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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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慕從雙的後背緊貼在墻上,緊張地看著衛書卿,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樣子,但她卻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一股陰寒之氣。

也許是她的錯覺,衛先生那麽溫暖的一個人,他身上不該有這種氣息。

他的臉離她很近,額頭快要抵上她的,他的呼吸一陣一陣地噴薄在她的臉上,她心跳得厲害,呼吸也變得急促,一動不敢動。

她非常緊張,緊張到整個人都有些微微顫抖,她不知道衛書卿下一刻會做什麽。

“你怕我?”耳邊傳來衛書卿略顯沙啞的聲音。

慕從雙搖搖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其實,她多想像陸零一樣勇敢地撲上去親吻他,但是她但凡有一絲絲清醒,她都不能。

兩個人就那樣,在彼此都顯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中僵持了很久,最後他放開了她,坐回到沙發上,只留給她黑暗中一抹清冷的黑影。

“衛……衛老師,打擾了。”慕從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開。

“小雙。”衛書卿出聲輕喚。

慕從雙的腳步立馬頓住,這聲“小雙”仿佛穿越山海,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久違的召喚。

她激動地轉過身,期待著他接下來繼續說些什麽,他卻扭頭看向窗外,只淡淡地說:“沒什麽,你走吧!”

他喚她“小雙”,她喚他“衛先生”,兩人在一起和諧互動的情景還能回去嗎?

慕從雙和衛書卿兩人一前一後回到片場,兩人臉上都增添了肅清之色,這次兩人都表現出最佳狀態,迅速進入角色,吻戲也拿捏得恰到好處,一次便完美通過。

拍完晚上的戲收工,在回去的車上,慕從雙接到李延的電話,他說:“從雙,我已經跟劇組幫你請假了,現在公司要拍攝一部大女主的劇,明天你回公司試戲吧!”

“嗯,我知道了。”

和衛書卿拍了一天對手戲下來,慕從雙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竟有些虛脫之感,恰好趁此機會,休息調整一下。

早些時候,李延詢問過虞承睿,問慕從雙是否還需要試戲,虞承睿反問:“你是懷疑她沒有實力憑自己獲得角色嗎?”

李延當時楞住了,半晌後才反應過來,笑說:“好,我知道了,那就讓她和其她人公平競爭,能者居之。”

和老板交流,很多時候需要揣測老板的心思,著實傷些腦筋。

慕從雙回到家,就收到李延發過來第二天的試戲內容,是《羽陌傳奇》這部小說裏女主被滅滿門的橋段。

慕從雙洗完澡,正在客廳裏記試戲橋段的臺詞,陸思瑜回來了,看到慕從雙手裏的劇本,笑說:“延哥也把這段發給我了,明天去公司試戲,好像公司所有女藝人都要去試戲,除了劉玟姐。”

慕從雙驚訝道:“劉玟姐不參演嗎?我以為女主非她莫屬了。”

從實力來說,沒有多少人可以和劉玟相比,從流量來說,她更是琦娛的一姐。

“也要給咱們這些新人一點機會啦!而且玟姐她現在好像主要轉戰大熒幕了。”

慕從雙很認同陸思瑜的說法,很多人演電視劇火了之後,都會轉入電影圈,劉玟畢竟是拿過影後的人,大熒幕才是她的終極目標。

陸思瑜嘆息說:“我做夢都想成為玟姐那樣的人,這次試戲我肯定是跟女主無緣了,我就去跑個過場,給我安排個角色就行,倒是你,好好把握,你的機會很大哦!”

慕從雙也沒有想太多,對於她這樣的新人來說,沒有挑戲的資格,只有不放過任何眼前的機會,在觀眾面前不斷刷臉熟。

第二天,慕從雙和陸思瑜去公司的時候,還在電梯裏遇到劉玟,她還特意鼓勵慕從雙說:“小雙,繼續努力,未來可期喲!”

劉玟叫慕從雙“小雙”是隨著衛書卿叫的,以前劉玟和衛書卿在一起拍戲的時候,慕從雙受劉玟之托,還撮合過兩人。

不過劉玟對衛書卿的那份愛慕,估計在衛書卿公布了自己的性取向後消失了吧!

也正因為如此,劉玟和慕從雙私下的交情還不錯。

雖然是公司自己的項目,但是慕從雙和陸思瑜也得按照流程來,她們和所有人一樣,都得在休息室排隊等試戲。

見到慕從雙的時候,有的人便在背後竊竊私語議論。

“聽說女主已經內定慕從雙了,咱們不過是來陪跑而已!”

“真的嗎?這樣的話,咱們還用爭取嗎?”

“你們也不看看慕從雙和虞總是什麽關系!公司拍這部劇就是為了捧紅慕從雙的。”

“命真好,能被虞總看上。”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人家這也是出賣了色相換來的。”

陸思瑜聽到這番議論,忍不住要起身去反駁,被慕從雙拉住了。

這種事情,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的,何必跟人家較勁,反而把事情弄得人盡皆知影響更不好。

公司正在籌備的電視劇《羽陌傳奇》由大熱ip同名小說改編,是時下流行的大女主劇,對很多新人來說,哪怕只是出演其中的配角,都有可能會因此嶄露頭角,畢竟劇火了,裏面的演員也要跟著火一大批,作為主角,更是有爆紅的機會。

很多人都想抓住這次機會,所以來試戲的人也不少。

慕從雙試戲很順利,這樣的表演對她來說很輕松,得到導演的高度認可,但她早已經習慣了高開低走,結果出來之前,她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晚上,慕從雙在家裏收到選上女主的通知,與此同時,陸思瑜也被通知選上了女二號。

陸思瑜抱住慕從雙喜極而泣,還特意下樓買啤酒慶祝。

而這個時候,衛書卿正站在BL國際電影節的頒獎臺上,接過了最佳男主角的獎杯。

衛書卿獲獎的消息不脛而走,傳回國內,在各種渠道被鋪天蓋地地報道,大半個娛樂圈的人都在他微博下恭賀他得獎。

慕從雙的手指在衛書卿微博下的輸入框停留了很久,最終也沒留下只言片語。

不過是一句祝福的話,但她發出去,對衛書卿來說,就是一種打擾。

衛書卿獲獎,慕從雙比任何人都要開心,甚至比衛書卿本人還要開心和激動,她選中劇本的那一天,她就已經期待著這天的到來。

慕從雙打開衛書卿獲獎感言的視頻,他手握獎杯,簡短地說:“感謝導演,感謝劇組,感謝用心的制作團隊,同時也感謝……感謝讓我拿到這麽好劇本的人,嗯……就說這麽多,總之,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你。”

慕從雙看完,不知不覺地就淚目了。

陸思瑜進門,看到慕從雙梨花帶雨的,一臉擔心地問:“從雙,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哭了呢?”

慕從雙抱住陸思瑜,說:“我這是喜極而泣,不是被選上女主了嗎?我高興。”

事實上,慕從雙被選上女主她都沒有衛書卿獲獎高興。

第二天下午,慕從雙和衛書卿有一場戲,拍攝的是周紀新電影的發布會,她女強人造型,仍舊以睥睨一切之姿,氣場十足。

慕從雙化好妝,來到拍攝現場,被慕同叫到一邊說:“小慕,我晚上組了個局,為陳宜慶生,要不要一起來?”

陳宜陳醫生是衛書卿和慕同的好朋友,曾經幫慕從雙處理過傷口,還企圖追求過慕從雙,但當時被護犢子的衛書卿斬斷了“邪念”,後來陳宜與慕從雙也處成了朋友。

“衛……衛先生也在嗎?”慕從雙問。

“當然,不過你怕他做什麽?陳宜也希望你參加,你就當老衛不存在就好。”

“我……我可以參加嗎?”慕從雙只怕自己的出現會招人煩,對衛書卿來說是一種打擾,要是遇到莫尚,只會更尷尬。

慕同似乎看出了慕從雙的顧慮,笑說:“莫尚不參加,你是我邀請的客人,不用顧慮其他人,你就當作尋常的聚會就行。”

慕從雙想了想,說:“好,我去。”

周紀導演的新電影的發布會上,作為出品人的陸零和作為導演的周紀一同出現,被媒體問及兩人的關系時,周紀淡漠地說:“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陸零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難免失望,在酒會上,就算當時她喝了點酒意亂情迷,但是她真正地向他表露過心意,但他卻無意,直接將兩人的關系撇得清清楚楚。

慕同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忍不住嘆息:“唉,一個情深,一個無心哪!”

在慕同看來,這便是慕從雙和衛書卿之間目前的真實寫照,每次看到慕從雙看衛書卿時,那失落的眼神,他就忍不住要從中推一把,今晚組的這個局,他也是用心良苦。

這天的戲拍完,收工還算早,慕同與慕從雙說:“陳宜開車來接你,你一會兒坐他的車去。”

“好。”對慕從雙來說,這最好不過了,慕同也算考慮周到,避免了她和衛書卿同車的尷尬。

陳宜一貫幽默風趣,在地下停車場,遠遠地見了慕從雙,便張開了雙手,笑說:“小雙,過來,到我懷裏來。”

慕從雙淡笑著繞過他,自顧打開車門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位上。

陳宜上車,開玩笑說:“小雙,好久不見,有沒有發現我比以前變帥了?”

“陳醫生一直帥氣十足!”

“那你覺得我和老衛誰更帥?”

慕從雙頓了頓,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說:“我覺得衛先生更帥些。”

陳宜不以為意,說:“也是,畢竟他得靠臉吃飯。”

慕從雙出於本能維護說:“衛老師他也可以靠才華吃飯。”

陳宜看慕從雙還如此維護衛書卿,忍不住問:“小雙,你愛過老衛嗎?”

“……”慕從雙瞬間懵了,她沒想到陳宜問得如此直白。

“我聽慕同說,你和老衛的關系變得很奇怪,我不知道你們出於什麽原因,沒辦法在一起,你們兩個當事人也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但只要你告訴我你喜歡他,我就幫你。”

慕從雙沈默了幾秒,說:“在我眼裏,他一直都是最好的老板,維護他已經變成了我的本能。”

“所以你對他就沒有過其他的想法?”

“沒有。”慕從雙搖搖頭。

慕從雙只知道,自己要是承認了自己對衛書卿的感情,對衛書卿來說,只會是一種負擔,所以她會把那份愛深埋於心底。

“可老衛他說過——”

“陳醫生,生日快樂啊!”慕從雙不想再談關於衛書卿的問題,便直接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你說什麽?”陳宜一臉蒙圈。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慕同導演說為了給你慶生,特意組了今晚的局,不是嗎?”

“慕同跟我說今晚是慶祝老衛獲獎啊!離我過生日還有半年呢!”

慕從雙意識到自己被慕同忽悠了,大抵為衛書卿慶祝才是真,只是擔心她顧慮太多不會去,才編出這樣一套謊話騙她。

慕從雙現在騎虎難下,也不可能下車別扭地離開,只能硬著頭皮赴會了。

車子一路向靠海的方向駛去,逐漸駛入熟悉的道路,慕從雙問:“陳醫生,我們這是要往哪裏去?”

“海音樓。”陳宜笑說,“你對那裏應該不陌生吧?你不是在那兒住過一段時間嗎?”

慕從雙沈默了,衛書卿在海音樓的別墅,她當然熟悉了,只是她沒想到她還能回到那個地方。

慕從雙猶豫了很久,對陳宜說:“衛先生他不會希望我回去的,要不你放我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小雙,別鬧了,這都快到了。你是我和慕同邀請的朋友,他能說啥!”

慕從雙覺得,慕同和陳宜就是兩坑,稍不留神就能被他兩帶到坑裏去。

陳宜把車子停在別墅外,對慕從雙說:“小雙,你先進去,我去停車場停車。”

衛書卿的別墅就三個停車位,被他自己和慕同的車停滿了,陳宜只能另覓停車位。

慕從雙站在原地,說:“我還是在這裏等你一起進去吧!”

陳宜看穿慕從雙的心思,說:“你先進去吧!怪冷的,不用怕,慕同在裏面呢!”

陳宜說完,一溜煙把車開走了。

慕從雙走進別墅的院子,看到藤蘿樹下的秋千,忍不住走過去坐了下去。

在這裏,有她和衛先生的太多回憶,在衛先生身邊的那段日子,她過得很快樂,以致她再也舍不得離開。

還有院子裏的泳池,讓她想起在明媚的陽光下,衛書卿毫不忌諱地向她展示他健碩性感的身材,而她還要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能對衛先生有邪念的情景。

也許她動心在更早之前,只是她時刻在警醒自己要遵循本分罷了,直到離開之前,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愛這個男人。

慕從雙正坐在秋千上發呆,慕同突然出現,問:“小慕啊!怎麽不進去?”

“我……”

“趕緊進去吧!這麽冷的天。”慕同把衛書卿推到門口說,“你先進去,我去隔壁超市買點東西,還是以前的密碼,你知道的。”

看著慕同離開,慕從雙按下了記憶中的那串密碼,門果然打開了。

慕從雙推門進去,習慣性地打開玄關的鞋櫃,發現自己曾經穿過的那雙拖鞋,仍舊還在原來的位置,似乎都沒有被挪動過。

慕從雙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衛書卿工作很忙,常年在外拍戲趕通告,回這裏住的時候估計都不多,加上他自己從來不整理家務,平時家政阿姨也不敢亂動這裏的東西……想想一切也就變得合理了。

慕從雙換好拖鞋,走進客廳,將包放在沙發上,看到亂放的抱枕和雜志,忍不住習慣性地拿起來將他們一一歸置。

慕從雙整理好後滿意地轉身,才發現衛書卿站在她身後,正拿驚疑的眼神看著她,而他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條浴巾,濕著頭發,應該是剛洗完澡出來。

她嚇得身體一顫,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慌亂,立馬轉過身去,說:“衛……衛老師,對……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好好的心情,因為她的“衛老師”三個字,突然變得糟糕起來。

她對他說過太多次“對不起”,她對他似乎也只會說這三個字。

衛書卿看著慕從雙的背影,想起她那慌亂的眼神,忍不住走近她,“你似乎很怕我?是怕我吃了你嗎?”

一年前的那個晚上,他喝多了酒,他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地將她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他不記得自己具體對她做了什麽,但也是從那之後,他們就分開了。

一直以來,在他眼裏,她還是個女孩,他不希望因為自己那天晚上的魯莽,給她帶來任何陰影。

衛書卿正要再向慕從雙走近一步,房門開了,慕同和陳宜走了進來。

慕同看了慕從雙一眼,數落衛書卿說:“老衛,不是我說你,在女孩子面前能不能別總是繃著一張臉?你這樣子,這輩子都是娶不到老婆的!”

衛書卿一言不發,轉身去臥室換衣服去了。

衛書卿換好衣服出來,問:“你們怎麽都來了?”

慕同笑說:“這不是慶祝你得獎嗎?”

衛書卿不以為然道:“又不是沒得過獎,有什麽好慶祝的?”

“這次不一樣,你這次得的是國際大獎,可喜可賀!”

不管慕同出於什麽目的,這個局就這樣給促成了。

慕同一個電話,“無雙鮮魚火鍋店”的服務員直接將火鍋給送到家裏來。

吃火鍋的時候,陳宜問:“我看你們這個火鍋店生意挺火爆的啊!有沒有想過要開分店?我可以加盟。”

慕同說:“我倒是有這個想法啊!但是老衛開這個店就不是沖著賺錢去的,我不過是二老板,一切都隨他。”

陳宜一臉疑惑,問衛書卿:“所以,老衛你開這個店是為了什麽?”

衛書卿漫不經心道:“為了工作結束後有地方吃飯。”

當慕從雙知道衛書卿才是火鍋店大老板的時候,心裏是非常驚訝的,但是她只是靜靜地在一旁聽三人聊天,沒有插話,這個時候,她寧願當一個透明人,讓他們忽略她的存在。

慕同哪裏會讓慕從雙如意,點了她好幾次,拉她加入話題,但是她都能巧妙地把自己摘出話題以外。

男人之間,總有自己的話題聊,除了他們碰杯的時候,慕從雙會參與一下外,其它時候她都置身事外。

慕從雙專心吃東西,因為這火鍋正對她的胃口,食欲都比平時好了幾分。

鮮嫩的魚片放入鍋中涮幾下,再配上秘制蘸料,簡直美味極了。

很快,光慕從雙一個人,就吃掉兩盤魚片,當她意猶未盡的時候,發現面前的盤子都已經被掃蕩一空,心裏雖然有些失落,但她還是收回了筷子,將目標轉向一旁的那盤豆芽菜。

慕從雙將豆芽菜下鍋後,滿意地擡起頭,發現坐在對面的衛書卿正在看她。

她對上他的眼神時,他不慌不忙地移開視線,繼續和慕同聊著天,卻不動聲色地順了盤魚肉放在桌上。

慕從雙為轉移註意力,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幾口。

慕同笑問:“小慕啊!喜歡喝這啤酒嗎?”

慕從雙點點頭說:“這啤酒有點好喝呢!”

“好喝你就多喝點,這自釀啤酒可是我們店的特色。”

沒過一會兒,慕同又舉起酒杯和慕從雙碰杯,說:“小慕,電影合作愉快!”

“小慕,啤酒解膩,來喝點。”

“小慕,來碰一個。”

“小慕,這幾天表現不錯,繼續努力。”

“小慕,你挺有天賦的,但還需要打磨,在劇組可以多和老衛交流,向他多請教。”

慕同有意灌醉慕從雙,一整晚,她都太過警惕,局勢僵持,沒有任何進展,唯有將她灌醉,方有可乘之機。

慕從雙猝不及防又把自己給喝醉了,一個人坐在那裏耷拉著腦袋,反而變得更安靜了。

衛書卿起身出去接電話,慕同打量著慕從雙,笑問:“小慕,你是不是困了?”

慕從雙點點頭:“嗯,困了。”

“那睡覺去吧!”

“嗯,你們吃完,我明早起來收拾。”慕從雙起身,當自己家似的,很自然地就朝其中一個房間走去,那正是她曾經的房間。

慕同笑得一臉狡黠,對陳宜說:“走,轉移到陽臺喝酒去,接下來咱們的任務就是把老衛給灌醉了,這兩人都太清醒了,總是繃著神經,我看得都替他們著急。”

陳宜隨著慕同,將所有啤酒都轉移到陽臺,兩人擺好了陣仗,目的只為灌醉衛書卿。

陳宜卻有自己的憂慮,說:“咱們可別好心辦了壞事,來的路上,我問過小雙,問她是否喜歡過老衛。”

“她怎麽說的?”慕從雙非常好奇。

“她說從未對老衛有過其他的想法,一直都只當老衛是很好的老板,習慣了維護他。”

“你信嗎?”慕同問。

陳宜一臉憂慮,說:“我只怕咱們擅作主張,反而尚害了小雙。”

慕同有些猶豫,難道是他看錯了嗎?難道慕從雙面對衛書卿時,所有不正常的反應,皆因為是對自己曾經的老板的那份敬畏與懼怕?

衛書卿站在玄關,聽完慕同與陳宜的對話,直接走向了慕從雙的房間。

這個空置很久的房間,終於等到了它的主人,此刻,她正安靜地躺在床上,熟睡著。

衛書卿才心想,她喝醉酒後難得那麽安分,下一刻就見她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輕車熟路地去了房間自帶的衛生間,連門都沒有關就往馬桶上一坐……

衛書卿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麽,立馬轉過身去,擔心她喝醉酒一個人在衛生間整出什麽事,他便沒有離開。

過了一會兒,衛書卿轉過身去,看到慕從雙正朝自己走了過來,她醉眼朦朧,直接撲到他懷裏,死死地摟住他的腰,蹭著臉,呢喃:“衛先生,在夢裏我可以這樣抱著你嗎?可以的對不對?因為這只是個夢。”

衛書卿低下頭去,盯著慕從雙的小腦袋,眼神逐漸柔軟下來,問:“小雙,你可有喜歡的人?”

外面關於她和虞承睿的傳聞有很多,他想聽聽她自己是什麽想法。

慕從雙此刻的腦子雖然不夠清明,但她潛意識裏,似乎回到了以前在衛書卿身邊的日子,那時候,她生存法則裏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能對衛書卿有非分之想,否則她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

慕從雙擡起頭,伸手觸上衛書卿的眉峰,手指劃過他的臉頰,最後收回了手,笑說:“我喜歡我自己呀!”

衛書卿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沒再追問,攔腰將慕從雙抱起來,抱回到床上,幫她蓋好被子,說:“小雙,你還是乖乖睡覺吧!”

她舍不得他離開,直接將頭拱入他懷裏,摟住他的腰,她貪念來自他懷抱裏的溫度。

緊接著,她非常自然地枕在他的腿上,仰頭看著他一臉傻笑。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張幹凈的臉,不慌不忙地幫她整理著發絲,註視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慕同和陳宜在陽臺喝了半天酒,也沒見衛書卿回來,慕同到院子裏尋了一周,不見衛書卿的身影,回到客廳,他突然想到什麽,直接走向慕從雙睡的房間。

慕同打開房門,就看到衛書卿俯身正滿臉眷戀地親吻著慕從雙……

慕同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悄然闔上房門,來到陽臺,問陳宜:“你猜老衛這會兒在哪兒呢?”

“不知道。”

“在小慕睡的那個房間裏呢!”

“你再猜他在裏面幹什麽?”慕同笑得一臉神秘。

“……”陳宜搖搖頭。

“兩人在裏面啃上了,難舍難分。”

“不是吧?”陳宜一臉驚訝,“小雙不是喝醉了嗎?老衛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趁人之危也好,霸王硬上弓也好,只要成事就行!結果喜聞樂見,過程也就不重要。”

陳宜嘖嘖道:“別看老衛平時道貌岸然的,禽獸起來不是人啊!小雙都醉成那樣了,他還下得去手!”

“人家兩有情人情不自禁啃到一塊不是很正常嗎?老衛明明愛小慕愛到骨子裏了,他還偏偏嘴硬不承認!”慕同心情非常愉悅,感覺自己此番便能功德圓滿。

“不行,我得去錄視頻為證,省得老衛回頭死不認賬!我要拍下他那動情的模樣,打他臉!”慕同說完,便拿出手機起身朝房間走去。

慕同剛打開門,就看到衛書卿正站在門口,衛書卿一臉陰沈地盯著他問:“你想幹什麽?”

“什麽我想幹什麽?我還想問你在裏面幹了什麽!”

“我幹了什麽?”衛書卿關上房門,走向陽臺,從桌上拿起一杯啤酒猛灌了幾口。

“哎哎哎!你不認賬是不是?”慕同追在衛書卿後邊討伐,“我剛才可什麽都看見了!”

“你看錯了。”衛書卿喝完一杯啤酒,又給自己續滿,連著灌了好幾杯。

慕同看著陳宜,一臉懊惱地說:“你看我就說他會不認吧?我剛才就該拍視頻留證的!”

陳宜對慕同笑說:“你喝了不少,你不會真出現幻覺了吧?”

慕同有一種有口難辯的感覺,追問衛書卿:“你說,你沒事跑人家房間做什麽?從房間出來一臉不對勁,一個勁兒地給自己灌酒,怎麽?血氣過旺,這是想拿酒壓呢?”

慕從雙第二天醒來,腦子裏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環顧了一周臥室,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後,嚇得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她昨晚竟然在衛書卿的別墅留宿了!

她不記得自己昨晚是怎麽留下來的,但她記得自己昨晚又做夢了,她夢見自己又和衛書卿親吻了,他的吻技和演吻戲的時候一樣好,他很溫柔,她很喜歡那種被柔情呵護的感覺,甚至不願從這樣的夢裏醒過來。

慕從雙忍不住紅了臉,她最近是怎麽了?總是做這樣的春—夢,她懷疑自己這是演吻戲演魔怔了,總是在夢裏意淫衛書卿的溫柔。

因為公司年前沖刺,每天加班到很晚,停更兩天哦!10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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