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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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穆玨肅了臉，回過頭張望，看到她後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雲茶跑過去，到他身邊後主動去牽他的手。
穆玨把人一把拉到身後，五指緊縮攥住她柔軟又小小的手。
“跟好。”穆玨囑咐。
“好的。”雲茶應著：“那女鬼很厲害嗎？”
怎地這麽如臨大敵。
穆玨捏她手指：“還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放肆，安心。”
張胖子等人已經走進了門內，有來來往往的丫鬟小廝同他行禮打招呼。
雲茶註意到，這些下人們的臉都是蒼白蒼白的，泛著青色，身上無不帶著灰敗。
張胖子回過頭來對他們微微一點頭，略帶苦澀道：“道姑，您也看到了，我這府裏被那些東西弄得烏煙瘴氣，再過幾日，怕是都要散夥了。那東西天天晚上鬧，誰都睡不著覺，大家精神不濟陽氣一衰，她就弄得更兇了!”
雲茶轉了轉眼珠子，從穆玨身後探出身來：“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陰氣陽氣的，他看著也不像是懂這些的人。
張胖子尷尬地笑，摸了摸頭：“那個，其實我這些日子請了不少人驅鬼，他們……有的走了，還剩下幾個據說是修仙的，看樣子法力似乎不低，我就讓他們留在府中了，這些也是他們告訴我的，還望道姑不要介意。”
雲茶註意力被他那句“有的走了”吸引，問他：“那些人不是被你殺了吧？”
張胖子未料雲茶這麽直接，噎了一下，連忙否認：“沒有沒有，就算我有個知府姐夫，這草菅人命的事我也不敢幹啊，他們只是被我打了一頓而已。”
“呵呵，”雲茶冷笑：“人家幫不了你你就打人，可真夠‘仁義’的！”
張胖子表情有些崩壞，雲茶能看出來其實他一直在忍耐，嘴角都在抽搐，她毫不懷疑，如果她方才沒有展露手腳捉出那只小鬼，或者沒有穆玨那一腳的威懾，他們現在被對待的態度，就不是一口一個：道姑、海涵了。
張胖子按下煩躁，壓著嗓子，強迫自己笑地和藹可親些，只是語氣有些怪異：“道姑，您可是答應了我的，反悔可是不能作數的，我張某人也不是個任人揉搓的包子，別人騙我耍我，我都要一一討回來。”
瞧瞧，這都威脅上了，還真不是什麽好餅!
不過雲茶現在身邊就站著一尊大佛，無所畏懼。她嘖嘖道：“收起你那醜陋的嘴臉吧，姑奶奶我還沒怕過誰，答應了幫你除我自會辦到，不過有道是天道好輪回，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這次有我們助力，下次可就不一定這麽好運了！”
張胖子嘴唇翕動，似要張口說什麽，但奈何還是有求於人，他憋了回去，轉而笑道：“道姑說的是，謹遵教誨。”
這是那笑，怎麽看怎麽詭異。
“你知道就好。”雲茶道。
張胖子賠笑，沒事人一樣招呼身邊的小廝：“帶道姑去安置住宿，好生款待。”
他胖墩墩的身子做了個請的姿勢：“恕張某招待不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能陪道姑您們，那女鬼晚些時候才會出來，希望道姑到時能一舉將她擒住，永絕後患。”
他骨子裏都透露著虛偽，比她還能裝。
雲茶看不下去，也不回他，拉著穆玨就想走。
穆玨卻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稍等。
張胖子見兩人遲遲不跟著小廝離開，自己也有些偽裝不下去，甩甩袖子走了。
然而，就在他往裏面走，踏入裏門的那一刻，突然有一股濃黑的散發著寒氣的怨氣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便在那團黑氣將要碰到張胖子的身體時，他腰間的玉佩卻忽放異彩，形成了一個類似光罩的東西護住了張胖子，黑氣被那光罩灼得一痛，速度極快地逃走了。
整個過程，只有雲茶和穆玨看到了，除他們之外的人都無所察覺。
“咦？那玉佩就是師父你告訴我說的佑體聖物嗎？怎麽感覺莫名透著種邪氣？”
穆玨淺淺嗯了一聲，說道：“來路似乎真有些奇怪，比起凡人求來的保命物件，到更像是某個修仙者走火入魔的產物，長期帶著，怕是不利於佩戴者的安康。”
“會不會是他口中所說的修士給他的？”雲茶大膽猜測。
“或許吧，這都要先觀察觀察再說。”
穆玨拉著雲茶，擡頭和一直侯在一邊的小廝對視一眼，示意他帶路。
那小廝冷不防對上這麽雙帶有極高上位者威壓的眼睛，只覺如墜冰窖，渾身一個冷顫，連忙收起心緒，小心翼翼地給人帶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雲茶看著師父那對著她關懷和溫柔仿佛都要溢出的眸子，不禁感嘆：還是自家師父好，盡管有時候不太靠譜正經，但總歸是為她著想的。即使是在這陰森森的宅子裏，也讓人有滿滿的安全感。
她的輕松明快和那小廝面如冷鐵的神情形成明顯的對比。
……
張胖子家的確很奢華，是三進式的，占地很大。
進了院門後，便看到一個小型假山立在一邊，周圍還種了幾棵樹，郁郁蔥蔥的，給這死氣沈沈的地方平添一抹生機。
他們被安置在小廂房裏。
小廝戰戰兢兢地問：“只剩下這一間幹凈屋子，其餘的都被其他道長占了，可、可還要再為您尋一處？”
他這話是向著穆玨問的。
雲茶：“床夠大嗎？”
小廝答：“還成。”
雲茶：“要是不夠大的話那還是再找一間吧，我睡覺不老實……”
“不用了，就這兒吧。”穆玨打斷她。
小廝連連應好，腳底抹油地跑了，眼角泛紅，似是一刻都待不下般。
雲茶歪頭：“師父你沒聽到他說床不是很大嗎？不另找的話，我半夜打滾你又該把我扔出來了。”
穆玨嘆一口氣：“不會。”
那麽危險的事情他怎麽會做，再者說，平日裏她一時起好奇心非要和他一起住時穆玨也是高興的。
如若不是她總四處亂動惹火，穆玨又怎會舍得那樣丟出去。
這不開竅的貓妖怎會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別看她一副老神在在我什麽都懂的樣子，但了解真實情況的穆玨卻曉得，她那根本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不谙世事的很，都是一知半解罷了。
雲茶勾勾他的手指：“那說定了，你要是敢扔我的話，我就撓你。”
天色漸晚。
初春時節，白天時間還不太長，夜幕來的又沈又快。雲茶從房間角落裏找來油燈，略施小法點上，給漆黑的屋子裏帶來一絲溫馨。
“這被子好潮啊。”雲茶平時都會把自己的被和師父的都拿出去曬太陽，晚上蓋的時候被子上熱熱的，還有陽光的味道，很暖心。而現在她一觸到這仿佛發了黴的被，就很嫌棄。
穆玨將被子拿起來抖了抖，伸出手指，讓仙力凝於指間，在被上輕輕一劃。
“將就些吧，”他道：“不蓋晚上容易受涼，你身子嬌氣，一生病就不願意好。”
“師父亂講，我明明壯得很!”說著，她還伸出纖細的小胳膊展示“雄壯”。
穆玨被她逗笑，無奈道：“是是，你最壯。”也不知是誰喝碗潤腸酒結果一整晚都在跑茅廁。
雲茶三下五除二脫去外衣，扯過被子退到床內側。
她裹起被子，露出個小腦袋盯著他。
穆玨神態自若，就是腳步有些僵硬，慢吞吞地走到床邊躺下。
雲茶見狀就想擠過來，目的很明確，就是他的懷裏。
穆玨用一根手指頭把她推走，說道：“作甚？”
雲茶：“我要離你近些，不然一會兒那女鬼若是找上門來，我毫無防備，拿不住她不說，還容易被她打傷。”
可是離你近些就無妨了，你法力深厚無邊無際，皮自然也厚，關鍵時刻能擋一下。
穆玨對她這些歪心思毫無所知，只以為她有些怕，略帶安撫的說：“安心，還沒有人能不經過我允許就進我房中。”
雲茶心道：我就進過，還不止一兩回。
誰料，穆玨這次倒好像看破了她的想法，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你以為如果我不是默認了的話，就你那點修為能使我毫無察覺？所以我才說我把你寵壞了啊，哪有徒弟半夜爬進師父被窩的？”
“這有什麽啊，”雲茶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在我心裏……”
穆玨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坐起身，一只手扒著床邊，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唇邊，不住地咳。
雲茶也跟著起身，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怎麽突然咳起來了？”雲茶嘀咕著問。
過了好一會兒，穆玨漸漸平覆下來。
他眼眶還有些紅，水潤潤，看起來格外溫柔。
但雲茶沒想到，他停下咳嗽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一把捉住她的手臂，隨後直接把她拽進了懷裏。
也不知是怎得，穆玨把她抱的很緊，雲茶微微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小阿茶，你一直拿為師當父親？”穆玨眼神暗含執拗，筆直地看她。
雲茶不明所以，心道他是怎麽了，難不成聽她叫一句爹很高興？可印象中不是這樣的呀。
況且，真要讓雲茶管穆玨叫出爹這個字她也是喊不出來的，方才只是一時興起開個玩笑，哪想他卻當真了。
畢竟，哪有誰家父女以這種親密無間的姿勢擁在一起的。
雲茶想著想著臉就越發地紅，努力蹬腿想掙脫他的桎梏。
可她法力和本身力氣都擺在那兒，怎敵得過穆玨。
於是，她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剛想昧心說出一句：是……
哪知，她連氣音都沒發出，穆玨伸出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你可要想清楚再說。”
雲茶看著他眼裏翻湧的未知的瘋狂瘋狂情緒，滔天巨浪般。
她有種預感，如果今天這句話沒答對，穆玨指不定要對她做出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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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好。”穆玨囑咐。
“好的。”雲茶應著：“那女鬼很厲害嗎？”
怎地這麽如臨大敵。
穆玨捏她手指：“還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放肆，安心。”
張胖子等人已經走進了門內，有來來往往的丫鬟小廝同他行禮打招呼。
雲茶註意到，這些下人們的臉都是蒼白蒼白的，泛著青色，身上無不帶著灰敗。
張胖子回過頭來對他們微微一點頭，略帶苦澀道：“道姑，您也看到了，我這府裏被那些東西弄得烏煙瘴氣，再過幾日，怕是都要散夥了。那東西天天晚上鬧，誰都睡不著覺，大家精神不濟陽氣一衰，她就弄得更兇了!”
雲茶轉了轉眼珠子，從穆玨身後探出身來：“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陰氣陽氣的，他看著也不像是懂這些的人。
張胖子尷尬地笑，摸了摸頭：“那個，其實我這些日子請了不少人驅鬼，他們……有的走了，還剩下幾個據說是修仙的，看樣子法力似乎不低，我就讓他們留在府中了，這些也是他們告訴我的，還望道姑不要介意。”
雲茶註意力被他那句“有的走了”吸引，問他：“那些人不是被你殺了吧？”
張胖子未料雲茶這麽直接，噎了一下，連忙否認：“沒有沒有，就算我有個知府姐夫，這草菅人命的事我也不敢幹啊，他們只是被我打了一頓而已。”
“呵呵，”雲茶冷笑：“人家幫不了你你就打人，可真夠‘仁義’的！”
張胖子表情有些崩壞，雲茶能看出來其實他一直在忍耐，嘴角都在抽搐，她毫不懷疑，如果她方才沒有展露手腳捉出那只小鬼，或者沒有穆玨那一腳的威懾，他們現在被對待的態度，就不是一口一個：道姑、海涵了。
張胖子按下煩躁，壓著嗓子，強迫自己笑地和藹可親些，只是語氣有些怪異：“道姑，您可是答應了我的，反悔可是不能作數的，我張某人也不是個任人揉搓的包子，別人騙我耍我，我都要一一討回來。”
瞧瞧，這都威脅上了，還真不是什麽好餅!
不過雲茶現在身邊就站著一尊大佛，無所畏懼。她嘖嘖道：“收起你那醜陋的嘴臉吧，姑奶奶我還沒怕過誰，答應了幫你除我自會辦到，不過有道是天道好輪回，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這次有我們助力，下次可就不一定這麽好運了！”
張胖子嘴唇翕動，似要張口說什麽，但奈何還是有求於人，他憋了回去，轉而笑道：“道姑說的是，謹遵教誨。”
這是那笑，怎麽看怎麽詭異。
“你知道就好。”雲茶道。
張胖子賠笑，沒事人一樣招呼身邊的小廝：“帶道姑去安置住宿，好生款待。”
他胖墩墩的身子做了個請的姿勢：“恕張某招待不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能陪道姑您們，那女鬼晚些時候才會出來，希望道姑到時能一舉將她擒住，永絕後患。”
他骨子裏都透露著虛偽，比她還能裝。
雲茶看不下去，也不回他，拉著穆玨就想走。
穆玨卻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稍等。
張胖子見兩人遲遲不跟著小廝離開，自己也有些偽裝不下去，甩甩袖子走了。
然而，就在他往裏面走，踏入裏門的那一刻，突然有一股濃黑的散發著寒氣的怨氣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便在那團黑氣將要碰到張胖子的身體時，他腰間的玉佩卻忽放異彩，形成了一個類似光罩的東西護住了張胖子，黑氣被那光罩灼得一痛，速度極快地逃走了。
整個過程，只有雲茶和穆玨看到了，除他們之外的人都無所察覺。
“咦？那玉佩就是師父你告訴我說的佑體聖物嗎？怎麽感覺莫名透著種邪氣？”
穆玨淺淺嗯了一聲，說道：“來路似乎真有些奇怪，比起凡人求來的保命物件，到更像是某個修仙者走火入魔的產物，長期帶著，怕是不利於佩戴者的安康。”
“會不會是他口中所說的修士給他的？”雲茶大膽猜測。
“或許吧，這都要先觀察觀察再說。”
穆玨拉著雲茶，擡頭和一直侯在一邊的小廝對視一眼，示意他帶路。
那小廝冷不防對上這麽雙帶有極高上位者威壓的眼睛，只覺如墜冰窖，渾身一個冷顫，連忙收起心緒，小心翼翼地給人帶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雲茶看著師父那對著她關懷和溫柔仿佛都要溢出的眸子，不禁感嘆：還是自家師父好，盡管有時候不太靠譜正經，但總歸是為她著想的。即使是在這陰森森的宅子裏，也讓人有滿滿的安全感。
她的輕松明快和那小廝面如冷鐵的神情形成明顯的對比。
……
張胖子家的確很奢華，是三進式的，占地很大。
進了院門後，便看到一個小型假山立在一邊，周圍還種了幾棵樹，郁郁蔥蔥的，給這死氣沈沈的地方平添一抹生機。
他們被安置在小廂房裏。
小廝戰戰兢兢地問：“只剩下這一間幹凈屋子，其餘的都被其他道長占了，可、可還要再為您尋一處？”
他這話是向著穆玨問的。
雲茶：“床夠大嗎？”
小廝答：“還成。”
雲茶：“要是不夠大的話那還是再找一間吧，我睡覺不老實……”
“不用了，就這兒吧。”穆玨打斷她。
小廝連連應好，腳底抹油地跑了，眼角泛紅，似是一刻都待不下般。
雲茶歪頭：“師父你沒聽到他說床不是很大嗎？不另找的話，我半夜打滾你又該把我扔出來了。”
穆玨嘆一口氣：“不會。”
那麽危險的事情他怎麽會做，再者說，平日裏她一時起好奇心非要和他一起住時穆玨也是高興的。
如若不是她總四處亂動惹火，穆玨又怎會舍得那樣丟出去。
這不開竅的貓妖怎會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別看她一副老神在在我什麽都懂的樣子，但了解真實情況的穆玨卻曉得，她那根本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不谙世事的很，都是一知半解罷了。
雲茶勾勾他的手指：“那說定了，你要是敢扔我的話，我就撓你。”
天色漸晚。
初春時節，白天時間還不太長，夜幕來的又沈又快。雲茶從房間角落裏找來油燈，略施小法點上，給漆黑的屋子裏帶來一絲溫馨。
“這被子好潮啊。”雲茶平時都會把自己的被和師父的都拿出去曬太陽，晚上蓋的時候被子上熱熱的，還有陽光的味道，很暖心。而現在她一觸到這仿佛發了黴的被，就很嫌棄。
穆玨將被子拿起來抖了抖，伸出手指，讓仙力凝於指間，在被上輕輕一劃。
“將就些吧，”他道：“不蓋晚上容易受涼，你身子嬌氣，一生病就不願意好。”
“師父亂講，我明明壯得很!”說著，她還伸出纖細的小胳膊展示“雄壯”。
穆玨被她逗笑，無奈道：“是是，你最壯。”也不知是誰喝碗潤腸酒結果一整晚都在跑茅廁。
雲茶三下五除二脫去外衣，扯過被子退到床內側。
她裹起被子，露出個小腦袋盯著他。
穆玨神態自若，就是腳步有些僵硬，慢吞吞地走到床邊躺下。
雲茶見狀就想擠過來，目的很明確，就是他的懷裏。
穆玨用一根手指頭把她推走，說道：“作甚？”
雲茶：“我要離你近些，不然一會兒那女鬼若是找上門來，我毫無防備，拿不住她不說，還容易被她打傷。”
可是離你近些就無妨了，你法力深厚無邊無際，皮自然也厚，關鍵時刻能擋一下。
穆玨對她這些歪心思毫無所知，只以為她有些怕，略帶安撫的說：“安心，還沒有人能不經過我允許就進我房中。”
雲茶心道：我就進過，還不止一兩回。
誰料，穆玨這次倒好像看破了她的想法，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你以為如果我不是默認了的話，就你那點修為能使我毫無察覺？所以我才說我把你寵壞了啊，哪有徒弟半夜爬進師父被窩的？”
“這有什麽啊，”雲茶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在我心裏……”
穆玨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坐起身，一只手扒著床邊，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唇邊，不住地咳。
雲茶也跟著起身，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怎麽突然咳起來了？”雲茶嘀咕著問。
過了好一會兒，穆玨漸漸平覆下來。
他眼眶還有些紅，水潤潤，看起來格外溫柔。
但雲茶沒想到，他停下咳嗽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一把捉住她的手臂，隨後直接把她拽進了懷裏。
也不知是怎得，穆玨把她抱的很緊，雲茶微微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小阿茶，你一直拿為師當父親？”穆玨眼神暗含執拗，筆直地看她。
雲茶不明所以，心道他是怎麽了，難不成聽她叫一句爹很高興？可印象中不是這樣的呀。
況且，真要讓雲茶管穆玨叫出爹這個字她也是喊不出來的，方才只是一時興起開個玩笑，哪想他卻當真了。
畢竟，哪有誰家父女以這種親密無間的姿勢擁在一起的。
雲茶想著想著臉就越發地紅，努力蹬腿想掙脫他的桎梏。
可她法力和本身力氣都擺在那兒，怎敵得過穆玨。
於是，她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剛想昧心說出一句：是……
哪知，她連氣音都沒發出，穆玨伸出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你可要想清楚再說。”
雲茶看著他眼裏翻湧的未知的瘋狂瘋狂情緒，滔天巨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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