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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公子的賞春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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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公子的賞春會5

墨公子的賞春會5

兩人灌了一杯茶,墨小魚期期艾艾的問:“那你這些天,住在哪?”

文小將軍一本正經的道,“自然是和子佩住在一起。”

臥槽!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墨雨抖了抖腳,“可是振鷺你不是要進行暗訪嗎?總局限在這裏會不會耽誤了你?”

“子佩放心,我心中有分寸的。”

呸!你有個屁分寸,到時候如果發現了我就是你看的為數不多的幾本春宮冊的畫師,難保不丟給我一紙休書好吧,墨雨想想自己的處境,簡直悲從中來,到嘴的鴨子還沒等吃進肚子就把自己踢了,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文邵說的有分寸到是真的有分寸,他雖然晚上住在墨雨這裏,但是一到白天幾乎就不見蹤影,這樣的作息倒是極大地安撫了墨雨惴惴不安的小心臟,畢竟雖然知道既然兩人互相心悅,早晚有一天要坦誠自己身份,但墨雨實在是沒臉現在就把自己春宮大師的身份晾在文邵面前,在他心中,文昭還是一身正氣根正苗紅的小將軍,而自己則是內心黃暴又不懷好意的大灰狼。

當然了,這只是墨小魚一廂情願的顱內比喻。

賞春會這天,文邵照例是一早就出了客棧,他前腳一走,仇華就啪啪啪敲起了墨雨的房門,比墨雨這個即將作案的還要準時。

“偽裝宜早不宜遲,”仇華一邊打扮墨雨一邊道,“況且那個誰估計這幾日也要到了,你參加完這次賞春會趕緊帶我離開。”

“……”就知道仇小花不會這麽古道熱腸主動來幫他。

兩人收拾好行頭,便帶著另一個畫童出了客棧來到場地,賞春會展示畫作的地方是一搜十分華麗的畫舫,畫師們在船的二層隔間裏單獨作畫,做好後便拿出來在一層展示,再由船上的各位游客評選出一二三等。

墨雨雖然已經改頭換面了一番,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在臉上帶上了輕紗,可饒是如此依然在畫舫裏引起了不少註目。以往的春宮大師倒也不是沒有女人,但是當眼尖的人看到墨雨手中遞出去的青雲樓的牌子,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滾油裏,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青雲樓的冊子向來香艷十足,情節大膽火辣,不似這個時代通常的誇張或者意向,冊子裏的畫面寫實又唯美,新奇又熱烈,走心又走腎,想不橫空出世都難,而當在場的人知道這些事物是出自這麽一個清水芙蓉搬得女子手中時,就仿佛冊子本上都蒙上了一絲禁忌的香氣。

墨雨一邊聽著樓下壓不住的私語,一邊咬著牙提著裙子往二樓走,催眠自己到樓下都是些蘿蔔都是些蘿蔔,假如一個蘿蔔說想睡你你難道還能和死物置氣嗎

這麽催眠了自己兩秒,墨小魚深吸一口氣,他媽的,還是好生氣,蘿蔔口出狂言也活該被燉好吧。

好在這麽一會功夫他已經走到了畫室,推門進去之後將門一關,終於將那些汙言穢語關在了門外。

“我還道賞春會請來的都是些風流而不下流,惜花而不摧花的人,”墨雨刷刷打開桌上預備好的卷軸,顯然是胸中早有腹稿,炭筆揮毫如有神助,“結果卻又許多不堪入目的人渣。”

仇華在一邊翹著二郎腿,看著墨雨起完了線稿,竟然已經極快的開始著色,語氣裏更是悠閑:“真要都是那種人,你那青雲樓早早就倒閉幹不下去了,賠到你褲頭都穿不起。”

“仇小花,你別太過分!”墨雨沖他撇嘴,一擡頭,突然呆住了,只見正對著水流的窗外,幾艘小梭快速的向著畫舫靠近,“臥槽,那是什麽”他楞了個神,腦子突然轉過了彎,“難道是海寇?”

“什麽?”仇華一聽海寇兩個字迅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人還沒撲到窗前,一只利劍擦著他的耳廓“咄”的射進了房間裏的門板上,那聲音聽起來力道十足,顫動著的箭尾訴說著對方的來者不善。

敵人顯然不是只進行了對墨雨這個房間的單獨攻擊,很快整艘船上便傳來了尖叫聲和動亂,“他們要幹什麽?不在海岸來咱們這發什麽瘋?”小船的速度飛快,不過片刻就將畫舫包圍了起來,上船之前因為人數限制,船上只留了組織方的零星一些打手,此時在這些海寇面前顯得十分不堪一擊,一層又是一陣叫嚷,伴隨著大量的腳步聲和兵器相交聲,墨雨和仇華不敢直接開門出去冒頭,只從聲音猜測大約是海寇們已經登船了。

墨雨側耳聽了一會,小聲道:“這是日語嗎?”

仇華給了他一個白眼:“你是宅男你問我?老子就是個廚子。”

“不不不,你還是堂堂王妃。”墨雨道,“聽不太懂,可能是這群人的語言體系還沒有進化出之後日本那麽完善,不過他們似乎是要拿我們當人質。”

墨雨又聽了幾句,“因為有幾個達官貴人在船上,哎,不成不成,說的都什麽狗屁,這群海寇口音怎麽這麽重,現在東瀛那邊難道還沒有普及普通話?”

“別說東瀛了,咱們國方言你聽都聽不懂。”咚咚上樓梯的聲音越來越近,兩個人也不再趴在門口聽了,趕快在房間的椅子上做好,等待著被海寇押送到樓下。

這次賞春會來的畫師大概有個二十多,算上畫童等等二樓押下去了五十多人,相比於人群中的貴人們,這些畫師反而背景不算大,待遇更是一般般。好在做這一行的畫師們倒不如何講究文人墨客的氣節等等,讓在哪老實站著就在哪站著,沒激怒海寇來個血濺畫舫。

墨雨臉上那輕紗早被強令摘了,此時正水深火熱之中,看守他的海寇明顯要熱情的多,也猥瑣的多,搞得墨雨後悔到哭泣,早知道他就也整一個仇華那樣的醜兮兮的面具了,雖然於形象無益但好歹有人身保障啊,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弱不禁風的嬌花墨雨一邊躲著不懷好意的觸碰一邊在心裏大喊文邵100遍,夫君你趕快來救我啊,不求你騎著白馬踏著七彩祥雲,只要趕快把我從船上接下去我一定老實交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正想著,仇華在背後捅了捅他,“快看,你家那口子來了。”

“……”霧草,現在反悔還來得得及嗎?

反悔顯然是沒有用,海寇們的本來意圖是以畫舫上的人為人質,用以交換自己方被捕的戰虜以及一條生路,而文邵的到來則是摧枯拉朽般的毀滅了對方的幻想。

被解救下來之後仇華拽了拽墨雨的袖子,“我覺得文邵一直在看你,會不會是……”

墨雨大驚道:“不可能,我連性別都換了他還怎麽認出我來”

“不是,”仇華補刀,“我的意思是,他會不會是看上你這個身份的樣子了?”

“……”日你啊仇小花,能不能不要嚇我,我情願他是認出我來了也不能是他移情別戀好嗎。

給了對方一個白眼,墨雨排著隊上了岸,發生了這種事情今年的賞春會自然是辦不下去了,船上的人們下了船膽大的對文邵作揖致謝,膽小的直接匆匆回家,一時半刻怕是緩不過來了。

墨雨重新將輕紗戴上,想著自己說不得也要做戲一番,總之哪怕認慫也不能沖過去道什麽鬼謝,哪想到前半只腳剛踏到岸上,身後不知誰踩在了自己的鞋跟上,墨雨一個前傾就要五體投地在文邵面前。

結果自然是沒有撲成,墨雨的衣領子被人從後邊揪住了,然後,就聽見文小將軍略帶不確定的聲音在自己頭上響起,“你……子佩?”

嘿呀好他媽尷尬,墨雨趕快在心中想了一下要怎麽給文邵否定的回答,可以計劃趕不上變化,文邵帶著笑意的聲音又接著傳進耳朵,“好在你那畫童機靈立時尋到了我,不然我雖然跟著海寇的痕跡尋到了這城裏也不能馬上確定目標在這江邊。”

文邵的聲音頓了頓,手上的動作也改拎為扶,“子佩,你這面具,有些松動了。”

尷to the尬。

墨雨心虛的按了按面具的接縫邊緣,老老實實站在了一邊,“我,我回去便與你交代清楚。”

“無礙,我已經知曉的差不多了。”文邵似乎站在這裏就是為了等墨雨上岸,此時人已經到了自己面前,他幹脆擁著墨雨離開,退到了人馬的後方。

墨雨心中半喜半憂,看到文邵知道了他的身份卻毫無芥蒂便明白他沒有因為自己畫春宮而嫌棄自己,可是兩人心悅已久,又是名義上的夫妻,墨雨一想到自己瞞他瞞了這麽久就心裏打鼓,感覺自己像是個藏私房錢的丈夫,此時終於被妻子抓包。

“振鷺,我是擔心你接受不了,所以才……”

“我知道,”文邵捧著他左右看看,確定了沒有受傷才安下心來,“沒能讓你相信我對你的心意不會被任何事改變,是我的過失,子佩,我一直以來不會表達,但卻是真心心悅於你,我已經向父母說明,此生不需要什麽血脈骨子嗣,只要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墨雨表示一直正直略悶騷的將軍大人猝不及防就給了他一個暴擊,這叫什麽不會表達,墨雨心跳的有些失常,只覺得說出這話來的文邵整個人如同磁鐵般吸引著他,他此時來不及計較對自己身份的糾結,對文家傳承的擔憂,以及兩人之間到底誰先告白誰來主導,只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和文邵做點有傷風化的事情。

“吾心亦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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