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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圓玫的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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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圓玫的故事(完)

淩少鋒一直糾結著怎麽哄好雷圓玫,晚飯的時候也食不知味的,他心不在焉,完全忽略了大哥不在家這一明顯的事實。

吃晚飯,心不在焉的拿著自己的課本去書房裏準備覆習,但是一點書都看不進去,無奈之下,他給雷圓玫發了一個信息,他原本以為這個信息會石沈大海,畢竟她的脾氣他也領教說,實在不是什麽好哄的主兒。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雷圓玫居然很快的就回了信息,雖然不太像她的語氣,雖然有些客氣,但是讓淩少鋒放下胸口墜著的那塊大石頭也是綽綽有餘的了。

第二天,他躊躇滿志的去考試,他知道雷圓玫考試的時間,奮筆疾書然後提前交卷,飛快的殺到她們的考場,準備接她下考場,然後一起吃個飯。

等到打鈴,等到大波的人走出考場,他都沒見到雷圓玫的身影。大手一伸,隨意攔下了一個女生:“雷圓玫沒來考試麽?”女生看見他還是一楞,聽見他說雷圓玫,眼神又變得刻薄起來:“人家還用來考試?”淩少鋒收斂了客氣的笑,不客氣的問:“你什麽意思?”女生還要說什麽,旁邊的人拽了拽她的袖子,於是她閉上了嘴。但是淩少鋒不管這些,抓住她的手臂,非要她給一個交代。

女生湊近了,帶著刺鼻的香水味,聲音也尖刻的讓人想吐:“哎呀,淩少啊,你就別跟著那種女人耗著了。”淩少鋒瞪著好看的眉毛,壓抑著心中的怒氣,但是女生只顧著八卦,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已經改變,還在八卦著:“她呀,早就被人包了。”淩少鋒看見她那張一張一合的嘴,頓時火冒三丈,也沒收力氣,使勁兒的推了她一下。

“呀!你幹什麽!殺人啦!”女生尖細的聲音徘徊在身後。淩少鋒茫然的走著,想起雷圓玫平時花錢大手大腳;家不是本地的但是卻不住宿舍;她甚至有一個司機;穿戴什麽的也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承受的了的。

就在這時,雷圓玫給他打電話,他茫然的看了一下顯示屏,然後掛斷了。

雷圓玫聽著被掛斷電話特有的“嘟嘟”聲,咬了咬下唇,退到原始界面,看了一眼短信箱,也是空空如也。嘆了一口氣,擡起頭問還是恨耐心的護士:“你說的那個送我來醫院的人張什麽樣子?”護士想起那個人的樣子,臉微微紅,剛要開口,就聽見開門聲,護士坐起來整了整衣服,手剛搭上帽子感覺不太好就放了下來,妝模作樣的給雷圓玫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流速。

淩少業看見雷圓玫微微皺眉自己不禁失笑,小姑娘這是害怕呢。

“沒什麽事兒了,你可以先下去,如果有需要我們會按鈴的。”淩少業淡淡的吩咐。

小護士打了一個機靈,“哎”“哎”了好幾聲。

雷圓玫局促的坐直身子,吭哧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淩大哥。”淩少業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有種哥哥的感覺,雷圓玫忽然覺得他的笑容很有親和力,右頰上的一個小酒窩更是很顯年輕。也許是被她赤裸裸的目光盯著太久,淩少業的臉上也微微泛紅,但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無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雷圓玫本能的搖頭,過了一會兒才說:“頭還是暈。”淩少業這才笑出聲音來:“你也太馬虎了,竟然昏倒在家門口。”雷圓玫瞪大眼睛:“那你怎麽知道的!”淩少業用下巴顛了顛茶幾的位置:“諾,你的講義還有書落在我的車上了,我給你送一下。”雷圓玫傻傻的“恩”了一聲。

雷圓玫一直沒什麽精神,低著頭很難受的樣子,但是坐姿卻是無比的端正,淩少業回想了一下,似乎從他進入屋子,她的姿勢就沒有變過。

“你不用這麽局促,怎麽舒服怎麽坐著就行。”淩少業說著順便看了一眼手表,眼看著就到下午一點了,這也該是睡午覺的時間了,她應該是很困的。

“不!”雷圓玫縮著肩膀躲著他伸過來的手。淩少業以為她是不喜歡有男的碰她,趕緊道歉:“不好意思。”雷圓玫壓根沒註意他的話,眼睛瞪得大大的,專註的盯著輸液管,好在輸液管搖搖晃晃了一會兒最終恢覆了平靜。淩少業看著她的表情由驚慌到慢慢的呼出一口氣,忽然覺得心裏很柔軟,想起自己以前在成都看見的剛滿40天的大熊貓。憨態可掬,惹人憐愛。

“這麽怕麽?”淩少業問她,忽然覺得嗓子有些沙啞,又清了清嗓子。雷圓玫訥訥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來,對淩少業扯開了話匣子:“那個,弄不好血液就會回流的,我記得我小的時候不小心站起啦,血就流到這兒了。”說著雷圓玫還筆畫了一下到底在哪裏。

淩少業聽著她繪聲繪色的講著自己當時有多麽害怕,覺得也挺有意思的。

“我幫你把著輸液管,保證它不會亂動,然後你躺下。”淩少業說著就替她把好輸液管,做了一個快躺下的手勢。雷圓玫哂笑著,半天才苦著臉說:“我不敢。”淩少業不跟她廢話,一只手把著輸液管,一只手直接按著她叫她躺下,雷圓玫小聲的尖叫著,嚇得眼睛都閉上了。

淩少業想伸手拍拍她的臉蛋,又覺得這個動作可能會顯得他很膚淺,默默的收回了手。語氣卻是帶著笑意的:“睜開眼睛吧,什麽事情都沒有。”

雷圓玫慢慢的睜開眼睛,餘光看自己的手背,最後呼出一口氣。

“餓了麽?”淩少業拿出飯盒來,雷圓玫郁悶的說:“很餓!但是我不能躺著吃!”淩少業眨眨眼睛:“那就起床吃啊!”雷圓玫只好又小心翼翼的爬起來。

醋溜白菜,裏面還有肥厚的黑木耳;清淡的冬瓜排骨湯,不知道怎麽熬得,湯是乳白色的,上面卻沒有一點油星;幾種米混合在一起做成的粗糧米飯,顏色搭配的很好,很有食欲。

這些菜都是雷圓玫喜歡吃的,就單那醋溜白擦來說吧,來了上海之後她就一次都沒吃到。

因為雷圓玫手上紮著針,餵飯的事情就交在了淩少業的身上,開始雷圓玫還有點羞澀,但是她太餓了,也就放開肚子吃了。吃完飯,雷圓玫下意識的想摸摸肚子。扭過頭就看見淩少業坐回沙發上,拿著飯盒,吃著她的剩菜,動作飛快,卻沒有一點聲音,吃相也很好。但是這都不是重點。

“這個是我吃過的。“雷圓玫弱弱的說。淩少業咽下嘴裏的飯,眼睛亮亮的看著她恩了一聲。

雷圓玫和淩少業就這麽混熟了。他有著家人的親切和細心,雷圓玫喜歡和他在一起,看著他幫自己改掉一些舊有的錯誤的觀念,聽著他講他之前在軍校的生活。

“那你們學校真的沒有好看的小姑娘麽?“雷圓玫吃吃的笑著,看旁邊的人看過來了,趕緊捂著嘴繼續笑的抽搐,淩少業不解但是還是包容的看著她,給她到了一杯大麥茶:“有這麽好笑麽?”雷圓玫不斷的點頭:“有!多好笑啊!別的學校跑出去的猩猩是你們學校的“校花”!太好笑了!”淩少業看著她笑的滿臉通紅的,忍不住用手點了點她紅撲撲的臉蛋兒。

雷圓玫笑著去躲,他們不知道,這一幕在別人的眼中有多麽的親密。

一行人站在門口看看淩少鋒的表情,又看了看笑成一朵花似的雷圓玫,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該出去。淩少鋒只覺得他們兩個的笑容無比的刺眼,他覺得受到了親情和感情的雙重背叛。

火鍋店的服務生陪著笑:“您幾位啊?”心裏卻暗暗吐槽著,靠,面色這麽嚇人,這麽多人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六位。”淩少鋒說完,率先進去,狀似隨意的找了一個座位,可是這個座位的位置很巧妙。他正對著雷圓玫,可以將她的所有動作和表情都收入眼中,雷圓玫也可以看見他,但是淩少業背對著他的視線。

當他灌下第三瓶啤酒的時候,雷圓玫終於坐不住了。淩少業也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雖然他看不見自己的身後坐著誰,但是別人那一句句“淩少”“少鋒”的叫著,他又不是傻子。

“別過去!”按住雷圓玫的手,沒有收回去的意思。他的動作看似強硬,實際心裏也沒什麽底氣,畢竟他們倆認識時間還短,而她和淩少鋒卻是折折騰騰的認識快一年了。好吧,雖然他也承認,感情這回事兒和時間其實沒有多大的關系,但是他還是怕,而且怕的要命。

沒想到,雷圓玫卻回握了他的手,淩少業難以置信的擡起頭,對上雷圓玫含著笑的眼睛。

“行了吧,吃飯就別拉著啦!”雷圓玫臉紅著抽回手,可是淩少業卻開始用力組攥著她的,好像在確定真假一樣。雷圓玫正好討厭淩少鋒時不時的瞪著一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看著自己,順勢就坐到了淩少業那面,吃著他夾給她的東西,第N次感覺到被人照顧的甜蜜。

淩少鋒擡頭就發現沒人了,他站起來一看,氣了個半死,兩個人頭挨著頭湊在一起親親熱熱的吃一個碗裏的菜呢!想也不想後果,他果斷的摔了手裏的啤酒瓶子,身邊坐著的幾個朋友和火鍋店裏的服務員都嚇得好懸沒竄起來,紛紛豎起了一級警戒。

淩少業太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是什麽脾氣了。喝了一口大麥茶,潤了潤喉嚨,問還在和羊肉奮鬥的雷圓玫:“吃好了麽?”雷圓玫搖頭:“沒有。”淩少業狀似苦惱的問:“怎麽辦?我聽說南京路那邊有家蛋糕特別好吃。”雷圓玫眼睛一亮,但是還嘴硬:“一會兒辣的,一會兒甜的,誰吃的下去!”其實她可想去了,但是聽見淩少鋒在那摔啤酒瓶子,她直覺的不想走,怎麽著!害怕他啊!

淩少業又拽了拽她的袖子,雷圓玫才不是很情願的說:“那好吧!”穿好大衣,他們倆低調的走出去。

淩少鋒壓制著胸腔裏亂竄的各種嫉妒、氣憤以及說不出來的種種,最後還是壓制不住,這些負能量的情緒混合著剛才吞入腹中的酒精一起升騰,最後促使他連衣服都顧不得穿,飛奔著沖出大門。

雷圓玫站在街邊等著淩少業去取車,這個時候的風還挺大的,她豎起大衣的領子擋住風,含笑著望著淩少業馬上來的方向。淩少鋒過來的時候就看著她這麽一副翹首以盼的景象。

“怎麽樣,有錢人不能滿足你,現在傍上了我哥麽?”淩少鋒譏諷的說出這些話。雷圓玫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聽著他這些鬼話!她想問問他他是不是有病,但又不想和他在街上吵架,也就沒出聲,心裏盼望著淩少業快點來。

淩少鋒卻把她的樣子當成是心虛和默認,心裏說不出的痛,嘴上卻比誰都要狠。“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們家可不會要一個破鞋!”

雷圓玫直接一包掄過去,打完了看他捂著頭要湊過來,雷圓玫忽然有些害怕,他這個樣子,兇狠的表情,狠烈的眼神,,太可怕了。

好在這時候淩少業及時的趕到,擋在了她的面前。淩少鋒冷笑著,像是變了一個人。轉了一下脖子和拳頭就沖自家哥哥使上了勁,淩少業怎麽說也在軍校呆過,但是對付一個一樣身強體壯精神亢奮的醉鬼還是有些費勁兒。

“誰把他擡回去!”淩少業對著淩少鋒的朋友吼了一聲,一個男生趕緊過來擡起被揍翻在地上的淩少鋒。

回去的途中,雷圓玫撅著嘴不時的摸摸淩少業被打腫了的眼角和唇角。

“下手真狠!”雷圓玫總結。淩少業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裏不說話。

這是雷圓玫第一次來淩少業的公寓,很幹凈,相當整潔。看見他的,雷圓玫開始反省自己。淩少業從浴室裏出來就看著她低著頭,一副反思的模樣。用毛巾胡亂的擦了擦頭發:“還難過呢麽?我們沒錯知道麽?你和他沒交往過,我們是名正言順的。”;雷圓玫錯愕的看著他,但是也點了點頭。

淩少業用手指點了點雷圓玫撅起的嘴:“想什麽呢?”雷圓玫順勢撲進他的懷裏:“覺得你好厲害。”淩少業苦笑著想問她是打架麽,但是雷圓玫早已把胳膊和腿全纏在了他的身上:“家務做的這麽好!表現甚好!我決定把你從國有收為己有!”淩少業挑眉:“拒不退貨。”雷圓玫直接親上了他。

臥室裏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淩少業顫著聲音問:“多大了?”沒等雷圓玫說話,他又說:“可以對自己行為負責任麽?”結果還是沒等雷圓玫回答…………

第二天早上七八點,淩少業就掀被子叫雷圓玫去收拾一下,拿著雙方的證件去結婚。他們都忽略了一點:軍婚是要政審的。

淩少業壓制住心裏不好的預感,而雷圓玫則是依靠在他的身上抱怨自己睡不夠,走路還疼。最後淩少業背著她爬了十二層的樓梯到了自己的公寓。

兩個人度過了甜蜜的幾天,這些事情深藏在雷圓玫的記憶中,不敢拿出來翻。後來,淩少業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就再也沒回來,雷圓玫大著肚子看著在她家門口跪了一夜的淩少鋒說:“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是的,他告訴她爸爸關於她的謠傳,簡介的導致了淩少業的死亡。

爸爸和哥哥親自來接她,安慰著她的同時又責怪自己對她的疏於監管。但是雷圓玫拒絕和他們回新疆,她的家,她再也不會回去了,她要留在這裏,守著他,守著他們愛過的痕跡,守著他存在的最後一縷氣息。

寂寞的生子,孩子生出來的時候她希望自己就那麽死去。她不會照顧孩子,她不敢碰她,她長的越來越像淩少業,她更難過。故意把她丟下,然後舍不得又去追,孩子的養父母放棄了工作帶著孩子逃跑。她終於放心,他們會善待自己的孩子。

一切好像都沒變化,她還是克拉瑪依最大油田所有者的女兒,她獨居在上海,她穿著最in的衣服,花錢一直很任性,她喜歡百利甜酒,她勸自己不過是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而已,她還活著,雖然心裏失去了一塊,並且永遠都補不全,但是她還活著,倔強的,孤獨的,可憐的。

雷圓玫躺在病床上,看著滴滴落下藥水,擡起手緩緩的擦掉眼角的眼淚,她是真的老了。

沒過幾分鐘,病房的門被推開,兩個小小的娃娃一前一後的走進來。大的哥哥細心的關上門,小的則撅著花骨朵一樣的小嘴湊到她的臉上來了一個響吻,末了還嘟囔著:“我從出門就開始準備拉!外婆你歡喜不歡喜?”雷圓玫回吻了她問:“媽媽呢?”左羚推開門:“媽,我在這兒。”

到這兒就完結了。感覺好像失去了點啥啊啊啊 啊!明晚八點見,雙更!新文《聆聽者》需要大家的灌溉!望支持。啦啦啦,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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