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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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君涼在合適的時候蘇醒了過來,然後被車載到了一處荒僻的別墅區, 又被綁匪推搡著拖進了屋裏。

綁匪是個明顯憋不住話的性格, 把他拖進去的時候還忍不住跟他說道:“南少爺, 你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實在是你這條命太值錢了。”

南君涼問道:“你們是誰?”

他的目光充滿了警戒和畏懼,一半是真, 一半是假,演技絕對到達了他這一生的巔峰, 硬是沒讓這群綁匪看出絲毫破綻。

綁匪說道:“你還挺冷靜的。”然後他說道, “我們也不是什麽壞人, 綁架你也只是為了求財,只要你好好配合, 讓我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你這條命還是能夠保全的。”

南君涼說道:“我沒錢!”

綁匪嗤笑一聲:“南少爺,既然我們選擇了綁架你, 就說明我們對你的情況是非常清楚的。”

南君涼回答道:“那你們更應該知道我現在根本身無分文, 我爸媽的財產全被法庭沒收了。”

綁匪說道:“我知道你家的資產目前是被凍結的狀態……不過我要的不是這個。比起那點房子和股票, 你父母應該給你留了一些更值錢的東西吧……比如……一些重要醫學專利的核心資料。”

南君涼睜大了眼睛。

他問道:“你是指什麽!?”

綁匪推了他一下,讓南君涼直接摔倒了沙發上, 然後說道:“別給我裝傻了!縮利劑!我們要你父母留下的治療心臟衰竭的縮利劑的相關資料!”

南君涼頓時楞住。

他做夢也沒想到, 自己會從綁匪的口中聽到縮利劑的名字。是藥品的名字恰巧相同,亦或者兩者之間真的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事實上, 這時候的彈幕也是一片嘩然。

南君涼第一次聽說到縮利劑這個名字, 還是在未來觀眾的口中。當時他們表示縮利劑的研發者此時還未出身, 因此是規則允許內可以被使用的專利。

可是綁匪卻向南君涼所要關於縮利劑的研發資料,還聲稱這些資料應該來自南知行和晏海瞳。這之中僅僅以巧合來解釋顯然並不足夠,一定還有什麽南君涼所不知道的,更深層的關系。

南君涼問彈幕:【為什麽他們會想我問縮利劑!?縮利劑這個時候不是還沒出現嗎!?】

一邊他又對綁匪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我根本沒聽說你說的什麽索裏劑!”

魯哥說道:“別給我耍什麽花樣!那是很值錢的專利,他們就你和你妹妹一對兒女,你妹妹才幾歲,他們不把東西留給你又留給誰!?”

南君涼冷哼一聲,嗤笑道:“或許他們還沒來得及留!?我爸媽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早早預料到自己會出車禍!?”

聽他這麽說,魯哥突然伸出腳來踹了他一下,威脅道:“如果是這樣,那你也沒有留下的價值了!幹脆直接處理了吧,免得還留下證據!”

這一腳踹得實在不輕,基本上沒有腳下留情。南君涼被踹之後,臉色一白,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強行克制才沒有痛呼出聲。但他一向倔強,吃軟不吃硬,楞是忍著痛處冷笑道:“難道……我交出了資料你們就不殺人滅口了嗎!?你們既然綁了我,又透露了這麽多信息,肯定也沒想著讓我活著回去!既然這樣,我為什麽要讓仇人得意?”

他這樣說,綁匪也有點捉摸不透他到底有沒有縮利劑的線索。

就有另一個綁匪上來當好人,說道:“南少爺,我們就是求財,蒙著臉你又沒看到我們的樣子。只要你老實合作,等我們拿到了東西,肯定是會放你回去的。畢竟晏家家大勢大,我們也不想跟你舅舅們結成死仇。”

南君涼冷哼,心說:可惜我不只看到了你們的長相,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拍下來了。

綁匪之前是後方襲擊的南君涼,但是開車的時候為了避免引人註意,他們並沒有戴上蒙面,是等到了人跡稀疏的區域才戴上的。那點時間,已經足夠未來觀眾把他們的長相深深印入腦子了。

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是求財,但是南君涼根本一句也不信。不如說,一再強調這一點反而讓他們顯得非常可疑。

要知道,研究資料這東西可跟黃金白銀不一樣,就算拿到手大部分人也根本無法判斷它的價值,就算它真的擁有巨大價值,但是要把它轉化成實實在在的軟妹幣,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們至少需要一個能將之轉化成利益的醫藥機構,或者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受其指使。

而這裏面最可疑的無疑就是東勝。

可是南君涼還是有些不能理解的地方。他的父母先前就是為東勝工作的,他對兩人的工作內容雖然不感興趣,但是但是飯桌上東一耳朵西一耳朵,多少也零零碎碎聽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當時他們研究的方向並非是心衰方面的藥物。如果他沒記錯,南知行夫婦倆當時專攻的方向其實是心血管疾病方面的特效藥。雖然南知行當時表示對於心衰或者與心衰病理近似的一些病癥更有興趣,也覺得它們更需要研究,但是提出的計劃書卻被上面拒絕了。據說主要還是考慮到成本和收益的問題。

當時南知行還十分遺憾來著。

按照專利法的一般規定來說,南知行為東勝工作,在東勝資金支持下研發出來的專利,本身歸屬權就是屬於公司的。但是現在看起來,東勝的行為這樣鬼鬼祟祟不能見人,裏面可能別有內情。

南君涼想著怎麽從他們口中唬出更多內容,結果魯哥卻突然走過來。他身形高大,本來就極有恐嚇力,此時居高臨下,壓迫感就更強了。

他冷笑道:“跟這小子說什麽廢話!?直接打到他開口就行了!你看他這細皮嫩肉的,可能一輩子都沒吃過什麽苦吧?”

然後南君涼就感到一股巨力直接沖著他胸腹而來,隨後才是疼痛感。

……好痛!

魯哥在這一點上倒是沒猜錯。南知行夫婦很擅長教養孩子,南君涼從小到大,最多就是很小的時候不聽話時被象征性地打過幾次手心,連皮膚都不紅的那種。

南知行甚至從來不會對自家兒女下命令,再難以說明的道理,他都會剖碎了,一點點轉化成孩子能夠聽懂的道理講給他們聽。所以就算是因為年幼而飽受寵溺,因此愛哭愛耍賴還有點霸道的南依瀾,在需要的時候也會表現得很懂事。

但此時,南知行夫婦倆養了十幾年都沒動過一根手指的孩子,卻被綁匪毫不留情地拳打腳踢著。彈幕在那一瞬間都驚呆了,南君涼甚至仿佛從思維彈幕之中聽到了哭聲,叫喊著【不要!】【不要打了!】【別動他了啊!】

他們未必沒有看過更加血腥的影片,想來是因為這段時間看直播和南君涼培養出了感情,所以格外不忍心看他被打。

但他也顧不得安撫彈幕的情緒。在被反綁的情況下,他只能艱難地翻滾著,護住胸腹等要害位置。

魯哥還在叫:“說不說!?說不說!?”

南君涼疼得額頭都開始冒汗,卻咬緊了牙關。他賭魯哥不敢殺他,但是慢慢又有點不能確定了,實在是疼痛太過消磨人的意志,剝奪人的思維。

也許,是時候該裝一波昏了。

魯哥動了一會兒手,其實一直控制著分寸,但即使如此,拳腳也絕對力道不輕,否則無法起到恐嚇的作用。結果他打了這麽多下,南君涼始終一聲不吭,倒是讓他有點騎虎難下。

反而是他的同夥有點慌了,叫道:“大哥!大哥!別打了!他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魯哥心頭一驚,停下動作,發現南君涼已經一動不動。他的臉色蒼白,嘴角竟然出現了血跡。魯哥頓時也被嚇了一大跳,趕緊去探了一下南君涼的鼻息,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咬牙切齒,說道:“這小子還挺硬氣!跟他那一根筋的父母一個德行!”

同夥說道:“那現在怎麽辦?”

魯哥說道:“去接盆冷水來,把他弄醒!”

“就算弄醒了,他也不說吧!?別真的鬧出人命來……”

魯哥說道:“要是真出了事,也自有老板幫我們擺平,大不了進去蹲兩年。只要能弄到縮利劑的資料,老板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的!”

“可是晏家……”

魯哥說道:“晏家自己的水也深著呢,晏三手上不幹凈,未必就敢替他出頭把整件事鬧大!當然,最好還是別真把人弄死了……只要他還活著,晏三就未必舍得豁出去。”

南君涼沒想到他們會說到晏重鶴,心裏一時異常驚愕,簡直掀起驚濤駭浪。

綁匪中的一人似乎真的去打水了。結果那邊剛走,魯哥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魯哥拿出電話一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便隨手按掉了。

結果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魯哥再次取出手機,正打算按掉,臉色卻是一變。

他同夥問道:“誰的電話?”

魯哥語氣頗為不耐地說道:“你嫂子!婦道人家!”

雖然這麽說,卻還是接了起來。結果剛接起來,就聽到手機裏傳出來一聲驚慌的大喊:“老公!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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