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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河比賽用了一個下午全部比完。高三帶上尖子班一共18個班，陳魚他們班戰績不錯，一路過關斬將拿了第二名。
比完還剩半個小時用來舉行總結兼頒獎儀式。
所有人按照班級順序在主席臺下排列站好隊位，尖子班在第一個個最靠近主席臺的位置。
陳魚個子不高也不算太矮，站在女生的隊伍中列，但羅傑剛一走，她就立馬溜到隊伍後排和王朝幾個混一起去了。
江越是這次儀式的主持人，剛比賽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去換衣服了，這會兒估計在後臺準備上場演講了。
陳魚墊著腳往主席臺上看，"你說江越一直都這樣嗎？"
"對啊，有什麽活動，江越都是被選去上臺的。"王朝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他以前還是學生會會長，那麽忙他還有時間搞學習？"陳魚瞇起眼，想起他那多到數不清的第一名獎狀，"真牛逼啊。"
王朝冷呵一聲，"放屁，他以前學生會就掛個名，多少事都是我和齊睿來幫他幹的，你是不知道。"
齊睿點頭，"對啊，他天天壓榨我們，我們說不幹，他就說揍我們。"
"那可能是江越看你們太閑了，給你們找點事情做吧。"陳魚說。
"你放屁吧？"齊睿不可置信的說，"你之前和江越不是天天吵嗎？整得跟不共戴天似的，怎麽這會兒替他說話了？"
齊睿就坐他們後面，一有什麽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兩人有時候較勁起來，跟小學生一樣，清奇裏冒著一股大傻氣，非得在那爭論李白的某句詩暗含幾個意思，想表達些什麽，齊睿有時候都覺得李白要跳出來給他們一人一巴掌了……又或者是英語試卷，陳魚臉都要擰紅了死也要說這道題絕對是A……
然後陳魚的答案再被江越推翻，翻開答案一看，很多時候江越都是對的那一方，也正因為是這樣，陳魚氣得跳腳，不服，江越不服她不服，兩人又懟起來。
齊睿發誓，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人間絕景，他從來沒有見過江越懟誰懟得那麽起勁過，更多時候，他都是懶得搭理人的。
那種小學生式的懟法裏，齊睿硬生生從江越身上看出了一股寵溺的味道，而陳魚則是一心想著怎麽弄死他。
真是有毛病。
不是他有病就是江越和陳魚這倆都有病。
王朝也轉過頭盯著她，顧慮著他們的關系，玩笑裏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你們兩個……不會有什麽情況？"
陳魚皺眉："你們兩個為什麽會有這種那麽可怕的想法？"
她和江越？
她想都沒想過。
過了幾秒，王朝收回審視的目光，"那就好，我簡直沒辦法想象阿越有女朋友的樣子，太變態了。"
"那不是，江越他看上去就適合搞科研走單身貴族路線一輩子的。"齊睿說，"這輩子都談不到女朋友的。"
隨後齊睿和王朝擊了擊掌。
王朝："哈哈哈哈哈就是，阿越就適合那樣的人設，王者都是寂寞的。"
陳魚呵呵敷衍了兩下。
江越一輩子談不到？
她信個屁。
尖子班上就有兩個經常偷看江越的女同學，一個坐前排，一個坐中間位置的，陳魚平時上課聽不懂睡覺又被罵，沒事幹的時候就喜歡瞎研究，偶爾也會盯著班上的人看，時不時的就可以看到這兩個女同學的眼神往他們這裏看過來。
假裝轉身和別人說話，但眼神一直都在看著江越的側臉，不經意裏帶著刻意和不好意思，嘴角時不時的會露出點蛛絲馬跡，笑得很明顯。
這種眼神，陳魚怎麽可能看不懂，除了喜歡江越，但又不敢和江越靠近，就只能偷偷看唄就沒有其他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
陳魚有時候壞性子上來了，就調侃他和他說有女生偷看你，指定是人小姑娘喜歡你，你也不去做點什麽。
但江越根本沒放在心上，仍低頭寫著卷子，"然後呢？"
"然後？你不想說點什麽嗎？"陳魚八卦兮兮的問他。
這個年紀的小男生小女生對這種格外敏感，那種看破不說破的蛛絲暧昧最讓人上頭了，就算沒有什麽想法，知道有小女生偷看自己，那也是可以算是裝逼的一項"戰績。"
但江越後來做了一件事情後，陳魚就打破了這個固有思維。
江越不是正常人。
他是她惹不起的人。
江越倪眼看她，聲音低低沈沈的，眼尾上挑，意味不明的和她說，"我也在看你。"
"按你這麽說，我喜歡你？"他轉過臉，就那麽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的眼睛。
他穿著淡藍色的校服，眉眼斂著，他有一點臥蠶，笑起來會明顯一些，一眨不眨的盯著你的時候，張揚的眼神又含著幾分深情。
極度容易把人陷進去。
陳魚呼吸一滯。
手上拿著筆的手不自覺用力握緊。
上課時間裏，老師在認真板寫，同學們都在低頭看書。
靜謐的狹小空間裏，江越低聲和她開著這種玩笑，模樣認真極了，空氣裏浮著一層模模糊糊的暧昧，上不去下不來，沒有一個實形。
陳魚心跳得很重。
"怎麽不說話？"江越湊近她，聲音也放低了，磁性勾人，聽進耳朵裏耳根都要軟上幾度。
陳魚抿了抿嘴唇，腦子裏得出一個結論。
江越這人以後不用怕餓死，他起碼可以去當傳銷。
她承認，他長得挺帥的。
有那麽短暫半秒不到的時間，她是想順著他的話問出口的。
"那你是喜歡我了？"
"你在放什麽狗屁。"陳魚撇開眼神，可以說是有點狼狽。
她陳魚，居然有朝一日接不住江越的玩笑。
江越骨節清晰的手指動了動，筆桿飛快的轉了一圈，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淡色的嘴唇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出息。"江越笑著說。
陳魚順勢偷看了一眼江越的手，指節又長又直，手腕微凸的骨結形狀也很好看，她咽了咽口水。
真是要命。
她不敢惹。
從那之後，陳魚再看見有女生偷偷看江越的時候，她都強制自己選擇性眼瞎當看不見了，江越的小迷妹，關她屁事。
她又不喜歡他。
"尊敬的各位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下午好……"
江越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陳魚耳朵裏。
陳魚眼珠轉了轉，把跑偏的心思收了回來，開始看主席臺的江越演講。
江越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褲子，白色的襯衫，系著一個黑色的領結，簡約精簡，少年的意氣飛揚。
他很瘦，五官的線條鋒利流暢，相貌無疑是極其出眾的，即使隔得遠，也讓人一眼就可以註視到他。
這是第一次，陳魚站在人群裏以這樣的角度看著主席臺上的江越。
他是耀眼的。
他就站在最上的位置，俯視著所有人。
江越繼續說著，"我們已經高三了，這個學期已經度過了三分之一，時間飛逝，我們很快就會在各種忙碌的考試和覆習中迎來高考……
蛻變體現在每一次反思中，感謝學校領導和各位老師對我們的關愛，這次解壓活動中我看到了各位同學的激情和團結友愛……"
陳魚聽不下去了，偏頭和王朝說了句悄悄話，"這真是他寫的稿子？"
水平不怎麽樣。
王朝神秘的笑了笑，"你猜？"
"不會是你寫的吧？"陳魚說。
"哎，我寫的。"齊睿閑不住湊過來，"文采飛揚吧是不是？"
陳魚看著他："……"
怪不得。
陳魚神色覆雜的轉過頭，繼續看著主席臺上的江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江越的眼神似乎在她這裏停留了幾秒。
"最後，預祝我們都能魚躍龍門，在高考裏取得理想成績。"江越彎腰致謝。
臺下頓時掌聲雷動。
陳魚跟著鼓掌。
"這魚躍龍門我沒寫啊，陳魚你聽是不是在說你呢？"齊睿笑著開玩笑道。
陳魚心臟一緊，沒理他，"神經病。"
但江越說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是看著她的方向。
江越念完稿子，接著學校領導上臺發言，說了十幾分鐘後，臺下鼓掌聲響得像雷，江越在雷聲中雙手接過領導的話筒，然後開始正式頒獎。
前三名的班級派代表去主席臺上領獎，第一名是一個金色的獎杯，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
魚躍龍門。
陳魚看著主席臺上正在頒獎的江越，眉眼笑得彎出一個弧度，嘴角兩個梨渦漾起。
因為一個成語，像是某種小默契，空氣裏的風似乎都是甜的。
只能說，江越太會了。
用字勾人。
別嫌棄了別嫌棄了
稿子是我寫的（捂臉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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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按照班級順序在主席臺下排列站好隊位，尖子班在第一個個最靠近主席臺的位置。
陳魚個子不高也不算太矮，站在女生的隊伍中列，但羅傑剛一走，她就立馬溜到隊伍後排和王朝幾個混一起去了。
江越是這次儀式的主持人，剛比賽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去換衣服了，這會兒估計在後臺準備上場演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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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有什麽活動，江越都是被選去上臺的。"王朝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他以前還是學生會會長，那麽忙他還有時間搞學習？"陳魚瞇起眼，想起他那多到數不清的第一名獎狀，"真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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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江越看你們太閑了，給你們找點事情做吧。"陳魚說。
"你放屁吧？"齊睿不可置信的說，"你之前和江越不是天天吵嗎？整得跟不共戴天似的，怎麽這會兒替他說話了？"
齊睿就坐他們後面，一有什麽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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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陳魚的答案再被江越推翻，翻開答案一看，很多時候江越都是對的那一方，也正因為是這樣，陳魚氣得跳腳，不服，江越不服她不服，兩人又懟起來。
齊睿發誓，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人間絕景，他從來沒有見過江越懟誰懟得那麽起勁過，更多時候，他都是懶得搭理人的。
那種小學生式的懟法裏，齊睿硬生生從江越身上看出了一股寵溺的味道，而陳魚則是一心想著怎麽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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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也轉過頭盯著她，顧慮著他們的關系，玩笑裏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你們兩個……不會有什麽情況？"
陳魚皺眉："你們兩個為什麽會有這種那麽可怕的想法？"
她和江越？
她想都沒想過。
過了幾秒，王朝收回審視的目光，"那就好，我簡直沒辦法想象阿越有女朋友的樣子，太變態了。"
"那不是，江越他看上去就適合搞科研走單身貴族路線一輩子的。"齊睿說，"這輩子都談不到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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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子班上就有兩個經常偷看江越的女同學，一個坐前排，一個坐中間位置的，陳魚平時上課聽不懂睡覺又被罵，沒事幹的時候就喜歡瞎研究，偶爾也會盯著班上的人看，時不時的就可以看到這兩個女同學的眼神往他們這裏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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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魚有時候壞性子上來了，就調侃他和他說有女生偷看你，指定是人小姑娘喜歡你，你也不去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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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短暫半秒不到的時間，她是想順著他的話問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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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放什麽狗屁。"陳魚撇開眼神，可以說是有點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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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江越笑著說。
陳魚順勢偷看了一眼江越的手，指節又長又直，手腕微凸的骨結形狀也很好看，她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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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惹。
從那之後，陳魚再看見有女生偷偷看江越的時候，她都強制自己選擇性眼瞎當看不見了，江越的小迷妹，關她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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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老師們，親愛的同學們，下午好……"
江越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到陳魚耳朵裏。
陳魚眼珠轉了轉，把跑偏的心思收了回來，開始看主席臺的江越演講。
江越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褲子，白色的襯衫，系著一個黑色的領結，簡約精簡，少年的意氣飛揚。
他很瘦，五官的線條鋒利流暢，相貌無疑是極其出眾的，即使隔得遠，也讓人一眼就可以註視到他。
這是第一次，陳魚站在人群裏以這樣的角度看著主席臺上的江越。
他是耀眼的。
他就站在最上的位置，俯視著所有人。
江越繼續說著，"我們已經高三了，這個學期已經度過了三分之一，時間飛逝，我們很快就會在各種忙碌的考試和覆習中迎來高考……
蛻變體現在每一次反思中，感謝學校領導和各位老師對我們的關愛，這次解壓活動中我看到了各位同學的激情和團結友愛……"
陳魚聽不下去了，偏頭和王朝說了句悄悄話，"這真是他寫的稿子？"
水平不怎麽樣。
王朝神秘的笑了笑，"你猜？"
"不會是你寫的吧？"陳魚說。
"哎，我寫的。"齊睿閑不住湊過來，"文采飛揚吧是不是？"
陳魚看著他："……"
怪不得。
陳魚神色覆雜的轉過頭，繼續看著主席臺上的江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江越的眼神似乎在她這裏停留了幾秒。
"最後，預祝我們都能魚躍龍門，在高考裏取得理想成績。"江越彎腰致謝。
臺下頓時掌聲雷動。
陳魚跟著鼓掌。
"這魚躍龍門我沒寫啊，陳魚你聽是不是在說你呢？"齊睿笑著開玩笑道。
陳魚心臟一緊，沒理他，"神經病。"
但江越說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是看著她的方向。
江越念完稿子，接著學校領導上臺發言，說了十幾分鐘後，臺下鼓掌聲響得像雷，江越在雷聲中雙手接過領導的話筒，然後開始正式頒獎。
前三名的班級派代表去主席臺上領獎，第一名是一個金色的獎杯，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
魚躍龍門。
陳魚看著主席臺上正在頒獎的江越，眉眼笑得彎出一個弧度，嘴角兩個梨渦漾起。
因為一個成語，像是某種小默契，空氣裏的風似乎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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