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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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懷（1）
跟江予告別，陳願走到店門口推開門。
咖啡店內還算寬敞，但大概是因為生意不太行比不過隔壁的幾家奶茶店甜品店，店裏的顧客只有零星穿著一中校服的學生，以及林舒佩和張裕面對面坐在窗邊角落的圓木桌旁。
光從外表上看就很般配的兩個人，讓陳願走過去的腳步變得緩慢。
“媽，張叔叔。”陳願打著招呼。
張裕微笑著應點點頭。他今年也四十多了但看上去還是挺顯年輕的，面相也和藹。
林舒佩頷首，問道：“給你發了消息你怎麽沒回？”
陳願平時手機都開靜音，正好剛剛他也沒看。他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邊解釋道：“沒看手機，剛剛是江予跟我說看到你們坐在這邊。”
陳願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發現林舒佩下午四點就跟他發微信了，只發了一句很簡潔的話。
［幾點下課，我和張叔叔來接你。］
接我？
接我去哪？三個人一塊回家？
他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
張裕笑呵呵拉著他坐下道：“沒事，先坐吧。我跟舒佩也是剛來。”
“小願你餓不餓，要點些什麽嗎？”
“不用了我還不餓。”陳願禮貌拒絕道。
張裕依舊笑著，像哄孩子一樣道：“行，留著肚子正好等會兒去吃晚飯。”
對方的身份和他語氣裏的熟稔讓陳願無所適從，他對父親的概念已經逐漸模糊了，可是這一聲又讓他想起以前來。
陳願微微擰眉。
這種感覺讓他恐懼。
恐懼張裕馬上就要走進他的生活，恐懼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陳願被拉著坐到兩人中間，他抑制住不安看著林舒佩道：“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林舒佩道：“是有件事，晚上吃飯再說。”
“現在說不行嗎？”陳願反問道。
怕是不能待到吃晚飯了，他現在就想走。
林舒佩和張裕交換了一個眼神，她清了清嗓緩緩道：“是這樣，上個星期婉瑩說過年想邀請我們家一塊去爬山，”她目光移道陳願身上，“我想著，人多熱鬧正好張叔叔也有空，不如我們就一塊去吧，你覺得呢？”
張裕坐在椅子上雙手握拳搭在膝蓋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願的反應。
陳願料到應該就是來說這件事的，他語氣不鹹不淡道：“可以。”
到時候江予也要去，大人跟大人玩，他跟他報團就行。
張裕松了口氣。
林舒佩難得高興地笑了笑，“好，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張裕看了看時間，輕快起身：“時間不早了，那我們先去預約好的餐廳吃飯吧？”
說著，他自然地幫林舒佩提起包，又拍了拍陳願的肩膀對他道：“城西新開了一家越南菜館，我同事強烈推薦說很好吃，咱們今天也去嘗嘗。難得跟小願吃一次飯，叔叔一直很想和你聊聊天。”
也沒什麽好聊的。
第一次和張裕見面就是在餐廳，那會兒他就不知道該聊什麽了。倒是張裕一直很希望自己能對他撤下心防接受他。
或許某一天陳願能做到接受他，但肯定不是現在，不會這麽快。
陳願掩眸起身：“我不太想吃晚飯，你們去吧。我回家。”
林舒佩動作一頓，語氣嚴厲道：“怎麽說話的？我跟叔叔難得有空想和你吃頓飯你都不樂意？”
張裕攔住她：“哎哎哎，沒事沒事別兇孩子，”他沖著陳願眨眨眼睛示意他走就行，“孩子不餓就讓他回去休息吧，他學了一天也累了。”
陳願接到這個眼神後，抿了抿唇小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他快步沖出店門外。
“咕咕——”
肚子很不適宜地響了聲。
其實他挺餓的。
但他沒什麽心情吃飯。
陳願穿過紅綠燈又往校門口的公交車站走去，走到一半他還回頭往咖啡廳方向看了眼，剛好看到張裕替林舒佩拉開車門，兩人有說有笑地開著車走了。
看吧，他不在整個氣氛都變好了。
陳願自嘲地想。
走在街頭陳願放空地邁著步子。
不知何時起街上的路燈接連亮了起來，陳願的影子在閃爍的路燈下接連變幻，走到車站時他的影子與車站的陰影融為一體。
忽然，陳願的臉暗了暗。
誰這麽高，擋住了他的光。
他眼皮一擡。
“餓不餓，去我家吃晚飯？”
江予如是說。
陳願視線聚焦起來，他一楞：“你沒走？”
“十五分鐘一趟車，車還沒來我當然沒走，”江予理所當然道，“你們聊的還挺快。”
“……哦。”
陳願有些尷尬，剛剛他腦海裏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居然“是江予特意在等他”。
該說不說有點自戀了。
“車來了，走吧。”江予道。
公交車上已經沒有座位，兩人拉著扶手站在一塊。
街邊景象勻速往後退去，一輛“302路”的公交與他們所在的公交擦邊而過。
302？
回小區的公交有兩路，一是302路二是他們現在搭的403路。
陳願眼睛一瞇：“不對啊，我走的時候剛好看見302要到站了，你怎麽沒搭上？”
江予偏過頭：“……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別裝傻，我們當時就站在公交車站旁邊你肯定看到了。”
江予懶得裝了，索性承認道：“我就想著等你一會兒，萬一你在那待著不高興，看到我在這等你你應該會高興一點。”
他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可是陳願每個字都聽清楚了。
他認真地端詳著江予。
江予：“……別盯著我看。”
陳願內心的苦悶一掃而空，好半晌他才輕笑道：“還是你懂我。”
“剛剛那個男人是我媽男朋友，”陳願看向江予，“你應該也能猜出來。”
江予確實猜出來了：“那你還去旅游嗎，你不去我也不去。”
“去，”陳願沒精打采道，“你也要去，我就想著到時候拉著你玩了。”
不然他跟誰說話去。
“我媽應該很想我跟那個叔叔關系變好一點，”陳願低聲道，“這次還只是開始。”
“我們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江予看向他，“你不想待在家裏就搬出來住。”
陳願歪頭。
“對哦。”
他上大學就可以不住家裏了，就算以後林舒佩要和張裕住一起那也跟他沒關系，他只需要偶爾回家看看就行。
那他有什麽好煩的？
他直接豁然開朗！
江予又眼神閃躲，慢吞吞道：“我們可以考同一個大學，然後一塊租房子住。”
陳願欣然接受了他的意見順便幻想了一下未來，碎碎念道：“太可以了，但我們要住一起的話誰做飯菜？我學一學吧，其實我會煮個面什麽的，味道還湊合你別嫌棄就行。然後咱們還可以養只狗，有空的時候遛著狗逛街，哈哈哈哈，我要養只杜賓到時候秦成意不得羨慕死我？”
看他越說越興奮，江予臉上漾起笑意，“都聽你的。另外我會做飯，改天你可以試試我的手藝。”
陳願的肚子適時地“咕”了一聲。
他眨巴眨巴眼睛道：“要不別改天了？”
——
說來也是巧，剛好江予爸媽有事今天不在家吃飯，陳願直接把江予“拐”回家了。
林舒佩晚上要出去吃飯因此李姨晚上也沒來，江予一進門擼起袖子二話不說就開始做菜。陳願本想在旁邊打打下手，可惜他切菜實在切得慘不忍睹，遂被江予“客氣”地請出廚房。
一小時後。
餐桌上擺上了整整齊齊三菜一湯。
每一道菜看起來秀色可餐，陳願聞著香味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做菜，還做得有模有樣的。”
江予還圍著圍裙，淡定道：“嘗嘗。”
陳願毫不客氣地把菜都嘗了一遍，豎起大拇指：“香！”
他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拍著胸脯艱難咽下去後又問：“跟誰學的？你家阿姨嗎？”
江予也坐下拿起筷子，“在網上學的。”
“真厲害。”陳願訕訕道。
他也試過跟著網上的做菜視頻學學炒菜，不過嘛……成品不是很理想，他自己都有些難以下咽。
他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件事，“我們是去哪旅游來著，是說去爬山？就在A市？”
江予：“差不多吧，在A市邊界，開車過去就要三個小時。”
“這麽遠。”
陳願心累：“我暈車。”
所以他一直就不喜歡出遠門。
江予悠閑道：“那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勉為其難過年可以給你做做菜。”
“但凡你早點說，”陳願開玩笑道：“有江大廚陪我那我真不去了，跟你窩家裏打游戲也挺好。”
江予放下碗，試探著問：“你和那位叔叔，矛盾很大嗎？”
“說不上，”陳願摸了摸鼻尖，眼神閃躲道：“只是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和他待在一起總覺得不太自在。”
江予沈吟：“如果你和叔叔才接觸沒多久的話，這反應正常。凡是總要講究循序漸進，順其自然，如果他人不壞，那你可以試著去了解他，就先從朋友開始做起。”
“不一樣，他不一樣。”陳願否定。
張裕是有可能成為他繼父的男人，這怎麽跟他當朋友。
“不要對叔叔帶有色眼鏡，”江予勸道，“先了解了解這個人，再決定之後的事吧。正好你也幫林姨把把關，不要讓她……”
再重覆之前婚姻的挫折。
良久，陳願表情松動，沈聲道：“你說得對。”
他不應該因為林舒佩之前對他的忽視而牽連到無辜的張裕身上，起碼張裕一直在以認真的態度試圖和他溝通。
“就從成為朋友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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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內還算寬敞，但大概是因為生意不太行比不過隔壁的幾家奶茶店甜品店，店裏的顧客只有零星穿著一中校服的學生，以及林舒佩和張裕面對面坐在窗邊角落的圓木桌旁。
光從外表上看就很般配的兩個人，讓陳願走過去的腳步變得緩慢。
“媽，張叔叔。”陳願打著招呼。
張裕微笑著應點點頭。他今年也四十多了但看上去還是挺顯年輕的，面相也和藹。
林舒佩頷首，問道：“給你發了消息你怎麽沒回？”
陳願平時手機都開靜音，正好剛剛他也沒看。他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一邊解釋道：“沒看手機，剛剛是江予跟我說看到你們坐在這邊。”
陳願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發現林舒佩下午四點就跟他發微信了，只發了一句很簡潔的話。
［幾點下課，我和張叔叔來接你。］
接我？
接我去哪？三個人一塊回家？
他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
張裕笑呵呵拉著他坐下道：“沒事，先坐吧。我跟舒佩也是剛來。”
“小願你餓不餓，要點些什麽嗎？”
“不用了我還不餓。”陳願禮貌拒絕道。
張裕依舊笑著，像哄孩子一樣道：“行，留著肚子正好等會兒去吃晚飯。”
對方的身份和他語氣裏的熟稔讓陳願無所適從，他對父親的概念已經逐漸模糊了，可是這一聲又讓他想起以前來。
陳願微微擰眉。
這種感覺讓他恐懼。
恐懼張裕馬上就要走進他的生活，恐懼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陳願被拉著坐到兩人中間，他抑制住不安看著林舒佩道：“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林舒佩道：“是有件事，晚上吃飯再說。”
“現在說不行嗎？”陳願反問道。
怕是不能待到吃晚飯了，他現在就想走。
林舒佩和張裕交換了一個眼神，她清了清嗓緩緩道：“是這樣，上個星期婉瑩說過年想邀請我們家一塊去爬山，”她目光移道陳願身上，“我想著，人多熱鬧正好張叔叔也有空，不如我們就一塊去吧，你覺得呢？”
張裕坐在椅子上雙手握拳搭在膝蓋處，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願的反應。
陳願料到應該就是來說這件事的，他語氣不鹹不淡道：“可以。”
到時候江予也要去，大人跟大人玩，他跟他報團就行。
張裕松了口氣。
林舒佩難得高興地笑了笑，“好，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張裕看了看時間，輕快起身：“時間不早了，那我們先去預約好的餐廳吃飯吧？”
說著，他自然地幫林舒佩提起包，又拍了拍陳願的肩膀對他道：“城西新開了一家越南菜館，我同事強烈推薦說很好吃，咱們今天也去嘗嘗。難得跟小願吃一次飯，叔叔一直很想和你聊聊天。”
也沒什麽好聊的。
第一次和張裕見面就是在餐廳，那會兒他就不知道該聊什麽了。倒是張裕一直很希望自己能對他撤下心防接受他。
或許某一天陳願能做到接受他，但肯定不是現在，不會這麽快。
陳願掩眸起身：“我不太想吃晚飯，你們去吧。我回家。”
林舒佩動作一頓，語氣嚴厲道：“怎麽說話的？我跟叔叔難得有空想和你吃頓飯你都不樂意？”
張裕攔住她：“哎哎哎，沒事沒事別兇孩子，”他沖著陳願眨眨眼睛示意他走就行，“孩子不餓就讓他回去休息吧，他學了一天也累了。”
陳願接到這個眼神後，抿了抿唇小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他快步沖出店門外。
“咕咕——”
肚子很不適宜地響了聲。
其實他挺餓的。
但他沒什麽心情吃飯。
陳願穿過紅綠燈又往校門口的公交車站走去，走到一半他還回頭往咖啡廳方向看了眼，剛好看到張裕替林舒佩拉開車門，兩人有說有笑地開著車走了。
看吧，他不在整個氣氛都變好了。
陳願自嘲地想。
走在街頭陳願放空地邁著步子。
不知何時起街上的路燈接連亮了起來，陳願的影子在閃爍的路燈下接連變幻，走到車站時他的影子與車站的陰影融為一體。
忽然，陳願的臉暗了暗。
誰這麽高，擋住了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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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不餓，去我家吃晚飯？”
江予如是說。
陳願視線聚焦起來，他一楞：“你沒走？”
“十五分鐘一趟車，車還沒來我當然沒走，”江予理所當然道，“你們聊的還挺快。”
“……哦。”
陳願有些尷尬，剛剛他腦海裏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居然“是江予特意在等他”。
該說不說有點自戀了。
“車來了，走吧。”江予道。
公交車上已經沒有座位，兩人拉著扶手站在一塊。
街邊景象勻速往後退去，一輛“302路”的公交與他們所在的公交擦邊而過。
302？
回小區的公交有兩路，一是302路二是他們現在搭的403路。
陳願眼睛一瞇：“不對啊，我走的時候剛好看見302要到站了，你怎麽沒搭上？”
江予偏過頭：“……是嗎？我怎麽不知道？”
“別裝傻，我們當時就站在公交車站旁邊你肯定看到了。”
江予懶得裝了，索性承認道：“我就想著等你一會兒，萬一你在那待著不高興，看到我在這等你你應該會高興一點。”
他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可是陳願每個字都聽清楚了。
他認真地端詳著江予。
江予：“……別盯著我看。”
陳願內心的苦悶一掃而空，好半晌他才輕笑道：“還是你懂我。”
“剛剛那個男人是我媽男朋友，”陳願看向江予，“你應該也能猜出來。”
江予確實猜出來了：“那你還去旅游嗎，你不去我也不去。”
“去，”陳願沒精打采道，“你也要去，我就想著到時候拉著你玩了。”
不然他跟誰說話去。
“我媽應該很想我跟那個叔叔關系變好一點，”陳願低聲道，“這次還只是開始。”
“我們馬上就要上大學了，”江予看向他，“你不想待在家裏就搬出來住。”
陳願歪頭。
“對哦。”
他上大學就可以不住家裏了，就算以後林舒佩要和張裕住一起那也跟他沒關系，他只需要偶爾回家看看就行。
那他有什麽好煩的？
他直接豁然開朗！
江予又眼神閃躲，慢吞吞道：“我們可以考同一個大學，然後一塊租房子住。”
陳願欣然接受了他的意見順便幻想了一下未來，碎碎念道：“太可以了，但我們要住一起的話誰做飯菜？我學一學吧，其實我會煮個面什麽的，味道還湊合你別嫌棄就行。然後咱們還可以養只狗，有空的時候遛著狗逛街，哈哈哈哈，我要養只杜賓到時候秦成意不得羨慕死我？”
看他越說越興奮，江予臉上漾起笑意，“都聽你的。另外我會做飯，改天你可以試試我的手藝。”
陳願的肚子適時地“咕”了一聲。
他眨巴眨巴眼睛道：“要不別改天了？”
——
說來也是巧，剛好江予爸媽有事今天不在家吃飯，陳願直接把江予“拐”回家了。
林舒佩晚上要出去吃飯因此李姨晚上也沒來，江予一進門擼起袖子二話不說就開始做菜。陳願本想在旁邊打打下手，可惜他切菜實在切得慘不忍睹，遂被江予“客氣”地請出廚房。
一小時後。
餐桌上擺上了整整齊齊三菜一湯。
每一道菜看起來秀色可餐，陳願聞著香味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做菜，還做得有模有樣的。”
江予還圍著圍裙，淡定道：“嘗嘗。”
陳願毫不客氣地把菜都嘗了一遍，豎起大拇指：“香！”
他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拍著胸脯艱難咽下去後又問：“跟誰學的？你家阿姨嗎？”
江予也坐下拿起筷子，“在網上學的。”
“真厲害。”陳願訕訕道。
他也試過跟著網上的做菜視頻學學炒菜，不過嘛……成品不是很理想，他自己都有些難以下咽。
他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件事，“我們是去哪旅游來著，是說去爬山？就在A市？”
江予：“差不多吧，在A市邊界，開車過去就要三個小時。”
“這麽遠。”
陳願心累：“我暈車。”
所以他一直就不喜歡出遠門。
江予悠閑道：“那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勉為其難過年可以給你做做菜。”
“但凡你早點說，”陳願開玩笑道：“有江大廚陪我那我真不去了，跟你窩家裏打游戲也挺好。”
江予放下碗，試探著問：“你和那位叔叔，矛盾很大嗎？”
“說不上，”陳願摸了摸鼻尖，眼神閃躲道：“只是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和他待在一起總覺得不太自在。”
江予沈吟：“如果你和叔叔才接觸沒多久的話，這反應正常。凡是總要講究循序漸進，順其自然，如果他人不壞，那你可以試著去了解他，就先從朋友開始做起。”
“不一樣，他不一樣。”陳願否定。
張裕是有可能成為他繼父的男人，這怎麽跟他當朋友。
“不要對叔叔帶有色眼鏡，”江予勸道，“先了解了解這個人，再決定之後的事吧。正好你也幫林姨把把關，不要讓她……”
再重覆之前婚姻的挫折。
良久，陳願表情松動，沈聲道：“你說得對。”
他不應該因為林舒佩之前對他的忽視而牽連到無辜的張裕身上，起碼張裕一直在以認真的態度試圖和他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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