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哥哥?

關燈
哥哥?

"喲江越怎麽了?"齊睿走進坐位把王朝的書包拎起,嘴裏咬著面包,"誰的?"

陳魚放好要交的作業,皺著眉。

怎麽今天誰都似乎格外關註江越?

王朝伸手拿過自己的書包,"江越得了重感冒。"

"生病了?"齊睿放下東西,"那請假去啊。"

陳魚看了一眼江越,"這位爺擰得很,怎麽說都沒用。"

她早上都勸了一路了,不去醫院總得吃藥吧,苦口婆心怎麽說都沒用,到最後被他一句話堵死。

"不用。"江越說,"我睡一覺就好了。"

說了那麽多,她也累了,幹脆也不勸了,打算放學回家直接和張奶奶說去。

早上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教室,似乎是嫌吵,江越呼吸重了點,擰著眉。

王朝見他難受,"行了,別吵他,我待會去校醫弄點藥,陳魚你讓他吃。"

"為什麽讓我叫他?"陳魚說,"吃個藥還讓人哄啊?"

真是少爺啊。

王朝沒說話放下書包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掏出手機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齊睿倪眼看他,"王朝你怎麽對他那麽好啊,怎麽我就沒這個福利?"

"滾蛋。"王朝撇了他一眼,"你要是死了我估計會去給你收屍。"

"呸呸呸,"齊睿扔了本書過去,"大清早的咒我。"

江越嘖了一聲,手指動了動。

"哎陳魚……"齊睿身體往前傾。

陳魚看著江越,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趨勢,直覺告訴她,現在不要說任何話。

"周末放假去不去……"齊睿說。

陳魚:"不去。"

江越黑著臉坐直了身體,額前的頭發遮住了眼睛,側臉被壓得有些紅,嘴唇抿直,停頓了一秒然後轉過身,踢了一腳齊睿的桌子。

啪啦。

力道出奇的大。

陳魚盯著他。

江越周圍仿佛自成一片低氣壓,眼睛困倦的半瞌著,側臉的線條硬落鋒利,全身都散發著股不耐煩的勁兒。

齊睿書桌上原本就亂的書散了一地,桌子歪了半邊。

動靜很大,幾乎整個教室霎的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但沒人敢管。

齊睿反應速度很快,手舉著,楞楞看著江越。

陳魚雖然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

陳魚莫名想起了早上巷子裏那個阿姨說的話,沒見過這樣暴戾的江越,被他的氣場嚇到,她這會兒也不太敢說話。

江越臉上滿是煩躁,眼睛裏布滿血絲,"安靜點。"

齊睿見過以前江越發狠的模樣,這樣忽的爆發的江越是齊睿不敢惹的。

他知道江越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狠起來跟變了個人似的,野得像個瘋子。

齊睿點了點頭,"行,我保證不說話了。"

教室裏鬧哄的一片瞬間安靜下來,幾秒後該做什麽的繼續做什麽,也不往這邊看了。

只是聲音小了很多,說話都壓著聲音來。

早上第一節課是英語課,江越還是睡著,半點沒有要起來聽課的意思。

陳魚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要是她這會兒這麽不懂事叫醒他,估計他得一拳打死她,粘在墻壁上都摳不下來那種。

一節課下來,江越都沒起來過,英語老師像是見過這種情況了,年級第一趴桌子睡覺什麽的也算不上大事,淡淡掃了一眼什麽也沒說。

倒是陳魚,破天荒的沒聽她最愛的英語課,時不時的就走神,腦子裏總會浮現出那些帶刺的話。

嫌棄冰冷的語調也格外清晰。

有娘生沒娘養。

沒家教不就這樣。

這話像根刺一樣卡在她的喉嚨裏,讓她非常在意。她和江越也算得上朋友了,聽到別人這麽說江越,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是……有點難受。

陳魚仔細想了想,她搬到臨城在那裏住了那麽久,什麽各種各樣的八卦都聽過,就連樓上陳大爺還在讀小學的孫子考試多少分,某天又幹了什麽氣人的事她無聊的時候也聽了幾耳朵,但似乎從來沒聽說過江越的父母。

小區裏就巴掌那麽大,陳魚都快混熟了,小得幾乎人人都知道誰家的幾樣八卦,但偏偏江越的父母幾乎沒有人議論過。

今天倒是第一次聽到那些平時八卦十級愛好者大媽們在江越背後人議論他的有關於他的父母。

有娘生沒娘養。

江越沒有父母?

陳魚低頭看了一眼睡著的江越,早上的光線越來越多的照了進來,溫度都開始上升。

江越眼皮偶爾會跳一下,眉心擰得很緊,光照到他的手臂上,反射的光印得他的臉色白得嚇人。

少年的骨骼偏單薄,靜靜都趴著一動不動,像紙片一樣。

江越似乎不太喜歡這樣的光度,迷糊的呢喃了一句,"小魚。"

小魚。

陳魚心臟重重一跳。

冷不丁的聽到自己的小名,以為他快醒了,連忙移開自己一直盯著他的視線。

像是被抓包了什麽壞事,陳魚莫名心虛不敢看他。

但過了半響,江越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陳魚看著窗外抿了抿嘴唇。

良久。

"要拉上窗簾麽?"陳魚輕聲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平時太陽大的時候,光反射得很厲害同學們都看不見黑板,陳魚伸手去拉窗簾。

"嗯。"江越應了一聲,聲音很輕,一到空氣中就被氣流撞散了,像是喉嚨不經意間發出來的。

"好。"陳魚頓了頓,動作放輕了點,拉上了窗簾。

"小廢魚。"

陳魚弄好低頭的時候發現江越睜開了眼睛,他睫毛很長在下方印出一片影,眼尾有些發紅,半張臉還埋在手肘裏。

英語老師恰好看了一眼這邊,念了一句課本裏的英文,隨後轉向黑板。

陳魚皺了皺眉,低聲道,"幹嘛?哪裏不舒服?"

"第四節課叫我起來。"江越嗓子有點啞,說話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小同桌幫幫忙。"江越半撐著臉看她。

陳魚:"……"

要死。

為什麽生病的江越這麽軟。

"好。"陳魚說,"我待會兒叫你你就得起,不許罵我。"

江越換了個姿勢,臉全都埋進去了。

"嗯。"江越應了一聲。

第三節課下課沒多久,王朝拿了一袋子藥上來。

"陳魚幫幫忙唄。"王朝把藥袋遞給她,"這些是感冒藥,一次性杯子也都在裏面,熱水我這也有,你待會叫叫他把藥吃了。"

陳魚被他這麽一串長話說得有些懵,"你不是江越的好基友嗎?"

"是,就差穿一條褲子了。"王朝貌似很驕傲。

"這種事情你來就好啊,"陳魚點點頭,"我早上叫了也沒用。"

"不一樣。"王朝說。

"哪不一樣?"陳魚看著他,聲音放低了許多,"我和他沒你熟。"

要是顧子涵的話,她估計立馬就捏著他的鼻子把藥水咕嚕咕嚕灌下去了。

但這情況不一樣,這是江越。

脾氣上來兇得嚇人的江越,會踹桌子,全班沒人敢說他。

齊睿現在還在悶頭玩手機,幾節課下來都沒說過話呢。

王朝思考了幾秒,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含糊解釋道,"你是女生,阿越他不打女生。"

尤其是長得可愛的女生。

像你這樣的江越可能都不會說你什麽。

王朝心裏暗想。

陳魚瞪大了眼睛,"他還打你?"

看看,這脾氣上來連兄弟都打。

"對,他打我。"王朝愁得跟小媳婦似的的說,"可用勁了。"

陳魚:"……"

"叮鈴鈴鈴聲……"

上課鈴響起,王朝雙手拜托,"陳魚你幫幫忙唄,他就這個鬼樣子,拜托了。"

第四節課上課了,陳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眼珠子轉了一圈,於是答應了王朝。

王朝邊回座位邊給她比了個誇張肉麻的愛心。

陳魚嫌棄的轉過頭。

陳魚低頭把藥袋子拆開,裏面都是一些沖劑。還有一串一次性紙杯。

陳魚深呼吸了一口氣,想著他要是罵我當場和他幹起來。

"江越?"陳魚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沒反應。

陳魚又戳了一下。

陳魚咬咬牙,湊近了點兒,對著他的耳朵,"越哥?"

"大哥?"

"江學霸?"

"哥哥?"

"嗯?"江越應了一聲,鼻音似乎更重了。

擡起頭,冷不丁撞上陳魚直直盯著他的視線。

懵了兩秒。

她的眉毛似乎總是揚著,眼睛很亮。

奶奶說起她總會說她那雙眼睛有靈氣,看著可愛。

陳魚看著他,"第四節課了。"

"好。"江越說。

意識一點一點流轉,腦子還是很暈,渾身沒什麽力氣。

這節課是語文課,班主任的課不聽也得醒著,不然得念死他。

江越低垂著頭深呼吸了一下,從抽屜裏拿出一本語文書放在桌面上,墊著手撐著臉。

"謝了。"江越說,"妹妹。"

陳魚:"……"

陳魚懶得理他,把一個紙杯子端給他。

"這什麽?"江越擰著眉說。

"王朝給你買的感冒藥,"陳魚忽的想起什麽,"你沒吃早餐是吧?我書包裏有個小面包,要不你吃了面包就喝點藥吧。"

天。

她這貼心得跟老母親一樣。

"噢。"江越盯著紙杯子裏的褐色液體。

陳魚覺得她也算仁至義盡了,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再不喝那讓他病死得了。

"不喝拉倒。"陳魚說。

江越忽的笑了,直接從她手裏拿過紙杯,仰起頭,喉結滾動了兩下。

陳魚看楞了。

"這就喝了?"陳魚說。

"嗯。"江越喝完把紙杯子放下,眉頭皺了起來,"這玩意兒是苦的。"

藥還能是甜的?轉頭一想,江越有點生活白癡,可能以前生病了就像今天這樣睡一覺就好了,根本不會去吃什麽藥。

陳魚沒說話,默默拿出了語文課本。

課前三分鐘是特意留給學生預習的,語文老師有點特殊,他一般都會遲個五六分鐘才進到教室。

王朝見江越喝了藥,陳魚正好看著他,他非常欣慰的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你好好的怎麽感冒了?"陳魚想了想問。

"昨晚沒蓋被子,著涼了。"江越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