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關燈
第三十二章

褚雲平扔下毛巾,環顧了一下客廳,陽臺,哪裏都沒有左羚的蹤跡,她的大衣還掛在衣架上。褚雲平拎起自己的大衣,胡亂的套上鞋子,這才發現,她連鞋子也沒有穿。

電梯門一開,褚雲平也顧不上女士優先了,直接鉆進去,好像這樣就能快點找到左羚一樣。出了酒店的大門就是一條繁華的酒吧街,即使在深夜的寒冬也是熱鬧非凡。褚雲平抻長了脖子也是束手無策,人的聲音,汽車的引擎聲混雜在一起,同時沖向他的耳膜。

褚雲平此時非常想做一個懦夫,蹲下來,抱著頭,最好再有一個人踢他一腳,把他踢到南極、北極,不!踢到有左羚在的地方。一霎那的軟弱過後,他還是那個面對所有事情都要迎難而上的褚雲平。

褚雲平打了一個電話,叫人調出酒店大廳的錄像,首先他要知道左羚是不是出了酒店的大門,還是只是離開的屋子。正在說話的時候,褚雲平忽然看見了一抹藍色消失在前面不遠的酒吧街裏。

褚雲平草草的掛下了電話,避開人群大步跑向剛才看見的那個位置。因為學的是建築專業,褚雲平對距離和方位把握的都很好,從好幾個酒吧中褚雲平找到了左羚進去的那個。

清吧裏音樂淡淡的飄蕩,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和檸檬味道。褚雲平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是濕呼呼的,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發絲上的水已經凍在一起,一綹一綹的,非常狼狽,但是他完全意識不到。收斂了慌張的表情,眼睛快速的搜尋著左羚的蹤跡,她的那條水藍色的晚禮服在日光燈下非常漂亮,但是清吧裏刻意把燈光調的昏暗,找人很難。

褚雲平抓緊了拳頭,視線繼續在各個桌子和吧臺上趨巡。而此時的左羚正在喝酒吧的主場低聲商量著什麽。

在酒吧裏,客人偶爾即興一首完全是合理要求,敢上臺的也都是有把刷子的人,要不是真唱的好,要不就是想給誰誰誰唱一下紀念個什麽的,反正就是調節氣氛的,唱得好大家鼓鼓掌,不好也沒人給你倒喝彩。

主唱把系在手腕上的撥片摘下來交給左羚,握緊拳頭做了一個鼓勵的手勢,緊接著就給她讓了一個位置。左羚點點頭笑了一下,很溫暖的感覺。樂隊的其他幾個成員忽然有些緊張,穿著晚禮服來玩搖滾樂,怎麽看都有點感覺不對。

左羚試了一下音,扭過頭和貝斯手和副吉他手說:“《You Are Beautiful》,可以麽?”兩個人點點頭,貝斯手又回頭囑咐了一下鼓手。

商量好了之後,左羚坐在主場的位置上,拿起撥片試了一下音。下面有幾個一直盯著左羚的鬼吼鬼叫了幾聲,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好奇與驚艷。離她最近的貝斯手眨了眨眼,低頭看了一眼她白生生的腳掌,隨即專業的開始演奏。四個人第一次配合,但是表現出了很高的默契。

對著麥克風,左羚低著頭吐出了第一句話“My life is brilliant。\"還在找人的褚雲平聽見這句話一下子就定住了,緊接著就是一凜,三步兩步沖倒離樂隊最近的吧臺上。他從來都不知道左羚會彈吉他,歌也唱的這麽好。剛才還有些嘈雜的酒吧此刻變的靜悄悄的,大家都在看這個像是從宴會上落跑的公主彈得一手好吉他,微微低頭,嘴角彎彎卻唱出讓人心碎的歌。

褚雲平忽然覺得自己眼底有點熱。

左羚的感情非常飽滿,卻沒煽情到唱哭自己或怎樣,就像是坐在深夜的咖啡廳裏向陌生人娓娓道出一個親身經歷的故事一樣,既投入又置身事外。

下面已經有人開始拿出手機錄像或拍照了,左羚渾然不覺,放下撥片,唱出最後一句“Cause I never be with you 。\"褚雲平心裏一抖,忽然感覺這首歌有點像個詛咒,左羚對自己的詛咒,她不相信有人會真正的、永遠的守在她的身邊。

褚雲平此刻有點痛恨她的聰慧,如果她傻一些,她就不會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如果她傻一點,她就不會因為周邊各種牽扯的利益糾紛而傷心。在她心裏,感情和金錢綁架在一起,甚至和名譽綁架在一起。她愛的人都把感情放在第二位,所以她也不是最優選項,她看的太明白了,所以她難過了。

音樂停止,短暫的幾秒寂靜,緊接著就是一陣陣的掌聲,左羚的表情淡淡的,對他們捧場與否不太在乎的樣子,鞠了一個躬正準備下臺,地下就叫著“再來一首再來一首。”左羚停頓了一下,就在這個時候,貝斯他們一起開始了《我愛的人》的前奏,左羚只好坐回去,唱了幾句,左羚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記不清詞了,剛要唱不出來的時候,一個帶著歌詞的手機遞了過來,那雙手太熟悉了,在她難過的時候撫平過她眉間的憂愁;擦幹過她的眼淚。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觀眾沒有任何抱怨為什麽只有伴奏,沒有歌聲。

左羚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失聲了一樣,坐在這有種非常尷尬的感覺,褚雲平太了解她了,收了手機,對她伸出手,左羚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褚雲平微微用力,把她拽過來,大手穿過她的腋窩,另一之後穿過她的膝彎,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公主抱走了今晚的“主唱”。

出了酒吧的門,褚雲平把左羚放下來,叫她踩著自己的腳,脫下大衣把她包的嚴嚴實實的,低下頭使勁吸了一下她的嘴唇,再度把她抱起。

褚雲平的舉動挺引人註目的,左羚個字不小,還沒穿鞋子,一雙腳都露在外面,臉被褚雲平的大衣遮著,但越是遮越能引起別人的好奇心。褚雲平目不斜視的走著自己的路,心裏激動異常。電梯是坐不了了,只能走安全樓梯。

左羚非常不喜歡被抱著走,一顛一顛的,不僅不舒服,還有種反胃的感覺,所以褚雲平掏房卡的時候她小小聲地央求著“放我下來吧!我快喘不上氣了。”但是褚雲平一點反應都沒有,利索的拿房卡,開門。左羚有點心虛,他的樣子,嗯,有點嚇人,有點危險。

事實上,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是很準的,尤其是左羚這個嚴肅的無神論者,往往來一次更是準上加準。

剛進門,左羚的腳剛碰到地毯,就被再度提起來摁在門上,還沒反應過來就是一個漫長的濕吻。在親吻這件事上,褚雲平的表現和他的性格一樣,看著沒什麽,強烈又固執。左羚覺得難以招架,想別開臉,可是褚雲平已經開始使上蠻力了,完全是下意識的阻止“敵人”的反抗!

左羚被他拽的很疼,她深知這時候和他對抗是沒有好處的,只能收了自己的力氣,小心的回吻他,果然,褚雲平安靜了不少,動作也不那麽用力了。但是依舊生猛。

就在左羚兩眼昏花的時候,褚雲平放開了她,左羚像登山運動員缺氧了一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還沒等平息了這波的暈眩,褚雲平又把她扛起來扔在床上,床的彈力太好了,左羚感覺自己被彈起來了,還好不疼,就是有點蹦床的感覺,不過蹦床可以反彈很多次,但是褚雲平只給她彈一次的機會,直接覆在她的身上。

左羚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動物世界》,在廣闊濕熱的熱帶雨林裏,一直肥碩可愛的大象邁著步子悠閑的散著步,它目不斜視,它甩著鼻子玩,它忽略了腳底下瘦小的老鼠…

“你太重了!”左羚大吼。褚雲平笑笑:“嗯?”左羚張開嘴想叫他下來,結果卻被他再次得逞,左羚睜著眼睛瞪著他,褚雲平的眼睛裏有很多的情緒,但是慢慢的都化成了一種,左羚忽然覺得眼底濕濕的,然後褚雲平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

二更了,潛水的都出來冒個泡吧!有可能三更…PS:能收藏下專欄,新文啥的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