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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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極為短促的叫聲入耳。

“都殺了,一個不留!”一道聲音冷冰冰的響起,因為太過熟悉,喬沅能分辨出冰冷下面的憤怒。

“祁彥?”

“噓。”來人在黑暗中低聲吩咐,“我帶你走。”

喬沅瞬間安靜下來,她感覺自己縮進一個寬闊的胸膛,被帶到室外。今夜沒有月亮,冷風吹在臉上,讓她身體內的躁動平息下來。

男人帶著她上了屋頂,縱跳之間,一上一下,她開始感到快樂。

祁彥只想快點把喬沅帶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很快,他就發現懷裏的人不太對勁,喬沅竟然用手指在他身上畫圈圈。

祁彥腳一軟,差點失足跌下來,“別鬧。”

“就鬧!”喬沅顯然很喜歡這個游戲。

祁彥強行忍耐,片刻之後,從房頂落入一處宅院。

幾名下人聽到動靜迎上來。祁彥拽過鬥篷,蓋在喬沅身上,吩咐,“準備冷水。”

他等不及下人開門,快步行至廊下,擡腳踹開房門,把喬沅放在榻上,“等一下,我去交代件事情。”

喬沅卻拉著他,不肯放手。

“乖,馬上就回來。”

喬沅不依,“你肯定要趁機跑掉!我要抱著你!”

祁彥心頭猛地一跳,“好,我不走。”他只能隔著窗子吩咐,“通知喬家,喬小姐無恙。”

喬沅似乎十分滿意,拉著他的脖子擡起頭,蹭了蹭他的額頭。

祁彥忍住強烈的心跳,餵喬沅吃下一粒解藥。然後抱著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不一會兒,額角便滲出汗來。

喬沅紅唇貼住他的耳垂,“把衣服脫了好嗎?”

祁彥嘶啞著喉嚨,“不好!”

“你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

喬沅一陣沈默。

祁彥有些後悔。可要說喜歡,她恐怕更要上天了。他的忍耐早已經到了極限,對喬沅的渴望瘋狂沖擊著他的理智。所有的抵抗幾乎潰不成軍,只剩下將斷未斷的一根弦。

“可我喜歡你呀!”

祁彥身子一顫,那跟弦又繃緊幾分。不,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上當。

果真,她擡手去拉他的腰帶,被祁彥一把按住。

喬沅扁了扁嘴,十分委屈道,“我都喜歡你了,還不能脫衣服嗎?”

祁彥最見不得喬沅委屈,喉結上下滾動,他盯著她濡濕的杏眸,著魔一般慢慢松開按住腰帶的手。

喬沅大喜,上手去拉,“哢噠”一聲,腰帶松脫。

“殿下,冷水準備好了。”一道聲音讓他瞬間回神,猛然起身,抱起喬沅沖進凈房,同時吩咐,“出去,不用伺候。”

喬沅已經解開祁彥的腰帶,心裏高興,正要去拉他的外袍。

“嘶——”

整個人猛然跌進裝滿冷水的浴桶。

“祁彥,你混蛋!”

冰冷的刺激讓她有一瞬間的清醒,她抹掉臉上的水珠,狼狽地瞪著祁彥。

可下一刻,又被藥力左右,重新陷入迷亂的狀態。

祁彥跟著跨進浴桶,再次把她摟在懷裏。

這一次,藥力來得猛烈,祁彥只能不斷往浴桶裏添加冰塊,卻依舊不能讓喬沅冷靜下來。她滿眼通紅,氣急敗壞地撕扯祁彥的衣服,祁彥揪緊領口不給她得手,喬沅的狀態越來越失控。她掄起拳頭不斷錘在祁彥胸口,胡攪蠻纏地哭鬧。

“你是不是男人?”

“你不行就滾開,換個男人來!”

“不喜歡我就滾!”

“滾!”

祁彥一楞,捧起喬沅的臉,此時的她滿眼淚痕,卻被他當成了水珠。

終於醒了!

祁彥才舒出一口氣,喬沅已經豁然起身,帶起的水撥了祁彥一臉,“滾出去!”

祁彥不明所以,心中委屈,“……阿沅你……”

喬沅跨出浴桶,再回頭,眼裏都是怒火,“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還賴在這裏幹什麽?”

“我剛剛是胡說八道,”祁彥一慌,在心頭徘徊了數年的話那句話終於脫口而出,“我喜歡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

可惜他還坐在浴桶裏,渾身濕透,衣裳淩亂,狼狽不堪。不但沒有半點氣勢,竟然顯出幾分弱小無助。

喬沅上前薅住祁彥的衣領,眼神強悍又兇惡,“你不是嘴硬得很嗎?”

“我不是……”祁彥剛開口要解釋,喬沅已經俯身噙住他的唇。

嗯,不但不硬,還很軟。

“回殿下,喬小姐無礙,只需服幾幅湯藥驅除體內寒氣便可。”

“嗯。”

喬沅聽到有人說話,緩緩睜開眼睛,不知什麽時辰了,帳子裏光線仍舊昏暗。

一道聲音頗為遲疑,“只是……”

另一道聲音徒然一緊,“只是什麽?”

是祁彥。

“殿下不可再像昨日般為難自己,對身子——”話到一半,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驟然截斷。

接著響起腳步聲,一道往外,一道往內。

床帳被人輕輕撩起,“醒了?”

祁彥含笑的目光看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鬢角。

喬沅面上一紅,先是不自在地偏開眼睛,卻又不肯認輸似的把目光定在他臉上。

好似要分出輸贏一般。

祁彥寵溺地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傻丫頭!”

喬沅這才問,“什麽時辰了?”這一開口,聲音嘶啞,倒把自己嚇了一跳。

“不要緊,歇歇就好了,昨夜太累了。”祁彥本是安慰她,結果這話卻讓兩人同時想起昨夜的亂像,心中都是一陣砰砰亂跳。

“我叫人服侍你起身。”祁彥站起身,雙頰發燒,慌亂地往外走。

“祁彥。”

“哎。”他連忙轉回身。

“你昨夜說的話是真的?”

祁彥:……

也許昨夜太過混亂,喬沅沒有聽清。他鄭重其事道,“是真的,我喜歡你。”

喬沅狡黠一笑,“真的嗎?我不信!”

祁彥心裏一慌,連忙解釋,“是真的,從很久以前……”

喬沅不滿地撅起嘴,“我不要聽你說!”

電光火石之間,祁彥突然反應過來,俯身吻上她的唇。兩人唇齒相依,廝磨了好一會,祁彥聽到喬沅含糊不清的聲音,“我也喜歡你。”

那一刻,他只覺得兩世為人,從未有這樣幸福滿足過。

喬沅起床,才發現日子已經偏西。祁彥陪她用過膳食,又帶她在院子裏走了兩圈。

喬沅早就看出這座房舍不一般。

正堂四方桌上當中擺著一只細頸瘦長青花瓷瓶,裏面插了一枝搖曳生姿的寒蘭,院中植有兩棵紫荊,一磚一瓦,沒有一處不像白蓮巷李宅。

簡直就是照著李宅一模一樣布置的。

“喜歡嗎?”祁彥低聲問。

喬沅明知故問,“置這樣一處宅院做什麽?”

祁彥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極為認真,“因為喜歡沅沅。”

這是祁彥第一次主動表白,他第一次當面叫她沅沅。

他知道,喬沅喜歡聽這樣的話。

可誰知喬沅臉頰通紅,白了他一眼,“不知羞嗎?油嘴滑舌!”

祁彥:……

天元十年二月,安王祁宣因急病暴斃。朝廷既未追封,也為舉辦像樣的葬禮。反正安王的名聲不好,並無人在意。

天元十一年,皇帝無心朝政,讓位太子。

同年,新帝迎娶喬沅為後,一生未納嬪妃。

這一日,皇帝下朝,直奔後宮,行至椒房殿殿外,問宮人,“娘娘在做什麽?”

宮人回:“娘娘正看人給溫泉註水。”

上次在浴桶裏失利後,喬沅秉承著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站起來的原則,特別喜歡在澡房裏。他們的濃情蜜意,一小半都有浴桶,浴室的見證。

於是,祁彥讓人又建了一間溫泉。

聽到喬沅命人給溫泉註水,祁彥腳步一緊,直奔後殿而去。

此時溫泉裏熱氣氤氳,什麽都看不清,祁彥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外人,不敢造作,側耳傾聽。

不一會兒,突然聽到一聲貓叫,然後是喬沅的聲音,“大黃啊,你多臟啊,洗個澡,一下下就好。”

祁彥:……原來叫人放水,是要給貓洗澡。他心中難免有些不平衡,就聽喬沅咬牙切齒道,“叫你大黃你不應是吧,非要這樣嗎?”

接著她無奈叫道,“圓圓”

大黃應道,“喵~”

“圓圓”

“喵~”

祁彥心道不好,轉身要走,卻不妨熱氣裏突然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膀。他長臂一展,把人收到懷中,討好道,“阿沅辛苦,親自給大黃洗澡。”

喬沅挑起眉毛,“怎麽不叫我沅沅了?”

祁彥:“……沅沅。”

大黃:“喵?”

祁彥:……

喬沅一甩手,“哼,你怎麽解釋?”

祁彥:“……這只貓不知檢點!朕明明給它起了名字叫大黃,只不過以前聽朕叫過幾聲沅沅,便以為沅沅才是它的名字。”

“簡直不想話!”

“哦?”喬沅嘴角含笑,雙臂繞過祁彥脖子,“陛下一共叫過幾次沅沅,才讓大黃誤會的?”

“朕叫過……嗯……三五次?”

“嗯?”喬沅杏眸閃亮。

祁彥連忙改口,“七八次?”

喬沅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叫了聲“祁彥”

“嗯?”

喬沅的肩膀一抖一抖,“你知不知道,但凡你說假話,就會自稱朕。”

祁彥:“朕……唔”

不待他開口,就被兩片溫熱的唇堵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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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重生的堂姐,眼饞沈棠上一世的潑天榮華,誣她命坐七殺,克父克祖。沈家深信不疑,將沈棠丟在破敗的莊子上自生自滅,一丟就是八年。

八年間,沈棠拜師、學醫、還有了喜歡的小哥哥。

沒想到沈家突然派人接她回京,沈棠知道他們沒安好心,卻不曾想連累小哥哥母子葬身火海。

沈棠怒了。

沈家獲罪,家產罰沒,一百多口被投入天牢。

(二)

清都人人皆知,大將軍衛霖有個白月光,白月光還成了他的新嬸嬸。

新婦進門那一日,其父東窗事發,滿門下獄。

是日,大雨滂沱。免於獲罪的沈家二小姐沈棠柔弱無辜,一身青衣盡濕,卻死命抱住沈府的牌匾,淒絕發願:誰能救沈家,便委身與他。

想起那張與白月光極為相似的臉,向來清冷自持的衛霖,只身沖進雨幕,生怕去晚一步。

他不知道,沈棠等的就是他。

沈棠:

嗚嗚嗚沈家完了,我幹的!

嗚嗚嗚咋辦咋辦,我裝的!

(三)

小哥哥竟然沒死,得到消息的那一天,沈棠卷起小包袱偷偷離開衛家。

衛霖日夜兼程追上她,狼狽不堪,眼尾猩紅,“我如何像他?”

沈棠心虛地指了指他的額角,“這道疤……”

“這道疤還不是你弄的?”雲淡風輕、矜貴疏離的男人突然變臉,鉗住她的手腕按在額角,“想走?等它消失才可以!”

沈。神醫。棠:呵,一言為定!

半個月後,調制好最後一副藥膏的沈棠,愉快地敲開衛霖的房門,正看到他用匕首劃破幾乎消失的傷疤。

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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