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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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裴白薇和寧瑤在一起待了四五個小時，之後就各自返回學校。
宿舍的燈亮著，打開門看到這一幕的裴白薇以為是自己出門忘關燈，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天吶，我出門居然沒關燈，瞧我著記性。”
說完，她走進宿舍，才剛踏進一條腿，裏面就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不是你忘關燈了，是我回宿舍打開的。”
沒料到宿舍有人的裴白薇一哆嗦，手裏提著的袋子差點扔地上。
宿舍裏，黃夢雪坐在門後的凳子上，發現有人開門進來才擡起頭，她穿著睡衣，表情淡淡的。
緩過神的裴白薇松了口氣，“你怎麽回學校了？”
“別提了，我今天遇到個奇葩，簡直倒黴到家了，你都不知道有多離譜！”
黃夢雪一想到下午發生的事，她就來氣，臉上的煩躁肉眼可見。
“有多離譜，說來聽聽。”裴白薇放好東西，同樣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著黃夢雪。
從大一開始，每到周末黃夢雪就會開著她的小三輪去擺攤，賣烤腸手抓餅煎餅之類的。
她擺攤的位置隨心情變化在移動，偶爾也會打開直播軟件直播擺攤，觀眾不少。
今天她像以往那樣出門擺攤，還開了直播，有客人來就做生意，沒客人來就和直播間的觀眾聊天。
一位客人來買手抓餅，黃夢雪做到一半，周圍的攤販一個個收起東西就跑，還有人在大喊城管來了。
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的黃夢雪很懵，她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跟隨其他攤販的動作，收好東西開車就跑。
一路左拐右拐，拐得黃夢雪都要迷路了才停下。
她扭頭看後面的情況，就發現一個人扒在她的小三輪上，情況很不樂觀。
“你誰啊，扒我車上幹什麽？”黃夢雪將車停好，走到那人旁邊。
“我……我的手抓餅還沒給我。”仔細一看，那人居然是剛剛來她這裏買手抓餅的客人。
一個手抓餅，讓他不顧危險，一路死死扒著自己的小破三輪跟過來，黃夢雪知道緣由後，沒說話。
那位客人緩過勁來，指著黃夢雪就罵，說她收了自己的錢就跑，說她害得自己身體不適，說她打著擺攤的名義實則想騙錢。
黃夢雪理虧，收了錢就跑是她的不對，可當時情況緊急，她也是迫不得已。
因為幾塊錢，她被罵得狗血淋頭，黃夢雪忍無可忍，脾氣一上來就與對方互罵。
她也不是吃素的！
再然後……那個和她互罵的男人吐了。
黃夢雪的衣服褲子鞋子無一幸免。
“他吐了你一身？這也太過分了，他絕對是故意的！”聽完黃夢雪的遭遇，裴白薇有些心疼。
正常情況下，人在要吐之前是又感覺的，預感到自己會吐，都會快速找個地方跑去，怎麽會吐旁邊的人一身呢？
至少裴白薇是這樣的。
“就是因為他吐我一身，我生意也沒法做了，那個地方離學校更近，所以我就回學校了。”黃夢雪呼出一口氣，然後指著一旁的垃圾桶道，“這身衣服我也不想要了，買來都沒穿幾次。”
裴白薇的視線移到黃夢雪手指的垃圾桶上，小小的垃圾桶裝不下，衣服被胡亂扔那裏。
“太可惡了，還毀你一身衣服，你就這樣放過他了？”裴白薇情緒上頭，恨不得回到過去將那人打一頓。
這可是一身沒穿幾次的衣服，現在因一個幾塊錢的手抓餅說不要就不要，太可惜了。
“沒有。”說到這裏，黃夢雪臉上的氣憤消散，臉上有了笑意，“我讓他賠了我500塊錢。”
裴白薇：“……”她剛才白可惜了？
“我當時直播沒關，他吐我一身被不少人看見，他們都不心疼我，全在哪兒哈哈哈！”
裴白薇：“……”
黃夢雪的小三輪停在學校後門外的一個小角落裏，等她換好衣服，拉著裴白薇一起出了宿舍。
“白薇，我的小三輪都已經開到學校來了，不賺點錢回去我心裏不舒服。”黃夢雪抱著裴白薇的胳膊，拖著她往後門走。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黃夢雪要做生意就去做，帶上她一起幹嘛？
她又不會攤煎餅。
“我剛剛在群裏說起這件事，很多同學都說要來照顧我生意呢！”黃夢雪說，“我可能會忙不過來，你在邊上幫幫我嘛！”
“啊？”她不想去幫忙啊！
在外面跟朋友玩了一天回來的裴白薇只想躺著，奈何黃夢雪一直抱著她的胳膊不放，一路將她連拖帶拽拉到目的地。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她生無可戀，站在制作黃金脆皮烤腸的工具前一動不動。
“白薇，這個最簡單了，你看著來就行，沒做好的自己吃，管夠！”
裴白薇：“……”好吧，來都來了。
黃夢雪的小攤生意不錯，兩人才開始工作沒多久便來了好幾個客人。
她熟練地攤煎餅，煎手抓餅，而裴白薇在一旁守著烤腸流口水。
“你們兩個還真在後門做生意呢？”大約半小時後，她們的攤位迎來第一個熟人。
“我什麽時候騙過人啊？”黃夢雪笑著說，“是來照顧我生意的？吃點啥？”
裴白薇看著兩人的互動，沒說話。
“烤腸怎麽賣啊？”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問價的聲音，裴白薇扭頭，笑著回答道：“烤腸3元一根5元兩根，來一根嘗嘗？”
“那就來兩根。”
賣出去兩根烤腸的裴白薇心裏生存一整滿足感，心裏的不樂意也少了很多。
她將客人的兩根烤腸裝好遞過去，無意間發現有個人一直盯著她看。
裴白薇懷疑自己沒看清，視線再次放到那人身上，發現他真的在偷看她。
什麽鬼？
怎麽感覺有點可怕呢！
被裴白薇發現後，他的視線收斂了很多，裴白薇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
他是跟著裴白薇一同班同學來捧場了，裴白薇交際圈小不認識他，等他們離開，她立馬湊到了黃夢雪身邊打探消息。
“剛剛那人是誰啊，你認識嗎？就張強旁邊那男的。”
“他好像是另一個專業的同學，跟張強關系不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黃夢雪道，“你問他幹嘛？”
“我剛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直楞楞的，好可怕。”裴白薇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黃夢雪沒太在意，說是她好看所有別人才會多看幾眼。
裴白薇也沒太在意，有人來買東西，她忙著忙著就忘了。
晚上九點，黃夢雪收攤回家，裴白薇回了宿舍。
她隨手給溫陽遠發去一條消息，對方沒回覆她也沒過多關註，將手機放在一邊做自己的事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到周五。
裴白薇順利拿到健康證，拍了張照片給溫陽遠發去。
【健康證我已經拿到了，是不是明天就能去上班了啊？】
【你平時住在學校嗎？我們可以一起去上班啊！】
她還沒退出聊天界面，就收到了溫陽遠的回覆。
【好。】
短短的一個字，讓她高興了好一陣。
【你怎麽回得這麽快？以前不都要過幾個小時才回我嗎？】
發送完畢，裴白薇在心裏默讀了一遍，選擇撤回消息，重新編輯一條。
【那我們明天一起去吧，在後門匯合可以嗎？】
【好。】
兩人約好第二天一早碰面，裴白薇提前十分鐘到達約定地點，就看見溫陽遠已經站那裏在等她。
她小跑過去，心懷歉意，“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吧？”她已經提前出門了，為的就是不讓溫陽遠等，結果這人比她更早。
“我也才剛到，就比你早了一點點。”溫陽遠臉上揚著笑，“還好我出門早，不然該換你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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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白薇和寧瑤在一起待了四五個小時，之後就各自返回學校。
宿舍的燈亮著，打開門看到這一幕的裴白薇以為是自己出門忘關燈，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天吶，我出門居然沒關燈，瞧我著記性。”
說完，她走進宿舍，才剛踏進一條腿，裏面就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不是你忘關燈了，是我回宿舍打開的。”
沒料到宿舍有人的裴白薇一哆嗦，手裏提著的袋子差點扔地上。
宿舍裏，黃夢雪坐在門後的凳子上，發現有人開門進來才擡起頭，她穿著睡衣，表情淡淡的。
緩過神的裴白薇松了口氣，“你怎麽回學校了？”
“別提了，我今天遇到個奇葩，簡直倒黴到家了，你都不知道有多離譜！”
黃夢雪一想到下午發生的事，她就來氣，臉上的煩躁肉眼可見。
“有多離譜，說來聽聽。”裴白薇放好東西，同樣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著黃夢雪。
從大一開始，每到周末黃夢雪就會開著她的小三輪去擺攤，賣烤腸手抓餅煎餅之類的。
她擺攤的位置隨心情變化在移動，偶爾也會打開直播軟件直播擺攤，觀眾不少。
今天她像以往那樣出門擺攤，還開了直播，有客人來就做生意，沒客人來就和直播間的觀眾聊天。
一位客人來買手抓餅，黃夢雪做到一半，周圍的攤販一個個收起東西就跑，還有人在大喊城管來了。
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的黃夢雪很懵，她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跟隨其他攤販的動作，收好東西開車就跑。
一路左拐右拐，拐得黃夢雪都要迷路了才停下。
她扭頭看後面的情況，就發現一個人扒在她的小三輪上，情況很不樂觀。
“你誰啊，扒我車上幹什麽？”黃夢雪將車停好，走到那人旁邊。
“我……我的手抓餅還沒給我。”仔細一看，那人居然是剛剛來她這裏買手抓餅的客人。
一個手抓餅，讓他不顧危險，一路死死扒著自己的小破三輪跟過來，黃夢雪知道緣由後，沒說話。
那位客人緩過勁來，指著黃夢雪就罵，說她收了自己的錢就跑，說她害得自己身體不適，說她打著擺攤的名義實則想騙錢。
黃夢雪理虧，收了錢就跑是她的不對，可當時情況緊急，她也是迫不得已。
因為幾塊錢，她被罵得狗血淋頭，黃夢雪忍無可忍，脾氣一上來就與對方互罵。
她也不是吃素的！
再然後……那個和她互罵的男人吐了。
黃夢雪的衣服褲子鞋子無一幸免。
“他吐了你一身？這也太過分了，他絕對是故意的！”聽完黃夢雪的遭遇，裴白薇有些心疼。
正常情況下，人在要吐之前是又感覺的，預感到自己會吐，都會快速找個地方跑去，怎麽會吐旁邊的人一身呢？
至少裴白薇是這樣的。
“就是因為他吐我一身，我生意也沒法做了，那個地方離學校更近，所以我就回學校了。”黃夢雪呼出一口氣，然後指著一旁的垃圾桶道，“這身衣服我也不想要了，買來都沒穿幾次。”
裴白薇的視線移到黃夢雪手指的垃圾桶上，小小的垃圾桶裝不下，衣服被胡亂扔那裏。
“太可惡了，還毀你一身衣服，你就這樣放過他了？”裴白薇情緒上頭，恨不得回到過去將那人打一頓。
這可是一身沒穿幾次的衣服，現在因一個幾塊錢的手抓餅說不要就不要，太可惜了。
“沒有。”說到這裏，黃夢雪臉上的氣憤消散，臉上有了笑意，“我讓他賠了我500塊錢。”
裴白薇：“……”她剛才白可惜了？
“我當時直播沒關，他吐我一身被不少人看見，他們都不心疼我，全在哪兒哈哈哈！”
裴白薇：“……”
黃夢雪的小三輪停在學校後門外的一個小角落裏，等她換好衣服，拉著裴白薇一起出了宿舍。
“白薇，我的小三輪都已經開到學校來了，不賺點錢回去我心裏不舒服。”黃夢雪抱著裴白薇的胳膊，拖著她往後門走。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黃夢雪要做生意就去做，帶上她一起幹嘛？
她又不會攤煎餅。
“我剛剛在群裏說起這件事，很多同學都說要來照顧我生意呢！”黃夢雪說，“我可能會忙不過來，你在邊上幫幫我嘛！”
“啊？”她不想去幫忙啊！
在外面跟朋友玩了一天回來的裴白薇只想躺著，奈何黃夢雪一直抱著她的胳膊不放，一路將她連拖帶拽拉到目的地。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她生無可戀，站在制作黃金脆皮烤腸的工具前一動不動。
“白薇，這個最簡單了，你看著來就行，沒做好的自己吃，管夠！”
裴白薇：“……”好吧，來都來了。
黃夢雪的小攤生意不錯，兩人才開始工作沒多久便來了好幾個客人。
她熟練地攤煎餅，煎手抓餅，而裴白薇在一旁守著烤腸流口水。
“你們兩個還真在後門做生意呢？”大約半小時後，她們的攤位迎來第一個熟人。
“我什麽時候騙過人啊？”黃夢雪笑著說，“是來照顧我生意的？吃點啥？”
裴白薇看著兩人的互動，沒說話。
“烤腸怎麽賣啊？”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問價的聲音，裴白薇扭頭，笑著回答道：“烤腸3元一根5元兩根，來一根嘗嘗？”
“那就來兩根。”
賣出去兩根烤腸的裴白薇心裏生存一整滿足感，心裏的不樂意也少了很多。
她將客人的兩根烤腸裝好遞過去，無意間發現有個人一直盯著她看。
裴白薇懷疑自己沒看清，視線再次放到那人身上，發現他真的在偷看她。
什麽鬼？
怎麽感覺有點可怕呢！
被裴白薇發現後，他的視線收斂了很多，裴白薇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
他是跟著裴白薇一同班同學來捧場了，裴白薇交際圈小不認識他，等他們離開，她立馬湊到了黃夢雪身邊打探消息。
“剛剛那人是誰啊，你認識嗎？就張強旁邊那男的。”
“他好像是另一個專業的同學，跟張強關系不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黃夢雪道，“你問他幹嘛？”
“我剛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直楞楞的，好可怕。”裴白薇渾身一哆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也可能是我看錯了。”
黃夢雪沒太在意，說是她好看所有別人才會多看幾眼。
裴白薇也沒太在意，有人來買東西，她忙著忙著就忘了。
晚上九點，黃夢雪收攤回家，裴白薇回了宿舍。
她隨手給溫陽遠發去一條消息，對方沒回覆她也沒過多關註，將手機放在一邊做自己的事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到周五。
裴白薇順利拿到健康證，拍了張照片給溫陽遠發去。
【健康證我已經拿到了，是不是明天就能去上班了啊？】
【你平時住在學校嗎？我們可以一起去上班啊！】
她還沒退出聊天界面，就收到了溫陽遠的回覆。
【好。】
短短的一個字，讓她高興了好一陣。
【你怎麽回得這麽快？以前不都要過幾個小時才回我嗎？】
發送完畢，裴白薇在心裏默讀了一遍，選擇撤回消息，重新編輯一條。
【那我們明天一起去吧，在後門匯合可以嗎？】
【好。】
兩人約好第二天一早碰面，裴白薇提前十分鐘到達約定地點，就看見溫陽遠已經站那裏在等她。
她小跑過去，心懷歉意，“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吧？”她已經提前出門了，為的就是不讓溫陽遠等，結果這人比她更早。
“我也才剛到，就比你早了一點點。”溫陽遠臉上揚著笑，“還好我出門早，不然該換你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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