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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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哲和時燦回到佛羅倫薩的夜裏,兩人像是做了一場夢。

欲望與愛同屬於他們,被無限放慢的生活步調是繾綣溫柔鄉的一隅,沈思哲格外珍惜。

黏黏糊糊的二人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時燦帶著沈思哲去了裴五的酒莊,薅了好幾支紅酒讓沈思哲帶回家,就當是特產。

裴景之收到消息的時候:你清高,你了不起。

兩個人出發去菲烏米奇諾機場的那天,花了一整個早上在床上。

中午爬起來去經常去的小餐廳吃飯,時燦怕沈思哲喝酒會有些暈機,特地點了一紮果汁。

說時候,剛熱戀就要異地的感覺不太好,但時燦不想放棄自己的旅行。

他對於感情有著自己獨屬的豁達與自信。

沈思哲站在機場大廳裏,牽著時燦的手,沒有松開,最後耐不住的嘆了口氣,“去哪裏都要記得報平安,玩累了記得去看我,我有空閑的時間就回來找你。”

時燦聽著沈思哲絮絮叨叨的念,抱了抱他,“你說的好像是我要去坐飛機。”

“小沒良心。”沈思哲低頭咬了口他的耳垂。

“我都知道的,你證件拿好,不要弄丟了。”時燦翻開挎包把他落下的駕照拿給他。

沈思哲接過證件,又當著他的面把機票、護照整理好,放在外套裏側的口袋裏,“這下放心了吧?”

時燦點點頭,陪他去辦行李拖運,又把他送到了安檢口,再多一點的路,就沒辦法陪了。

機場人來人往,沈思哲低頭把時燦攬進懷裏,吻了下他的嘴角。

時燦有些害羞,一雙狐貍眼帶著紅,撞進沈思哲眼底,被攥住吻得更兇了。

“燦燦,記得想我。”沈思哲湊在他耳邊,聲音聽起來像一杯溫開水,暖得人發燙,“最好,每天都比昨天要想多一點。”

“好,那你也記得多想我一點,落地了給我發消息。”時燦貼了貼他的臉頰,把他送進安檢口,用力的朝他揮揮手告別。

等人消失在那頭的時候,時燦才離開。

這不是時燦第一次送機了,但是卻第一次感覺到心裏空蕩蕩的。

時燦打車回酒店,帶著幾分悵然,睡了一整個下午。

裴景之拿到沈思哲的資料的時候,笑得格外燦爛。

怪不得覺得眼熟,原來是去年沈思哲代表沈氏集團和裴家有過合作,他當時還在大哥的辦公室見過這個人。

而沈思哲就是時綏當時一起合作建立星璨科技的朋友,後來聽說是鬧掰了。

現在,沈思哲是時燦的男朋友,而時綏是個十級弟控學者專家。

裴景之笑得很開心,他誰也不打算說,這個瓜,他裴景之可是吃定了。

時燦醒來就看到沈思哲快四個小時前發的消息,大概是他剛剛睡著的時候。

三點水:燦燦,登機了。

三點水:想你。

時燦趴在床頭,給他回消息,即便這個人在飛機上可能收不到消息。

一日火:註意安全。

一日火:我晚上和裴景之去法國。

一日火:會想你的。

時燦收拾好數量不多的東西,一套衣服和電腦、平板,就給裴景之打電話。

“怎麽?你老公回國了?”裴景之愜意的躺在沙發上,問他。

“咳咳,你註意點!”時燦喝著水,被他語出驚人給嚇得差點嗆到。

裴景之不以為意,“哦!行了,我已經讓人去接你了。”

“OK,還有現在只是男朋友!”時燦強調了幾遍,“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哦,你老公。”裴景之不鹹不淡的語氣,讓時燦有點想打人。

“男朋友!”

“你老公!”

兩個人像小學生一樣吵了幾個回合,裴景之翻了個身,“對對對,你男朋友。”

時燦下樓在路邊一眼就看到毫不低調的車,“我看到你派的人了,到了我再和你算賬!”

時燦掛了電話,朝之前見過的保鏢打了招呼,上車癱著。

時燦見到裴景之的時候,他穿著一身絲綢睡衣踩著毛茸茸的家居拖鞋就上車了,身後的生活助理還幫他提著一個小紙袋子。

“雖然現在是晚上九點半,但是不至於你穿著睡衣來。”時燦抱著車上的靠枕,倚在一邊。

“精致,睡衣,夜話,懂?”裴景之翹著二郎腿,他是來吃瓜的。

時燦假裝自己沒聽懂,“不懂,開車去還是飛機?”

“當然是飛機,我的航線早就申請好了。”裴景之永遠不會浪費時間.jpg

“行吧。”時燦玩著手機給沈思哲吐槽一通,怎麽會有這麽臭屁的人啊!

時燦從醒來到現在,發了快二、三十條信息給沈思哲,但十四個小時的飛行加七個個小時的時差,在沒有回音的時候變得格外漫長。

“時小燦,你現在真的很像個望夫石。”裴景之才是最會刺人的矛。

時燦聽完又狠狠戳了戳屏幕,“英年早婚,裴景之。”

“哦。”沒皮沒臉.jpg

裴家的私人飛機是和時家一起定制的,加上時燦也沒少坐過,所以格外熟悉。

時燦和裴景之走的VIP通道,安靜又快速,上了飛機裴景之直接把紙袋丟給他,時燦打開一看。

一套胸口繡著小狐貍的絲綢睡衣。

他才註意到裴景之胸口的貓咪刺繡,標準的蘇繡。

時燦輕車熟路的去浴室洗了個戰鬥澡,就往裴景之的被窩裏鉆。

明晃晃的咬痕在時燦凸出的鎖骨上,亮得刺眼。

“所以這樣都不疼嗎?”裴景之的食指點在他的鎖骨上,問道。

“……”時燦彎著的嘴角一收,把他的臭手推開,“你要是想聊這個,我建議你去找林森森。”

裴景之收起自己興奮的情緒,扁著嘴和他一起看劇,“來我們一起重溫下古早美劇《老友記》。”

時燦靠在床上,讓人幫他拿了筆記本送過來,浪了一周,一個字都沒有寫。

接下來的一周要看好幾場秀,時燦覺得自己應該見縫插針,好好囤點東西。

啊,不知道編輯會不會跨國催稿啊。

又看了眼沈思哲的航班信息,預計到達時間是北京時間下午兩點多。

時燦又忍不住發了個消息給沈思哲,提醒他降落了給自己發給消息。

時燦熟練地新建一個word文檔,然後調整段落格式。

在大學期間被各種小論文大論文折騰過的後遺癥,在時燦碼字的時候顯現出來。

字體是宋體,字號要小四,首行縮進得兩格,行距必須一點五。

時燦看著電腦屏幕,意外的滿意。

時燦是個典型的意識流作家,外國各種著作的席卷,加上小學幾年在國外的生活經歷,讓他的寫作方式中不可避免的帶了點很西式的東西。

倒也是頗具特色了。

時燦現下寫的是游記,一直以連載的方式刊登在期刊雜志裏,但是總編盛昇的意思是打算最後完結,匯編成書。

在意大利呆了快兩個月,時燦關於意大利最鮮活的記憶是沈思哲給的。

因為戀愛,因為沈思哲,時燦對自己筆下的這個城市字字句句都多帶了幾分琢磨。

理順了思路,完整地列下了綱要,飛機已經停靠到港了。

裴景之已經就著《老友記》睡了好一會兒。

時燦把人叫醒,“起來,我們去酒店睡,這裏的床,你明天估計就掉下飛機了。”

裴景之睡得懵懵懂懂,這個時候是他整個人最軟的時候,時燦說什麽就是什麽。

時燦內心OS:吼,姓楚的好福氣啊。

一行人下飛機,還是直接從VIP通道走,直奔酒店。

時燦不得不感嘆,裴景之的生活助理是真的面面俱到,一下車就遞上了房卡。

時燦挽著裴景之入住頂層的套房,裴景之困得不行,抱著枕頭倒頭就睡了。

可能是下午睡太多的緣故,時燦還不太困,回房間就開啟了自己的夜間碼字活動。

人類的靈感來源真的是件玄妙的事情,而且輕易就會枯竭。

熬到差不多兩三點,時燦實在熬不住了,拉過被子蓋過頭頂,睡覺。

他睡得有些不安穩,可能是習慣了沈思哲在旁邊,像個雄厚的壁爐,常常熱得他有些不耐,今夜的空調風真的有點涼過頭了吧。

夢裏廣闊的迷宮和追在後面的狼嘯,在一個轉彎,就迷迷瞪瞪的醒來,被窩裏除了他自己,空落落的。

養成一個習慣需要二十一天,而碰到沈思哲只需要七天。

時燦腦子裏轉過這句話,又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時燦睡著前想:沈思哲真的令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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