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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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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告別君鴻博後,君茗走到馬路邊攔車,又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君弘盛,她血緣關系上的父親。

對君鴻博,君茗還能跟他說兩句,對君弘盛,她正眼都不帶瞧。

但阻擋不住這人主動來她面前找事。

君茗曾聽姚曉提過,君鴻博長大後,看這個整日只知道賭博喝酒的父親很不順眼,父子倆經常爭執。

有了兒子這一靠山後,姚曉不再像以前那般順著丈夫。

君弘盛可謂是有家不能歸,只有實在混不下去,或是姚曉心軟的時候,才會在家裏待幾天,沒過幾天,又引發爭吵,周而覆始。

幾年不見,君弘盛比君茗印象中更落魄,更頹廢,身上的衣服也只比路邊蓋著棉被睡覺的乞丐略整潔些。

他跟君鴻博身高差不多,身材幹癟,面部輪廓凹陷,眉眼間帶著沈溺於煙酒的頹意,依稀能看出當年迷倒姚曉的俊美五官。

但一開口就把這種帶著頹意的俊美毀了個徹底,他扯著嗓門嚷嚷,嗓音像是被粗糲的砂紙反覆打磨過: “才回來沒多久就要走,都不跟你爸說一聲。”

君茗側眸看他,一言不發。

這幾年,她對姚曉或許還有那麽點報答維護的意思,但君弘盛,在她眼裏一直就是一個不配為人父的垃圾。

滿腦子只有酒精,暴力,是應該被送進牢房的垃圾。

在她這種像看路邊垃圾的眼神註視下,君弘盛擡手,作勢要打人: “你就這態度翅膀硬了,信不信我……”

手擡到一半,他才猛地意識到,君茗早已長大成人,不再是小時候那個被他打罵了還瞪著眼睛一聲不吭的小女孩。

她身高傾長,若是打起架來,誰還不一定能幹過誰。

君弘盛放下手,在破舊的衣擺上摩挲,忽然和緩了語氣,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聽說…昨天有人上面向你求親”

聞言,君茗徹底轉過身,上下打量他。

君弘盛低咳了兩聲,也沒等她回覆,理所當然道: “他們都問到我這來了,我是你爸,幫你做主應了。”

君茗將一旁的行李箱拉桿收了起來,將行李箱推至一旁,冷聲問: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君弘盛臉上浮起市儈算計的笑意: “十萬塊的彩禮,這錢也不少了,算是看得起你。”

君茗冷笑一聲,她年底獎金都不止十萬的

“十萬他們拿得出來嗎”

昨天那幾個男性看著年紀都不小了,在陽海鎮,這樣年齡的男性一直未娶妻,多半是因為出不起彩禮,家裏沒房,女方家裏不願意把女兒嫁過去。

君茗冷眸微瞇,想起君鴻博剛剛哭嚎著說自己被綠的事。

這也是一個想用女兒訛錢的家庭。

君弘盛: “說是先應著,之後再給。”

說到這,君弘盛眼神覆雜。

這個他幾乎沒管過的女兒長得漂亮,又會賺錢,比兒子有出息得多,但她太自私了,一點也不顧家,工作這麽多年,從來沒給他打過一分錢。

他還是從周圍鄰居那打聽到她這幾年混得不錯,工作體面。

本來還想著把她嫁給一個有錢人,他也能從中撈一筆,十萬塊對他們這兒的人是多,但他覺得君茗值更多。

可沒辦法,他最近欠了債,被人喊打喊殺地追著要債,家都不敢回。

要不然也不會應下周家三兄弟的請求。

君弘盛擺出一副長輩悉心教育的姿態: “那邊家裏三個大男人,嫁過去你出門也不會受欺負,你長得漂亮,脾氣好點人家也願意寵著你。”

他這幅扮相,配上那副故作高深和藹的虛假模樣,實在讓人發笑。

外面天氣冷,君茗也懶得脫羽絨服了,君弘盛這副氣虛體弱樣子,她怕一拳下去,他人直接沒了。

因此,她只是平靜地站在路邊,無視他。

現在早已不是什麽封建社會,也沒有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說法。

這路邊流浪狗叫得再響再難聽,也對她造不出影響。

君茗現在只想趕緊回到雲城,回到那個簡單卻溫馨的出租屋。

請花淮清出去吃個飯,看小粉毛呼嚕著肚皮,一臉滿足,笑得軟乎乎的樣子,以此來安慰滿是傷痕到心靈。

時候正早,陽海的出租車司機本就不多,她等了許久才看見一輛破舊的小汽車從遠處駛來。

途中,君弘盛在一旁喋喋不休。

君茗冷眸瞪了君弘盛一眼。

“我現在心情還不錯,也懶得動手打你,你要是再說一句話,別怪我不客氣。”

“怎麽跟你爸說話的,我……”

君弘盛本還想擺擺長輩架子,但見君茗不似作偽的眼神後,眼裏閃過一絲狠意。

君茗跟出租車司機說明地點,拎起行李箱上車,將君弘盛關在門外。

沒想到君弘盛直接用雙手捆住她,朝一旁大喊: “過來!她要走,先攔住她!。”

昨日那三個找上門的男人從無人的攤販後走出來,拿出準備好的繩索往君茗身上套。

君弘盛拿起幾人準備的菜刀,朝司機比劃,讓他不要多管閑事。

“滾滾滾,處理家務事,這我女兒。”

他們人多勢眾,面容看著就不好惹,司機表情驚恐,慌忙開車離去,車開得歪歪扭扭的。

這夥人準備工具充足,又出乎意料,君茗一時沒能掙脫開,被牽制住雙手雙腳,押送到了一旁的敞篷三輪車上。

她的嘴被死死地捂著,叫不出聲來,街上人煙稀少,除了匆忙跑走的司機,沒有人註意到這一角發生的綁架事件。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這幫人在附近找了個空房間,將君茗扔在裏面,把她身上裝著身份證手機等隨身物品的背包和行李箱都搜刮走。

君弘盛將包翻了個底朝天,惡聲道: “怎麽一分錢都沒有!”

周永陪笑道: “老丈人,現在都用的手機支付。”他指了指一旁的手機, “諾,錢都在這裏面。”

君弘盛罵罵咧咧地將手機收進兜裏,攤手道: “人到手了,十萬塊錢呢”

周永朝身後兩個兄弟使了使眼色,兩慢慢靠近,趁著君弘盛還沈浸在喜悅中,如法炮制把他也綁了起來,動作間也不像剛剛綁君茗那般小心,絲毫不在意他的死活。

“你們幹什麽!操!不想給錢還綁我,你媽……”君弘盛嘴裏罵著不堪入耳汙言穢語,斥責這幾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這附近全是廢棄的平房,他喊得再大聲也沒人能聽見,只能白費力氣。

將君弘盛處理好後,周永從他兜裏掏出君茗的手機,上前拿起君茗的手給手機解鎖。

感受到女性肌膚更柔軟的觸感後,周永忍不住摩挲了兩下,嘖嘖出聲。

粗糙的觸感把君茗惡心得不行。

好在他們更在乎即將到手的錢,沒再繼續惡心她。

解開指紋鎖後,周永試圖把付款軟件裏面的錢轉移到了自己的賬戶上。

“草,這女人這麽有錢!”

周永驚嘆出聲,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裏一時半會數不清的數字。

另外兩個兄弟也連忙湊過來。

“我靠, 7位數,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哥!發了發了。”

“天吶,那我們不是能在縣裏買房子了”

“這一人一套都夠了吧”

被綁著地上的君弘盛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君茗。

操!要是知道她這麽有錢,他怎麽可能因為十萬塊錢就把女兒嫁出去,怎麽也得翻個十倍才行!太虧了!

幾人因巨額資產歡欣雀躍,正忙著轉賬,沒空搭理一旁的君茗。

這也給了君茗掙脫繩索的機會。

自從發生了薛陽輝的事情後,君茗時不時會在網上學些逃生技能和格鬥技巧,沒想到薛陽輝的案子還沒開審,就又派上了用場。

“哥,只能轉5萬,這破軟件有上限。”

周永收起手機,笑道: “人都是我們的了,慢慢轉就是了。”

他看向君茗,嘴角浮起淫。賤的笑: “城裏人喜歡搞投資,她說不定別的地方還有錢,等結婚了,這不都是我們哥幾個的。”

周永一步步走近,身上散發著許久沒有洗過澡的惡臭。

“你要是早點答應也不至於遭這種罪,但你也不用擔心,你長這麽漂亮,只要聽話,哥幾個肯定疼你。”

“先讓哥爽爽,提前洞個房。”

邊說,他邊解褲腰帶掏東西。

在他們看來,女性一旦失了貞,遲早會歸順,鬧不出什麽花樣,倒也不怕君茗事後報警。

那股惡臭味越來越近,束在身後的繩索卻遲遲沒有解開,君茗眉眼間閃過一絲焦急,想到即將迎來的下場,她惡心地反胃。

好在這幾人忽然起了爭執。

“哥,我也想試試,我這輩子還沒睡過女人!”年紀略小的那個男人看著君茗,眼裏帶著猴急的色意。

周永推了推他: “去去去,你哥我難道就睡過知不知道尊老愛幼。”

年紀小的那個在家裏一向受寵,不願作罷,開始跟周永爭論起來。

這番爭執為君茗拖延了些時間。

可沒多久,周永給那兩兄弟一人轉了兩萬,得了錢,那兩兄弟才勉為其難道: “好吧,那我們先在一旁看著。”

這是要圍觀的意思,周永黝黑的臉上忽然浮起笑意,努力挺直腰桿。

“行,讓你們見識見識哥的本事。”

他走得越來越近,身上的惡臭味令人窒息。

君茗眉眼間怒與懼翻滾。

可惡,就差一點……

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

那指尖滿是黑色塵土的手離君茗的臉只有幾厘米時。

“叮叮叮”

一陣鈴聲響起。

周永動作一頓,四處看了看,問: “你們誰的手機在叫”

“哥,不是我們的,是你兜裏的。”

周永從兜裏拿出手機,看見君茗的手機裏有一通來電。

是花淮清打來的視頻通話。

他往常都只敢發信息找君茗,昨天接到君茗主動打過去的視頻後,膽子變大,得寸進尺,敢主動打視頻電話了。

周永瞥了眼君茗,點了掛斷,謹慎地把手機關機,收回兜裏。

電話那頭的花淮清本就是鼓足勇氣才打的視頻,被掛斷後有些氣餒,不敢再打,只能委委屈屈地發信息。

【HUA:姐姐起床沒】

【HUA:幾點的飛機呀,我今天有空,能去接你嗎】

小粉毛的黏人行為給君茗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她順利把繩索掙脫。

君茗猛地站起身,一拳打上了周永的臉,腳也沒閑著,像那天一樣一腳朝男性最脆弱的部位踹了過去。

經過昨天那一番,周永長了教訓,褲子都還沒來得及穿,下意識躲避開來,朝身後喊道: “快…快拿東西!”

另外兩兄弟慌慌張張地從門外拿進來一把生銹的菜刀,戰戰兢兢地跟君茗對峙。

君茗瞇了瞇眼,心裏想著要怎樣才能把受傷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一時間沒有動作。

三人身上被她打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見她掙開束縛,臉上又驚又懼。

最後哆哆嗦嗦地退至門外,嘴裏還嚷嚷著: “我們手裏有刀,你別過來啊!”

出門後,他們飛速地鎖上門,用鎖鏈綁上門。

“哥,我們先餓她個幾天,等她沒力氣了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

“有道理,先關起來。”

“今天先放你一馬,不聽話就等著餓肚子吧!”

……

君弘盛回過神來,連忙出聲招呼道: “乖女兒,快快快,把我也松開,爸爸幫你去教訓他們。

君茗正忙著左右打量著這間屋子,嫌他吵鬧,一掌將他拍暈。

君茗掐了掐鼻梁,她不能在裏面坐以待斃。

周永等人選的這棟房子密閉性極好,門是鐵門,外面用厚重的鎖鏈拴著,踹不開,墻壁由紅磚砌築,只有屋頂有一扇極小的天窗。

室內只有一張破床,沒其他家具,還有一捆粗繩和周永留下的褲子,手機等通信設備已被拿走,只有貼身口袋裏的鋼制鉛筆和小號美工刀尚存。

薛陽輝一事後,君茗都在內層的衣服裏貼身放著這兩件物品,剛剛就是靠著一把美工刀切開了跟手腕一樣粗的麻繩。

君茗低眸凝視那張破床,又擡眸看了眼屋頂離地面約6m高的簡單梁柱結構和沒法供一人通行的天窗。

心裏有了計劃後,君茗將君弘盛拖至角落裏,把綁著他的繩子系緊,用衣服堵住他的嘴。

確保這人醒來不會鬼哭狼嚎引來周永一夥人後,君茗脫下羽絨服外套,將頭發用手腕上的皮筋綁好。

兒時,君茗經常陽海鎮居民蓋新房拆老房,對這裏的工匠施工手藝和建造方法有所了解。

這樣的老式屋頂,並非捅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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