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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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愈合的傷口
陳願獨自走回教室。
他回到座位時楊溪正在旁邊看書。
看著楊溪歲月靜好的模樣陳願有些不忍心打擾她。
嘶......
該怎麽和楊溪說他要換座位這事？
要不就直接告訴她吧！
楊溪，李遠這傻逼跟老趙頭說我倆戀愛了，所以笑雨讓我倆別坐一塊,我跟王岳換個位置。
呃。
事實就是這樣沒錯，但是，
感覺有點那個。
這會不會太直接了
陳願有些說不出口。
戀愛這個話題本來在青春期就格外敏感。
什麽老師覺得他倆戀愛了什麽的，平時別的同學起哄還好他都當開玩笑了，可現在是老師也這麽覺得的，更絕望的是還得他告訴另一個當事人這件事。
真是怪尷尬的，他都怕要是說話時語速快了像他是迫不及待想搬走要和楊溪避嫌一樣。
嘖。
李遠這招是真的陰。
也是真的上不了臺面。
追不到楊溪就散播謠言非要給人家戴上一個早戀的帽子，就算事實不是如此，但早戀這件事是穩穩地戳中老師們的痛點了，或多或少會影響日後他們對楊溪的看法。
以及對我的。
陳願越想越覺得當初就應該多踩李遠兩腳。
正當他鎖眉深思之際，一只手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在他眼前晃了晃。
“陳願，你站在這發楞幹什麽？”
楊溪的聲音把陳願拉回現實，他頭一偏，發現江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回座位上了，此時正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
看看看就知道看熱鬧!
不知道救兄弟我於水深火熱當中？
“咳咳，那什麽，剛剛笑雨找我聊了下。”
陳願開口。
楊溪輕聲應道:“是聊你上課遲到的事嗎？你們剛剛是不是和李遠打起來了？”
沒有人告訴她今早發生了什麽，但她看見了陳願臉上的傷，結合之前樓梯間的恩怨也不難猜到今早的事。
陳願沒有否認：“是，他把我堵在實驗樓那邊了。不過沒什麽事，他們吃了個大虧。”
楊溪眼神清亮，她沒有被安慰到語氣裏是難掩的自責：“是我太軟弱了，如果能早點把這件事告訴班主任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地步，還連累了你受傷。”
前幾天看到李遠等人沒有動靜，她還心懷僥幸地認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是她太天真了，低估了人性的惡劣。
“沒有，都是朋友沒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陳願解釋道：“其實在李遠想約你出去玩的那天早上，他有找我幫忙，讓我問你周末有沒有空。我拒絕他了，但是沒有跟你說。其實我想的是反正說出來只會讓你煩惱還不如不說。”
他心裏有些後悔，看著楊溪道：“哪知道李遠不死心轉頭又去找你了，說到底這事我也有責任。”
“你在胡說什麽？！”楊溪瞪大了眼睛。
聽了這一大串，她沒覺得陳願做錯了什麽反而覺得他真的是個很仗義的朋友，她感動地拉起陳願的手，慷慨激昂道：“這哪能怪你千錯萬錯都輪不到你錯，陳願.....真的謝謝你！”
如果沒有陳願，說不定李遠還在纏著她。
她也從這次的事情裏學會了以後面對那些不講理的人一定要硬氣起來，不能跟他們多糾纏。
坐他倆後邊的江予見到兩人突然執手相望，原本的臉上的悠然自得瞬間蕩然無存。
你倆是不是聊太過了？
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快上課了。”
“是哦等會兒老師來了，陳願你先坐下，坐下。”
陳願被迫坐下，“那個.....”我還有話沒說！
楊希忽然又想起什麽，問道：“你們打架沒被趙主任抓住吧？”
說完她想了想，自言自語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應該問題不大，剛剛笑...額班主任沒有責怪你吧？我可以去跟她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著她起身就要走。
“別別別！”
陳願連忙拉住她。
千萬別！
你去替我說話笑雨估計更覺得我們關系暧昧了。
陳願覺得再不說他就沒機會說了，不假思索道：“其實早上我跟李遠他們被抓去教務處了。”
“趙主任抓的嗎你沒有被處分吧！”楊溪心裏的責任感油然而生，她鄭重道：“我爸和趙主任關系還不錯，放心，這事絕對不會牽連到你的!”
“我倒是沒受處分。”
陳願摸了摸鼻子，聲音含糊道：“就是笑雨說怕我影響你學習，讓我跟王岳換個位置。”
“什麽？！班主任果然誤會你了！我現在就去跟她解釋清楚！”楊溪起身又想走，去辦公室已經刻不容緩了！
“不是不是！楊溪你冷靜!坐下說坐下說!”
陳願拉著她坐下，壓低聲音道：“笑雨沒有誤會我，是因為李遠在那造謠說我倆在談戀愛，笑雨讓我倆避避嫌！”
一口氣說出來後舒服多了。
陳願長舒一口氣。
“我倆談戀愛？”
楊溪默默地放開了抓著陳願的手，尷尬道：“我還以為什麽呢，好好，那現在把位置換了吧。”
她笑了笑，笑容俏皮道：“反正當前桌和同桌都差不多嘛！”
對啊！
陳願和王岳正在換位置，他一聽這話豁然開朗。
笑雨要是真懷疑他們肯定不會只讓他換到第二排，應該直接就把他分配到後排去了。
既然她沒有懷疑，那應該和林舒佩打電話的時候也不會提到這件事。
美哉美哉。
他都不敢想林舒佩要是聽說他早戀會有什麽反應，雖然他媽沒有明令禁止這事，但根據她一貫的高要求來推測，不利於學習的事她不會允許的。
陳願搬完東西坐在新座位上，忍不住跟新同桌分享自己剛得出的結論：“你看笑雨還是很信任我的，知道我熱愛學習不會早戀，換座位也只是做做樣子堵老趙頭的嘴罷了。”
新同桌江予嘴角一挑，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陳願一惱：“笑個屁！”
江予不緊不慢道：“笑你。”
“......”
坐不下去了不坐了!
老師！我要換座位！
我同桌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江予把陳願的腦袋掰回來，對上那雙帶著不滿的眼睛，語氣戲謔道：“你和楊溪沒什麽cp感，我反而覺得楊溪和陸詩怡看著蠻搭的。”
兩人距離太近，陳願只看到江予眼睫毛忽閃忽閃的，深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雖然不好意思承認，但江予這張臉長得是真的挑不出毛病，不管從哪個角度怎麽盯著看都讓人移不開眼睛。
陳願一時看出神，嘴巴跟上了但氣勢沒跟上：“陸詩怡和楊溪長得都漂亮，她倆呆在一起確實看著賞心悅目。”
不對。
我怎麽還順著這人的話說了
於是他反駁道：“你誇別人就算了怎麽還順帶要貶我？”
陳願張牙舞爪地湊近了些，打算順勢用頭撞一下江予。
但沒想還沒撞上就被一個柔軟的掌心包裹住了。
江予用手輕輕地抵著他的額頭，垂眸“小心傷口。”
嘶差點忘了。
陳願立馬坐正了身體，同時感覺眉毛處一陣幻痛。
他努力控制住想把紗布掀了看看傷口的沖動，有些擔憂道：“我不會這一截眉毛就長不出來了吧？”
天殺的李遠，我今天還要罵你幾次！
“會的，只是需要時間。”江予道。
“算了，大不了就成斷眉，也挺符合我的酷哥人設的。”陳願想了想那場景，覺得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
他又看了眼江予完好無損的眉毛，道：“你的眉毛跟我還挺有cp感的，先生，有考慮眉毛捐贈嗎？”
江予：“.....？”
陳願又想：“要不你也弄個斷眉？多帥啊。”
江予指了指他的紗布，真心希望他把這份聰明才智用在別的地方：“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家怎麽跟林姨解釋這傷口吧。”
“這傷口？不用解釋。”
按照笑雨做事的效率，陳願回家之前林舒佩肯定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了。
他和他媽冷戰這麽久了，他都覺得她應該不是很想管這件事。
準確的說，應該是她又多了一個不想管他的理由。
——
學校對李遠等人的通報批評沒出半天就貼在了各班級的前門口。
一時間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在小張和秦成意孜孜不倦地吹牛下，陳願這個當事人更是狠狠出名！其他班的人都知道了高二（一）班有個1V6還贏了的“戰神”。
“戰神戰神！”
“戰神戰神，我可以跟你打籃球嗎？”
“戰神戰神，你可以跟我一塊去吃飯嗎~”
“咦？什麽戰神，純愛戰神？”
“.....去你的戰神！”
陳願去別的班串門時被這麽一起哄直接掩面逃離。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陳願戴上鴨舌帽，戴上口罩，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然後跟江予道：“走吧！”
江予：“......”
陳願走在路上，姿態是憋了一天終於可以擡起頭走路的光明磊落大步流星。
他的裝扮怪是怪了點。
可那又怎樣！
他就不信還有人能認出他！
“喲，這不是陳願？”
楊奇銳迎面走來，面露疑惑道：“原來你這麽怕冷。”
陳願步伐一頓。
雖然楊奇銳沒有叫他戰神。
但他還是悲從中來！
怎麽還有人能認出他？？？
陳願端詳著楊奇銳，語氣帶著懷疑道：“你暗戀我？”
楊奇銳沈默一秒，“你天天跟江予同出同進的，他旁邊不是你還能有誰？傻子都猜得到好吧！”
他一臉莫名其妙地走了。
原來問題出在你身上！
陳願二話不說拿出一個口罩給江予戴上。
“喏，趕緊戴上。”
江予拒絕：“我不。”
陳願笑瞇瞇但語氣陰森道；“你不戴我幫你戴。”
江予猶豫了一瞬。
然後陳願就眼疾手快地就幫他戴好了。
江予只來得及感受到一陣溫熱從他臉頰上劃過，接著便被戴上了口罩。
“這不就好了？”
陳願幫他壓了壓口罩，沒好氣道：“你臉都被風吹紅了還不戴個口罩。”
江予仍由他擺弄，好半天才低聲道。
“.....不是被風吹紅的。”
他的聲音淹沒在口罩裏。
——
陳願回到家，一進門就被屋內的熱風撲了個滿懷。
暖暖的空氣讓他感覺鼻子都通暢了。
空調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林舒佩聽到開門聲音，從書房走了出來。
陳願都忘了他媽在家這一茬了，進門就脫下了外套，現在手裏拿著剛摘下來的帽子。
林舒佩的目光在他的眉頭處停留半秒，然後就轉身又進了書房。
一句話都不說了。
正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願把帽子掛到衣帽架上，轉身就打算進臥室。
經過廚房時李姨一邊炒菜一邊跟他打招呼：“願願回來了啊！可以洗手準備吃飯了！”
陳願抱著書包倚在門口，應道：“好，好香啊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沒錯，”李姨和藹地笑著，“肯定都是你喜歡的菜！難得你和你媽都在家，今天我多做幾道菜。”
陳願笑了笑，“相信李姨的手藝。”
他洗完手走到客廳擺置碗筷，林舒佩也從書房出來了。
陳願擺好筷子，打算去廚房找李姨嘮嘮嗑，沒想到林舒佩卻拿出了一個袋子給他。
“嗯？”
陳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下來。
林舒佩臉色依舊嚴肅，語氣有些不自然道：“看看合不合適。”
什麽東西？
陳願疑惑地掏了掏，然後從袋子裏了掏出一頂帽子。
灰色的針織漁夫帽。
摸著面料柔軟又厚實。
冬天戴很合適，而且它的帽檐應該剛好可以擋住他的傷口。
“這....是給我的嗎？”
陳願握著帽子，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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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座位時楊溪正在旁邊看書。
看著楊溪歲月靜好的模樣陳願有些不忍心打擾她。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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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直接告訴她吧！
楊溪，李遠這傻逼跟老趙頭說我倆戀愛了，所以笑雨讓我倆別坐一塊,我跟王岳換個位置。
呃。
事實就是這樣沒錯，但是，
感覺有點那個。
這會不會太直接了
陳願有些說不出口。
戀愛這個話題本來在青春期就格外敏感。
什麽老師覺得他倆戀愛了什麽的，平時別的同學起哄還好他都當開玩笑了，可現在是老師也這麽覺得的，更絕望的是還得他告訴另一個當事人這件事。
真是怪尷尬的，他都怕要是說話時語速快了像他是迫不及待想搬走要和楊溪避嫌一樣。
嘖。
李遠這招是真的陰。
也是真的上不了臺面。
追不到楊溪就散播謠言非要給人家戴上一個早戀的帽子，就算事實不是如此，但早戀這件事是穩穩地戳中老師們的痛點了，或多或少會影響日後他們對楊溪的看法。
以及對我的。
陳願越想越覺得當初就應該多踩李遠兩腳。
正當他鎖眉深思之際，一只手忽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在他眼前晃了晃。
“陳願，你站在這發楞幹什麽？”
楊溪的聲音把陳願拉回現實，他頭一偏，發現江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回座位上了，此時正單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
看看看就知道看熱鬧!
不知道救兄弟我於水深火熱當中？
“咳咳，那什麽，剛剛笑雨找我聊了下。”
陳願開口。
楊溪輕聲應道:“是聊你上課遲到的事嗎？你們剛剛是不是和李遠打起來了？”
沒有人告訴她今早發生了什麽，但她看見了陳願臉上的傷，結合之前樓梯間的恩怨也不難猜到今早的事。
陳願沒有否認：“是，他把我堵在實驗樓那邊了。不過沒什麽事，他們吃了個大虧。”
楊溪眼神清亮，她沒有被安慰到語氣裏是難掩的自責：“是我太軟弱了，如果能早點把這件事告訴班主任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地步，還連累了你受傷。”
前幾天看到李遠等人沒有動靜，她還心懷僥幸地認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是她太天真了，低估了人性的惡劣。
“沒有，都是朋友沒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
陳願解釋道：“其實在李遠想約你出去玩的那天早上，他有找我幫忙，讓我問你周末有沒有空。我拒絕他了，但是沒有跟你說。其實我想的是反正說出來只會讓你煩惱還不如不說。”
他心裏有些後悔，看著楊溪道：“哪知道李遠不死心轉頭又去找你了，說到底這事我也有責任。”
“你在胡說什麽？！”楊溪瞪大了眼睛。
聽了這一大串，她沒覺得陳願做錯了什麽反而覺得他真的是個很仗義的朋友，她感動地拉起陳願的手，慷慨激昂道：“這哪能怪你千錯萬錯都輪不到你錯，陳願.....真的謝謝你！”
如果沒有陳願，說不定李遠還在纏著她。
她也從這次的事情裏學會了以後面對那些不講理的人一定要硬氣起來，不能跟他們多糾纏。
坐他倆後邊的江予見到兩人突然執手相望，原本的臉上的悠然自得瞬間蕩然無存。
你倆是不是聊太過了？
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快上課了。”
“是哦等會兒老師來了，陳願你先坐下，坐下。”
陳願被迫坐下，“那個.....”我還有話沒說！
楊希忽然又想起什麽，問道：“你們打架沒被趙主任抓住吧？”
說完她想了想，自言自語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應該問題不大，剛剛笑...額班主任沒有責怪你吧？我可以去跟她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著她起身就要走。
“別別別！”
陳願連忙拉住她。
千萬別！
你去替我說話笑雨估計更覺得我們關系暧昧了。
陳願覺得再不說他就沒機會說了，不假思索道：“其實早上我跟李遠他們被抓去教務處了。”
“趙主任抓的嗎你沒有被處分吧！”楊溪心裏的責任感油然而生，她鄭重道：“我爸和趙主任關系還不錯，放心，這事絕對不會牽連到你的!”
“我倒是沒受處分。”
陳願摸了摸鼻子，聲音含糊道：“就是笑雨說怕我影響你學習，讓我跟王岳換個位置。”
“什麽？！班主任果然誤會你了！我現在就去跟她解釋清楚！”楊溪起身又想走，去辦公室已經刻不容緩了！
“不是不是！楊溪你冷靜!坐下說坐下說!”
陳願拉著她坐下，壓低聲音道：“笑雨沒有誤會我，是因為李遠在那造謠說我倆在談戀愛，笑雨讓我倆避避嫌！”
一口氣說出來後舒服多了。
陳願長舒一口氣。
“我倆談戀愛？”
楊溪默默地放開了抓著陳願的手，尷尬道：“我還以為什麽呢，好好，那現在把位置換了吧。”
她笑了笑，笑容俏皮道：“反正當前桌和同桌都差不多嘛！”
對啊！
陳願和王岳正在換位置，他一聽這話豁然開朗。
笑雨要是真懷疑他們肯定不會只讓他換到第二排，應該直接就把他分配到後排去了。
既然她沒有懷疑，那應該和林舒佩打電話的時候也不會提到這件事。
美哉美哉。
他都不敢想林舒佩要是聽說他早戀會有什麽反應，雖然他媽沒有明令禁止這事，但根據她一貫的高要求來推測，不利於學習的事她不會允許的。
陳願搬完東西坐在新座位上，忍不住跟新同桌分享自己剛得出的結論：“你看笑雨還是很信任我的，知道我熱愛學習不會早戀，換座位也只是做做樣子堵老趙頭的嘴罷了。”
新同桌江予嘴角一挑，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陳願一惱：“笑個屁！”
江予不緊不慢道：“笑你。”
“......”
坐不下去了不坐了!
老師！我要換座位！
我同桌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江予把陳願的腦袋掰回來，對上那雙帶著不滿的眼睛，語氣戲謔道：“你和楊溪沒什麽cp感，我反而覺得楊溪和陸詩怡看著蠻搭的。”
兩人距離太近，陳願只看到江予眼睫毛忽閃忽閃的，深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雖然不好意思承認，但江予這張臉長得是真的挑不出毛病，不管從哪個角度怎麽盯著看都讓人移不開眼睛。
陳願一時看出神，嘴巴跟上了但氣勢沒跟上：“陸詩怡和楊溪長得都漂亮，她倆呆在一起確實看著賞心悅目。”
不對。
我怎麽還順著這人的話說了
於是他反駁道：“你誇別人就算了怎麽還順帶要貶我？”
陳願張牙舞爪地湊近了些，打算順勢用頭撞一下江予。
但沒想還沒撞上就被一個柔軟的掌心包裹住了。
江予用手輕輕地抵著他的額頭，垂眸“小心傷口。”
嘶差點忘了。
陳願立馬坐正了身體，同時感覺眉毛處一陣幻痛。
他努力控制住想把紗布掀了看看傷口的沖動，有些擔憂道：“我不會這一截眉毛就長不出來了吧？”
天殺的李遠，我今天還要罵你幾次！
“會的，只是需要時間。”江予道。
“算了，大不了就成斷眉，也挺符合我的酷哥人設的。”陳願想了想那場景，覺得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
他又看了眼江予完好無損的眉毛，道：“你的眉毛跟我還挺有cp感的，先生，有考慮眉毛捐贈嗎？”
江予：“.....？”
陳願又想：“要不你也弄個斷眉？多帥啊。”
江予指了指他的紗布，真心希望他把這份聰明才智用在別的地方：“你還是好好想想回家怎麽跟林姨解釋這傷口吧。”
“這傷口？不用解釋。”
按照笑雨做事的效率，陳願回家之前林舒佩肯定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了。
他和他媽冷戰這麽久了，他都覺得她應該不是很想管這件事。
準確的說，應該是她又多了一個不想管他的理由。
——
學校對李遠等人的通報批評沒出半天就貼在了各班級的前門口。
一時間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在小張和秦成意孜孜不倦地吹牛下，陳願這個當事人更是狠狠出名！其他班的人都知道了高二（一）班有個1V6還贏了的“戰神”。
“戰神戰神！”
“戰神戰神，我可以跟你打籃球嗎？”
“戰神戰神，你可以跟我一塊去吃飯嗎~”
“咦？什麽戰神，純愛戰神？”
“.....去你的戰神！”
陳願去別的班串門時被這麽一起哄直接掩面逃離。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陳願戴上鴨舌帽，戴上口罩，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然後跟江予道：“走吧！”
江予：“......”
陳願走在路上，姿態是憋了一天終於可以擡起頭走路的光明磊落大步流星。
他的裝扮怪是怪了點。
可那又怎樣！
他就不信還有人能認出他！
“喲，這不是陳願？”
楊奇銳迎面走來，面露疑惑道：“原來你這麽怕冷。”
陳願步伐一頓。
雖然楊奇銳沒有叫他戰神。
但他還是悲從中來！
怎麽還有人能認出他？？？
陳願端詳著楊奇銳，語氣帶著懷疑道：“你暗戀我？”
楊奇銳沈默一秒，“你天天跟江予同出同進的，他旁邊不是你還能有誰？傻子都猜得到好吧！”
他一臉莫名其妙地走了。
原來問題出在你身上！
陳願二話不說拿出一個口罩給江予戴上。
“喏，趕緊戴上。”
江予拒絕：“我不。”
陳願笑瞇瞇但語氣陰森道；“你不戴我幫你戴。”
江予猶豫了一瞬。
然後陳願就眼疾手快地就幫他戴好了。
江予只來得及感受到一陣溫熱從他臉頰上劃過，接著便被戴上了口罩。
“這不就好了？”
陳願幫他壓了壓口罩，沒好氣道：“你臉都被風吹紅了還不戴個口罩。”
江予仍由他擺弄，好半天才低聲道。
“.....不是被風吹紅的。”
他的聲音淹沒在口罩裏。
——
陳願回到家，一進門就被屋內的熱風撲了個滿懷。
暖暖的空氣讓他感覺鼻子都通暢了。
空調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
林舒佩聽到開門聲音，從書房走了出來。
陳願都忘了他媽在家這一茬了，進門就脫下了外套，現在手裏拿著剛摘下來的帽子。
林舒佩的目光在他的眉頭處停留半秒，然後就轉身又進了書房。
一句話都不說了。
正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願把帽子掛到衣帽架上，轉身就打算進臥室。
經過廚房時李姨一邊炒菜一邊跟他打招呼：“願願回來了啊！可以洗手準備吃飯了！”
陳願抱著書包倚在門口，應道：“好，好香啊是糖醋排骨的味道！”
“沒錯，”李姨和藹地笑著，“肯定都是你喜歡的菜！難得你和你媽都在家，今天我多做幾道菜。”
陳願笑了笑，“相信李姨的手藝。”
他洗完手走到客廳擺置碗筷，林舒佩也從書房出來了。
陳願擺好筷子，打算去廚房找李姨嘮嘮嗑，沒想到林舒佩卻拿出了一個袋子給他。
“嗯？”
陳願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下來。
林舒佩臉色依舊嚴肅，語氣有些不自然道：“看看合不合適。”
什麽東西？
陳願疑惑地掏了掏，然後從袋子裏了掏出一頂帽子。
灰色的針織漁夫帽。
摸著面料柔軟又厚實。
冬天戴很合適，而且它的帽檐應該剛好可以擋住他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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