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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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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兒子

左羚沒想到褚雲平會帶她來東北,回到那個充滿了溫馨回憶的農家樂。褚雲平從出租車的後備箱裏拿出了兩個人的行李,看著她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樣子,取笑道:“hey!回神兒!”左羚走過去褲挎住他的手臂:“這真的是驚喜。”語罷微微擡起臉,褚雲平低下頭和她碰了一下嘴唇,兩個人相攜著進入了農家樂的大門。

好多年過去了,這家店都沒有更換老板,屋子裏的格局也沒什麽大的變化。褚雲平到前臺付了款,扭過頭就發現左羚對著一串紅辣椒發呆。

“哎,你別動。”褚雲平叫住左羚,左羚站著不動,等他過來。褚雲平的大手按在她的頭頂上:“我怎麽發現你張個兒了?”左羚翻了一個白眼:“不想理你。”老板在櫃臺上結賬,聽見倆人的對話也是不禁失笑,左羚紅著臉辯駁:“你從哪看出來的?”語罷就拽著行李奪過鑰匙準備回房間。

褚雲平拽住她,握緊她的手,指了指墻上的辣椒串給她看:“以前你這麽高,現在你這麽高。”左羚看他對著辣椒串比比劃劃的,沒好氣的說:“人家就不能挪個地方麽?”褚雲平眨了一下眼睛權當放點,擡高聲音問老板:“老板,您這東西移過位麽?”老板似乎就等著這一句,放下手裏的算盤,笑的很淳樸:“沒有哎。”

兩個人回到屋子,左羚坐在沙發上看著整理行李的褚雲平,猶豫了一下才緩緩的開口:“你有幾天假?”褚雲平悶頭答:“好多天。”左羚走過去把手按在他的手上:“你怎麽了?”褚雲平擡起頭定定的看了她一會,靠近她,左羚順著他的心思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褚雲平這才說道:“就是被開了,你知道我姑姑一直想奪位吧?現在她如願以償了。”他故作輕松的說出這些話,但是看見左羚白了臉又皺了眉:“怕我養不起你啊?”

左羚揮開他的手,怏怏不樂的坐回沙發上,她想靜一靜,耳邊卻是褚雲平的鼓噪聲:“不用擔心,我還是餵得飽你的。天天跟貓似的,吃那麽點點東西…………”左羚剛開始還氣憤他到現在才給自己說這麽重要的事,但是因為舟車勞頓,他的聲音就像是催眠一樣……

左羚醒來的時候褚雲平還在睡著,左羚擡起手臂摸了摸他有些發青的眼底。她對他們家的事情也是了解的。

褚雲平的爸爸有一個妹妹,因為兩人年齡差的有些大,他爸爸從小就像小大人一樣疼她。受盡了寵愛的女孩子在大學愛上了一個年輕儒雅的老師,兩個人也有十五歲的差距。這種愛情在當時看起來是大逆不道、傷風敗俗的,以褚雲平爸爸為首的一系列家人強硬了阻止他們。最後的結局很是慘烈。

褚雲平閉著眼睛抓住了她的手,有些弱的說“癢”,左羚裂開嘴笑了。他這個人,平時霸道的很,但是睡覺的時候就像小孩子一樣,有時候還會蒙被子。左羚本打算閉著眼睛陪他再躺一會兒,可是再睜開的時候。天都黑了。午睡就是睡一下午的節奏。

褚雲平正拿著自己的手機打游戲,手指摁動的飛快,眼睛也專註的盯著屏幕。聽見她掀被子的聲音緩緩開口:“你讓我等得花都謝了。”

兩個人沒在農家樂吃晚飯,東北菜以燉菜為主,“硬”一點的菜就有魚和肉,已經晚上了,左羚怕吃的油膩消化不良,就商量著褚雲平出去溜達溜達,看看外面還有什麽吃的。

街道兩邊的路燈很亮,各個店家也掛著各種顏色的小彩燈,看起來還挺熱鬧的。兩個人邊走邊看,最後到了一家朝鮮餐館。這也是一家夫妻店,老板娘夫婦看起來都過了五十歲,精神到時很好。屋子不大,但是很幹凈,很溫馨的感覺。

左羚點了一個石鍋拌飯,褚雲平不怕冷,直接要的朝鮮冷面。老板娘先給他們上了一些小菜和清酒,用朝鮮語呵斥了自己的丈夫一聲,大意是叫他快一些。待老板娘也去了後廚幫忙,左羚才放下手裏的大麥茶,湊到褚雲平的耳邊問:“這也是營銷策略麽?”褚雲平自顧自的看著菜單研究,隨口說:“不是,老板夫婦很可能都是朝鮮人。”左羚不相信:“他們中文說的這麽好。”

褚雲平放下手裏的菜單,敲了敲她的腦門:“你怎麽一來這兒就跟腦子秀逗了一樣呢?”左羚冷笑一聲,別過臉不理他,褚雲平安靜的研究了一下菜單,又叫老板娘添了幾樣菜,老板娘樂樂呵呵的給他們添了熱水就去後廚忙活去了。

“這邊就這樣,靠近朝鮮邊境,以前管的不嚴,很容易就避過邊境的守軍偷渡過來了。而且很多日本戰時遺孤也有不少留在這裏結婚生子。”褚雲平解釋道。見左羚不吭聲,還是皺著小臉,惡作劇的捏了捏她的小臉,頗有些調戲的嫌疑:“你的,明白?”

因為人少,飯菜很快就上齊全了,褚雲平拿起勺子仔細的幫左羚拌好,又把自己冷面碗裏的半個雞蛋給她挾過去。動作做得流暢自然。左羚接過勺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雖然他倆都是屬於那種對於權勢和功名利率比較淡薄的人,但是被自己至親至近之人從高處拽下來肯定是挺難過的。

褚雲平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筷子:“你別這麽看著我,讓我有種被人揍了,然後我媽看著我的感覺。”說完褚雲平自己也笑了,女人總是有些母性情懷的,在她們的眼裏,即使自己的另一半再堅強,再殺伐果斷,他們也會有脆弱的時候,那麽,在那個時候她就是他的避風港。

夫妻二人很熱情,菜也很好吃。左羚吃著吃著就感覺不對勁兒了。“褚雲平,你怎麽點了這麽多的菜?”褚雲平搖頭:“我就點了一個秋刀魚還有一個海帶湯,還有咱倆說的那些啊。”

結賬的時候,老板娘還是笑瞇瞇的樣子,就像韓劇裏熱情的媽媽。堅持只收他們點的菜的錢,反覆說那些是贈送他們的。左羚和褚雲平也不好推拒,只想著等走了的時候要送他們些紀念品。有時候人與人的緣分就是這麽來的。

四個人很投緣,聊著聊著就喝光了兩大壺大麥茶。老板娘也說了她對他們熱情的原因。

“我兒子也該這麽大了。”老板娘看看褚雲平,摸著影集裏兒子的照片緩緩說。左羚聽褚雲平剛才講的情況,還以為夫婦從朝鮮過來的時候來不及帶自己的兒子呢,她有些替他們難過,但又不是會安慰人的人。老板娘摩挲著照片裏面的小男孩兒,笑著笑著就掉眼淚了,老板很快攬住老板娘的肩,老板娘迅速擦幹了眼淚:“讓你們笑話了。”

左羚在桌子下面拿出手機飛快的打了一行字“你能不能幫忙?”,然後遞給褚雲平,褚雲平不動聲色的結果手機,瞟了一眼後,清了清嗓子:“我們有什麽可以幫的上忙的麽?”老板笑著搖了搖頭,很包容的笑笑:“沒有,哎,兒子早就去世啦!救人,一個人掉冰窟窿裏,我兒子救出來的。”很驕傲的樣子。

老板娘止住了淚:“我的兒子很優秀,要是他能活到現在,肯定像你們一樣很光線,他最愛讀書了。”

走出朝鮮餐館,提著老板娘給他們打包的辣白菜。左羚微微失神,老板娘的話還在她的心頭轉悠。

“您要封包。”服務員敬業的說,左羚這才意識到褚雲平把她帶到了一家超市裏。

“你要幹什麽?”左羚把小飯盒遞給褚雲平,疑惑的問。褚雲平板著臉,有些緊張的樣子。牽著她的手上扶梯,扶梯裏就他們倆,褚雲平還是壓低聲音說:“你知道我從剛才的話裏總結出什麽經驗麽?”左羚想了想:“不許你的孩子去冰上玩。”褚雲平張了張嘴:“說咱的孩子。”左羚笑:“不許咱們的孩子去冰上玩。”

褚雲平做了一個bingo的手勢,隨即說:“但這要有一個前提。”左羚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褚雲平接著說:“我要有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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