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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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說著要去江予家住，但想了一路走到小區門口時陳願又心一橫，決定回家跟他媽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也不是說要聊出個什麽結果。
就是表個態度這事可以收尾了，再鬧就顯得他很幼稚，像個哭鬧著向媽媽討糖的小孩一樣。
江予點頭：“行。”
他看到陳願神情還有些許迷茫，微微嘆了口氣補充道：“你跟林姨好好聊，有什麽情況就聯系我。”
“反正，”江予話鋒一轉：“我家的客房你又不是沒住過。”
事實上他倆都在對方家裏過過夜。
原因是他們兩家住在一個小區，江予家就住在陳願家鄰棟。而且雙方家長是高中同窗，感情甚好，都是看著對方的小孩長大的。
“嗯。”
陳願斂起眼神，揮拳輕輕碰了下江予的肩頭，而後轉身揚長而去。
——
從什麽地方聊起？
陳願一轉身就臉色苦悶起來。
剛剛在公交車上想得壯志淩雲巧舌如簧但實際操作起來卻一頭霧水。
這麽多年他跟林舒佩就沒吵過架，哪怕是她以前給自己報一堆興趣班補習班的時候他也沒抱怨過一聲，在拼上進方面他和他媽是一類人的。
但這也導致了兩人聊天的話題很有限，林舒佩只管問“學的怎麽樣了”，“這次考得怎麽樣”，陳願也只會被動地按照她所要求的去做。
至於其他的話題，母子倆真沒怎麽聊過。
陳願自認性格還不錯到哪都混的開，在學校也是“人脈哥”一位。可一碰到他媽，他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有時候更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難道我是人格分裂？”陳願驚覺。
不不不不。
我只是太緊張了，人一緊張就容易胡思亂想。
陳願用力掐了下大腿肉，他已經站在家門口一分鐘了，但卻遲遲不敢進去。
“354120……”
他鼓起勇氣按下門鎖密碼。
“嗶——”
擦！輸錯了！
他媽在裏邊不會聽到已經聽到聲音了吧？
話說他今天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才回家，還沒跟林舒佩發消息說一聲，嘶……有沒有可能他媽已經把門鎖給換了？？
陳願馬上要給自己嚇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一個一個數字地按下密碼。
“叮——”
是解鎖成功的聲音。
虛驚一場。
陳願小心翼翼打開門。
入眼卻是一片漆黑。
他家沒人。
陳願目光停滯了一瞬，而後擡手打開了燈。
他說不上心裏是高興還是失落，又或者是某種更為覆雜的感情。
他把書包扔到沙發上，走到餐桌旁看到還熱的一菜一湯，以及保姆李姨給他留的字條。
“願願，你今天回來晚了李姨就先走了啊。”
小時候李姨還會陪他一塊吃飯，現在他能獨立了，李姨平時就是到點來做午飯晚飯搞搞衛生，今天也不例外。
陳願推測著，他媽應該上午就走了，不然不會就兩個菜。
他不禁想：她當時是以什麽樣的心情走的？
憤怒，愧疚，不解……還是接到一個來自工作上的電話後就轉頭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越想，陳願心裏那股無名火就又燒起來了。
陳願揉了揉太陽穴，煩躁地栽到沙發上眼睛一閉什麽不想幹了。
算了，聊什麽聊。
她連跟她聊的機會都不給我。
——
第二天早上早自習。
黃笑雨卡在下課鈴聲響的前一分鐘拍了拍桌子道：“大家安靜一下！”
她瞪著那幾個剛剛嘴巴在動但腦袋在“釣魚”的同學，語氣透著絲絲寒意道：“新學期開學大家的態度都還不錯，但是有！幾！個！同學，實在太不把自習當一回事了！一整節課就在那打瞌睡！”
陳願惺忪的睡眼被這幾句話罵睜開了。
他默默調整了坐姿，想把臉擋在書後面。
黃笑雨一吼：“還低著個頭！！桌子那麽好看？！看我！”
陳願：“……”
早知道我站著讀。
笑雨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吼把許多同學嚇得身體一哆嗦。
下一秒下課鈴響了班上硬是沒一個人敢動。
“下次再有誰上自習在那睡覺的，課間就來辦公室站著睡！”
說完，黃笑雨眼神帶著警告的看了眼陳願。
“下課！”
一聲令下，周圍人走的走睡的睡，唯獨陳願這時卻翻出了一張數學試卷開始寫。
楊溪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大大眼睛充滿疑惑：“你不是很困嗎不睡會兒？”
陳願揉了揉臉：“現在太安靜了睡不著，我就勞逸結合一下。”
好一個上課睡覺下課寫卷子的勞逸結合……
楊溪表示尊重理解，她從桌肚裏拿了幾顆水果糖，一顆放進口袋裏其他的放到陳願的桌上，給他打氣道：“加油，我吃早飯去了。”
楊溪一蹦一跳去了那個在走廊等她的身影處。
陳願挑了一顆糖拆開包裝送進嘴裏。
唔。
酸酸甜甜，檸檬味的。
同桌，你是一個很懂糖果的人。
陳願在內心讚美著。
他其實挺喜歡吃甜食的，尤其喜歡酸甜口，不過他挺少吃硬糖覺得一個個拆包裝太麻煩了。
等會兒問楊溪要個這糖的鏈接。
陳願想著。
教室裏此時安靜無聲，整棟樓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能依稀聽到窗外鳥的啼鳴。
陳願聚精會神地寫了半張試卷，然後在解一道大題最後一小問時，突然卡殼了。
他算了兩遍算出兩個答案。
正想去看看這兩次是哪裏開始算得不同時，他看著手邊滿頁字跡密密麻麻的草稿紙，陷入了沈默。
行，我再算！
他就不信能算出第三種！
他埋頭之際同學們已經陸陸續續從外邊回來了，吃完早飯大家的精氣神好了不少，沒有早自習那股子乏勁了。
不過這種狀態也持續不了多久，因為馬上又要進入一輪二十分鐘的晨讀。
“收化學作業，趕緊交了晨讀之前要送到辦公室，第三節課就是化學課！！！”
化學課代表在講臺上抱著一沓作業大喊著。
王岳這時剛趕回來，他看著周圍空空的兩個座位，只得不好意思地出言打擾陳願：“大佬你化學作業寫完沒？能不能借我看一下，我還有幾個題目沒解出來得填上。”
陳願匆匆寫下方程式又不放心地在上邊畫了個圈怕自己忘寫哪了，他在書桌裏找了找把印刷的化學試卷遞給王岳。
王岳連忙接過：“謝謝了啊，你接著寫。”
陳願剛想接著寫，英語課代表小吳又來催他交英語作業了：“你們這組的人怎麽還沒來齊啊我只能一個個收了，你在你先交吧。”
“給。”
陳願反手把卷子遞給了她。
小吳收好卷子往後走，她無奈道：“這些人還不來，我只能自己翻了。不然不交作業的話英語老師等會兒上課怒起來很嚇人的！”
陳願擡起的筆又放下，他轉過身道：“我來找江予的吧，我知道放在哪。”
雖然他不知道江予把試卷放哪了。
但他知道江予這小心眼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
“那好吧，你趕快哦！”
小吳接著去收後邊人的作業了。
陳願打開他的英語書，沒見到卷子。
他翻開英語練習冊，沒見到卷子。
正打算去桌肚裏看時江予就出現在他身後，語氣幽幽道：“你在找什麽？”
陳願轉頭理直氣壯道：“幫你找英語卷子！課代表要交辦公室了你來了就趕緊自己去交。”
江予看著有些亂了的桌位，長手一伸，抽出數學練習冊從裏邊拿出英語卷子。
陳願：“……”
誰會這麽放啊？？
江予沒多說什麽，擡手把手指勾著的塑料袋放到了陳願桌上。
陳願湊近了瞧：“這是……面包牛奶？你要給我下毒？”
江予斜睨：“對啊，學校便利店大甩賣，我就買了點快過期的帶給你。”
陳願笑了笑，用最自然平常的語氣接道：“你給我的就算有毒我也照吃不誤。”
江予偏了偏頭，回避了陳願的眼神。
“江予，你可算來了。”小吳抱著一沓卷子走過來，擡頭看著對方眼裏卻並無指責之意反而笑意盈盈。
江予臉上是禮貌的淡笑：“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
小吳接過卷子，矜持道：“沒事沒事，我走了啊。”
陳願一邊吃早餐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倆。江予轉身坐下，對上陳願這八卦的目光只感到心累。
江予冷酷道：“轉回去別對著我。”
陳願用吸管吸著甜牛奶，忍不住道：“不娶何撩啊哥們，不娶何撩？”
江予眼皮一擡，“我撩誰了？”
陳願呵呵：“你如果對她們像對我一樣，那就不算撩。”
有種讓世人知道平常你怎麽擠兌我的。
江予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翻開書不想理這人，他無意一瞥，瞥到陳願桌上放著兩顆粉色包裝的糖果。
他記得陳願不怎麽吃零食。
他心裏警惕起來，擡頭問：“那糖好吃嗎？”
“糖？”
陳願拿了顆遞給他，“剛剛楊溪給我的，還蠻好吃。”
果然是別人給的。
江予垂眸繼續看書。
不料下一秒這人把糖遞他嘴邊了。
江予偏頭沒接，嘴很硬：“你不知道我不愛吃甜的？”
“我知道啊，”陳願認真道：“這個不甜，形容起來就是三分甜配兩分酸。”
他眼神直直地看著江予，語氣軟下來：“我都餵你了，給哥一個面子。”
“……”
到底有多好吃值得你這樣？？
江予半推半就地吃下這顆糖。
他品嘗一番，覺得這糖怎麽怪酸的沒什麽甜味。
江予咬碎糖果剛要咽下，陳願卻湊上來眼神期待地問：“怎麽樣？我剛吃了個檸檬味的覺得還不錯，但是一想草莓味應該更好吃，特意給你留的。”
江予無言半晌。
“特意”給我。
他勉強點點頭道：“還行吧。”
陳願把剛剛寫的數學卷子甩他桌上，指著那道剛剛在算的題道：“你幫我看看這道題，我總覺得算錯了。”
陳願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彎成一道弧線，讓他本來淩厲深邃的眉眼多了一絲溫柔多情。
剛剛他就是敗在這樣的眼神下。
江予看著題目拿起筆，清了清嗓：“等我算一下。”
“好嘞。”
陳願轉身把最後一顆糖果放進嘴裏，剛到嘴裏他就眼皮抽抽了：“為什麽草莓味這麽酸？？”
江予皮笑肉不笑：“等等吧，過會兒就甜了。”
陳願：“……真沒想到你不愛吃甜的愛吃酸的。”
江予笑了，自言自語道：“有時候我也不是不愛吃甜的。”
糖果酸澀的糖衣融化在口腔裏，鋪天蓋地的酸意中他硬是品出一絲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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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表個態度這事可以收尾了，再鬧就顯得他很幼稚，像個哭鬧著向媽媽討糖的小孩一樣。
江予點頭：“行。”
他看到陳願神情還有些許迷茫，微微嘆了口氣補充道：“你跟林姨好好聊，有什麽情況就聯系我。”
“反正，”江予話鋒一轉：“我家的客房你又不是沒住過。”
事實上他倆都在對方家裏過過夜。
原因是他們兩家住在一個小區，江予家就住在陳願家鄰棟。而且雙方家長是高中同窗，感情甚好，都是看著對方的小孩長大的。
“嗯。”
陳願斂起眼神，揮拳輕輕碰了下江予的肩頭，而後轉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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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麽地方聊起？
陳願一轉身就臉色苦悶起來。
剛剛在公交車上想得壯志淩雲巧舌如簧但實際操作起來卻一頭霧水。
這麽多年他跟林舒佩就沒吵過架，哪怕是她以前給自己報一堆興趣班補習班的時候他也沒抱怨過一聲，在拼上進方面他和他媽是一類人的。
但這也導致了兩人聊天的話題很有限，林舒佩只管問“學的怎麽樣了”，“這次考得怎麽樣”，陳願也只會被動地按照她所要求的去做。
至於其他的話題，母子倆真沒怎麽聊過。
陳願自認性格還不錯到哪都混的開，在學校也是“人脈哥”一位。可一碰到他媽，他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有時候更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難道我是人格分裂？”陳願驚覺。
不不不不。
我只是太緊張了，人一緊張就容易胡思亂想。
陳願用力掐了下大腿肉，他已經站在家門口一分鐘了，但卻遲遲不敢進去。
“354120……”
他鼓起勇氣按下門鎖密碼。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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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在裏邊不會聽到已經聽到聲音了吧？
話說他今天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才回家，還沒跟林舒佩發消息說一聲，嘶……有沒有可能他媽已經把門鎖給換了？？
陳願馬上要給自己嚇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氣，俯下身一個一個數字地按下密碼。
“叮——”
是解鎖成功的聲音。
虛驚一場。
陳願小心翼翼打開門。
入眼卻是一片漆黑。
他家沒人。
陳願目光停滯了一瞬，而後擡手打開了燈。
他說不上心裏是高興還是失落，又或者是某種更為覆雜的感情。
他把書包扔到沙發上，走到餐桌旁看到還熱的一菜一湯，以及保姆李姨給他留的字條。
“願願，你今天回來晚了李姨就先走了啊。”
小時候李姨還會陪他一塊吃飯，現在他能獨立了，李姨平時就是到點來做午飯晚飯搞搞衛生，今天也不例外。
陳願推測著，他媽應該上午就走了，不然不會就兩個菜。
他不禁想：她當時是以什麽樣的心情走的？
憤怒，愧疚，不解……還是接到一個來自工作上的電話後就轉頭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越想，陳願心裏那股無名火就又燒起來了。
陳願揉了揉太陽穴，煩躁地栽到沙發上眼睛一閉什麽不想幹了。
算了，聊什麽聊。
她連跟她聊的機會都不給我。
——
第二天早上早自習。
黃笑雨卡在下課鈴聲響的前一分鐘拍了拍桌子道：“大家安靜一下！”
她瞪著那幾個剛剛嘴巴在動但腦袋在“釣魚”的同學，語氣透著絲絲寒意道：“新學期開學大家的態度都還不錯，但是有！幾！個！同學，實在太不把自習當一回事了！一整節課就在那打瞌睡！”
陳願惺忪的睡眼被這幾句話罵睜開了。
他默默調整了坐姿，想把臉擋在書後面。
黃笑雨一吼：“還低著個頭！！桌子那麽好看？！看我！”
陳願：“……”
早知道我站著讀。
笑雨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吼把許多同學嚇得身體一哆嗦。
下一秒下課鈴響了班上硬是沒一個人敢動。
“下次再有誰上自習在那睡覺的，課間就來辦公室站著睡！”
說完，黃笑雨眼神帶著警告的看了眼陳願。
“下課！”
一聲令下，周圍人走的走睡的睡，唯獨陳願這時卻翻出了一張數學試卷開始寫。
楊溪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大大眼睛充滿疑惑：“你不是很困嗎不睡會兒？”
陳願揉了揉臉：“現在太安靜了睡不著，我就勞逸結合一下。”
好一個上課睡覺下課寫卷子的勞逸結合……
楊溪表示尊重理解，她從桌肚裏拿了幾顆水果糖，一顆放進口袋裏其他的放到陳願的桌上，給他打氣道：“加油，我吃早飯去了。”
楊溪一蹦一跳去了那個在走廊等她的身影處。
陳願挑了一顆糖拆開包裝送進嘴裏。
唔。
酸酸甜甜，檸檬味的。
同桌，你是一個很懂糖果的人。
陳願在內心讚美著。
他其實挺喜歡吃甜食的，尤其喜歡酸甜口，不過他挺少吃硬糖覺得一個個拆包裝太麻煩了。
等會兒問楊溪要個這糖的鏈接。
陳願想著。
教室裏此時安靜無聲，整棟樓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能依稀聽到窗外鳥的啼鳴。
陳願聚精會神地寫了半張試卷，然後在解一道大題最後一小問時，突然卡殼了。
他算了兩遍算出兩個答案。
正想去看看這兩次是哪裏開始算得不同時，他看著手邊滿頁字跡密密麻麻的草稿紙，陷入了沈默。
行，我再算！
他就不信能算出第三種！
他埋頭之際同學們已經陸陸續續從外邊回來了，吃完早飯大家的精氣神好了不少，沒有早自習那股子乏勁了。
不過這種狀態也持續不了多久，因為馬上又要進入一輪二十分鐘的晨讀。
“收化學作業，趕緊交了晨讀之前要送到辦公室，第三節課就是化學課！！！”
化學課代表在講臺上抱著一沓作業大喊著。
王岳這時剛趕回來，他看著周圍空空的兩個座位，只得不好意思地出言打擾陳願：“大佬你化學作業寫完沒？能不能借我看一下，我還有幾個題目沒解出來得填上。”
陳願匆匆寫下方程式又不放心地在上邊畫了個圈怕自己忘寫哪了，他在書桌裏找了找把印刷的化學試卷遞給王岳。
王岳連忙接過：“謝謝了啊，你接著寫。”
陳願剛想接著寫，英語課代表小吳又來催他交英語作業了：“你們這組的人怎麽還沒來齊啊我只能一個個收了，你在你先交吧。”
“給。”
陳願反手把卷子遞給了她。
小吳收好卷子往後走，她無奈道：“這些人還不來，我只能自己翻了。不然不交作業的話英語老師等會兒上課怒起來很嚇人的！”
陳願擡起的筆又放下，他轉過身道：“我來找江予的吧，我知道放在哪。”
雖然他不知道江予把試卷放哪了。
但他知道江予這小心眼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
“那好吧，你趕快哦！”
小吳接著去收後邊人的作業了。
陳願打開他的英語書，沒見到卷子。
他翻開英語練習冊，沒見到卷子。
正打算去桌肚裏看時江予就出現在他身後，語氣幽幽道：“你在找什麽？”
陳願轉頭理直氣壯道：“幫你找英語卷子！課代表要交辦公室了你來了就趕緊自己去交。”
江予看著有些亂了的桌位，長手一伸，抽出數學練習冊從裏邊拿出英語卷子。
陳願：“……”
誰會這麽放啊？？
江予沒多說什麽，擡手把手指勾著的塑料袋放到了陳願桌上。
陳願湊近了瞧：“這是……面包牛奶？你要給我下毒？”
江予斜睨：“對啊，學校便利店大甩賣，我就買了點快過期的帶給你。”
陳願笑了笑，用最自然平常的語氣接道：“你給我的就算有毒我也照吃不誤。”
江予偏了偏頭，回避了陳願的眼神。
“江予，你可算來了。”小吳抱著一沓卷子走過來，擡頭看著對方眼裏卻並無指責之意反而笑意盈盈。
江予臉上是禮貌的淡笑：“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
小吳接過卷子，矜持道：“沒事沒事，我走了啊。”
陳願一邊吃早餐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倆。江予轉身坐下，對上陳願這八卦的目光只感到心累。
江予冷酷道：“轉回去別對著我。”
陳願用吸管吸著甜牛奶，忍不住道：“不娶何撩啊哥們，不娶何撩？”
江予眼皮一擡，“我撩誰了？”
陳願呵呵：“你如果對她們像對我一樣，那就不算撩。”
有種讓世人知道平常你怎麽擠兌我的。
江予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翻開書不想理這人，他無意一瞥，瞥到陳願桌上放著兩顆粉色包裝的糖果。
他記得陳願不怎麽吃零食。
他心裏警惕起來，擡頭問：“那糖好吃嗎？”
“糖？”
陳願拿了顆遞給他，“剛剛楊溪給我的，還蠻好吃。”
果然是別人給的。
江予垂眸繼續看書。
不料下一秒這人把糖遞他嘴邊了。
江予偏頭沒接，嘴很硬：“你不知道我不愛吃甜的？”
“我知道啊，”陳願認真道：“這個不甜，形容起來就是三分甜配兩分酸。”
他眼神直直地看著江予，語氣軟下來：“我都餵你了，給哥一個面子。”
“……”
到底有多好吃值得你這樣？？
江予半推半就地吃下這顆糖。
他品嘗一番，覺得這糖怎麽怪酸的沒什麽甜味。
江予咬碎糖果剛要咽下，陳願卻湊上來眼神期待地問：“怎麽樣？我剛吃了個檸檬味的覺得還不錯，但是一想草莓味應該更好吃，特意給你留的。”
江予無言半晌。
“特意”給我。
他勉強點點頭道：“還行吧。”
陳願把剛剛寫的數學卷子甩他桌上，指著那道剛剛在算的題道：“你幫我看看這道題，我總覺得算錯了。”
陳願微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彎成一道弧線，讓他本來淩厲深邃的眉眼多了一絲溫柔多情。
剛剛他就是敗在這樣的眼神下。
江予看著題目拿起筆，清了清嗓：“等我算一下。”
“好嘞。”
陳願轉身把最後一顆糖果放進嘴裏，剛到嘴裏他就眼皮抽抽了：“為什麽草莓味這麽酸？？”
江予皮笑肉不笑：“等等吧，過會兒就甜了。”
陳願：“……真沒想到你不愛吃甜的愛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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