨表情冷靜，坦白道：“花神節當日，祭司曾說，她聞到刺客身上有炎陽草的氣味，而我遇刺時，同樣也聞到了。”
淩萱驚訝，師父和言玨中的毒都是‘望鄉’，她早就懷疑過刺客是同一夥人。
但言玨也聞到炎陽草氣味的事，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師父曾安慰她氣味是巧合，可兩次都是巧合的幾率，微乎其微。
言玨又道：“拜帖被人篡改，能接觸到的人不多，若沒有人裏應外合，實難辦到，即便不是主謀，耀族中也定有幫兇。”
淩萱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
“為何要幫著外人對付族人？”淩萱覺得疑惑，耀族的情況特殊，若沒有家族庇護，該如何生存？
言玨提點道：“或許他的本意不是陷害，而是利用，炎陽丹被傳得神乎其神，如今有不少人為求一顆丹藥，願意受人驅使，拼盡性命也在所不惜。”
淩萱本能地感到危險，表情苦惱。
“決不能讓歹人得逞，我要將他揪出來。”她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忽然靈機一動，“或許，我們可以把人引出來？”
“此人心懷鬼胎，我偏不讓他如願。”淩萱湊上前，與他耳語了幾句。
言玨驚訝她的大膽，這一招頗有些釜底抽薪的意思。
幕後之人若是想利用炎陽丹掌控百姓，行不軌之事，淩萱此舉，就絕了他的路。
“兵行險著，夫人務必小心。”
他這意思，就是讚同了，淩萱晃了晃他的袖子，甜道：“有你在身邊，我不怕。”
次日一早，族地喧嘩起來。
“聽說了嗎，聖女要停了丹房。”
“那怎麽行，太胡鬧了！。”
“聖女找出丹方，正鬧著呢，說要燒了，誰勸也沒用。”
“這……煉丹有諸多程序，丹方只有一本，燒了可怎麽得了。”
“走，我們快去看看！”
消息傳開，丹房門口圍了一圈人。
淩萱舉著厚厚的丹方，另一只手拿著火折子，作勢要往上點。
“聖女！不可！還是等祭司到了再說吧。”
“你這樣，會闖出大禍的！”
淩萱目光掃過人群，見族人們都是一副心急焦慮的模樣，並未有什麽區別，心中打起鼓來，她的方法會奏效嗎？
身側，言玨眸光淡淡註視著她，表情鎮定，淩萱突然有了自信，朝臺階下的族人喊道：
“我意已決，就算師父來了也沒用，今日，我非燒了這丹方不可！”
說罷，她舉起火折子，點燃了丹方一角。
人群頓時混亂起來，有人不知所措，有人大聲疾呼，有人試圖朝前面擠，想要把丹方救下來。
眼看著火苗越來越大，淩萱心中生出些急躁，為了引人上鉤，她故意鬧得很大，闖入丹房，取走的是真正的丹方。
有族人想突破侍衛擠到她面前，卻沒成功，捶足頓胸道：“聖女快停手！不能燒，不能燒啊！”
淩萱朝後挪了一步，高舉丹方的手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就在此時，破空之聲響起，人群間突然閃過一道陽光反射的微光，玄黑暗器朝淩萱激射而去。
“叮！”
等的就是它，須臾，暗器被應涼打在地上，言玨迅速將淩萱護到身後。
“夫人當心。”言玨沈下臉色，朝暗器看去。
方才，有人趁亂甩出一枚飛鏢，開刃之處隱有綠色，明顯帶了毒。
族人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你看我，我看你，俱是驚疑之色，方才一片混亂，眾人視線都在丹方上，沒有留意是誰發出的暗器。
淩萱趕緊把丹方上的火撲滅，她使了個小伎倆，剛才點燃的是藏在背面的一張紙，要是歹人再不出來，她可就要暴露了。
“是誰如此大膽！敢傷害聖女！”一位女長老站出來，表情憤怒，“就算聖女做得不對，也不該朝她下殺手！是誰幹的？”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答話，那人就是算準了這種情形下不會有人註意到他，才敢大膽出手。
淩萱將丹方收進懷中，上前一步握住言玨的手，與他並排，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十足。
應涼見狀，吹響竹哨，很快，丹房門口湧入了潛伏已久的精兵，將院內的人團團圍住。
族人們幾乎要被這一個又一個的變故驚呆了。
“怎麽回事？”
“聖女要做什麽？”
淩萱並未大意，沈住氣，命令道：“我自有解釋，現在，大家和周圍的人分開，拉遠距離。”
歹人就在人群中，要是狗急跳墻，恐怕會有人受傷。
女長老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場計謀，鎮定下來，配合道：“聽聖女的，我們站開些，雙手舉到面前。”這樣一來，會更安全。
族人聽令，後退幾步，迅速分散開來。
這時，房頂瓦片響動，一名通身黑衣的暗衛身輕如燕，落在眾人面前。
之前，他一直隱在屋頂觀察，將一切盡收眼底。
淩萱松了口氣，她沒有將這一場試探透露給任何族人，要的就是事出突然，誘歹人露出馬腳。
計策很成功。
暗衛神色冷肅，銳利如鷹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停留在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身上，指向了他。
見事情敗露，原本老實木訥的男人眼神突然變化，顯出狠意，不等他反抗，精銳迅速出手，將他按在了地上。
“是你！”女長老目露震驚。
兩人顯然認識，淩萱辨認出他的身份，心情有些覆雜。
對她下殺手的人，是這名長老的贅夫，若她沒記錯，這名男子來到耀族，已經有十餘年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淩萱問。
男子沈默片刻，面露冷笑：“聖女一意孤行，不顧族人死活，焚燒丹方，我不過心急了些，想要阻止。”
“阿奉！你好糊塗。”女長老面露焦急，跪倒在地，“聖女，幸好你沒事，念在阿奉本意是為耀族著想，求求你饒他不死。”
淩萱能看出女長老對他很在意，才會在這種時候冒著風險求情。但是，事情沒有她想的簡單，阿奉不止做了這一件錯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淩萱腦中突然浮現了這句話，不由覺得有些悲哀，她想過很多原因，會是誰與外人勾結，怎麽忍心讓族人遇險？
如今，查明真相，潛伏作怪的，是一位長老的贅夫，他原本不是耀族人，但入了族譜，已經在耀族生活數十年。
這樣的結果，不知是該唏噓，還是釋然。
“將人帶到祠堂，我要單獨審問。”淩萱沒有回應長老的求情，但也沒直接在眾人面前將阿奉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其他人散了吧，今日的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族人們意識到嚴重，沒有停留，紛紛離去，只有女長老依舊跪在原地。
淩萱走到她面前，將人扶起來，輕聲說：“吳長老，事關重大，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想讓你把阿奉平日的情況寫出來，有哪些朋友，去過什麽地方，越詳細越好，若你願意配合，我可以對他從輕發落。”
吳長老早已察覺到不對勁，看向遠處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咬牙道：“好，聖女不必擔心，若是阿奉真的做了對耀族不利的錯事，我不會包庇他。”
淩萱點了點頭。
目送吳長老腳步沈重地離去，她心中也生出些愁緒來。
手心被人悄悄撓了一下，淩萱詫異地轉身，言玨清冷俊秀的面容出現在視野中。
在外人看來，他華貴淡漠的姿態著實有些不好接近，但言玨在她面前一直都很溫柔。
淩萱被他的小動作逗笑了，眉目舒展開，忍不住去抓他的手指。
“我演得真不真？他們都被我唬住了呢！”
言玨順勢牽住她的手，答道：“你做得很好。”
聽到這句話，淩萱心情突然好了許多，一下子撲騰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頸。
“我累了，玨哥哥背我回去吧。”
兩人親近後，她慣會撒嬌，言玨依著她，把她放在背上，腳步穩健朝前走去。
看著他寬闊的背脊，淩萱的小手摟更緊了些，心中甜絲絲的，把頭埋進他的衣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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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哥哥。”她伸手挽住言玨的手臂，很是自然地靠在他身上撒嬌。
言玨拍了拍她的後背，神色柔和，攜著她重新回到小榻，將人半抱在懷裏。
“我都聽說了，別太憂心，我會與你一起想辦法。”他的聲音沈穩而又磁性，聽上去叫人分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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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萱轉了個方向，與他對視，認真道：“玨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言玨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都城有他的人手，民間發生的事，他也能很快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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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轉移話題，你說過，不會瞞著我。”淩萱不滿地起身，撅著小嘴瞪他，“說嘛，你說不說。”
他這副模樣，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言玨的衣袖被她拽在手裏，捏出幾道褶皺，表情有些無奈：“事情還沒查清楚，說出來，只會讓你徒增煩惱。”
“我要聽，告訴我吧，族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淩萱纏著他不放。
“好吧。”言玨妥協，將衣袖從她手中抽出來，改為握住她的手掌，低聲道，“我懷疑，幕後之人與耀族有關。”
淩萱一楞，手指忍不住收緊，面上閃過不可置信：“怎……怎麽會，歹人分明要害耀族，怎麽會是族中人，有什麽證據？”
言玨表情冷靜，坦白道：“花神節當日，祭司曾說，她聞到刺客身上有炎陽草的氣味，而我遇刺時，同樣也聞到了。”
淩萱驚訝，師父和言玨中的毒都是‘望鄉’，她早就懷疑過刺客是同一夥人。
但言玨也聞到炎陽草氣味的事，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師父曾安慰她氣味是巧合，可兩次都是巧合的幾率，微乎其微。
言玨又道：“拜帖被人篡改，能接觸到的人不多，若沒有人裏應外合，實難辦到，即便不是主謀，耀族中也定有幫兇。”
淩萱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
“為何要幫著外人對付族人？”淩萱覺得疑惑，耀族的情況特殊，若沒有家族庇護，該如何生存？
言玨提點道：“或許他的本意不是陷害，而是利用，炎陽丹被傳得神乎其神，如今有不少人為求一顆丹藥，願意受人驅使，拼盡性命也在所不惜。”
淩萱本能地感到危險，表情苦惱。
“決不能讓歹人得逞，我要將他揪出來。”她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忽然靈機一動，“或許，我們可以把人引出來？”
“此人心懷鬼胎，我偏不讓他如願。”淩萱湊上前，與他耳語了幾句。
言玨驚訝她的大膽，這一招頗有些釜底抽薪的意思。
幕後之人若是想利用炎陽丹掌控百姓，行不軌之事，淩萱此舉，就絕了他的路。
“兵行險著，夫人務必小心。”
他這意思，就是讚同了，淩萱晃了晃他的袖子，甜道：“有你在身邊，我不怕。”
次日一早，族地喧嘩起來。
“聽說了嗎，聖女要停了丹房。”
“那怎麽行，太胡鬧了！。”
“聖女找出丹方，正鬧著呢，說要燒了，誰勸也沒用。”
“這……煉丹有諸多程序，丹方只有一本，燒了可怎麽得了。”
“走，我們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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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萱舉著厚厚的丹方，另一只手拿著火折子，作勢要往上點。
“聖女！不可！還是等祭司到了再說吧。”
“你這樣，會闖出大禍的！”
淩萱目光掃過人群，見族人們都是一副心急焦慮的模樣，並未有什麽區別，心中打起鼓來，她的方法會奏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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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族人想突破侍衛擠到她面前，卻沒成功，捶足頓胸道：“聖女快停手！不能燒，不能燒啊！”
淩萱朝後挪了一步，高舉丹方的手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就在此時，破空之聲響起，人群間突然閃過一道陽光反射的微光，玄黑暗器朝淩萱激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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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就是它，須臾，暗器被應涼打在地上，言玨迅速將淩萱護到身後。
“夫人當心。”言玨沈下臉色，朝暗器看去。
方才，有人趁亂甩出一枚飛鏢，開刃之處隱有綠色，明顯帶了毒。
族人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你看我，我看你，俱是驚疑之色，方才一片混亂，眾人視線都在丹方上，沒有留意是誰發出的暗器。
淩萱趕緊把丹方上的火撲滅，她使了個小伎倆，剛才點燃的是藏在背面的一張紙，要是歹人再不出來，她可就要暴露了。
“是誰如此大膽！敢傷害聖女！”一位女長老站出來，表情憤怒，“就算聖女做得不對，也不該朝她下殺手！是誰幹的？”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答話，那人就是算準了這種情形下不會有人註意到他，才敢大膽出手。
淩萱將丹方收進懷中，上前一步握住言玨的手，與他並排，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十足。
應涼見狀，吹響竹哨，很快，丹房門口湧入了潛伏已久的精兵，將院內的人團團圍住。
族人們幾乎要被這一個又一個的變故驚呆了。
“怎麽回事？”
“聖女要做什麽？”
淩萱並未大意，沈住氣，命令道：“我自有解釋，現在，大家和周圍的人分開，拉遠距離。”
歹人就在人群中，要是狗急跳墻，恐怕會有人受傷。
女長老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場計謀，鎮定下來，配合道：“聽聖女的，我們站開些，雙手舉到面前。”這樣一來，會更安全。
族人聽令，後退幾步，迅速分散開來。
這時，房頂瓦片響動，一名通身黑衣的暗衛身輕如燕，落在眾人面前。
之前，他一直隱在屋頂觀察，將一切盡收眼底。
淩萱松了口氣，她沒有將這一場試探透露給任何族人，要的就是事出突然，誘歹人露出馬腳。
計策很成功。
暗衛神色冷肅，銳利如鷹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停留在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身上，指向了他。
見事情敗露，原本老實木訥的男人眼神突然變化，顯出狠意，不等他反抗，精銳迅速出手，將他按在了地上。
“是你！”女長老目露震驚。
兩人顯然認識，淩萱辨認出他的身份，心情有些覆雜。
對她下殺手的人，是這名長老的贅夫，若她沒記錯，這名男子來到耀族，已經有十餘年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淩萱問。
男子沈默片刻，面露冷笑：“聖女一意孤行，不顧族人死活，焚燒丹方，我不過心急了些，想要阻止。”
“阿奉！你好糊塗。”女長老面露焦急，跪倒在地，“聖女，幸好你沒事，念在阿奉本意是為耀族著想，求求你饒他不死。”
淩萱能看出女長老對他很在意，才會在這種時候冒著風險求情。但是，事情沒有她想的簡單，阿奉不止做了這一件錯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淩萱腦中突然浮現了這句話，不由覺得有些悲哀，她想過很多原因，會是誰與外人勾結，怎麽忍心讓族人遇險？
如今，查明真相，潛伏作怪的，是一位長老的贅夫，他原本不是耀族人，但入了族譜，已經在耀族生活數十年。
這樣的結果，不知是該唏噓，還是釋然。
“將人帶到祠堂，我要單獨審問。”淩萱沒有回應長老的求情，但也沒直接在眾人面前將阿奉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其他人散了吧，今日的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族人們意識到嚴重，沒有停留，紛紛離去，只有女長老依舊跪在原地。
淩萱走到她面前，將人扶起來，輕聲說：“吳長老，事關重大，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想讓你把阿奉平日的情況寫出來，有哪些朋友，去過什麽地方，越詳細越好，若你願意配合，我可以對他從輕發落。”
吳長老早已察覺到不對勁，看向遠處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咬牙道：“好，聖女不必擔心，若是阿奉真的做了對耀族不利的錯事，我不會包庇他。”
淩萱點了點頭。
目送吳長老腳步沈重地離去，她心中也生出些愁緒來。
手心被人悄悄撓了一下，淩萱詫異地轉身，言玨清冷俊秀的面容出現在視野中。
在外人看來，他華貴淡漠的姿態著實有些不好接近，但言玨在她面前一直都很溫柔。
淩萱被他的小動作逗笑了，眉目舒展開，忍不住去抓他的手指。
“我演得真不真？他們都被我唬住了呢！”
言玨順勢牽住她的手，答道：“你做得很好。”
聽到這句話，淩萱心情突然好了許多，一下子撲騰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頸。
“我累了，玨哥哥背我回去吧。”
兩人親近後，她慣會撒嬌，言玨依著她，把她放在背上，腳步穩健朝前走去。
看著他寬闊的背脊，淩萱的小手摟更緊了些，心中甜絲絲的，把頭埋進他的衣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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